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代三國 191 老人
小鬼們被劉禪這一通斥罵,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劉禪掃了一眼他們,道:“誰做的?”
幾個小鬼的目光投向馬秋身上,馬秋也不狡辯,直接預設。
“馬志,你呢?”劉禪看了一眼旁邊的馬志。
馬志癟著嘴,那樣子和馬秋一樣預設。
“哼,還說馬援將軍後人,說出去都丟臉,半路上欺負老人幼兒。道歉。”
馬秋馬志兩人聽了有點吃驚,抬頭望著劉禪。兩人想不到劉禪會叫他們道歉,他們以為劉禪頂多會懲罰一下他們而已。道歉,馬秋馬志心裡抗拒著,他們的身份與老人的身份天差地別,兩人根本拉不下臉來。
看著馬秋馬志兩人不說話,劉禪臉色冷冷,盯著他們,問道:“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馬秋馬志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他們也知道劉禪的性格,不生氣的時候可以怎麼樣胡鬧都行,但生氣的時候,他說的話沒人能改變,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對,對......”馬秋馬志兩人張大嘴,半天了都沒有說出幾個字來。他們從來沒有道過歉,現在突然要他們這樣做,根本就做不來。
“下馬,道歉。”劉禪喝了一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表哥,快點吧。”趙廣看著劉禪嚴厲的臉色,連忙低聲勸兩人道,“老大現在十分生氣,不要再惹他了。”趙廣也不敢說什麼了,要是平時,他還有可能慫恿一下兩個表哥。
“是啊,你們兩個先道個歉吧。等老大氣消再說。我們從來都沒見過老大這樣生氣的,肯定是氣壞了。”其他小鬼也低聲勸說著。事到如今小鬼們也不敢亂說什麼,更別說慫恿馬秋兩人反抗劉禪,要是劉禪不生氣他們還可能會這樣做,但現在劉禪生氣了,他們現在想的就是如何讓劉禪消氣再說。
馬秋馬志兩人不敢有所遲疑,連忙跳下馬,對老人拱手賠禮道:“老,老人家,對,對不起......”兩人聲音十分不自然,聲音十分小,以他們的身份這樣道歉還是第一次,道完歉他們臉都紅遍了,有羞愧,也有生氣。
“使不得,使不得......”馬秋馬志兩人的舉動把老人嚇了一大跳,把懷裡的小孩鬆開,跪著對馬秋馬志兩人道,“兩位小將軍別折煞老夫了,老夫受不起......”老人朝著劉禪磕頭道:“這位小將軍,老夫沒有事,兩位小將軍沒有對老夫祖孫做什麼。不要道歉,老夫受不起。”老人害怕極了,當官的向他這樣的人道歉,事後會不會殺人滅口?
馬秋馬志兩人臉色好看不少,如果老夫得寸進尺的話,說不定會把兩人給氣壞,到時候保準兩人不知道做出什麼事來呢。
劉禪跳下馬,扶起老人,道:“老人家不必如此,他們做錯事道歉是應該的,反倒是我,對他們管教不到,讓老人家受苦了。”
“使不得,使不得......”老人十分惶恐,差點又要跪下了。
“老人家你來這裡幹什麼呢?”馬秋突然在旁邊出聲問道,他心裡十分不高興,就這樣問了一句。他就是不相信老人無緣無故出現這裡沒有事,他心裡就是認定這個老人是奸細。
劉禪眼睛一瞪,正要罵他,老人連忙出聲道:“老夫和三個孫兒一時間迷路,才走到這裡,一走樹林就被幾位小將軍圍住了。這也難怪小將軍們懷疑老夫是奸細。”老夫顏察觀色,說的話既有為自己辯解,也有替馬秋解圍,讓劉禪想罵馬秋都罵不出來,只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丟臉,還說是馬援將軍的後人,你這樣做簡直是給他抹黑。”劉禪罵了一句,他當然知道馬秋心裡是怎麼想的,“你看看老人家,被你這樣對待還幫你說話。”
“他是馬援將軍的後人?”老人突然出聲道。
劉禪生氣地道:“哼,他這樣子配嗎?”
“咚咚!”老人突然又跪下朝著馬秋馬志兩人磕起頭來。
老人的這一舉動把劉禪和馬秋他們弄糊塗了。
“老人家,老人家,快快請起!”劉禪連忙把老人扶起來,又扭過頭去狠狠瞪了一眼馬秋馬志兩人。劉禪對老人道:“老人家,你為何還朝他們磕頭呢?他們做錯事,該磕頭的是他們才對。”
老人說道:“不,這個頭老夫一定要磕,如果沒有馬援將軍開恩,就不會有老夫。老夫祖先不識天威,參與叛亂冒犯漢朝,被馬援將軍俘虜,本該被處死,但馬援將軍仁心,放過了老夫的祖先。可以說如果沒有馬援將軍,也就沒有了老夫,所以這個頭老夫一定要磕頭。來,大妞二娃三娃,過來,給幾位小將軍磕頭。”說完,老人還招招手,招呼自己的孫兒孫女來給馬秋馬志磕頭。
“老人家不可。”劉禪阻止。
馬秋馬志兩人也連忙出聲,道:“不可,不可,老人家,我們知錯了。”兩人上前,一人一邊把老人抓住,阻止道,“老人家,你這樣做是讓我們沒臉見人啊。”兩人滿臉通紅,心裡的羞愧全湧了出來,這一刻他們對劉禪罵他們的怨氣早已經沒有了。
經過好一番勸說後,才打消老人讓自己的孫兒來磕頭的念頭。
“幾位小將軍這是要去沅陵嗎?”老人出聲問。他已經看出來了,劉禪這一幫人雖然身份尊貴,但並沒有飛橫跋扈,對他一個老頭都能這樣客氣,並不是什麼壞人,所以也就壯著膽子問了。
劉禪點點頭,這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道:“沒錯,沅陵的事情,老人家應該知道吧,我們正是要去那裡。”
老人點點頭,誠懇地道:“那各位小將軍一定要多加小心,雄溪的人生性好鬥,他們這口氣沒有那麼容易就嚥下去的。”
“雄溪?”劉禪摸了摸下巴,道,“是雄溪的人乾的嗎?”劉禪來的時候補習了一番,知道五溪蠻夷主要分為五個部落。
老人點點頭道:“知道的人都知道,雄溪人心眼最小,生性最貪,其實這次他們攻打沅陵也是因為他們太貪婪,害得不少商賈不與他們做生意,他們就遷怒到沅陵。”
劉禪驚訝道:“這麼囂張?”
“老人家,你剛剛說他們那口氣沒有那麼容易嚥下去,意思是說他們還可能再次來犯?”這時在旁邊一直不說話的馬謖突然出聲問著。
老人點頭肯定道:“沒錯,老夫聽說了,他們對這次攻打沅陵所掠奪的東西不滿意,以他們的性格,很大機會會來第二次的。”
馬謖皺著眉頭問道:“你怎麼知道那麼清楚?”
劉禪一聽馬謖的話,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個老人未免知道得太清楚了吧?難道真的是奸細?劉禪心裡有了懷疑。
面對馬謖略帶質問的語氣,老人不慌不忙,道:“這位小將軍有所不知,老夫說的只要是五溪人都知道,不信小將軍可派人打聽。”老人的話讓劉禪剛剛滋生出來的懷疑馬上煙消雲散,也是,這些只要一打聽便知,騙人也騙不到哪裡。
馬謖也不再說什麼,朝老人拱拱手,表示歉意後,退到一邊。雖然他發覺老人即使被包圍但表情十分鎮定,而且那三個小孩也一樣,沒有害怕。不過即使這樣,證明不了老人是奸細,所以馬謖也就沒再追問下去。
劉禪對老人道:“老人家,你能和我們說說這個雄溪部落的人嗎?”
老人點點頭,道:“可以。其實雄溪人,他們逐雄溪水而居,人口不到三萬,但士兵卻是五溪中最多的,實力最強。他們的首領叫溪蠻,是我們五溪公認的第一勇士。”
“哦,第一勇士?這麼牛逼?”劉禪道,“那這次也是靠他才能攻破沅陵的?”
老人搖搖頭道:“不是,其實這次攻打沅陵的人是苗橫山寨的人乾的,苗橫山寨是屬於雄溪的一個分支,人口有兩千多人,實力在雄溪當中算比較強的一支。”
劉禪又道:“那你知道他們是怎麼攻破沅陵的嗎?”雖然聽說是有內鬼,不過到現在鞏志都還沒有查到誰是內鬼。
老人搖頭,道:“這個老夫就不清楚了,不過請小將軍務必要小心苗橫山寨的首領,苗遠。”
劉禪奇怪道:“他是什麼人?比第一勇士還要厲害?”提起大部落的第一勇士,老人都沒有叫劉禪小心,反而要劉禪小心一個小部落的首領。劉禪頓時對這個叫苗遠的人起了興趣。
老人道:“說起武力,一百個他都打不過一個蠻溪,但是論起智謀,他比蠻溪厲害多了。他從小就對中原文化感興趣,小時候就前往中原拜師學藝,現在號稱是五溪當中最聰明的人。如果小將軍和他對上,一定要小心。”老人的話有道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戰場上最害怕的就是會放暗箭的人,武力第一的人不可怕,智力第一的人才可怕。
不過劉禪撇撇嘴,沒有把老人的忠告放在心上,在劉禪看來,蠻夷就是蠻夷,學了再多能聰明到哪裡去?最聰明的人,開玩笑了,最聰明的人是自己的便宜岳父。劉禪才不擔心這個叫的苗遠的傢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