第七百四十九章 傾心而談
第七百四十九章 傾心而談
司馬如蘭柔腸寸斷.傷心之極.若是一人獨處定會大哭一場.但果樓蒙就在眼前.她卻不願當著外人的面過於失態.
她本也是內心堅強之人.當下強忍住傷心.抬手用衣袖拭去了臉頰上的淚水.道:“不知這位大哥貴姓大名.”
果樓蒙道:“我姓郭.你叫我郭猛就行啦.”
司馬如蘭道:“原來是郭大哥.剛才蘭兒錯認了人.說了許多傻話.還請你莫要見怪.就請你轉告華先生.蘭兒這便返回大倉島.以後再也不會來打擾他了.”
她說完施了一禮.便要轉身離開.
果樓蒙身形一晃.已攔在了司馬如蘭的身前.說道:“且慢.蘭兒小姐不遠萬里而來.也不用那麼著急就走嘛.華不石那小子雖不願見你.郭某卻是大方之人.儘可以陪著蘭兒小姐遊一遊開封城的名勝風物.介紹各種好玩的地方給你.定可讓你不虛此行.”
此刻這位大毒尊已消去了抓這少女要挾華不石之心.在他想來這般做也多半沒用.實在是打錯了算盤.不過他聽到司馬如蘭所言.華不石最愛的人是甚麼“絳衣姐姐”.於是心中念頭疾轉.只要從司馬如蘭的口裡誆出那位“絳衣姐姐”的消息.設法把她捉來.定是可以達成目的.
司馬如蘭道:“多謝郭大哥的好意.蘭兒現在只想快些回大倉城.無心再遊玩了.”
果樓蒙哪肯這般讓她離開.說道:“蘭兒小姐此刻的心情.郭某明白得很.華不石那個小子實在可惡.不僅為人吝嗇小氣.自私自利.眼光更是差得要命.象蘭兒小姐這般世上少有的容貌人品.他居然也不知道珍惜.唉.簡直就是瞎了眼睛.郭某雖然是他的朋友.這等事情也是很看不下去的.”
這少女的失落傷心.果樓蒙全都看在眼裡.他料想司馬如蘭既誤會華不石不肯相見.心中定然對那惡狗少爺懷恨不滿.所以順勢大罵華不幾句.多半能使這少女開心一些.這樣也好誆出她的話來.
司馬如蘭卻搖了搖頭.道:“華先生並不是象你所說的那樣.他雖外表看來有些不堪.但內心仁慈.一點也不小氣.且智謀高明.眼光也是極好的.”
果樓蒙撇嘴道:“他若眼光好.象蘭兒小姐這般佳人.他怎會不來相見.你不用顧他的顏面幫著他說話.那小子本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傢伙.根本就配不上你.”
司馬如蘭道:“華先生不喜歡蘭兒.是因為他只愛絳衣姐姐.楊姐姐的武功相貌都強過了蘭兒甚多.是我配不上華先生才對.”
她說話間垂下目光.眼中淚光閃爍.又要滴了下來.
果樓蒙佯裝出一幅氣憤模樣.道:“真是豈有此理.蘭兒小姐怎會配不上那個小子.你說那個甚麼楊絳衣的容貌武功強過你.我卻不相信.”
司馬如蘭道:“絳衣姐姐確是強過我許多.蘭兒是知道的.華先生不想見我.蘭兒立時回大倉島就是了.”
果樓蒙道:“蘭兒小姐這般想可就不對了.你既然喜歡華不石那個小子.就不應當這麼容易就放棄.這世上的萬事都貴在堅持.若是半途而廢必定一事無成.郭某向來以助人為樂.最喜歡幫人.你且告訴我那楊絳衣現在何處.待我去找到了她.好好教訓一頓.叫她不準再纏著那惡狗少爺.蘭兒小姐自然就有機會了.”
司馬如蘭道:“絳衣姐姐當日和華先生一同離開大倉島.我就再沒有見過她.想來她應當一直陪在華先生的身邊.郭大哥難道沒瞧見過麼.”
果樓蒙道:“我到‘惡狗門’一個月有餘.瞧見華不石身邊的女人就只有一個楚依依.並沒有其他人呀.”
司馬如蘭道:“絳衣姐姐若不在華先生身邊.我也不知她現在何處.其實我只希望華先生幸福快樂.可以實現他心中的理想.就已經別無它求.郭大哥的好意蘭兒心領.請恕蘭兒先告辭了.”
這個少女單純善良.果樓蒙從先前的言談之中已然明瞭.她既說不知也定是實話.看來想要從她身上誆出楊絳衣的下落是不成了.不過即便不明下落.至少探出了華不石有這麼一個愛人.這一番改扮作戲倒也不算全無所得.
看著司馬如蘭滿臉失落傷心的神情.轉過身緩緩向門外走去.果樓蒙心頭卻忽然生出了一絲憐惜之意.
他毒功絕世.在江湖上行走一向率性而為.什麼事情都敢幹.又精通易容秘術.化身騙人的把戲也曾做過不少.卻從沒有憐憫過別人.此刻竟對這少女生出這等情緒.實是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自己也經歷過同樣的心境.
當日得知邱斷腸已投靠了無生老魔.且受到指使來殺他時.果樓蒙心裡亦是失落得很.
他忽然開口道:“蘭兒小姐.你陪我坐一會兒.喝幾杯酒再走好不好.”
見司馬如蘭愕然站住.果樓蒙笑了笑.道:“我別無它意.只覺得蘭兒小姐遠道而來.就這般傷心而回.實是有些令人過意不去.我總算是華不石的朋友.也該當盡一盡地主之誼.”
司馬如蘭雖出身於江湖門派“萬金堂”.但畢竟是大家閨秀.平素若有陌生的男人邀她一同飲酒.定當會一口回絕.可果樓蒙不但自稱是華不石的朋友.而且此人的容貌.實是太象華不石了.
司馬如蘭本想著此番返回大倉島.就永遠也見不到心中所愛之人了.滿懷傷感.恍惚間只覺得眼前的這個人.似乎就是華先生的化身.對他的邀請竟然不忍心拒絕.
她遲疑了片刻.終於又走回了桌前坐下.
殊不知道.華不石的本尊就被塞在旁邊的木櫃裡.耳聽得司馬如蘭就要離去.本已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只想著她脫離了大毒尊的魔掌就好.至多日後再去向這位城主大小姐解釋誤會.誰知道她竟被果樓蒙說一句話就邀了回來.華不石剛要放下的一顆心又重新提了起來.
見司馬如蘭回來.果樓蒙卻是大喜.他抓過酒壺.倒上了兩杯酒.一口飲盡了一杯.將另一杯遞到司馬如蘭面前.說道:“你現在心裡大概很不好受.郭某是個粗人.只懂武功不會勸人.不過常言道借酒澆愁.總有那麼一點道理.你只要多喝上幾杯.想來就不會那般傷心難過啦.”
先前他所說的話.皆是為了從司馬如蘭誆出楊絳衣的下落.到了現在再無此打算.所說的才是真心之言.
司馬如蘭接過酒杯.放在唇邊飲盡.道:“多謝郭大哥.”
其實果樓蒙的年紀已過五旬.只不過他此時易容成華不石的模樣.看上去就好象只有二十多歲.司馬如蘭也就把他當成同輩稱呼.
要說這二人的差別並不僅是年紀.果樓蒙狠毒狡詐.心計深沉.司馬如蘭則單純善良.不擅心機.性格天差地別.實是兩個極端.然而正因為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有時候卻反倒能夠相處契合.
如若果樓蒙不是知道司馬如蘭純真率直.以他的心計必會對這少女有所防範.而司馬如蘭若不是全然沒有防人之心.也定會發現這位“郭大哥”的身上有頗多可疑之處.
二人在桌前相對而坐.你一杯.我一杯地飲起酒來.隨著那一滿壺的汾酒漸漸地見了底.他們聊敘的話也多了起來.
只因為二人都是習武者.話題也很自然就談到了武功之上.司馬如蘭很快就發覺.這位郭大哥言出不凡.對武功之道的見解之深.實是她平生僅見.便是爹爹司馬逐風好象也有所不如.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果樓蒙本就是天下間絕頂的強者.除去一身毒技和蠱術.單以武功而論.亦足能稱得上宗師.他當上毒門大尊者後.在江湖上縱橫多年.閱歷見識之深.與人交手拼殺的經驗之豐富.都是司馬如蘭遠遠不及的.
所以一旦談及武功.由不得司馬如蘭不對他衷心欽佩.
而果樓蒙亦是發覺司馬如蘭小小的年紀.對於武學之道也頗有見解.尤其是“少林派”的各門絕技.竟知曉不少.先前在無憂府的登仙門前.他和少林高僧無相大師交手.沒佔到半分便宜.還落得重傷收場.是以對少林寺的武功也頗為看重.
不知不覺之間.二人已談聊了大半個時辰.司馬如蘭原本的傷感之情大有緩和.面對這位“郭大哥”也覺得親近了不少.於是詢問起果樓蒙的來歷.以及他如何會與華不石相識.
果樓蒙當然不會把身為毒門大尊者的真實身份相告.只說他是湘境的一家小門派的掌門人.只因為自己和師妹患上了一種奇症.只有華不石才有辦法治癒.是以前來找那惡狗少爺就醫.
此話說得半真半假.倒也不能完全算是謊言.
司馬如蘭道:“華先生醫術如神.心地仁慈.一定會為郭大哥解除病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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