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準

二嫁豪門——愛上弟媳·孟珂冰·5,889·2026/3/26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準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老實交代…” “發展到什麼地步了,什麼時候開始的…” 聽聽,聽聽,這像是一個女兒該問媽媽的話嗎?跟審犯人似的,她是敢怒不敢言,有苦說不出。 她這個媽媽當的簡直是太沒威嚴了,太民主了。 讓她交代什麼? 難道就說“寶貝兒,媽媽昨晚腳疼,揉著腳,吃著餅乾,一不小心吃多了。吃飯那會兒正撐得難受哪。” 那她也太沒面子了。 哼,這種丟人的事,打死她也不能說,於其被女兒嘲笑死,還不如被打死的好。 “…我可告訴你啊,陸小滿,你一定要堅定立場,別像以前似的沒腦子,沒心眼兒,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向我報告,否則…哼哼哼…”。 “…害我和弟弟四年沒有媽媽,害媽媽吃苦,不死也得讓他脫層皮…” 想起女兒直呼其名,嚴厲警告的小眼神,她就肝兒顫。女兒緊繃著小臉,放的狠話,更是令她冷汗直流。 心虛的她趕緊狗腿的弱弱表明立場“呵呵…寶貝,放心,媽媽脫層皮的機會都沒打算給,直接,‘咔嚓’。” “老媽,那個…” “我趕時間,白白!” “哎,老媽,你別跑啊…” 哼,傻子才不跑,趕緊逃! “爸爸,媽媽!再見!” 客廳裡的秦忠仁和田蜜只覺眼前一晃,都沒回過神兒來,人早沒影兒,後面追出來掐著腰不肯罷休憤怒小鳥一樣的悠然。 兩人不解的相視一眼,母女兩個這又唱的哪出啊? 陸小滿幾乎是被女兒逼的從家裡落荒而逃。 “小楊,開車!” 坐在車上,陸小滿總算長長的吁了口氣小孩子這都哪兒學來的,八點檔的劇情看多了,想象力太豐富了。 一點也不懂的尊重老人的隱私,好吧,她承認她還很年輕,可她是媽媽啊,就不能給留點面子了,以後她再也不說和女兒做朋友彼此平等的屁話了。 關鍵時候,不能以勢壓人,她這個媽媽當的真憋屈! 門衛小李和老王坐在保安室裡喝茶聊天,隔著大玻璃窗,還能看見外面的情況。保安這活兒清閒,他們是工作享受兩不誤。 “嘖嘖…老王看見沒有奧迪!靠!真他媽牛逼!”年輕的小李一驚一乍的喊道。 “有啥呀,咱小區又不是沒有!”憨厚的老王並沒太大反應,麻木的道。 一天不知要看多少輛車從自己的眼皮底下經過,他對著車的好奇和新鮮勁早過了,反正過來過去沒一輛是自己,再好有什麼用,他還不如歇會兒哪? “你狗日的懂個屁,那好車北京城一抓一大把,可那牌照可不是你想怎麼掛就怎麼掛,是有說道的,庚a開頭,據說是軍區司令部的車,很牛的。”不等車子靠近,小李就早早的按下擋杆的電動按鈕,放車子直接進去。 老王也好奇的起身看。 “當一個有前途的保安,弄不清什麼車最牛,你就不用混了。據說啊,a028,026、029著些,那可是通天級人物的車子…” 看老王來了興趣,小李把自己道聽途說來的知識,得意的賣弄一番。不過他更想看看坐車的是什麼樣的大人物。 陸小滿面無表情的,靜靜的站在肖教授家門口良久。 事情本來好好的,肖教授夫婦過去就表明同意了這門婚事,竹韻和天壽領了證,舉辦個儀式就行了。 怎麼就演變成今天這種糟糕的局面。 先是她出於多種原因,堅決要給的聘金,惹惱了兩個清高的老人,怒火沖天的告訴她,“我們是在嫁女兒,不是在賣女兒。這讓世人怎麼說我們,你要給這麼多,我們竹韻就不嫁了。” 陸小滿瞪著眼睛,鬱悶了半天,想不到世上還真有嫌錢燒手的主兒,她服! 再就是肖竹韻父母去逛街的時候,肖母的錢包、手機被偷了,肖竹韻看媽媽氣的不行,給孫天壽打電話求助,東西不到半個小時又完好無損的給送回來了,還一個勁兒的道歉,對他們害怕的不行。 肖教授不是三歲小孩兒,有些事還用說麼,女婿的出身他們可以不計較,可他的現在和未來他們不能不計較,因為那直接關係著女兒的幸福。 肖教授夫婦當天就生氣的回了北京,給女兒兩條路,一是馬上和他們回北京,孩子他們自己養。二是斷絕母女關係,就當他們從來沒生過這個女兒。 竹韻是天天給她打電話,哭哭啼啼的,問她怎麼辦。 陸小滿也很頭疼,這件事雖然不是她樂見的,卻是在她的允許下發生的,事情她不能不能管。 周家和肖家恰恰相反,是給多少都敢要,現在就差獅子大開了,週一末還幾次暗示想插手東江標到的物流園工程,都被她給婉轉的拒絕了,周佳怡是搖擺不定態度不明。 陸小滿也只能冷處理,耗著吧!看誰先著急。她先把小侄子的戶口解決了再說。 陸小滿盯著肖家冰冷的門沉思了一會兒,水潤的眼眸斂動,輕咬下唇,深呼吸,然後舉手敲門。 開門的是肖教授,到底是男人,度量大,雖然態度冷漠,但並沒有失禮的把陸小滿拒之門外。 陸小滿進來,打量一下雖然簡陋但乾淨整齊有著濃鬱文化氣息的肖家。 “陸小姐你請坐!”肖教授客氣但並不熱情的道。 “謝謝伯父!”陸小滿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微笑著坐下。 “伯…”陸小滿剛想張口。 肖教授大手一抬,做了一個不禮貌的制止動作道“陸小姐,你先什麼也不要說,聽我說吧,你也看到了,我們就是一個很平凡普通的家庭,靠工資吃飯,住的是單位的房子。和如雲富貴,貧窮困苦都沾不上邊。但絕對溫馨幸福。竹韻是在這種簡單的環境下長大的,她也是個平凡單純的女孩兒,幸福的眼界就這麼寬,而天壽成長環境的複雜,怕是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根本承受不了現在這份愛情的副作用,有時候愛情和幸福是不能畫等號的。 做父母的都怕自己的孩子將來生活受苦,我們也一樣。但也不強求她榮華富貴。只要她幸福就夠了。我們並不是冥頑不靈的父母,一直都尊重孩子的選擇,但那也是有尺度的,不能眼看是火坑也不阻止啊。 天壽也許真的很優秀,但不適合竹韻,他和竹韻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相愛本身就是個錯,就不要錯上加錯了。首先竹韻想要的平淡,他根本給不起。而且,黑社會,和我們的距離不亞於星辰,太遙遠了。我們就是普通小老百姓,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陸小姐,我知道你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只來了我家一次,我費盡心力幾年也沒討回的房子,就主動給我送上門兒了。校長見了我都客氣三分。可我不能因為這些,置孩子的幸福不顧。陸小姐,你也是做母親的人,將心比心,你會怎麼樣。我也求你幫我一把,讓天壽先放手吧!”肖教授說的情真意卻,語帶哀求的無奈道。 陸小滿垂眸,認真聽著,沉吟一會兒道“伯父,我理解你,但不贊成你的作法。不是我說大話,要天壽放手很簡單,我只要一句話,天壽暗地裡他就是痛苦死,他也絕不會給我看竹韻一眼,可我不保證竹韻不瘋掉。 說實在的,我三番五次的上門,不是我多看好竹韻,自私的說我也不贊成的,就像你說的她太平凡了,而且依賴性很強,不夠圓滑,根本就不能和天壽並肩面對壓力。理智的說,事業上她根本給不了天壽任何幫助,和周家的大小姐比,她差太遠。可感情的事,是不能不能用理智去衡量的。天壽愛她,竹韻尊重你們的意見,我就來了,不為其他,就為了弟弟。至於將來會怎麼樣,那就等不合適的時候再說吧。?何況她現在還懷著孕那。 你自己的女兒你應該最瞭解,說難聽點死心眼,天壽杳無音信的走了四年,她等了四年。竹韻就跟中了魔障一樣愛天壽,不然不會在一起這麼多年,除非她自己願意出來,不然誰也沒辦法,你覺得把他們強行分開,不會毀了竹韻嗎? 既然現在強行分開他們馬上就是的死路一條,為什麼不試著放手,也許會走出一條生路那,至少他們會活到走不下去的那一天…” “砰!” 躺在臥室裡養病的肖母聽不去了,光腳就衝出來,怒火熊熊的指著陸小滿罵道“…姓陸的,你說的話什麼意思,你還是人嗎?說的好像我女兒賴上你那不走正道的弟弟一樣,你不就有倆臭錢兒,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今兒就告訴你,我養大的閨女沒那麼賤,她就是嫁給街頭要飯的,也絕不嫁一個社會渣滓黑社會,…” “於老師,住口!注意你的形象,看看你像什麼樣子!”肖教授沉聲呵斥斯文全無的妻子道。 陸小滿也不還嘴,垂下眼簾,斂臉任她罵。 “形象!女兒都快沒了,我還要形象幹什麼。” “有話好好說說嘛!” “都被欺負上門兒了,難道要我好酒好菜的招待她,滾!讓她趕緊滾,有這種欺人太甚的姐姐,竹韻死也不能進她家門,不信你試試,你要敢同意,我死給你們看。”肖母徹底的怒了,不管不顧的吼道。 “你…”本就不善言辭的肖教授也不知道說什麼<B>①3&#56;看&#26360;網</B>的話確實不太順耳。 一直不出聲的陸小滿起身,無奈的一笑道“伯父,伯母,你們都是耿直善良的人,我敬佩你們,所以我才實話實說,如有什麼不順耳的,對不起,我給你們道歉。可我們的心是一樣的,你們愛竹韻,希望她不幸福,我也一樣啊,我愛天壽,也同樣希望他幸福。我們既然目的一樣,為什麼不好好商量一下。” “你少給我花言巧語。趕緊走…” “篤篤…” 一陣禮貌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肖母的憤怒的驅趕。 屋裡的人愣了一下,又一陣敲門聲響起,肖教授無奈的去開門。 門輕輕的開啟,肖教授看到堵在門口的一群無比和藹的學校領導,詫異的一下子愣住了, “哎呀,老肖,你在家啊,你好,你好!”最前面的校長熱情嫻熟無比,握住他的手。向裡走。 “校長!”肖教授有些反應不過來,被動的側身。 “肖教授,…”副校長大招呼。 屋子一下子湧進十來個人,顯得有些擁擠,陸小滿微不可覺的輕皺眉頭,訊息還真靈通。 陸小滿從肖家出來,看看時間十一點多,難怪剛才那些人要挽留自己吃飯,不過她面對一群阿諛奉承的人實在沒什麼食慾。 包裡傳來手機的鈴聲。 蘋果和蛋糕,誰放的,她一愣。 陸小滿接通電話。 “…中午,還回不回家吃飯了?”秦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溫柔聲音。 陸小滿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不回!”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臉色說話,真的讓她倍感壓力,反正晚上就走了,也沒必要搬出去住。 “那正好,我這兒找到匹配的骨髓了,只是要再做一次檢驗確定就行。你在哪兒,我找你去,把資料給你。”秦賀馬上道。 “我想好再給你說!” 內心驚喜萬分的陸小滿冷冰冰飛快丟下一句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耶!耶!耶!小楊找到了!小根有救,哈哈…”她太高興了,孩子氣的揮舞拳頭。為了給毛小根找合適的骨髓,她可是沒少想辦法,孩子病情加重,急的她把所有認識的人,都逼著去做了檢查。 開車的小楊笑笑,這個女人很可愛! 一家高檔咖啡廳裡,長髮披肩的陸小滿自然淡定的喝著果汁。 外穿著黑色風衣,內搭天藍色襯衣的秦賀進來,強大的氣場,帥氣成熟的貴族氣質,引來很多愛戀、羨慕眼球。 “小滿!”秦賀眼底含著喜悅的看著陸小滿。 “嗯。”陸小滿漫不經心的調眼瞥了他一眼。又趴在桌子上慢條斯理的喝果汁。 “小滿,胃好點沒有。中午有沒有吃飯?”秦賀看著她的臉色關心的問道。 “嗯。”陸小滿垂著眼簾,眼眸下斂看著杯中裡的果汁,愛答不理的哼哼一聲。 秦賀眼睛微微愣神,深邃的眼眸暗閃,嘴角玩味的勾起弧度。 “小滿,有沒有在北京好好的玩過,我帶你…” 秦賀好像沒看到陸小滿的冷漠不耐,平時沉默寡言的他,滔滔不絕的東來西扯的說了很多,還又給陸小滿叫了一杯果汁,大有徹夜長談的味道。 讓你給我裝!看誰能撐的住誰,秦賀暗笑的道。 陸小滿雖然面色不改,可肺都要氣炸了,肚子跟練蛤蟆功一樣氣鼓鼓的,臭男人,叨叨叨叨的,全是廢話,感情是耍她呀。 “拿來!”陸小滿憋著氣,態度強硬的冷聲道。 要是敢騙她,她馬上把他的老鼠屎咖啡倒在自以為很帥的他頭上。 “什麼?”心知肚明的秦賀故作不懂的道,終於繃不住了,不過他手裡現在有殺手鐧,不怕。 “你…”陸小滿只覺腰上一鬆, “嘭!”很低一聲響。 地上發出小小的金屬落地的聲音,兩個人同時一愣,對視一眼,看過去。 秦賀慢慢扭頭,目光落地上,他優雅緩慢的低腰下探,伸手撿起掉在地的小金屬扣,要笑不笑的拿在手裡研究了半天,也不說話。 噢! 天啊! 這該死的紐扣。 陸小滿趴在桌子上手遮蓋著額頭,一隻手悄悄的往下拉拉自己衣服,護住小腹,糗大了,褲子是低腰褲的,上身是小款的收腰小風衣,勉強和褲子相接,她現在一動就露屁股了。 陸小滿臉色通紅,懊惱的要死,真是被李水晶害死了,果然是便宜沒好貨,這條闊腿沙洗牛仔褲是她和水晶在夜市買的,九十塊,兩個人愣是給殺價道五十五,老闆都快哭了,大呼賠本兒。還以為撿多大便宜那,第一次穿就壞了。 她眼前的問題很現實,又很棘手,得想個辦法啊。 “把你鞋帶給我!”陸小滿手遮蓋著臉,尷尬的沉聲命令道。 “憑什麼?給你了我這鞋就穿不住了。你看我像是會在公共場合光腳的人嗎?”秦賀優雅的飲一口咖啡,悠悠的道。 “你…好吧,把你風衣上的帶子給我總行吧,那個好像沒什麼用吧。”陸小滿強壓下胸中的怒火,緩和道。 “那更不行了,待會兒要是讓記者拍到我穿的衣服上,窮的連腰帶都沒有了,還以為我公司要破產那,不行不行,我損失太大了。”秦賀一本正經的無賴道。 靠,人要倒起黴來,喝水都塞牙。 手機沒電!陸小滿把手機有扔到桌子上。 秦賀竊笑,悄悄的把一塊手機電池裝進兜裡,反正自從遇到眼前的女人後,偷雞摸狗的是他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你想怎麼樣?說吧!” 求救無門的陸小滿氣的臉漲紅,火氣直冒,語氣卻妥協的道 “呵,這才乖嘛,比剛才開愛多了!”秦賀戲謔的道。 “秦賀,不要太過分了。”陸小滿一個字一個字的咬牙切齒的道。 適可而止,秦賀還是知道的,也不敢太過分了,就道“以後不準不接我電話!” 她有過不接他電話的記錄嗎? 陸小滿想想,好像沒有吔,不管了,非常時期應了再說“嗯。” “不準再熬夜工作,更不準熬夜之後在無照駕駛。” “那不是特殊情況嘛,管你屁事。”陸小滿小聲嘀咕了一聲,又重重的道“嗯!” “我說的時候不準頂嘴,好好聽著。”秦賀敲一下她的頭,警告道。 “知道了!”她終於體會到什麼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秦賀愛憐的看看始終低頭的她,道“小滿,以後不準再挑挑食,你太瘦了,不準什麼事想著別人,背地裡委屈自己。不準把什麼事都往自己肩上扛,你不是上帝。不準再傻天真,傻善良,不準不自私,不準傷心,不準落淚,不準生病,不準掉床,……” 冷情的他有些傷感,本來只是想逗逗她,開個玩笑的,想不到內心裡對她原來有這麼多的要求,嗓子疼的他有些說不下去了,放不下,終歸還是放不下。 秦賀磁性而帶著憂傷的每一個不準,都會讓她鼻子發酸,手遮擋下的雙眸輕合,淚水慢慢的滑落,身體微微顫抖,不是早就沒心了嗎,為什麼還會疼的她發抖。 秦賀嘆息一聲,說好再也不讓她落淚,每次又總把她弄哭。 脫下風衣,輕輕的把瘦弱的默默哭泣的陸小滿裹住抱在懷裡,大步走出咖啡廳,周圍的人都詫異的看著這一幕。 “秦賀,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不可能。”小貓一樣被秦賀抱在懷裡的陸小滿很久才聲音沙啞的決絕道。 告訴他,也在告訴自己。 “我知道,只要你幸福就行,但不準拒絕我的幫助。”秦賀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把懷裡的人摟的更緊,苦澀卑微的道。 陸小滿哭出生來…… 請牢記本站域名:g.xxx.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準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老實交代…”

“發展到什麼地步了,什麼時候開始的…”

聽聽,聽聽,這像是一個女兒該問媽媽的話嗎?跟審犯人似的,她是敢怒不敢言,有苦說不出。

她這個媽媽當的簡直是太沒威嚴了,太民主了。

讓她交代什麼?

難道就說“寶貝兒,媽媽昨晚腳疼,揉著腳,吃著餅乾,一不小心吃多了。吃飯那會兒正撐得難受哪。”

那她也太沒面子了。

哼,這種丟人的事,打死她也不能說,於其被女兒嘲笑死,還不如被打死的好。

“…我可告訴你啊,陸小滿,你一定要堅定立場,別像以前似的沒腦子,沒心眼兒,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向我報告,否則…哼哼哼…”。

“…害我和弟弟四年沒有媽媽,害媽媽吃苦,不死也得讓他脫層皮…”

想起女兒直呼其名,嚴厲警告的小眼神,她就肝兒顫。女兒緊繃著小臉,放的狠話,更是令她冷汗直流。

心虛的她趕緊狗腿的弱弱表明立場“呵呵…寶貝,放心,媽媽脫層皮的機會都沒打算給,直接,‘咔嚓’。”

“老媽,那個…”

“我趕時間,白白!”

“哎,老媽,你別跑啊…”

哼,傻子才不跑,趕緊逃!

“爸爸,媽媽!再見!”

客廳裡的秦忠仁和田蜜只覺眼前一晃,都沒回過神兒來,人早沒影兒,後面追出來掐著腰不肯罷休憤怒小鳥一樣的悠然。

兩人不解的相視一眼,母女兩個這又唱的哪出啊?

陸小滿幾乎是被女兒逼的從家裡落荒而逃。

“小楊,開車!”

坐在車上,陸小滿總算長長的吁了口氣小孩子這都哪兒學來的,八點檔的劇情看多了,想象力太豐富了。

一點也不懂的尊重老人的隱私,好吧,她承認她還很年輕,可她是媽媽啊,就不能給留點面子了,以後她再也不說和女兒做朋友彼此平等的屁話了。

關鍵時候,不能以勢壓人,她這個媽媽當的真憋屈!

門衛小李和老王坐在保安室裡喝茶聊天,隔著大玻璃窗,還能看見外面的情況。保安這活兒清閒,他們是工作享受兩不誤。

“嘖嘖…老王看見沒有奧迪!靠!真他媽牛逼!”年輕的小李一驚一乍的喊道。

“有啥呀,咱小區又不是沒有!”憨厚的老王並沒太大反應,麻木的道。

一天不知要看多少輛車從自己的眼皮底下經過,他對著車的好奇和新鮮勁早過了,反正過來過去沒一輛是自己,再好有什麼用,他還不如歇會兒哪?

“你狗日的懂個屁,那好車北京城一抓一大把,可那牌照可不是你想怎麼掛就怎麼掛,是有說道的,庚a開頭,據說是軍區司令部的車,很牛的。”不等車子靠近,小李就早早的按下擋杆的電動按鈕,放車子直接進去。

老王也好奇的起身看。

“當一個有前途的保安,弄不清什麼車最牛,你就不用混了。據說啊,a028,026、029著些,那可是通天級人物的車子…”

看老王來了興趣,小李把自己道聽途說來的知識,得意的賣弄一番。不過他更想看看坐車的是什麼樣的大人物。

陸小滿面無表情的,靜靜的站在肖教授家門口良久。

事情本來好好的,肖教授夫婦過去就表明同意了這門婚事,竹韻和天壽領了證,舉辦個儀式就行了。

怎麼就演變成今天這種糟糕的局面。

先是她出於多種原因,堅決要給的聘金,惹惱了兩個清高的老人,怒火沖天的告訴她,“我們是在嫁女兒,不是在賣女兒。這讓世人怎麼說我們,你要給這麼多,我們竹韻就不嫁了。”

陸小滿瞪著眼睛,鬱悶了半天,想不到世上還真有嫌錢燒手的主兒,她服!

再就是肖竹韻父母去逛街的時候,肖母的錢包、手機被偷了,肖竹韻看媽媽氣的不行,給孫天壽打電話求助,東西不到半個小時又完好無損的給送回來了,還一個勁兒的道歉,對他們害怕的不行。

肖教授不是三歲小孩兒,有些事還用說麼,女婿的出身他們可以不計較,可他的現在和未來他們不能不計較,因為那直接關係著女兒的幸福。

肖教授夫婦當天就生氣的回了北京,給女兒兩條路,一是馬上和他們回北京,孩子他們自己養。二是斷絕母女關係,就當他們從來沒生過這個女兒。

竹韻是天天給她打電話,哭哭啼啼的,問她怎麼辦。

陸小滿也很頭疼,這件事雖然不是她樂見的,卻是在她的允許下發生的,事情她不能不能管。

周家和肖家恰恰相反,是給多少都敢要,現在就差獅子大開了,週一末還幾次暗示想插手東江標到的物流園工程,都被她給婉轉的拒絕了,周佳怡是搖擺不定態度不明。

陸小滿也只能冷處理,耗著吧!看誰先著急。她先把小侄子的戶口解決了再說。

陸小滿盯著肖家冰冷的門沉思了一會兒,水潤的眼眸斂動,輕咬下唇,深呼吸,然後舉手敲門。

開門的是肖教授,到底是男人,度量大,雖然態度冷漠,但並沒有失禮的把陸小滿拒之門外。

陸小滿進來,打量一下雖然簡陋但乾淨整齊有著濃鬱文化氣息的肖家。

“陸小姐你請坐!”肖教授客氣但並不熱情的道。

“謝謝伯父!”陸小滿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微笑著坐下。

“伯…”陸小滿剛想張口。

肖教授大手一抬,做了一個不禮貌的制止動作道“陸小姐,你先什麼也不要說,聽我說吧,你也看到了,我們就是一個很平凡普通的家庭,靠工資吃飯,住的是單位的房子。和如雲富貴,貧窮困苦都沾不上邊。但絕對溫馨幸福。竹韻是在這種簡單的環境下長大的,她也是個平凡單純的女孩兒,幸福的眼界就這麼寬,而天壽成長環境的複雜,怕是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根本承受不了現在這份愛情的副作用,有時候愛情和幸福是不能畫等號的。

做父母的都怕自己的孩子將來生活受苦,我們也一樣。但也不強求她榮華富貴。只要她幸福就夠了。我們並不是冥頑不靈的父母,一直都尊重孩子的選擇,但那也是有尺度的,不能眼看是火坑也不阻止啊。

天壽也許真的很優秀,但不適合竹韻,他和竹韻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相愛本身就是個錯,就不要錯上加錯了。首先竹韻想要的平淡,他根本給不起。而且,黑社會,和我們的距離不亞於星辰,太遙遠了。我們就是普通小老百姓,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陸小姐,我知道你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只來了我家一次,我費盡心力幾年也沒討回的房子,就主動給我送上門兒了。校長見了我都客氣三分。可我不能因為這些,置孩子的幸福不顧。陸小姐,你也是做母親的人,將心比心,你會怎麼樣。我也求你幫我一把,讓天壽先放手吧!”肖教授說的情真意卻,語帶哀求的無奈道。

陸小滿垂眸,認真聽著,沉吟一會兒道“伯父,我理解你,但不贊成你的作法。不是我說大話,要天壽放手很簡單,我只要一句話,天壽暗地裡他就是痛苦死,他也絕不會給我看竹韻一眼,可我不保證竹韻不瘋掉。

說實在的,我三番五次的上門,不是我多看好竹韻,自私的說我也不贊成的,就像你說的她太平凡了,而且依賴性很強,不夠圓滑,根本就不能和天壽並肩面對壓力。理智的說,事業上她根本給不了天壽任何幫助,和周家的大小姐比,她差太遠。可感情的事,是不能不能用理智去衡量的。天壽愛她,竹韻尊重你們的意見,我就來了,不為其他,就為了弟弟。至於將來會怎麼樣,那就等不合適的時候再說吧。?何況她現在還懷著孕那。

你自己的女兒你應該最瞭解,說難聽點死心眼,天壽杳無音信的走了四年,她等了四年。竹韻就跟中了魔障一樣愛天壽,不然不會在一起這麼多年,除非她自己願意出來,不然誰也沒辦法,你覺得把他們強行分開,不會毀了竹韻嗎?

既然現在強行分開他們馬上就是的死路一條,為什麼不試著放手,也許會走出一條生路那,至少他們會活到走不下去的那一天…”

“砰!”

躺在臥室裡養病的肖母聽不去了,光腳就衝出來,怒火熊熊的指著陸小滿罵道“…姓陸的,你說的話什麼意思,你還是人嗎?說的好像我女兒賴上你那不走正道的弟弟一樣,你不就有倆臭錢兒,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今兒就告訴你,我養大的閨女沒那麼賤,她就是嫁給街頭要飯的,也絕不嫁一個社會渣滓黑社會,…”

“於老師,住口!注意你的形象,看看你像什麼樣子!”肖教授沉聲呵斥斯文全無的妻子道。

陸小滿也不還嘴,垂下眼簾,斂臉任她罵。

“形象!女兒都快沒了,我還要形象幹什麼。”

“有話好好說說嘛!”

“都被欺負上門兒了,難道要我好酒好菜的招待她,滾!讓她趕緊滾,有這種欺人太甚的姐姐,竹韻死也不能進她家門,不信你試試,你要敢同意,我死給你們看。”肖母徹底的怒了,不管不顧的吼道。

“你…”本就不善言辭的肖教授也不知道說什麼<B>①3&#56;看&#26360;網</B>的話確實不太順耳。

一直不出聲的陸小滿起身,無奈的一笑道“伯父,伯母,你們都是耿直善良的人,我敬佩你們,所以我才實話實說,如有什麼不順耳的,對不起,我給你們道歉。可我們的心是一樣的,你們愛竹韻,希望她不幸福,我也一樣啊,我愛天壽,也同樣希望他幸福。我們既然目的一樣,為什麼不好好商量一下。”

“你少給我花言巧語。趕緊走…”

“篤篤…”

一陣禮貌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肖母的憤怒的驅趕。

屋裡的人愣了一下,又一陣敲門聲響起,肖教授無奈的去開門。

門輕輕的開啟,肖教授看到堵在門口的一群無比和藹的學校領導,詫異的一下子愣住了,

“哎呀,老肖,你在家啊,你好,你好!”最前面的校長熱情嫻熟無比,握住他的手。向裡走。

“校長!”肖教授有些反應不過來,被動的側身。

“肖教授,…”副校長大招呼。

屋子一下子湧進十來個人,顯得有些擁擠,陸小滿微不可覺的輕皺眉頭,訊息還真靈通。

陸小滿從肖家出來,看看時間十一點多,難怪剛才那些人要挽留自己吃飯,不過她面對一群阿諛奉承的人實在沒什麼食慾。

包裡傳來手機的鈴聲。

蘋果和蛋糕,誰放的,她一愣。

陸小滿接通電話。

“…中午,還回不回家吃飯了?”秦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溫柔聲音。

陸小滿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不回!”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臉色說話,真的讓她倍感壓力,反正晚上就走了,也沒必要搬出去住。

“那正好,我這兒找到匹配的骨髓了,只是要再做一次檢驗確定就行。你在哪兒,我找你去,把資料給你。”秦賀馬上道。

“我想好再給你說!”

內心驚喜萬分的陸小滿冷冰冰飛快丟下一句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耶!耶!耶!小楊找到了!小根有救,哈哈…”她太高興了,孩子氣的揮舞拳頭。為了給毛小根找合適的骨髓,她可是沒少想辦法,孩子病情加重,急的她把所有認識的人,都逼著去做了檢查。

開車的小楊笑笑,這個女人很可愛!

一家高檔咖啡廳裡,長髮披肩的陸小滿自然淡定的喝著果汁。

外穿著黑色風衣,內搭天藍色襯衣的秦賀進來,強大的氣場,帥氣成熟的貴族氣質,引來很多愛戀、羨慕眼球。

“小滿!”秦賀眼底含著喜悅的看著陸小滿。

“嗯。”陸小滿漫不經心的調眼瞥了他一眼。又趴在桌子上慢條斯理的喝果汁。

“小滿,胃好點沒有。中午有沒有吃飯?”秦賀看著她的臉色關心的問道。

“嗯。”陸小滿垂著眼簾,眼眸下斂看著杯中裡的果汁,愛答不理的哼哼一聲。

秦賀眼睛微微愣神,深邃的眼眸暗閃,嘴角玩味的勾起弧度。

“小滿,有沒有在北京好好的玩過,我帶你…”

秦賀好像沒看到陸小滿的冷漠不耐,平時沉默寡言的他,滔滔不絕的東來西扯的說了很多,還又給陸小滿叫了一杯果汁,大有徹夜長談的味道。

讓你給我裝!看誰能撐的住誰,秦賀暗笑的道。

陸小滿雖然面色不改,可肺都要氣炸了,肚子跟練蛤蟆功一樣氣鼓鼓的,臭男人,叨叨叨叨的,全是廢話,感情是耍她呀。

“拿來!”陸小滿憋著氣,態度強硬的冷聲道。

要是敢騙她,她馬上把他的老鼠屎咖啡倒在自以為很帥的他頭上。

“什麼?”心知肚明的秦賀故作不懂的道,終於繃不住了,不過他手裡現在有殺手鐧,不怕。

“你…”陸小滿只覺腰上一鬆,

“嘭!”很低一聲響。

地上發出小小的金屬落地的聲音,兩個人同時一愣,對視一眼,看過去。

秦賀慢慢扭頭,目光落地上,他優雅緩慢的低腰下探,伸手撿起掉在地的小金屬扣,要笑不笑的拿在手裡研究了半天,也不說話。

噢!

天啊!

這該死的紐扣。

陸小滿趴在桌子上手遮蓋著額頭,一隻手悄悄的往下拉拉自己衣服,護住小腹,糗大了,褲子是低腰褲的,上身是小款的收腰小風衣,勉強和褲子相接,她現在一動就露屁股了。

陸小滿臉色通紅,懊惱的要死,真是被李水晶害死了,果然是便宜沒好貨,這條闊腿沙洗牛仔褲是她和水晶在夜市買的,九十塊,兩個人愣是給殺價道五十五,老闆都快哭了,大呼賠本兒。還以為撿多大便宜那,第一次穿就壞了。

她眼前的問題很現實,又很棘手,得想個辦法啊。

“把你鞋帶給我!”陸小滿手遮蓋著臉,尷尬的沉聲命令道。

“憑什麼?給你了我這鞋就穿不住了。你看我像是會在公共場合光腳的人嗎?”秦賀優雅的飲一口咖啡,悠悠的道。

“你…好吧,把你風衣上的帶子給我總行吧,那個好像沒什麼用吧。”陸小滿強壓下胸中的怒火,緩和道。

“那更不行了,待會兒要是讓記者拍到我穿的衣服上,窮的連腰帶都沒有了,還以為我公司要破產那,不行不行,我損失太大了。”秦賀一本正經的無賴道。

靠,人要倒起黴來,喝水都塞牙。

手機沒電!陸小滿把手機有扔到桌子上。

秦賀竊笑,悄悄的把一塊手機電池裝進兜裡,反正自從遇到眼前的女人後,偷雞摸狗的是他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你想怎麼樣?說吧!”

求救無門的陸小滿氣的臉漲紅,火氣直冒,語氣卻妥協的道

“呵,這才乖嘛,比剛才開愛多了!”秦賀戲謔的道。

“秦賀,不要太過分了。”陸小滿一個字一個字的咬牙切齒的道。

適可而止,秦賀還是知道的,也不敢太過分了,就道“以後不準不接我電話!”

她有過不接他電話的記錄嗎?

陸小滿想想,好像沒有吔,不管了,非常時期應了再說“嗯。”

“不準再熬夜工作,更不準熬夜之後在無照駕駛。”

“那不是特殊情況嘛,管你屁事。”陸小滿小聲嘀咕了一聲,又重重的道“嗯!”

“我說的時候不準頂嘴,好好聽著。”秦賀敲一下她的頭,警告道。

“知道了!”她終於體會到什麼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秦賀愛憐的看看始終低頭的她,道“小滿,以後不準再挑挑食,你太瘦了,不準什麼事想著別人,背地裡委屈自己。不準把什麼事都往自己肩上扛,你不是上帝。不準再傻天真,傻善良,不準不自私,不準傷心,不準落淚,不準生病,不準掉床,……”

冷情的他有些傷感,本來只是想逗逗她,開個玩笑的,想不到內心裡對她原來有這麼多的要求,嗓子疼的他有些說不下去了,放不下,終歸還是放不下。

秦賀磁性而帶著憂傷的每一個不準,都會讓她鼻子發酸,手遮擋下的雙眸輕合,淚水慢慢的滑落,身體微微顫抖,不是早就沒心了嗎,為什麼還會疼的她發抖。

秦賀嘆息一聲,說好再也不讓她落淚,每次又總把她弄哭。

脫下風衣,輕輕的把瘦弱的默默哭泣的陸小滿裹住抱在懷裡,大步走出咖啡廳,周圍的人都詫異的看著這一幕。

“秦賀,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不可能。”小貓一樣被秦賀抱在懷裡的陸小滿很久才聲音沙啞的決絕道。

告訴他,也在告訴自己。

“我知道,只要你幸福就行,但不準拒絕我的幫助。”秦賀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把懷裡的人摟的更緊,苦澀卑微的道。

陸小滿哭出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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