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9
Chapter089
蘇伊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點燃了顧龍勝的火，莫名其妙的被趕了出去。
後來幾天，蘇伊也曾來過顧家好多回，按過門鈴，可是報上名字之後，他們就不再搭理她了，還讓她趕緊走，別讓大家都不開心。
而顧衍生到底在哪裡，也不得而知。
蘇穆妮稍微從顧家老傭人的口中得知了蘇伊回來了，她不但不慌亂，反而覺得她回來的正好，讓她看看顧衍生怎麼一步步變成她的。
蘇伊到最後也沒明白到底為什麼顧家人三番兩次不待見她，她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倒不如先從蘇穆妮口中套出點什麼？
撥通蘇勇家的電話，“爸，猜猜我是誰？”
“伊伊？怎麼會是國內的號碼？你在哪裡？”蘇勇家的語氣明顯提高了一個分貝，無法抑制自己激動地情緒。
“爸，我回來了，在淡塵呢。”
“什麼時候回來的啊？怎麼不告訴爸爸，好讓爸爸去接你啊？”蘇勇家語氣中帶著惋惜，自己沒有親自接“海歸”的女兒，一路舟車勞頓一定不容易吧。
“哎呀，我自己可以的事情就不用總麻煩你了。我在美國這些日子都長大了，不再是從前的小姑娘了。”蘇伊停頓，“爸。我這個驚喜給的夠可以的吧？咱們什麼時候出來吃頓團圓飯？”
“吃飯啊？就明晚吧，正好爸爸沒事。”蘇勇家開心，“正好穆妮也在，我到時候把她也叫上，你們姐妹倆這麼久沒見了，該有多高興啊。”蘇勇家對他們姐妹感情的事情一點都不知情。
正好，正好。
正是蘇伊的本意。
表面上看，好像她利用了父親，但，絕大成分裡吃飯是真的，套話是附帶的。
“什麼？姐姐回來了？”蘇勇家打電話給蘇穆妮的時候，蘇穆妮大致猜到了蘇勇家要說什麼，可沒想到居然這麼快約吃飯了？
“是啊，你姐說給我們一個驚喜。”
“姐姐也真是的，提早說我們也好去接她呀！”蘇穆妮假裝關心的語氣。
“我也這麼說你姐，但她說自己可以。這不，約我們明晚吃飯了。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順便和姐姐分享一下你要結婚的好消息。”蘇勇家笑得滿臉的褶子都出來了，眼角下的紋路更加明顯了。
“好的。沒問題。那先這樣吧。”
“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來找我了。”
蘇穆妮扯扯嘴角，眉梢間染上了幾抹叫人猜不透的冷冽。
“來找我也沒用，生米都快煮成熟飯了。我現在可是顧家上下認準的少奶奶。顧老欽點的顧家少奶奶。”
她輕哼，望著朦朧的夜色，對於明晚的餐宴，她充滿了期待。
期待著蘇伊狼狽求她的樣子，期待蘇伊委屈求全的樣子，期待蘇伊心疼著祝福她的樣子……這一切在她想來，都太過痛快了。
顧衍生終於是在今晚回來了，又是踉踉蹌蹌地開門，關門聲飄蕩在整個二樓。蘇穆妮無奈地搖了搖頭，出了房門，進去顧衍生房裡。
顧衍生因為酗酒過多，在這幾近夏天的日子裡，身體散發出的熱量叫他難以忍受，單手用力卻毫無目標地解著領帶。蘇穆妮藉機爬到他的懷裡，卻在下一刻被顧衍生用力推開在地。她懊惱地正要站起身，顧衍生胃裡一陣翻騰，吐得滿床都是。
這被推開她該感到慶幸還是不幸？
“張媽，張媽，快過來！”
張媽聽到蘇穆妮不斷地呼喊，匆匆忙忙地跑來，見勢，在蘇穆妮的幫助下，換好了床單，而顧衍生的衣物，就交給蘇穆妮處理了。
“少奶奶，這，我給少爺煮點醒酒茶？”張媽提議。
蘇穆妮點點頭。
待張媽離開後，脫掉顧衍生沾滿嘔吐物的上衣，給他蓋了層薄薄的被子。
多少次擁有這樣的機會，可顧衍生就是沒對自己下手？不是說男人酒後會亂性嗎？這倒是亂一次給她蘇穆妮看啊？每一次都醉的像個活死人。
蘇穆妮有點不情願地癟癟嘴看看已經熟睡的顧衍生，張媽端來的醒酒茶在床頭櫃上早就涼了。顧衍生酣睡地像個孩子，絲毫沒有對她做點什麼。
訂婚這麼久了，她都還保留著自己的一絲一毫。這說出去，該讓自己多難堪啊，指不定又要鬧一些口舌之災。所以好多個顧衍生喝醉熟睡的夜晚，蘇穆妮都悄悄躺在他身邊睡下，衣著裸露，假裝前一晚和顧衍生你儂我儂，免得傭人們又眾說紛紜。
事實上，到現在，他們都還沒有接過吻。有的都只是，蘇穆妮對顧衍生的蜻蜓點水一吻。
可這個秘密，只有蘇穆妮和顧衍生知道。
也許顧衍生的朋友也知道吧——畢竟男人間的話題總是朝著這一方面，百年不變。
晚飯被安排在一個很大的包間裡，蘇勇家先到的，之後前後給兩個女兒發了地址和包間號碼，所點的菜，都是從小到大蘇勇家所知道的她們倆最喜歡吃的那些。酸甜苦辣，一樣都不少。
蘇伊先到的，進來的時候，蘇勇家正拆著姐妹倆人的碗筷，因為送去消毒公司清潔過的，所以每個碗筷外面都有一層塑料包裝密封過。
“爸！”蘇伊坐在蘇勇家身邊。
“伊伊來了啊。讓爸爸看看有沒有瘦了。”作為父親的蘇勇家，和所有的父親都一樣，第一都先關心關心自己一直在外的女兒有沒有瘦了。
“沒有，還是以前那樣。”蘇伊笑道：“我這麼能吃的人，想瘦都瘦不下來。就這樣我覺得挺好的。”蘇伊的身材屬於剛好，健康型的。
見蘇穆妮還沒來，蘇伊問：“媽媽還是沒有消息嗎？”
蘇勇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倆人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
蘇穆妮恰巧這時候進來，打扮得大方得體，像個少奶奶的模樣了。
蘇伊有些不認識她了。上一次面對面見她，還是年少的時候呢。
時光真快。
眨眼間，年少的那些時光仿若夢一般。
“爸！”蘇穆妮親暱地叫著蘇勇家，又轉眼看看身邊的蘇伊，“姐。”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蘇伊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以前她只會對陌生人有這個習慣，現在居然對蘇穆妮也變成了慣性？到底還是從心裡對她覺得陌生。
整頓飯下來，父女三人說說笑笑，看起來氣氛甚是歡樂，飯局還沒結束的時候，蘇勇家接了個電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說是半小時後回來。
蘇伊和蘇穆妮倆人點點頭，目送蘇勇家離開。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了。
空氣彷彿被倆人的冷漠給凝固住了。蘇穆妮先開了口，“這次回來，是要參加我和衍生的婚禮嗎？”她端起右手邊的紅酒，抿了兩口，晃動著杯中的液體，眼裡裝滿了輕蔑。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蘇伊抿唇。據說她住在顧家，那麼這些日子，不可能沒聽到自己去找個顧衍生被拒之門外的消息吧？
她坐直了身體，語氣變得堅硬：“怎麼？不歡迎我？”話題轉變的過快，“假如不是呢？”
“假如不是？”蘇穆妮輕笑，“假如不是，假如不是也妨礙不到我和衍生的婚事吧！你還能有什麼辦法？”
蘇穆妮說得胸有成竹，“你以為，衍生他心中還有你麼？你蘇伊是誰他根本不知道！”一下子要緊了牙，聲音分貝大了起來。
“哦？”蘇伊蹙眉，並沒有一絲絲的表情變化。
照她的瞭解，蘇穆妮只要一得意，就停不下話。
“你以為，你們大學時光的那段感情是真的嗎？那時候只不過是衍生還年輕，現在他成熟了，穩重了，那段感情他早就忘了。年少無知的愛情，也能叫愛情嗎？他根本不放在眼裡。”蘇穆妮的語氣裡帶點嘲笑。
“那你們呢？不過在一起多久？”蘇伊覺得有點可笑，“我和衍生所經歷的，根本不是你能懂的。”
蘇穆妮突然哈哈大笑。“這些日子，我對衍生的好，顧伯伯顧伯母都看在眼裡，我是他們欽點的兒媳婦，誰能替代？”說著，哼笑一聲，“衍生車禍住院的時候，都是我不離不棄，而你蘇伊在哪裡？還不知道在美國和哪個洋鬼子逍遙自在呢。”
似乎說了什麼不必要的消息？蘇穆妮趕緊轉移話題，“總之，我和衍生經歷的，那是你一輩子都不會懂的。”
蘇穆妮試探性地看看蘇伊的表情，依舊沒有一絲絲的變化。
跟她想象的相距甚遠。
蘇伊強裝自己沒有任何外帶的情緒，只希望她蘇穆妮能夠再說些什麼，於是她夾起面前的土豆絲，垂眸。“那看來，我和衍生是沒可能了。”
她嘴裡嚼著土豆絲，卻感覺不到任何味道。
“也許真的只是年幼無知，誤把友情當成愛情吧。”蘇伊輕笑一聲。
“誒？”蘇穆妮被蘇伊的話弄得有點莫名其妙？這麼快就妥協了？
“不過，衍生現在這麼風流，我不要也罷啊！好馬不吃回頭草。”蘇伊接著說道，“誰稀罕誰拿去，不過是我用過的男人之一罷了。”
蘇穆妮可不願意聽到這樣的話，她一丟筷子，擦了擦嘴，“他風流？衍生風流？這都是誰造成的？都是你！若不是你那晚跟那個墨非不清不楚被他看到，他會因此受刺激出了車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都是你！都是你蘇伊！”
蘇穆妮越說越來氣，站起來拍了桌子，“現在你卻來說他的不是？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裝什麼白蓮花！”
和墨非在一起的那晚，顧衍生出了車禍？蘇穆妮怎麼知道的？
“什麼？你再說一遍？”蘇伊突然的表情變化讓蘇穆妮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