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擒獲
第八百二十七章 擒獲
呆立了片刻之後 君父用顫抖的手斟了一杯酒 一口飲盡 道:“好 本君一時失算 未能料及華少爺麾下有如此精銳的火槍騎兵 就算我輸了 ”
說話間他一揚手 “叮”地一聲 將手中的酒杯在石臺上摔得粉碎
就在這時 變故突生
但見施青竹雙手連揮 五枚鋼針從衣袖中飛出 直射華不石的面門和前胸 而一旁的葛力則一步躥到了臥倒在石臺一側的顧尋花前 一刀直劈而下
在大敗虧輸之下對方會翻臉動手 本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華不石雖然沒有抵擋之能 但一直在他身邊的司馬如蘭卻早有防範 但見白影閃動 數聲細密的脆響聲中 五枚鋼針全都被她的“拈花指”力擊飛
“噹”地一聲金鐵交擊 火星四葛 葛力的大砍刀亦被架住 正是厲虎及時出劍相格 救下了顧尋花
此時施青竹已一把抱住君父的腰 帶著他疾退向了巖壁 而葛力亦不戀戰 藉著兵刃交擊之力向後飛縱 也朝著巖壁躍去
司馬如蘭和厲虎哪肯這般容易就讓對手脫身 立時雙雙飛縱而起直追過去 卻在此時 但聽得金刃破風之聲驟起 兩柄長劍凌空刺到 正是那兩名書僮聞琴和解佩
半空之中人影翻飛 兵器交擊聲不絕於耳 司馬如蘭和厲虎瞬時與兩名書僮交手三招 竟無法衝過二僮聯手布成的劍陣 被截擋了下來
而施青竹已帶著君父退到了巖壁旁 雙足點地 卻朝著崖上直縱了上去
“不好 快攔下他 ”喝叫的人 正是華不石
這青石臺約有三十來丈高 處於百丈石崖的中間 本是一處絕地 上方距離崖頂至少還有六七十丈的距離 便是輕功絕佳之人要徒手攀爬上去也做不到 更何況施青竹還帶著一個百十斤重的大活人
然而就在施青竹縱起之際 一物忽地從崖頂飛墜而下 卻是一條拇指粗細的繩索 她伸手握住繩端 有了借力之處 一拉一縱 便即拔高了丈許
原來“天誅”在崖頂早就安排了接應 這條繩索正是接應者所放
君父摔碎酒杯 顯是約定好的暗號 而接下來的所有動作 亦全都在計劃之中 這位“天誅”的首領確是謹慎小心之人 即便自認為今日之戰必勝 但為防萬一 還是留下了一條退路
司馬如蘭的“拈花指”連點 厲虎亦展開“青蟒劍法”疾攻 二人都施展出最擅長的武功 但兩名書僮的兩柄長劍珠聯璧合 形成了一道劍牆 令得他們無法前進一步
石臺本就狹長 有兩名書僮的劍陣阻截 任何人在數十招間都難以衝得過去 這些時間已足以讓施青竹帶著君父攀上崖頂
施青竹藉助著繩索 數息之間便已攀爬上了二十餘丈 葛力亦是緊隨其後 抓著繩索向上攀躍 眼看著這三人便要逃之夭夭 卻只聽得“咻”地一聲尖利的破空之聲 一道寒光飛出 直射半空中的施青竹 卻是一支三寸來長的鋼鏢
發射飛鏢的人 卻是孟歡
拼鬥一起 孟歡並沒有上前相助 這是因為石臺狹窄 司馬如蘭和厲虎與兩名書僮動手 就已佔據了全部空間 而孟歡的武功及不上二人 人多了擠在一起反而難以施展 不過孟歡卻有一門特別的暗器功夫 名為“七星奪命鏢”
這門暗器功夫尋常時候孟歡並不會輕易使出 飛鏢是用藏在袖中的機簧射出 力道甚為強勁 就在破空之聲響起之時 已射到了施青竹的後背
施青竹的聽風辨器之能亦是不弱 一手抓握住崖頂垂下的吊索 左足在巖壁上一點 身形盪開了尺許 已閃過飛鏢射來的方位
然而“七星奪命鏢”既是孟歡的絕招 又豈會如此容易就被避過 只聽得“錚”的一聲 鋼鏢在施青竹身後五尺處倏然爆開 變為了七道寒芒 分襲而至
原來鋼鏢之中亦暗藏了機括 竟能一分為七 這七道寒芒皆是寸許長的小鏢 來勢迅疾 已籠罩住了三尺之內的空間 如若是在平地上 施青竹或許還能應對得了 現下她一手抓著繩索 另一手攜著君父 身在半空之中 想要再躲開已不可能
饒是施青竹反應極快 縮身閃過兩鏢 雙足飛起又踢飛了兩鏢 但右肩 上臂和手肘已被餘下的三鏢同時射中 她右手本攜著君父 此時已攬抓不住 一聲驚呼之中 君父從半空中飛墜而下
此前施青竹已攜著君父向崖頂攀縱了二十餘丈 從如此高的地方摔跌下來 便是輕功高手也吃不消 更莫說一個不會武功之人了
然而就在君父將要墜地之際 一條紅色人影直衝了過去 “嘭”地一聲悶響 竟硬生生地將他的身體接住
這人影正是那個一身紅衫 喚做聞琴的書僮 就在此時 寒光一閃 厲虎的“蛇翼劍”已刺進了另一個書僮解佩的咽喉
這兩名書僮結陣阻截司馬如蘭和厲虎 聞琴突然疾奔到崖邊去救人 劍陣在一瞬之間便有了破綻 厲虎本已全力而戰 苦於無法突破 此刻幾乎是本能地乘隙而入 一劍便刺殺瞭解佩
聞琴接住了君父 亦是重重地一跤坐倒在地 嘴角溢出鮮血 鋼劍也跌落在一旁
君父從二十餘丈的高處徑直摔下來 下墜的勢道何止千斤之重 事出緊急之下 聞琴來不及運用卸力的手法 只能衝上前去直接將他抱住 這就好似被力逾千斤的掌力正面擊中了一般 而他害怕撞傷君父 身上也全沒提運硬功相抗 經此一擊 頓時便受了重傷
兩名書僮一死一傷 已失去了抵抗之力 懸在巖壁上方繩索上的施青竹眼見此景 略一猶豫 便仍向崖頂上攀縱而去 而葛力亦是緊跟於其後 沒有了兩名書僮 施青竹自己也受了傷 僅憑著她和葛力 已不可能帶走君父 與其下來送死 還不如自己脫身退走
兩條身影很快就攀上崖頂 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司馬如蘭和厲虎則雙雙躍到了巖壁之下 寒光一閃 厲虎的劍尖已抵在了君父的喉間
此時這位“天誅”首領 早已沒有了先前的瀟灑氣度 那把摺扇不知掉到何處 一身白色長袍粘滿塵土 且被巖壁上的石塊劃破了好幾道 頭髮披散了下來 顯得甚是狼狽 他臉色蒼白 看著已被殺死的書僮解佩和倒臥在身邊的聞琴 緊咬著牙關 神色又驚又怒
厲虎手腕一抖 便要將他刺死 卻忽聽得有人道:“等一下 不可殺他 ”
厲虎凝劍不發 轉頭望去 卻見阻止他的人是楊嗣昌
楊嗣昌朝華不石拱手 道:“華少爺 此人雖然死有餘辜 但刺殺太**駕的主謀還未能查明 還請暫且饒他的性命 押回京城審問 ”
君父是“天誅”的首領 身上藏有許多秘密 例如他真實身份到底是誰 如何能夠調動女真族的兵馬 他在大明朝廷中有哪些依仗和後臺 與魔道又有何關聯等等
這許多年被“天誅”刺殺的重要人物不在少數 誰才是背後賣兇之人 也只有君父最清楚
這些秘密皆是十分重大 甚至關係到許多仇怨 會決定許多人的生死 但華不石卻並不想探尋 寧願現在就將此人殺死 一了百了
君父是蛛網中心的那一隻大蜘蛛 除掉他便能擊潰江湖上最大的殺手集團 華不石的目的便即達到 他本是無意再節外生枝 更不想讓此人多活上一刻 以免得夜長夢多而徒生變故
但楊嗣昌的想法卻不一樣 如今刺殺宮駕的最大嫌疑落在了福王身上 世子朱由嵩已被軟禁 只有查出真相 方能為其脫罪 而即便抓不到幕後的主使者 把君父押回京城也可充當重要的證人
厲虎嘴巴一撇 道:“楊官人可是想要他供出行刺太子主謀麼 那容易得很 我很快就能讓他說出來 再一劍斬殺了事 ”
君父滿臉皆是怨毒之色 咬著牙道:“你有本事就一劍殺了本君 卻休想從我嘴裡得到一個字 ”
厲虎雙目瞪起 喝道:“你現在不說 待嘗過我新近學會的‘剔鱗’刀法 想必就嘴硬不起來了 ”
他說著便要動手 楊嗣昌連忙阻止道:“厲兄弟切莫要傷他 須得把他押到京師 由刑部審訊出口供出才作得了數 必須要留下活口才行 ”
厲虎皺起眉頭 道:“你們官府中人真是麻煩 老大 你說要不要取他的性命 ”
華不石快步走到近前 卻並不言語 伸手抓過那書僮聞琴的手腕 此時聞琴倒在地上已然動彈不得 鮮血正不住從口鼻中皆溢出
華不石凝神查探脈象 過了一會兒鬆開了聞琴的手腕 嘆了口氣道:“他的內腑全被震碎 已經救不活了 ”
他目光一轉 盯在了旁邊的君父的臉上 道:“他們為了救你而死 你不覺悲痛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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