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舊友
第一百五十六章 舊友
走廊上只有自己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聲音，聽著這有節奏的聲響，索菲亞的心情像是飛起來一樣歡快。
“您真的這麼打算嗎？”
就在這時，陰惻惻的聲音從索菲亞背後響起。
這一次，索菲亞是真的飛起來了，嚇的。
“別、別突然冒出來啊！嚇我一跳……。”
遭到埋怨的靜靜站在索菲亞身後的是個將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女人，黑色的兜帽讓她的連完全覆蓋在陰影之下，只能看到銀色的金屬面具透出。
看著這個本身就像在掩飾自己身份的女人，索菲亞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希克斯。”
曾經的希瓦情報統括局局長，被交付了整個國家黑暗面的女人，情報和暗殺的專家，必要之惡，真要清點起這個女人所揹負的名頭來的話會沒完沒了，而對於索菲亞來說，這個女人只有一個身份，幼時的玩伴。
索菲亞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一切都開始變化了，曾經膩在一起的三個小女孩分道揚鑣，等到再一次相會時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索菲亞不知道舊友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選擇成為怪物，但卻知道這一定是捨去「自我」才能夠做得出的選擇。
感到可憐嗎？不，那只是會讓舊友的覺悟蒙羞的侮辱而已。
――也許唯一沒變的就是我們同樣愛著國家這件事吧。索菲亞感慨著。
黑衣女人向著索菲亞鞠了一躬，然後用陰冷的聲音回答到。
“代號「希克斯」的情報統括局局長已經不存在了，我們現在是「一人為城」。”
一人為城自從將索菲亞帶到李爾本王身邊後就再也沒出現過，直到露希婭將索菲亞帶回安託瓦內特家。txt全集下載
“我們效忠於王室，在哈克斯陛下逝世的現在，您就是我們唯一的主人。”
當時一人為城是這麼說的。
李爾本王在大豪賭的同時也將所有的可能全計算了進去。
“如果您是認真想要放棄王位，那麼我們很遺憾，因為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們是不會承認列奧納多王子的繼位。”
一人為城不想讓話題在自己身上過多停留。
“您可以將這看作是以下犯上，可即使如此，我們也不會轉變態度。”
最後，一人為城這麼總結到。
“能繼承這個國家的只有您，索菲亞公主殿下。”
索菲亞看著一人為城，一陣沉默後，疑惑地****到。
“你說‘我們’，指的是你自己，還是你和其他大臣？”
一人為城準備好的勸說卡殼了，縱使是能夠掌控整個王都也無法幫助她窺視公主的思考，她不知道公主這個時候問這樣的問題是為了什麼，現在不是應該就王位的問題展開爭執，或者大罵以下犯上的佞臣嗎？
這可不是索菲亞公主的作風，這種分不清事情輕重緩急的脫線感，簡直就像是……。
那張稚嫩但卻絕美的少女臉龐在一人為城眼前劃過。
不知道公主的打算，可一人為城還是認真地回答了問題。
“我們和他們，比斯康提宰相、托爾斯泰將軍，都是這麼考慮的。”
索菲亞皺起眉頭，看起來對於一人為城的回答並不是那麼滿意。
公主感到不滿意，一人為城反而覺得舒心，這才是應該有的反應，畢竟掌管國家的三名最高層一次性全部表示出了佞臣的苗頭，不管是誰也不會輕而易舉地一筆帶過吧？
就在一人為城準備將對話帶回該有的軌跡時，索菲亞再一次用意想不到的方式打斷了。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要用這麼不清不楚的自稱？也太容易搞亂了吧？”
索菲亞認真的看著一人為城，單從表情上來看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她有一點點的敷衍，就像一人為城才是那個總是離題的人一樣。
知道了公主不打算把主導權教導自己手上，那麼久等著看公主到底想對自己說什麼吧。
“我們……即使是為了國家，褻瀆了那麼多人的身體也是不爭的事實，不管是賠罪也好祭奠也好，那麼至少在我身上留下他們存在過的印記。”
一人為城微微垂下頭。
“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偽善而已。”
“是嗎？”
索菲亞笑了起來。
“我還在想，要是再次相見的好友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變得太多的話也太寂寞了，可這不是依舊沒變嘛，還是那麼溫柔啊，希克斯。”
意想不到的對話完全超出了一人為城的預計。
“公主殿下……。”
一人為城想要反駁，可話到口中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希克斯……也只是個為了方便的代號而已，我們……。”
不用一人為城再講下去，索菲亞就繼續說了下去。
“剛才我的表現怎麼樣？這可是觀察了很長時間才有的成果。”
至於是觀察什麼，都不用特地說出來。
“每次看到那個孩子我都在想，這還真是一種便利的應對方式啊，不過終歸是裝出來的，所以做不到那孩子那樣純粹。”
這麼說著的索菲亞，臉上的笑容就像盛夏的陽光一樣耀眼，用這樣的表情，索菲亞堅定而開心地說。
“我現在很幸福。”
一人為城沉默了一會，不再說王位的問題，反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很多人都在為未來發愁，考慮到這個國家接下來可能會面對的大規模戰爭，這也無可厚非，我們國家缺少魔法師，在戰爭方面終歸會處於弱勢。”
索菲亞不知道一人為城為什麼提起這個，她靜靜地等待著一人為城之後的話。
“他們都認為是露希婭小姐打破了最後的希望，雖然那只是虛無縹緲的可能性，可對於這些人來說那卻是救命稻草。”
一人為城的話讓索菲亞心裡不太舒服，她知道這樣很卑鄙，可卻無法責怪人心的軟弱，畢竟人類就是這麼的弱小。
“是嗎。”
可是，弱小不能成為藉口，藉口只會滋生更多的軟弱，要是以軟弱作為理由縱容自己變得卑鄙，那麼人類終將逝去立足之地。
一人為城從公主的語氣中已經聽出了結論，可是必要的過程依舊不能省略。
“我們該怎麼向人們解釋。”
一人為城問。
“解釋？是呢，就這樣告訴他們吧。”
索菲亞微笑著懷念的目光飄向遠處。
“接受吧，然後努力吧，因為這就是我們的生活啊。”
這還真是嚴厲的回答啊。
不光是一人為城，就連索菲亞也這麼覺得，可是這才是事實，接受事實才能讓心變得堅強起來。
向著一人為城揮了揮手，索菲亞轉身離開，她已經在路上耗費了太多時間了。
一人為城看著公主離開，沒有阻止。
“啊，對了，差點忘記說。”
索菲亞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一直以來辛苦你了，你讓我感到驕傲，希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