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寒山事
番外四 寒山事
一路上,柳無依沒跟尹長風說過半個字,也沒一絲好顏色,尹長風自然也沒主動找柳無依說話或示好過,左右都在君懷璧在之間緩和,直到到了寒山,拜祭了之後,幾人分散在墳前……
“嗯……哇……”尹初突然在柳無依懷裡折騰。
柳無依開口道,“懷璧,你帶初兒去後面山上看看有沒有什麼花給他找來玩。”
“好。”君懷璧沒多想什麼,因為一直是柳無依抱著尹初,想她是累了所以交給自己就抱著正鬧尹初去了……
父子兩走遠後,柳無依冷顏冷聲道,“你好像有話要說?”
尹長風微勾笑道,“師妹還是那麼聰明,總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哼!以前,我不是聰明,只是我必須注意你而已。”曾經她對他傾注了多少感情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到現在也似乎是隔世了,自己看那時候的自己都是可笑,“而現在……我只是因為這兒是師父墳前,不想師父看到我們之間而難過而已。我和你不同,不會在師父面前同門相殘。”她是想過殺他,在漫長的時間裡這個念頭支撐著她,但如果不是因為君懷璧,她也不會給他機會開口。
尹長風微眯眼,似乎迷了一小會兒,而後鎮定道,“既然是在師父墳前,那我們就攤開明白地說吧。在師父面前,你應該不會說假話吧!”
“你要說什麼?”柳無依冷蔑道。
“說你和璧兒。”
“我和他之間,有你插話的餘地嗎?”
“身為一個父親,我沒有立場嗎?”
“呵!父親?子承父過,今天的他就算被我殺了,那也是你害的。”
“師妹,你我之間的事請不要牽扯到璧兒,他是無辜的。你已經誤了他二十年,我不希望他後半生還被你左右。”
“誤了他二十年……所以,你想幹什麼?讓我離開他?還是……你想殺了我?”……
君懷璧帶著尹初去山裡繞了一圈,找了幾朵野花給他玩,忽然發現鳥雀飛來,瞬感有些不對而折回,回到原處就看到柳無依和尹長風已經打成一片,殺氣正盛。雖然他一直想著或許他們還會再這樣,卻沒想到是剛剛故意支開他,而且他都不知道柳無依武功已經完全恢復,兩人都不留情的情勢下,他覺得顯然他必須做些什麼。
“拂衣、爹……”君懷璧看得很著急,抱著尹初不知道怎麼安置,又插不上手,只能大聲叫道,“你們住手!”
君懷璧話落的瞬間,兩人分出了勝負,柳無依冷冷一笑道,“師兄這些年沒怎麼進步。”
“師父曾經說過,有一天你會超過我,看來他老人家說真了。”
“師父這樣說過?”柳無依有些懷疑。
“師父也說過我和你是緣是孽。或許師父早知道我們會走到這一步。”
“哼!師父早不在人世了,你怎麼說我也不知道真假。我能有今天還得感謝你呢!”柳無依諷刺完收手轉身。
“拂衣、爹——”君懷璧抱著尹初上來,“你們……”
“沒事了。”尹長風打斷君懷璧遲疑的話輕一笑道。
君懷璧還有懷疑,扭頭看柳無依,“拂衣?”
“他說沒事自然就是沒事了。反正他是我的手下敗將,而我沒興趣和手下敗將說話。”柳無依上來從君懷璧手中抱走尹初,走開了。
見柳無依遠了,君懷璧再問,“爹,你為什麼和拂衣交手?”
“是她先動手的。”尹長風微攢眉。
“那……抱歉,爹。”君懷璧微嘆一口氣。
“你也不必替她道歉,是我和她的恩怨。”尹長風拍住君懷璧
“我不是替她道歉,是我不該之前那麼問你。其實我早知道你們總還會有交手的一天。”君懷璧撫著額頭,頭疼道,“以後還會嗎?”
“我覺得應該不會了。師妹是個得勢不饒人的人,她對我的怨恨那麼深,剛剛她分明可以殺了我,可是她收手了,是為了你。”
“為了我?”
“嘛……師妹這人不怎麼喜歡錶達,但現在看她對你是有真心的,我也就放心了。”
“爹?”
“沒事!我和你娘欠了你許多,能為你做的已經沒有多少了。”
“爹,沒有,你和娘都別這麼想。有你們為父母,對我諸多包容,是我此生之幸。”他從來沒認為任何人對他虧欠,除了曾經對柳無依這個師父自以為是的認定。
“……”尹長風欲言終止,只拍了他的肩頭幾下,“你們都死爹孃的驕傲。你以後的路,爹不會左右你但爹會一直看著。”
“是,懷璧明白。”
“你不打算換回你本來的名字。”
“這麼多年我都用的懷璧這個名字,已經都習慣了。抱歉,爹。”
“也是……無所謂,不過是個名字而已。是你自己的意願,爹孃都不為難你。”
“謝謝爹孃。”君懷璧誠摯感激道。
“我要先急著趕回去辦事,所以就不跟你們三口一道了。我了了這邊的事,這就要離開了。”
“爹,那……我也不強留您了。我就送您一程吧。”
尹長風輕點頭,沒有推辭,“你們夫妻和小初兒可以在這兒住幾天,屋子打理過,還能住人。山裡很適合修心養性,而且……師父看到師妹成家了一定很高興,你也算替我,你們多陪陪師父。”
君懷璧一路送尹長風下了山,回來時候,柳無依已經抱著尹初在茅屋前的牆角靠睡著了……
“拂衣?”君懷璧上去喚道,“別睡這裡,著涼了不好。抱著初兒回屋裡去吧。”
柳無依半睜迷眼,“你回來了?”
“嗯。”
“尹長風走了?”
“走了。拂衣,你和我爹……”
柳無依知道他要問什麼,所以也不等他說完就回答道,“他說要我和你分開。”
“什麼?”君懷璧驚駭不已。
“他也是為了你好。”
君懷璧凝眉更深。
“他還覺得我是為了報復他才和你在一起的。”
說起這件事君懷璧就想起了她當初是如何答應下嫁他的,“拂衣……”
“你也懷疑是嗎?”柳無依細想過往,倒也覺得他不信也情有可原。
“我相信你會嫁給我這件事不是全部的理由。”但她對尹長風的記恨也有原因。
“我是因為想嫁給你才嫁給你的,否則就算我說了,之後那段時間我也有很多反悔機會。”
“嗯。”君懷璧心底又沉澱了一分。
“懷璧——”
“嗯?”君懷璧定望著她,看著她靠近,兩人的唇瓣相貼後又緩分開,“拂衣?”
“如果沒有你,我現在一定不是這個樣子。”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也一定不是這個樣子。”她從一開始就影響了他的一生,最初他只是襁褓中的嬰兒,身不由己,但現在,是他自主讓他和她的生命不分離。
“嘻……”柳無依展顏一笑,“懷璧,你真厲害,你救了自己也救了我。”
痴望著她的笑顏,君懷璧低喃,“我聽著不像是誇我。”
“是誇你啊。”
“一定是你少誇我,所以我都聽不出真。”君懷璧裝出可憐道。
“那以後多誇誇你?”柳無依順著他的意思問到。
“好啊!璧兒誇一個字也比什麼都中聽。”
“得寸進尺!”柳無依嬌橫了一眼。
“真的得寸進尺是這樣。”君懷璧欺上前捧住她的頭吻上去……
柳無依也沒推他,閉上眼縱容著他纏綿深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