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二嫁豪門——愛上弟媳·孟珂冰·6,349·2026/3/26

第一百九十二章 老人出殯這天,周圍圍觀是人山人海,站的一街筒子人,都聽說朱老漢的葬禮辦的隆重,要飯的時候撿了個有錢有勢的孫女,人家給辦的,聽起來很有傳奇性。十里八村的人秋後閒著沒事兒,大家都跑來看熱鬧,瞧個稀罕。 關濤,吳一品,沈七章少白這天也來了,哀悼完亡者,就沒走,怕人手不夠了,留下來幫忙。由於他們實用性不強,陸小滿安排他們幾個揣著煙跟著村長,就在路口迎客,幾個人長的都氣度不凡,放在村裡和周圍的村民一比,更是鶴立雞群分外的扎眼,跟風景似的,很多人都在看他們。 經常在電視劇裡看到這樣的人,今天親眼見到了,可不就盯著看了,特別是那些小姑娘們更是眼睛發亮,根據參照物的原理把擇偶標準瞬間提高了。 村長很慶幸自己和這幾個有身份的高富帥不一個年齡階層,沒什麼可比性。 陸陸續續的不斷有從外地來的小轎車停在村口,不太寬闊的街道早就被堵住了,根本沒停車的地方了,很多穿著體面的人遠遠就下車,抬著花圈前來吊念。 “哎呀,這都是些啥人啊?”人群裡有人議論。 “不認識,你沒看很多都是寫著什麼公司董事,協會,…迎接,也是人家城裡的人接的,我看就是人家外面的人拉攏的。這邊的親戚大都是朱老四負責接的。不過剛才那個穿深藍色夾克的可是咱們的縣委書記,你沒認出來嗎?”有抱小孩兒的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說道。 “我說咋那麼面熟哪,原來是咱們的父母官,難怪村長的跟個哈巴狗一樣。” “呵呵…膽子不小啊你!” “我昨天下午在西地河溝裡挖菜,那小汽車就沒斷過,聽說全是縣裡的當官的來送禮。咱村頭西頭不是有水,汽車不好走,把人家的地都給蹍出一條路,主家說有孝在身不能去家裡賠禮道歉。並讓村長給送去兩千塊錢。” “毀了二分地,就給兩千塊,早知道要他蹍俺家的地。”有人眼紅的諧謔道。 “滾基巴蛋,你家在村口有地嗎?”有人笑罵。 “人家這孫女可是錢,凡是來弔孝的一律給三尺白布的孝帽兒,孝子一丈,孝衣自己做。端菜幫忙的人抽的都是四五十塊的煙,封口那天執事都講了朱家這邊兒的任何一個親戚什麼也不讓帶,就算是五十塊的禮金人家也不要,嫌麻煩。說是發殯這天只管來就行了。連他閨女都不讓出一毛錢,你說她這爹哭的…” “哎!你看那個小孩兒是不是,就是老秉帶大的小孩兒。” “是吧,我看不像咱農村的孩子,朱武亮咋不見露頭?” “我要死了有這麼風光,死了也值了。”有人感慨道。 “你那也先撿個孩子養子…” 人群眾不斷有人鬥嘴,說笑。 十一點鐘,陸小滿打發人去看客人來齊了沒有,二蛋爹回說,就差孃家人兒了,也就是朱惠萍的姥姥家的人。 因為朱老漢的妻子是英年早逝,所以沒進祖墳,這次又挖出來,弄了個衣冠的小匣子和朱老漢合葬。孃家的人不到場,按規矩沒法發殯啊。 “三叔,你有他們的電話嗎?”陸小滿面無表情的看著貌似很盡心盡力的二蛋爹問道。 “哎呀,我還真沒有,要不我去給你問問誰知道。” “不用了!你坐在這兒歇會兒吧”陸小滿叫住欲走的二蛋他爹。 她看著手裡記得密密麻麻的一張紙,查了一下,對身邊一個正在幫忙折元寶的鄰居婦女道“嫂子,你去給我四爺說,讓他趕緊給xx村的親戚打個電話催催,問問大概幾點能到,不行我們派車去接他們。” 朱惠萍就窩在這裡給父親不停的折元寶,她好像是一個外人,一切事情都沒有她插手的餘地。 那個婦女看一眼陸小滿,起身出去,她有點怕這個神秘的女孩子。她每次來陸小滿都守在棺材旁,就沒見她動過,所有人都聽她安排。 朱四爺一會兒就陰沉著臉急匆匆的進來了,手裡還攥著沒來得及放回腰間手機套裡的老式手機,“xx村的人也太不像話了,都這個點了他們還沒出門兒嘞,說不是他們外甥發殯的,人家不來。還說你給你奶奶準備的鳳冠不好。現在才說…老三你也在啊。”朱四爺進門就氣沖沖的道。 “四叔,你消消氣,這事兒還是得小滿說了算,這個點上,你再急有啥用?”二蛋爹慢條斯理的喝一口茶。 “四爺除了他們還差誰?”陸小滿垂眸,抬手在紙上畫裡一下,淡定的問道。 “這邊的親戚是都到齊了,現在是就等他們了!小滿,我看要不你給他們解釋一下,到處都找不到武亮我們也沒辦法啊。”明白事理的朱四爺看著陸小滿沉靜如水的臉色商量道。 “四爺,我覺的吧,人有時候都不要太把自己太當回事兒,這世界離了誰都照樣轉。他們這個節骨眼兒上才來找事兒,這不是明擺拆咱們的臺讓,想讓有的人看咱們的笑話嘛?不等了,發喪!”陸小滿眼眸中陰晴不定,後果斷有力的輕聲道。 朱四爺一愣,見陸小滿神色堅定,說的話很有魄力,他就不說什麼。這兩天他也看出來了,眼前的女人不簡單,來掉唸的人也都不是一般人,縣裡來的頭頭腦腦的好像還都巴結不上他們。 “你覺的呢,三叔?”陸小滿看著二蛋爹不怎麼真心的問。 “哦!我?咋的都行,你們不是都說好了嗎?”愣神的二蛋嗲話裡有話的道。 陸小滿的嘴角不明的勾起,果斷的道“四爺,去通知外面準備開始。” 很快就進來一群年輕力壯的人,把棺材抬出大門去大街上,整個過程,嗩吶隊的人在一旁吹奏,儀仗上的人訓練有速的把棺材在儀仗上固定好。接下來就可以摔盆,行叩拜禮了。 一身黑色衣服面容疲憊陸小滿被姚通扶著站在一旁,鎮定的監督指揮著不讓葬禮有一點紕漏,是的,她要把爺爺的葬禮辦的不但隆重。還要讓這些人看看,用不著閨女兒子的,她這個外姓人照樣能把爺爺風光的安葬,什麼兒媳婦撈財閨女淨臉,她全包了。他要這裡的人們什麼時候提起爺爺都露出羨慕的目光,讓爺爺的名字記在這些人的心裡流傳。 “姐,事情好像不對啊!” 人太多,又亂,不知誰遞給陸順順一個塑膠盆,還是亮粉色的,小孩子也不懂,刺眼的拿在手裡,眼神迷茫的看著周圍,就等著大人指示了,周圍的人都袖手旁觀等著看笑話。保姆和吳一品幾個人都是南方人,從小生活在城裡,根本就沒見過這種陣勢,不懂這裡的規矩,只是從周圍人的反應判斷事情不對,趕緊去叫陸小滿。 “誰幹的?真是缺德。” “這不是難為孩子嗎?” “…到底不是親孫女兒,你看她都不送葬,跟沒事兒人一樣,你說有男人在,你個女人跑前面幹嘛。” “可不是,連孝衣都沒穿,還沒她的孩子懂事,你看兩小孩兒都沒斷哭。” “到底不是正角兒,看有人使壞了不是,要換成武亮,我看沒人敢…” 人群眾早就竊竊私語的議各種論,都以自己的觀點膚淺的評定一個人。 摔盆在整個葬禮中是一個瞬間完成,又至關重要的環節。所謂的盆並不是真正的盆,其實就是尋常百姓家蓋房子用的藍瓦片,要用完整的一片。摔盆的人要用盡全身的力量氣勢恢宏的把瓦片狠狠的摔在地上,摔得瓦片四下橫飛,然後再直挺挺的四肢伏地的放聲痛哭。最經典的就是哭的鼻涕眼淚滿臉是,邊哭還躺在地上打滾哭喊,表達對死者的萬般不捨。 陸小滿和姚通,朝著走在棺材前面的的一群男孝子過去,陸小滿看著兒子手裡的盆,臉色鐵青,水潤的眼眸凌厲的眯起,掃視本家的幾個孝子一眼,不屑的一笑道“天壽去廚房順順抱一摞盆來。” 孫天壽忙小跑著去家裡。 陸小滿咬著下唇,眼神堅韌的挪步上前,幾步的距離對腿輕綿如紙的她來說,彷彿異常的艱難。秦賀看著她的額頭的汗珠,放在身側的拳頭緊握,泛白。 陸小滿站定在兒子面前,安慰的撫摸一下兒子的頭。 “姐,給!” 孫天壽一口氣抱來了一大摞琉璃盆。 大家都屏住呼吸,好奇,緊張的看著她。 陸小滿從最上面拿過來一個白瓷湯盆,掂量一下,遞給兒子。 自己也那了一個。 鏗鏘有力落地有聲的喊道“摔!” “太爺爺!” “啪!” 伴著一聲響徹天宇的哭喊,陸順順雙手高舉起盆摔碎在地,站著仰著臉陶陶大哭起來。少了作秀的成分,孩子的哭聲悲慟撕心。 送殯的孝子雖然很多,可是除了朱惠萍和悠然,卻沒幾個人哭。男的大都低著頭,女的用扎頭布當著臉。 伴著兩個孩子傷心不捨的哭喊聲,悽楚哀號的嗩吶悠揚的響起,圍觀的很多人都忍不住心酸的紛紛落淚。 陸小滿背過臉去,緊抿著嘴唇,眼睛輕合片刻,片刻睜開衝保姆打個手勢,保姆伸手扶住她,陸小滿給保姆和天壽交代了一番。儀仗隊的人被全部徹掉,換成了她帶來的人,由朱四爺和姚通在前面領著。 她退開到了一旁,秦賀走過來,伸手溫柔的給她捋捋頭髮,一聲不吭的脫去身上的西服,交給陸小滿,莊重的站到了抬儀仗的隊伍最前面,負責抬棺材頭。陸小滿深深的吸一口氣,把他的西服緊緊的摟在胸前。 “起殯!” 隨著村長的莊嚴的一聲高喊,棺材被青一色黑色西服裝扮的神色肅穆的年輕小夥子抬緩緩的抬起,唯有黑色襯衣的秦賀分外的醒目。 “爺爺!一路走好啊!”陸小滿衝著棺材淒涼的高喊一聲,那聲音中的悲傷彷彿能穿越人的心靈。 “老爺子!”整齊有氣勢的悲痛喊聲。 周圍很多人看,但靜悄悄的,所有人都被眼前,前所未有的送葬陣勢給震驚著,觸動著,潮溼著。他們願意為這個老人默哀,而不是單單的來看熱鬧。 吹奏的人擦一下眼睛,奏樂更加悲傷悠揚。 長長的送葬隊伍抬著老人的棺材有條不紊的走遠,伴著只有哀樂和姐弟倆撕心裂肺的哭聲,空中飄蕩的幢幡,後面跟著的是扎制的金山,銀山,搖錢樹,四合院,小汽車之類的花圈。很多人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感動,默不做聲的排隊跟上。 葬禮是哭聲最少的,卻是送葬人數最多,眼淚最多的,最傷悲的,圍觀的人是最多的,卻也是最有秩序最默契的… 按照爺爺的遺願,唱三天大戲,陸小滿請了幾位名角兒,來唱了幾場。引得周圍村子數千百姓都來看戲。 下葬完老人,第二天,陸小滿嗓子突然就啞了,怎麼也發不出聲來。縣城的醫生檢查一番,開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藥,只說可能是上火了,嗓子哪兒都腫的只剩一條縫了。 “傻子,我們能不能不這麼執拗。哭出來好不好?” 秦賀心疼的抱著軟軟的跟個易碎娃娃一樣的她。 他知道她的心結在哪兒。 陸小滿水潤的眼眸撲閃,伸手撫摸秦賀剛毅有型的臉,為什麼她的一個呼吸,這個男人都可以知道她在想什麼。 “小滿我求你了,哭出來吧。”秦賀黝黑冷峻眼眸心焦的打量她白皙如玉的臉,經過這次喪事下巴更加尖翹。這個傲氣的男人語氣中全是哀求無奈。 陸小滿無動於衷的搖搖頭,張口用口型一字一頓的說裡句“爺爺不讓哭!” 秦賀盯著她,眼中慢慢升起怒火,眼睛猩紅,手緊杵著她瘦俏的肩頭,氣惱的吼道“你她媽的倒是給我哭啊!你腦子是石頭做的嗎?是不是要憋死自己才甘心啊!” 陸小滿任他搖晃,澄澈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長長的睫毛上下撲閃。這樣的陸小滿令秦賀疼愛的無力的投降,擁她入懷,輕柔的拍撫,溫柔的輕聲說“小傻子,乖女孩兒,不要愧疚,不要自責,沒有人比你做的更好,所以爺爺才傾盡所有的幫你,給你父愛和溫暖,喜歡你。你是一個好女孩兒,你並不孤獨,你還有媽媽喜歡你,爸爸喜歡你,我愛你,順順喜歡你,然然喜歡你,天壽,一品,濤子,星禪,…” 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就像一雙溫暖的手在輕輕的撫慰,不知不覺中陸小滿已伏在他懷中睡著了,發出細細的氣息聲,眼角掛著兩滴晶瑩。 第二天,門兒裡的人聽說陸小滿病了,村裡人念著虛偽的人情,幾婦女就來探望,說些客氣場面的話兒,陸小滿也不能說話,大家也生分,幾個人坐一會兒就走。 姚通就讓她們幾個把家裡剩下的菜,罐頭,醬油之類的亂七八糟東西收拾收拾,看著給每家分了。他知道村裡人在乎這個。 大家都喜得眉開眼笑的,幾個婦女順便就把家裡都給打掃了一邊,鍋碗瓢盆的給洗了個乾淨。 村長夫婦倆來看望,走的時候,秦賀給了村長一箱酒,兩條煙。 三天添墳,陸小滿,陸順順,悠然,秦賀,孫天壽,孔星禪,由四爺招呼著一行人很早就去了,添完墳他們也要離開。朱四爺 告訴他們該怎麼做。 孫天壽和孔星禪拿著鐵鍬把周圍的土都弄到墳頭上去,隨著一個生命的消失,朱家的祖墳裡又多了座散發著新翻黃土味道的工整墓堆。 一個人生命最後的歸宿。也許人從生下來就在一步一步的向這裡靠近,一切繁華如夢。 “爺爺,我們今天就走了。”陸小滿淚流不止,啪啪的落在燃燒的元寶紙錢上,火光很旺,嗓子沙啞的勉強出聲。 “老哥,你有福氣啊!”朱老四看著新起的墳頭,羨慕的感嘆的道。用手裡的煙對著鞭炮,一陣噼裡啪啦的響。 秦賀看她終於落淚,心中才算是鬆了口氣。 朱惠萍也從家裡帶著很多紙錢來上墳,和她一起來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可能是他兒子吧,把火機給朱惠萍姐,就站在一旁抽菸。 朱惠萍蹲在陸小滿一旁怎麼都點不著火,陸小滿默不做聲的伸手拿一個元寶,給她用燒紙包好的紙錢點著,遞給她。紙錢到了朱惠萍的手裡,很快就無力的滅掉了。陸小滿接過來點著,看燒了一半的旺盛火光,又遞給了朱惠萍,火詭異的滅掉。 “爹,爹啊…” 反覆幾次, 一臉灰敗的朱惠萍一屁股蹲坐在泥土裡,大哭起來。其實從一開始她給父親燒的紙錢就沒點著過,所以她才害怕的不敢給父親守靈。 大家都不由的想起“地下有知。”四個字 陸小滿起身,也沒管朱惠萍的哀嚎,一臉蒼茫的領著眾人走掉。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孝而親不待,有些傷害沒有機會彌補和後悔。 回到家,二蛋他爹正揹著手領著幾個家族裡的人在院子裡轉悠,到處打量著氣派的房子,似在談論著什麼。看陸小滿幾個人回來了,臉上堆起親切的笑意,“小滿,你們會來了,聽說你們要走,我們也都來送送你們。” 陸小滿客氣的點點頭,請大家屋裡坐。 秦賀掏出煙,尊敬的一人讓了一根和大家相互客氣了幾句。 二蛋他爹抽口煙,吐出淡淡的煙霧道“小滿啊,這次給你爺爺辦的事兒,唉,那真是沒人能比,估計三五年之內沒人有這麼大的排場。想著武亮姊妹兩個也說不出個啥,就是武亮回頭有啥不樂意的,我們幾個也得向著你。你對你爺爺真是盡心了,我們大家有目共睹啊。你們說是不是。” “那可不,好煙,好酒,人家就算是喜事也用不了那麼好嘞!”有人附和。 “應該的!”陸小滿垂下眼簾淡淡的回了一句。 一個你的死亡,沒有悲傷,留給這些人的原來只不過是一些俗事的攀比,可悲! “小滿,咱都是一家人兒,論起來可是親著呢,你可能不知道你爺爺和我爹從小一起長大,跟親兄弟一樣,你爺爺也可以說是我奶養大的,你說咱近不近。所以你以後有啥事,直接來我家就行了,武亮不在家,既然你爺爺的事是你辦的,咱這個親戚就得走起來,不過你可別嫌俺窮。”二蛋他爹說的情真意切,套的很是近乎。 “不會,每年爺爺的忌日我都會回來的。”陸小滿有禮的謙遜道。 “小滿你這一走,房子就扔這兒了,也沒人管,我看你這院子大,又全是鋪的水泥地,到了收莊稼的季節咱農民曬個糧食還挺好的。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我順帶還能給你招呼一下門兒。你看咋樣?”隨意的口氣,絕對超過三十八度的心腸。 哼! 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我要是信你,怕是改日回來家門兒都進不了了。 陸小滿水潤的<B>①3&#56;看&#26360;網</B>的劃過一道嘲諷的光芒在,神色卻故作詫異的睜大眼睛,啞著破鑼嗓子道“三叔,你怎麼不早說。哎呀!這院子我已經捐給村委會了,我只要二樓就夠用了,主要用來供爺爺的牌位,存放這次置辦的辦紅白喜事用的一套大棚和桌椅碗筷,由村委會監管,租金用來給村裡貧困的孤寡老人養老,和七十歲以上的老人發福利。堂屋一樓東邊三間,村長說當村委會辦公的地方,其他的房子都建成老年人活動中心,院子裡村長說準備給弄成健身器材。這是為全村謀福利,想著大家也都沒意見吧。” 陸小滿說的漂亮,在煙霧朦朧的背後有人的臉早已經鐵青。 “三叔,你要不同意,我去找村長把鑰匙要過來,給你。”陸小滿貌似憨厚的道。 “沒,沒,沒有不同意,為村裡辦好事,我那會不同意,我要不同意還不得被全村的人罵死。嘿嘿…真是的。”二蛋他爹的臉色青白交織的僵笑道。 陸小滿沒心眼的一笑,暗道你們除了眼饞的份,誰也別想打這套房子的主意。 朱四爺的老婆送來一袋子花生,大家就張羅著裝車,村長也給裡很多自己家地裡的土特產。陸小滿也沒推辭。 陸小滿帶著兩個孩子,去二樓給供奉的老人牌位磕過頭。由陸順順抱著老人的遺像下來。 一行人開車離去。 只留給朱佔村的人很多嘆息…… 請牢記本站域名:g.xxx.

第一百九十二章

老人出殯這天,周圍圍觀是人山人海,站的一街筒子人,都聽說朱老漢的葬禮辦的隆重,要飯的時候撿了個有錢有勢的孫女,人家給辦的,聽起來很有傳奇性。十里八村的人秋後閒著沒事兒,大家都跑來看熱鬧,瞧個稀罕。

關濤,吳一品,沈七章少白這天也來了,哀悼完亡者,就沒走,怕人手不夠了,留下來幫忙。由於他們實用性不強,陸小滿安排他們幾個揣著煙跟著村長,就在路口迎客,幾個人長的都氣度不凡,放在村裡和周圍的村民一比,更是鶴立雞群分外的扎眼,跟風景似的,很多人都在看他們。

經常在電視劇裡看到這樣的人,今天親眼見到了,可不就盯著看了,特別是那些小姑娘們更是眼睛發亮,根據參照物的原理把擇偶標準瞬間提高了。

村長很慶幸自己和這幾個有身份的高富帥不一個年齡階層,沒什麼可比性。

陸陸續續的不斷有從外地來的小轎車停在村口,不太寬闊的街道早就被堵住了,根本沒停車的地方了,很多穿著體面的人遠遠就下車,抬著花圈前來吊念。

“哎呀,這都是些啥人啊?”人群裡有人議論。

“不認識,你沒看很多都是寫著什麼公司董事,協會,…迎接,也是人家城裡的人接的,我看就是人家外面的人拉攏的。這邊的親戚大都是朱老四負責接的。不過剛才那個穿深藍色夾克的可是咱們的縣委書記,你沒認出來嗎?”有抱小孩兒的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說道。

“我說咋那麼面熟哪,原來是咱們的父母官,難怪村長的跟個哈巴狗一樣。”

“呵呵…膽子不小啊你!”

“我昨天下午在西地河溝裡挖菜,那小汽車就沒斷過,聽說全是縣裡的當官的來送禮。咱村頭西頭不是有水,汽車不好走,把人家的地都給蹍出一條路,主家說有孝在身不能去家裡賠禮道歉。並讓村長給送去兩千塊錢。”

“毀了二分地,就給兩千塊,早知道要他蹍俺家的地。”有人眼紅的諧謔道。

“滾基巴蛋,你家在村口有地嗎?”有人笑罵。

“人家這孫女可是錢,凡是來弔孝的一律給三尺白布的孝帽兒,孝子一丈,孝衣自己做。端菜幫忙的人抽的都是四五十塊的煙,封口那天執事都講了朱家這邊兒的任何一個親戚什麼也不讓帶,就算是五十塊的禮金人家也不要,嫌麻煩。說是發殯這天只管來就行了。連他閨女都不讓出一毛錢,你說她這爹哭的…”

“哎!你看那個小孩兒是不是,就是老秉帶大的小孩兒。”

“是吧,我看不像咱農村的孩子,朱武亮咋不見露頭?”

“我要死了有這麼風光,死了也值了。”有人感慨道。

“你那也先撿個孩子養子…”

人群眾不斷有人鬥嘴,說笑。

十一點鐘,陸小滿打發人去看客人來齊了沒有,二蛋爹回說,就差孃家人兒了,也就是朱惠萍的姥姥家的人。

因為朱老漢的妻子是英年早逝,所以沒進祖墳,這次又挖出來,弄了個衣冠的小匣子和朱老漢合葬。孃家的人不到場,按規矩沒法發殯啊。

“三叔,你有他們的電話嗎?”陸小滿面無表情的看著貌似很盡心盡力的二蛋爹問道。

“哎呀,我還真沒有,要不我去給你問問誰知道。”

“不用了!你坐在這兒歇會兒吧”陸小滿叫住欲走的二蛋他爹。

她看著手裡記得密密麻麻的一張紙,查了一下,對身邊一個正在幫忙折元寶的鄰居婦女道“嫂子,你去給我四爺說,讓他趕緊給xx村的親戚打個電話催催,問問大概幾點能到,不行我們派車去接他們。”

朱惠萍就窩在這裡給父親不停的折元寶,她好像是一個外人,一切事情都沒有她插手的餘地。

那個婦女看一眼陸小滿,起身出去,她有點怕這個神秘的女孩子。她每次來陸小滿都守在棺材旁,就沒見她動過,所有人都聽她安排。

朱四爺一會兒就陰沉著臉急匆匆的進來了,手裡還攥著沒來得及放回腰間手機套裡的老式手機,“xx村的人也太不像話了,都這個點了他們還沒出門兒嘞,說不是他們外甥發殯的,人家不來。還說你給你奶奶準備的鳳冠不好。現在才說…老三你也在啊。”朱四爺進門就氣沖沖的道。

“四叔,你消消氣,這事兒還是得小滿說了算,這個點上,你再急有啥用?”二蛋爹慢條斯理的喝一口茶。

“四爺除了他們還差誰?”陸小滿垂眸,抬手在紙上畫裡一下,淡定的問道。

“這邊的親戚是都到齊了,現在是就等他們了!小滿,我看要不你給他們解釋一下,到處都找不到武亮我們也沒辦法啊。”明白事理的朱四爺看著陸小滿沉靜如水的臉色商量道。

“四爺,我覺的吧,人有時候都不要太把自己太當回事兒,這世界離了誰都照樣轉。他們這個節骨眼兒上才來找事兒,這不是明擺拆咱們的臺讓,想讓有的人看咱們的笑話嘛?不等了,發喪!”陸小滿眼眸中陰晴不定,後果斷有力的輕聲道。

朱四爺一愣,見陸小滿神色堅定,說的話很有魄力,他就不說什麼。這兩天他也看出來了,眼前的女人不簡單,來掉唸的人也都不是一般人,縣裡來的頭頭腦腦的好像還都巴結不上他們。

“你覺的呢,三叔?”陸小滿看著二蛋爹不怎麼真心的問。

“哦!我?咋的都行,你們不是都說好了嗎?”愣神的二蛋嗲話裡有話的道。

陸小滿的嘴角不明的勾起,果斷的道“四爺,去通知外面準備開始。”

很快就進來一群年輕力壯的人,把棺材抬出大門去大街上,整個過程,嗩吶隊的人在一旁吹奏,儀仗上的人訓練有速的把棺材在儀仗上固定好。接下來就可以摔盆,行叩拜禮了。

一身黑色衣服面容疲憊陸小滿被姚通扶著站在一旁,鎮定的監督指揮著不讓葬禮有一點紕漏,是的,她要把爺爺的葬禮辦的不但隆重。還要讓這些人看看,用不著閨女兒子的,她這個外姓人照樣能把爺爺風光的安葬,什麼兒媳婦撈財閨女淨臉,她全包了。他要這裡的人們什麼時候提起爺爺都露出羨慕的目光,讓爺爺的名字記在這些人的心裡流傳。

“姐,事情好像不對啊!”

人太多,又亂,不知誰遞給陸順順一個塑膠盆,還是亮粉色的,小孩子也不懂,刺眼的拿在手裡,眼神迷茫的看著周圍,就等著大人指示了,周圍的人都袖手旁觀等著看笑話。保姆和吳一品幾個人都是南方人,從小生活在城裡,根本就沒見過這種陣勢,不懂這裡的規矩,只是從周圍人的反應判斷事情不對,趕緊去叫陸小滿。

“誰幹的?真是缺德。”

“這不是難為孩子嗎?”

“…到底不是親孫女兒,你看她都不送葬,跟沒事兒人一樣,你說有男人在,你個女人跑前面幹嘛。”

“可不是,連孝衣都沒穿,還沒她的孩子懂事,你看兩小孩兒都沒斷哭。”

“到底不是正角兒,看有人使壞了不是,要換成武亮,我看沒人敢…”

人群眾早就竊竊私語的議各種論,都以自己的觀點膚淺的評定一個人。

摔盆在整個葬禮中是一個瞬間完成,又至關重要的環節。所謂的盆並不是真正的盆,其實就是尋常百姓家蓋房子用的藍瓦片,要用完整的一片。摔盆的人要用盡全身的力量氣勢恢宏的把瓦片狠狠的摔在地上,摔得瓦片四下橫飛,然後再直挺挺的四肢伏地的放聲痛哭。最經典的就是哭的鼻涕眼淚滿臉是,邊哭還躺在地上打滾哭喊,表達對死者的萬般不捨。

陸小滿和姚通,朝著走在棺材前面的的一群男孝子過去,陸小滿看著兒子手裡的盆,臉色鐵青,水潤的眼眸凌厲的眯起,掃視本家的幾個孝子一眼,不屑的一笑道“天壽去廚房順順抱一摞盆來。”

孫天壽忙小跑著去家裡。

陸小滿咬著下唇,眼神堅韌的挪步上前,幾步的距離對腿輕綿如紙的她來說,彷彿異常的艱難。秦賀看著她的額頭的汗珠,放在身側的拳頭緊握,泛白。

陸小滿站定在兒子面前,安慰的撫摸一下兒子的頭。

“姐,給!”

孫天壽一口氣抱來了一大摞琉璃盆。

大家都屏住呼吸,好奇,緊張的看著她。

陸小滿從最上面拿過來一個白瓷湯盆,掂量一下,遞給兒子。

自己也那了一個。

鏗鏘有力落地有聲的喊道“摔!”

“太爺爺!”

“啪!”

伴著一聲響徹天宇的哭喊,陸順順雙手高舉起盆摔碎在地,站著仰著臉陶陶大哭起來。少了作秀的成分,孩子的哭聲悲慟撕心。

送殯的孝子雖然很多,可是除了朱惠萍和悠然,卻沒幾個人哭。男的大都低著頭,女的用扎頭布當著臉。

伴著兩個孩子傷心不捨的哭喊聲,悽楚哀號的嗩吶悠揚的響起,圍觀的很多人都忍不住心酸的紛紛落淚。

陸小滿背過臉去,緊抿著嘴唇,眼睛輕合片刻,片刻睜開衝保姆打個手勢,保姆伸手扶住她,陸小滿給保姆和天壽交代了一番。儀仗隊的人被全部徹掉,換成了她帶來的人,由朱四爺和姚通在前面領著。

她退開到了一旁,秦賀走過來,伸手溫柔的給她捋捋頭髮,一聲不吭的脫去身上的西服,交給陸小滿,莊重的站到了抬儀仗的隊伍最前面,負責抬棺材頭。陸小滿深深的吸一口氣,把他的西服緊緊的摟在胸前。

“起殯!”

隨著村長的莊嚴的一聲高喊,棺材被青一色黑色西服裝扮的神色肅穆的年輕小夥子抬緩緩的抬起,唯有黑色襯衣的秦賀分外的醒目。

“爺爺!一路走好啊!”陸小滿衝著棺材淒涼的高喊一聲,那聲音中的悲傷彷彿能穿越人的心靈。

“老爺子!”整齊有氣勢的悲痛喊聲。

周圍很多人看,但靜悄悄的,所有人都被眼前,前所未有的送葬陣勢給震驚著,觸動著,潮溼著。他們願意為這個老人默哀,而不是單單的來看熱鬧。

吹奏的人擦一下眼睛,奏樂更加悲傷悠揚。

長長的送葬隊伍抬著老人的棺材有條不紊的走遠,伴著只有哀樂和姐弟倆撕心裂肺的哭聲,空中飄蕩的幢幡,後面跟著的是扎制的金山,銀山,搖錢樹,四合院,小汽車之類的花圈。很多人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感動,默不做聲的排隊跟上。

葬禮是哭聲最少的,卻是送葬人數最多,眼淚最多的,最傷悲的,圍觀的人是最多的,卻也是最有秩序最默契的…

按照爺爺的遺願,唱三天大戲,陸小滿請了幾位名角兒,來唱了幾場。引得周圍村子數千百姓都來看戲。

下葬完老人,第二天,陸小滿嗓子突然就啞了,怎麼也發不出聲來。縣城的醫生檢查一番,開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藥,只說可能是上火了,嗓子哪兒都腫的只剩一條縫了。

“傻子,我們能不能不這麼執拗。哭出來好不好?”

秦賀心疼的抱著軟軟的跟個易碎娃娃一樣的她。

他知道她的心結在哪兒。

陸小滿水潤的眼眸撲閃,伸手撫摸秦賀剛毅有型的臉,為什麼她的一個呼吸,這個男人都可以知道她在想什麼。

“小滿我求你了,哭出來吧。”秦賀黝黑冷峻眼眸心焦的打量她白皙如玉的臉,經過這次喪事下巴更加尖翹。這個傲氣的男人語氣中全是哀求無奈。

陸小滿無動於衷的搖搖頭,張口用口型一字一頓的說裡句“爺爺不讓哭!”

秦賀盯著她,眼中慢慢升起怒火,眼睛猩紅,手緊杵著她瘦俏的肩頭,氣惱的吼道“你她媽的倒是給我哭啊!你腦子是石頭做的嗎?是不是要憋死自己才甘心啊!”

陸小滿任他搖晃,澄澈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長長的睫毛上下撲閃。這樣的陸小滿令秦賀疼愛的無力的投降,擁她入懷,輕柔的拍撫,溫柔的輕聲說“小傻子,乖女孩兒,不要愧疚,不要自責,沒有人比你做的更好,所以爺爺才傾盡所有的幫你,給你父愛和溫暖,喜歡你。你是一個好女孩兒,你並不孤獨,你還有媽媽喜歡你,爸爸喜歡你,我愛你,順順喜歡你,然然喜歡你,天壽,一品,濤子,星禪,…”

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就像一雙溫暖的手在輕輕的撫慰,不知不覺中陸小滿已伏在他懷中睡著了,發出細細的氣息聲,眼角掛著兩滴晶瑩。

第二天,門兒裡的人聽說陸小滿病了,村裡人念著虛偽的人情,幾婦女就來探望,說些客氣場面的話兒,陸小滿也不能說話,大家也生分,幾個人坐一會兒就走。

姚通就讓她們幾個把家裡剩下的菜,罐頭,醬油之類的亂七八糟東西收拾收拾,看著給每家分了。他知道村裡人在乎這個。

大家都喜得眉開眼笑的,幾個婦女順便就把家裡都給打掃了一邊,鍋碗瓢盆的給洗了個乾淨。

村長夫婦倆來看望,走的時候,秦賀給了村長一箱酒,兩條煙。

三天添墳,陸小滿,陸順順,悠然,秦賀,孫天壽,孔星禪,由四爺招呼著一行人很早就去了,添完墳他們也要離開。朱四爺

告訴他們該怎麼做。

孫天壽和孔星禪拿著鐵鍬把周圍的土都弄到墳頭上去,隨著一個生命的消失,朱家的祖墳裡又多了座散發著新翻黃土味道的工整墓堆。

一個人生命最後的歸宿。也許人從生下來就在一步一步的向這裡靠近,一切繁華如夢。

“爺爺,我們今天就走了。”陸小滿淚流不止,啪啪的落在燃燒的元寶紙錢上,火光很旺,嗓子沙啞的勉強出聲。

“老哥,你有福氣啊!”朱老四看著新起的墳頭,羨慕的感嘆的道。用手裡的煙對著鞭炮,一陣噼裡啪啦的響。

秦賀看她終於落淚,心中才算是鬆了口氣。

朱惠萍也從家裡帶著很多紙錢來上墳,和她一起來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可能是他兒子吧,把火機給朱惠萍姐,就站在一旁抽菸。

朱惠萍蹲在陸小滿一旁怎麼都點不著火,陸小滿默不做聲的伸手拿一個元寶,給她用燒紙包好的紙錢點著,遞給她。紙錢到了朱惠萍的手裡,很快就無力的滅掉了。陸小滿接過來點著,看燒了一半的旺盛火光,又遞給了朱惠萍,火詭異的滅掉。

“爹,爹啊…”

反覆幾次,

一臉灰敗的朱惠萍一屁股蹲坐在泥土裡,大哭起來。其實從一開始她給父親燒的紙錢就沒點著過,所以她才害怕的不敢給父親守靈。

大家都不由的想起“地下有知。”四個字

陸小滿起身,也沒管朱惠萍的哀嚎,一臉蒼茫的領著眾人走掉。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孝而親不待,有些傷害沒有機會彌補和後悔。

回到家,二蛋他爹正揹著手領著幾個家族裡的人在院子裡轉悠,到處打量著氣派的房子,似在談論著什麼。看陸小滿幾個人回來了,臉上堆起親切的笑意,“小滿,你們會來了,聽說你們要走,我們也都來送送你們。”

陸小滿客氣的點點頭,請大家屋裡坐。

秦賀掏出煙,尊敬的一人讓了一根和大家相互客氣了幾句。

二蛋他爹抽口煙,吐出淡淡的煙霧道“小滿啊,這次給你爺爺辦的事兒,唉,那真是沒人能比,估計三五年之內沒人有這麼大的排場。想著武亮姊妹兩個也說不出個啥,就是武亮回頭有啥不樂意的,我們幾個也得向著你。你對你爺爺真是盡心了,我們大家有目共睹啊。你們說是不是。”

“那可不,好煙,好酒,人家就算是喜事也用不了那麼好嘞!”有人附和。

“應該的!”陸小滿垂下眼簾淡淡的回了一句。

一個你的死亡,沒有悲傷,留給這些人的原來只不過是一些俗事的攀比,可悲!

“小滿,咱都是一家人兒,論起來可是親著呢,你可能不知道你爺爺和我爹從小一起長大,跟親兄弟一樣,你爺爺也可以說是我奶養大的,你說咱近不近。所以你以後有啥事,直接來我家就行了,武亮不在家,既然你爺爺的事是你辦的,咱這個親戚就得走起來,不過你可別嫌俺窮。”二蛋他爹說的情真意切,套的很是近乎。

“不會,每年爺爺的忌日我都會回來的。”陸小滿有禮的謙遜道。

“小滿你這一走,房子就扔這兒了,也沒人管,我看你這院子大,又全是鋪的水泥地,到了收莊稼的季節咱農民曬個糧食還挺好的。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我順帶還能給你招呼一下門兒。你看咋樣?”隨意的口氣,絕對超過三十八度的心腸。

哼!

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我要是信你,怕是改日回來家門兒都進不了了。

陸小滿水潤的<B>①3&#56;看&#26360;網</B>的劃過一道嘲諷的光芒在,神色卻故作詫異的睜大眼睛,啞著破鑼嗓子道“三叔,你怎麼不早說。哎呀!這院子我已經捐給村委會了,我只要二樓就夠用了,主要用來供爺爺的牌位,存放這次置辦的辦紅白喜事用的一套大棚和桌椅碗筷,由村委會監管,租金用來給村裡貧困的孤寡老人養老,和七十歲以上的老人發福利。堂屋一樓東邊三間,村長說當村委會辦公的地方,其他的房子都建成老年人活動中心,院子裡村長說準備給弄成健身器材。這是為全村謀福利,想著大家也都沒意見吧。”

陸小滿說的漂亮,在煙霧朦朧的背後有人的臉早已經鐵青。

“三叔,你要不同意,我去找村長把鑰匙要過來,給你。”陸小滿貌似憨厚的道。

“沒,沒,沒有不同意,為村裡辦好事,我那會不同意,我要不同意還不得被全村的人罵死。嘿嘿…真是的。”二蛋他爹的臉色青白交織的僵笑道。

陸小滿沒心眼的一笑,暗道你們除了眼饞的份,誰也別想打這套房子的主意。

朱四爺的老婆送來一袋子花生,大家就張羅著裝車,村長也給裡很多自己家地裡的土特產。陸小滿也沒推辭。

陸小滿帶著兩個孩子,去二樓給供奉的老人牌位磕過頭。由陸順順抱著老人的遺像下來。

一行人開車離去。

只留給朱佔村的人很多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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