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山與風
第二百三十八章 山與風
吉爾伽美什只看到那微笑的邊角，下一刻，幼女再次從視線中消失了。
急忙看向另一邊，吉爾伽美什同樣也慢了一步，等到他的視線轉到，另一人也被殺害了。
彷彿是兩人間永遠錯開一拍，沒等吉爾伽美什看仔細，赫卡忒已經回到了璐璐身邊。
“這下清爽多了，沒有吵人的蟲子，空氣都變清新了點。”
臉上掛著可愛的笑容，即使是那像是惡作劇一樣的意味也只會讓人覺得俏皮可愛。
不過，顯然有人不這麼認為。
“為什麼……。”
吉爾伽美什看著身邊被殺害的兩人以及殺人的那個有著小孩子外貌的兇手，難以接受地嘀咕到。
“為什麼要殺了他們？他們可是活生生的人類！”
這是赫卡忒聽到過最可笑的笑話。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他們想殺了我們啊，再說了，我不過是殺死我看不爽的下等動物而已，還需要誰的允許嗎？別說蠢話了人類。”
沒有去聽赫卡特的後半句話，只聽了前半句吉爾伽美什就已經無法接受了。
“可他們不是沒能傷害到你們嗎？！”
“沒能傷到我們是因為我比你們更強，而這不代表你們的行為本身能夠被原諒。”
赫卡忒完全不明白眼前這個大喊大叫的人類在想什麼，難道他沒發現自己正在以最虛偽的善良和最蹩腳的藉口來讓自己的自私變成公正嗎？
“那麼你倒是說說看，要是我們死在了毒箭下，你要怎麼辦？是大聲譴責那兩個死人？還是殺了他們？”
“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吉爾伽美什堅定地說到。
恍然間，赫卡忒明白了吉爾伽美什的性格，或者說明白了吉爾伽美什的追求。
那是太過於無聊、無用、無意義的東西，即使再怎麼用美好的詞彙修飾，也掩蓋不了其中的空乏。
赫卡忒咧開嘴笑了，自己竟然和這樣的蠢貨浪費了那麼多時間，真是丟臉。
“真是夠了，嘗試和你們這類自私自利的卑賤種族講道理是我的錯。”
攤開雙手，做出了像是要人抱抱一樣的動作，赫卡忒歪著頭再一次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我就給你個機會吧，你想要怎麼對待殺了人的我都隨你，只要你有那樣的能耐。”
面對這赤裸裸的挑釁，吉爾伽美什沉思了一會，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是啊，看來只靠對話根本無法讓你悔改，那麼就只有用力量來說服你了。”
吉爾伽美什從腰側拔出了之前見到過的荊棘長劍，將劍尖指向了赫卡忒，他已經不將赫卡忒當做小孩子來看待了，小孩子絕不會做出如此惡毒的事情。
“看來拉麥也被你們矇蔽了呢，竟然將你們這樣的危險分子放在身邊，現在就讓我來矯正你那惡毒的心靈。”
頓了頓，吉爾伽美什收回了手上的長劍，對赫卡忒勾了勾手指。
“作為大人對孩子的讓步，就讓你先攻擊吧。”
赫卡忒的笑容越來越愉快了，這種自信滿滿的小丑才是最有趣的，尤其是在擊垮了他最後那一點點的自信時，會露出怎樣有趣的表情呢？
“你是認真的嗎？要是我先攻擊的話你就會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哦？”
將赫卡忒的話看作了無知孩子的妄言，吉爾伽美什高傲的笑了。
“之前你也有聽到拉麥的話吧，我身上這副黃金的鎧甲可是擁有最強防禦的神器，老實說我還在想穿著這副鎧甲和你戰鬥會不會太欺負人了。”
“當然不會。”
赫卡忒無所謂地笑著。
“不如說你要是沒有這樣的鎧甲反倒會和你無趣，因為那會讓這場本就稱不上戰鬥的戰鬥變成單方面的虐殺。”
“真是小孩子的妄言，看來你根本就不知道神器有著怎麼樣的威能。”
吉爾伽美什同樣是一副已經取得了勝利的表情，在神器的面前個人的無力已經不再重要，即使是超位魔法也無法擊破他的防禦，而赫卡忒能夠有比超位魔法更強的力量嗎？
“作為讓步，我提醒你一句，這副「吞絕之鎧――剛毅」有著能夠將任何攻擊都吞入腹中的好胃口，即使你有著那種難以想象的速度，也無法傷害我一絲一毫。”
雖然赫卡忒之前似乎是看破了暗行指環的隱形，可吉爾伽美什一點也不擔心。和暗行指環不同，吞絕之鎧的防禦並不是只要抓住弱點就能輕易破解的東西，那是力量上的溝壑，絕對無法打破的障壁。
“要用比喻來說的話，我就像是雄偉的山峰，即使你快如疾風也無法動搖山峰。”
當然，吉爾伽美什並不打算殺死赫卡忒，他要赫卡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併為之贖罪。
“開始戰鬥吧，我會讓你深刻地記住今天的――。”
吉爾伽美什的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從眼前劃過，吉爾伽美什甚至連條件反射的動作都來不及。
神器的防禦被觸發了，鎧甲和頭髮綻放出金色的光芒，可這金色的光芒也沒能阻擋黑影，僅僅不到一秒鐘的較量之後，黑影穿過了金色的光芒。
下一刻，吉爾伽美什感到臉頰一陣火辣的痛，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入手是一片粘稠的溼潤。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這樣的疑問佔據著吉爾伽美什的心頭，他僵硬地扭頭向著旁邊看了一眼，然後，瞳孔陡然放大。
一條漆黑的細長尾巴貫穿了金色的光芒，劃破了他的臉頰，並在摧毀了他身後牆壁之後將一部分林地夷為平地。
赫卡忒輕輕一扭身體尾巴就像捲尺一樣縮回她的裙下，她看著愣住的吉爾伽美什，戲謔地調侃道。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疾風無法動搖山峰？沒錯確實是這樣。”
臉上的笑容因為愉快而變得妖冶，赫卡忒的本性正在慢慢醒來。
“遺憾的是你並非山峰，而我卻比疾風更強大，比暴風更可怕。”
身下的影子隨著赫卡忒的情緒而如同火焰般搖曳起來，幼女的姿態開始改變。
“在絕對的暴力面前顫抖吧，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