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二嫁豪門——愛上弟媳·孟珂冰·8,483·2026/3/26

第二百五十八章 蜜園坐落在s市邊沿,位置優越,環境極其優雅,裡面私人運動場、遊樂場、人工湖泊、跑道,設施很是齊全奢侈。舒蝤鴵裻 這也田蜜兒當初的陪嫁,那時候的s市遠沒有這麼多人口,如果放到現在,想賣這麼多地恐怕是想當的困難。 田家富甲幾代,田蜜兒又是田維良的獨生女,嫁妝自然是不菲,當初買幾千畝地建造蜜園,也只是陪送的嫁妝的一小部分,再說當初她的婚姻特殊,田維良更是怕女兒受了委屈,準備豐厚的嫁妝也是想給女兒爭面子,想讓婆家高看自己的女兒一眼。蜜園建了九年才完工,可是卻一直閒置,平時有十幾個人在維護裡面的設施。 從建成,田蜜兒總共也沒來住過十次,秦忠仁更是一次都沒來過。 周圍的人都對這個地方感到神秘好奇,但誰也不知道這是幹什麼,各種猜測都有,卻不知是田蜜兒的產業。 這是陸小滿出事兒了,緊閉的大門才從新開啟,裡面也開始熱鬧。 不過貌似有點太鬧了! “…怎麼天天早上讓我吃這個?”大早上的,陸小滿看著給自己準備的飯,就挑剔上了。 “這是吩咐人特別給你準備的!嘗一口!”秦賀細心的給她放好餐巾,舀上一勺子,細心的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陸小滿嘟嘴擤著鼻子,一臉嫌棄的把臉徹底的擰到了一邊,好像秦賀送到她嘴邊的是毒藥似的。 臉色帶點疲倦的秦賀手僵在半空中,漆黑的眼眸中滿是無奈的看著自己眼前晃悠著小辮子的後腦勺,他是真想一巴掌扇過去。 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她是能把你折騰死,夜裡鬧騰的他是一夜沒睡。 “小滿乖點,你胃還沒好,要吃點易消化的食物…” 秦賀試著解釋,對哄女孩子,本來就不是他的強項,對陸小滿那已經是空前絕後的例外了,偏偏眼前的這位還不領情,沒等他說完。 陸小滿就打斷他,氣呼呼的嚷嚷上了“每次都給我吃這麼一點沒營養的東西,我能吃飽嗎?天天叫我在房間裡吃,你們揹著我也不知道吃什麼好吃的了,是不是特別煩我啊,我就知道,看你每次給我送飯那臉兒,看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扔下都走,我就知道我不招人待見,啊…嗚嗚…” 她還委屈的不行! 秦賀垂眸看看手裡色彩誘人的飯,她現在不能正常飲食,一切在適應階段,吃飯是不能多,也不能少,定量的,吃飯忌諱也多,都是按醫生嚴格要求的,就這的麼一點都不知道費了營養師多少少心血,搭配到了幾十材料,現在愣是被人家說的一文不值。 一旁的傭人,臉色很僵,要是廚房裡那幾個研究了半天食譜的人聽見,不知道會不會起的吐血。 秦賀也不吭,沒理可講,現在她就是理,就這人家還委屈的哭上了,他除了哄著,還能怎麼辦,要不一會兒飯都不給你吃。 秦賀哄了幾句,依著她,抱著去了餐廳,一旁的傭人接到秦賀的眼神,馬上就去找人。 陸小滿看著桌上的中西式早餐,那眼睛發亮啊,饞的咬著下嘴唇,眼睛貪婪的看看這個,瞧瞧哪個,好像不知道自己從哪個下手好。 田蜜兒暗暗瞪了兒子一眼,你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這些東西人家醫生讓吃嗎,這不讓吃,一會兒還不又是事兒。她這邊心裡還沒埋怨完兒子。 陸小滿那邊已經開始了,因為一旁站了三個負責她飲食的醫生兼營養師表情嚴肅認真的提醒她這個吃了會怎麼怎麼樣,哪個吃了會怎麼樣,意思是除了她自己碗裡的東西,和桌子上的白開水,什麼她也不能往嘴裡塞。 陸小滿傻眼了,眼睛乞求的望了一圈的人,大家都是同情無奈的眼神兒,她水潤的眼睛眨吧一下,再眨巴一下… “嗚嗚…什麼也不能吃,憑什麼你們能吃不讓我吃,我也要吃,…”她撇著嘴,就又仰著臉哭上了,好似是生怕人家看不見她臉上刷刷掉的淚似的。 “不吃,不吃,我們誰也不吃哈…小滿不哭了,喝點水…”田蜜兒趕緊哄,遞上水讓她補充一下水分。 你說這天天哭,多少水夠她流,要不是沒看見過她點眼藥水,田蜜兒真懷疑她的淚是藥催出來的。就跟自來水的閥門似的,那真是現成的很,一眨眼人家就能把淚水流的滿臉都是,演員也沒她來的快。 秦賀趕緊吩咐人把食物原封不動的給撤了,她在一旁哭著,鬧心都鬧心不過來,能吃的下才怪。 中午孫天壽帶著肖竹韻和兒子來看她。 “姐!” 做了媽媽後帶著點少婦韻味的肖竹韻看到在看書的陸小滿,甜甜的叫了一聲。 陸小滿點點頭,見就她娘倆,眼睛瞅著她懷裡的虎頭虎腦的孫平安,問“天壽沒來?” “在外面和秦大哥說話,一會兒就過來!”肖竹韻笑道,孩子在她懷裡一會兒也不想安生,小孩子對外面的一切充滿了好奇,到了陌生的環境眼睛就稀奇的不行,看著看哪兒。 小傢伙還不會跑,穿著淺綠色的貼身小棉服,下邊是柔軟紅色小棉褲,腳上穿著藍色棉布鞋,肖竹韻也會給孩子打扮。正事牙牙學語的時候,白白胖胖的,跟畫兒裡的小寶寶一樣,可愛的不行。 小傢伙好像特別喜歡陸小滿,身體擰來擰去,一個勁的從媽媽懷裡往姑姑的懷裡扯,嘴裡流著哈喇子,含糊不清的嗚嗚著“姑…嗚…五五…” “哎哎…他會叫人了,你聽到沒有,他剛才喊我姑姑?”把陸小滿稀罕的,笑起來,手很勉強的衝著孩子伸出了不遠,沒辦法手還是用不上力氣。 肖竹韻心裡同情的暗暗嘆了口氣,看看陸小滿遭的這罪,九死一生啊。 她彎著腰雙手扯著孩子的小胳膊,嘴裡玩笑的說道“姐,你是不知道,天壽天天教,他媽媽都沒學會叫,我都吃醋了,我看長大了也是和你最親,是吧平安?平安是不是想找姑姑啊!” “哪能啊!…”陸小滿敷衍了一句,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慈愛的看著孫平安。 孫平安就邁著軟不邋遢的小腿,親暱的趴伏在陸小滿的膝蓋上,好奇的用小手抓陸小滿腿上搭的毯子玩,小手指頭一捏一捏的也不知道 在捏個啥,邊玩兒還不忘用天真澄澈的眼睛瞧瞧陸小滿的臉色,那意思人家要是不願意,他就不玩兒了。 肖竹韻在一旁招呼著,就怕兒子把身體重量壓到陸小滿身上,傷著這姑奶奶,邊和陸小滿閒聊。 “呵呵…你小孩子,你心眼兒還挺多。”陸小滿用手指摸摸孩子的粉嫩的笑臉,小傢伙瞪著天真懵懂的大眼睛好奇的和她對望。 陸小滿心裡軟綿綿的,輕俯下頭,親暱和他孩子貼了額頭,小平安用自己軟乎乎的小手好奇的摸摸陸小滿的臉頰。 陸小滿眼睛湧起溼潤。 “對不起了孩子!…唉!本來還想著你出生的時候姑姑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你,可姑姑失言了,還害的你媽媽一個人迎接我們平安來到這個世界。你是姑姑的福星,姑姑真的平安了!” “姐,說那些幹什麼,不都過去了,再說女人生孩子,只要醫生在就行了,他一個大男人,在不在又能咋地,一點用不管。”肖竹韻眼中劃過黯然,不過看陸小滿傷心,趕緊安慰道。 孫天壽進來,陸小滿吸吸鼻子,笑起來。 孫天壽總算是不穿紅色了,家裡人鬆了口氣,真的是快被他紅崩潰了。只有肖竹韻一個人有苦難言,他內褲還是紅的,這事兒她還沒法說。 “姐,今天好點嗎?”孫天壽吊了郎當的把自己的身體往專門用來給陸小滿曬太陽的躺椅上沒什麼形象可言的一拋,嘴裡問道。 “你會不會說話,什麼叫今天好點,還用問嗎,那就天天在好?”肖竹韻笑著嗔聲道,孫平安看到爸爸就不跟陸小滿玩兒了,又想去爸爸哪兒,偏偏自己又獨立行走不了,小臉上帶著糾結,回頭求救望著媽媽。 “呵,我媳婦越來越會說話了哈。你別拉他讓他在地上爬吧!姐這屋乾淨的很。”孫天壽臉上帶著父愛的笑容瞅著兒子招著小手向他爬進,他逗弄著小傢伙,心肝寶貝的叫著,就是不伸手幫忙。 陸小滿也說不要管他,只要磕碰不著,隨便小孩子爬。 肖竹韻嘴角動了一下,乾脆也不管了,坐到一旁休息,她是怕兒子待會尿這屋裡。 陸小滿笑眯眯的看著,臉上是欣慰的笑意,。 “這段時間吃飯怎麼樣?”孫天壽邊舉著兒子玩兒,邊瞄了一眼陸小滿的臉色問。 看氣色,紅潤好多了,不怎麼蒼白了。 “好著呢,醫生說恢復的很快,一年後就可以恢復正常飲食?”陸小滿說的輕鬆道。 “復健開始做了嗎?” “嗯,今天早上開始的,醫生說的玄乎,其實也沒啥,比想象的好多了,姐到底是躺了這麼長時間了,想恢復正常,那還能不多少難受點?吞顆藥片還苦半天不是,你不用擔心,一點也不痛?嘿嘿…” 聽著陸小滿那滿不在乎的口氣,好像是真的,還笑的特別開心,一副溫和恬靜沒遭一點罪的樣子。 孫天壽鎖著眉頭眼神不信任的看她的腿,那醫生可是說了,很多患者就是忍受不了復健的痛苦,選擇了放棄。 一隻腳剛邁進門兒的秦賀腳軟了一下,伸手扶住門邊,早上的太陽好像是從東邊出來的,難道是他記錯了。 陸小滿看過來,眼神特別的純真的看向秦賀,帶著點調皮的撲閃著大眼證道,“姐有必要騙你嗎,真的。你說是不是秦賀?我哼都沒哼一聲兒,除了走的慢點,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想象,對不對?” 一向沉默寡言的秦賀進來,深邃的眼神兒閃爍了一下,沉聲“嗯!”了一聲,可那聲怎麼聽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是沒哼一聲,你就差沒把老天爺喊下來,那眼淚就差沒把房子淹沒。 孫天壽眼神轉了轉,回頭他還得再問問,那星蟬怎麼說,秦賀要是狠不下心來,他上手!要是這麼容易,星蟬能說這話。 孫天壽聊了一會兒,問她什麼,那陸小滿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意,嘴裡都是好好讓他放一百個心的話,看起來就是在療養的樣子,也不像是假的,他也就放心了。 孫天壽也沒待太久,就走了。 “累不累?” 秦賀瞅她的手指一動一動的,就順手遞給她一盤子,裡面是一些七彩的小豆子,讓她鍛鍊手指的靈活度的,從一個盤子捏到另一個盤子裡。 你看陸小滿剛才還笑的跟花的小臉,這會兒就跟下了一層霜似得,冷冰冰斜楞了秦賀一眼,撇撇嘴,也不吭聲,向後一躺,閉著眼,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得,觀眾一走,人家漂亮的畫皮就脫下,磨人精又跑出來了,真是佩服死了她的變臉速度。 不過,這閉著眼,是幾個意思啊? 人家現在就是這樣,比皇帝都難伺候,皇帝有什麼需要的好歹還吩咐一聲兒呢,可人家陸小滿不,我有什麼事兒,我不說,我餓了,渴了我不說,我哭,全讓你們猜,弄的家裡的人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緊看著她臉上行事兒。 對這個磨人精,他就是沒招沒招的! 秦賀抿抿嘴角,幽深的眼眸轉了一下,瞄一眼手腕,該睡覺了!抱著她放在床上,給她輕輕的蓋上被子,自己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看著她,他媽媽給養成的這毛病,她睡覺你得瞪著眼看著她,要不她不睡。 剛開始幾分鐘,陸小滿薄薄的眼瞼內裡晃轉了幾下,長而空靈的睫毛顫抖,這是裝睡呢,秦賀用自己修長的乾燥溫暖的大手溫柔的包裹著她的小手,貼在自己的唇邊,親吻。 一會兒陸小滿發出均勻的鼻息聲。 秦賀伸手給她把楞開額頭的長髮,眼神柔和看著她嘴角掛著淡淡笑意,乖順的模樣像只小貓,可愛的不行,誰又能想到這是個小惡魔呢?還是覺的她活潑點好,那樣才有活力,雖然鬧起來總是令他恨的牙癢癢,不止一次想打她屁股。 可太安靜了,他感覺空虛。 田蜜兒瞅著時間,手拍撫著胸口,佛祖啊,上帝啊,今天她可不可以裝病,她心臟真是承受不了了,早上的復健是她的噩夢,顯然哪路的救世主也沒聽見她的祈禱。 “夫人,小姐的復健時間到了!” 田蜜兒一僵,時間也太快了,硬著頭皮往外走身。 陸小滿看著前面的醫生,心裡是真就發杵,可也沒沒辦法。 “來,把手給我,腳踩在地上,先試著借我的力氣!” 秦賀脫去自己的外套,也不去看陸小滿哀怨的眼神兒,架著陸小滿的身體先試著站直身體,身後的輪椅讓人推走。 沒了依靠的陸小滿害怕的看著前方,身體變的用力緊繃發寒,她甚至荒謬的期待著這樣自己的身體是不是就可以脫離地面,懸浮在空中,太疼了,腿上似有無數個竹針在扎,扎哪裡又說說不上了,那痛是從骨頭縫裡發出來的,她背部冒著冷汗。 “陸小姐試著向前,你可以的,膝蓋用力…。”保健醫生很會誘導,站在前方,鼓勵她。 秦賀攬著她的腰,她手臂也在復健,根本就無力支撐她的身體,所以秦賀要半攬著她,差不多要借力給她,讓她的身體向上提起拉力一點點,減輕腿部的承重力。 “啊!”陸小滿剛動了一點就喊起來。 “疼啊,啊!疼死了!” 秦賀繃著臉,強行左右著她的身體往前走挪動了一點,他要是不硬下心裡,今天一步也別練習了。 陸小滿就大叫“疼死了,我腿是不是破了,怎麼有刀割我的腿啊…啊…嗚嗚…”陸小滿一點也不願意隱忍自己的疼痛,喊的那叫一個歇斯底里,把自己的感受全喊出來。秦賀是跟著痛,臉色陰沉。 “我不練了,…媽媽…” “我不練了…你救救我。哎呀…”她就是可嗓子眼兒的邊哭邊慘叫。 人家醫生就好像沒看見一樣,就一個勁的鼓勵你嘗試往前走, 這醫生也是,太狠了,怎麼就不能想個不讓孩子疼的法子呢,她疼你還不讓她歇歇。 這邊田蜜兒心疼的就埋怨上了,她是急的心都提出來了特別是陸小滿再一喊,她更是跟著上火,可又沒法子,說破天來,不練是不行,抹著淚趕緊哄,“咱再忍忍啊,寶貝兒,媽媽保證今天就練一個小時。” “媽媽…我難受啊,我要疼的死掉了…媽媽,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陸小滿就一個勁的喊,哭叫的那是一個可憐。 秦賀臉色陰沉的都快下起雨來了,烏黑烏黑的,你說你忍忍行不行,那她喊一聲,他心裡就扎心撓肝的跟著疼,恨不能把自己的腿砍下了給她。 保健師臉色變了變,哭哭…哭難道就不疼了,耳朵都要被她喊聾了,這復健沒法做了,本來做兩個小時,進展就慢,今天直接減掉一半。 她就沒見過這麼嬌氣的人,你說做復健哪有不疼的,誰像她這樣是一份疼三分喊,恨不得把疼都轉接到別人身上,她一鬧身邊的這兩個還都心疼的不行,臉色都綠了,除了縱容病人的怯意,沒有絲毫的幫助。 結果整個過程下來,看著不像是陸小滿在做復健,更像是累的滿頭汗的秦賀在做復健,田蜜兒就陪著哭了,陪練的這兩個疼了三分,她自己疼了一分,效果還不好,你說你力氣都費到哭上了,那還有力氣去練習。 這哪是在做治療,簡直就是在熬時間,估計照他們這個法子,康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病痛面前人人平等,你就是再富有,該你受的罪你還是要受的,沒有人可以代替。 保健師直接就找秦賀談了! 田蜜兒都被她給鬧出恐懼症了,一聽復健倆字就緊張的心窩子疼,腦門疼,本來就是養尊處優的人,這一著急上火,嘴裡氣的起了泡,牙齦也腫了。 她這陪小滿做完復健躺下就起不來了,一天渾身都難受,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聽張媽說你不舒服?怎麼了?”秦忠仁看妻子躺在床上,脫著軍裝,關心的問。他還是第一次來這裡,一家人都在這裡,他也跟著過來了。 田蜜兒背對著他側躺在床上,沉默不語。 秦忠仁手在衣服架子的位置停頓了一下,回頭側目看看妻子,輕聲道“蜜兒,睡著了?” “你讓我清靜一會兒行不行?” 田蜜兒反應過度的沒好氣的道,“怎麼了,怎麼了,我們怎麼了,你知道嗎,你不關心你問什麼問?” 秦忠仁瞪著眼,一時愣怔了,怎麼了這是,吃槍藥了,自己招她惹她了嗎,關心她一下怎麼還衝著自己發起火來了,膽子越來越大,她一貫的大家閨秀的修養風範都哪兒去了。 秦忠仁走過去,看著閉眼睛側躺的田蜜兒,坐下了,大手親暱的搭在她的肩頭,“給我說說,誰惹著你了,帶會兒孩子們都過來了,你躺在這兒生氣總不是辦法啊。” 田蜜兒繃著嘴,胸口堵著的那口氣是起伏不定的,賭氣不肯吭聲,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跟誰置氣呢? “小滿的恢復情況怎麼樣?”秦忠仁坐在旁邊,手撫著妻子的腰,靜靜的陪了妻子一會兒,隨口問道。 “還恢復,不恢復她比孫悟空都能鬧騰,我看乾脆送她去花果山算了!”田蜜兒一下子就爆發起來,一腦門兒的火氣。 秦忠仁胸口顫了一下,嚴肅的臉上嘴角抽搐!明白,看來這病根是在這兒呢? “…她是餓了哭,冷了哭,熱了還哭,你倒是說啊,人家還不說,就讓你自己猜去,不如意了還哭,真是往死了折磨人。 做復健,她那是在做復健啊,她是復我的命啊,要是再做下去,不等她康復,我命就得沒了,你是沒見她眼眼淚汪汪給你哭的,還一個勁的喊,媽媽我疼,疼死了,她一喊我比她還疼,刀割似你,你說我能不知道孩子身上疼嗎,可你喊出來也沒用啊。人家保健師還不建議我在一旁,說是其副作用。 秦賀在她跟前吧,她不理人,說看見賀兒她吃不下飯,秦賀去班了,她又嗷嗷著秦賀不管她了,給這個大電話,給那個打電話,非要離開這裡,說是沒人管她了,來了一幫子的人可是跟賀兒鬧了,這邊都還沒鬧完。 她自己倒好,什麼事兒沒有,人家困了,睡覺了。 還誰也不敢打擾! 我一說不能慣得她蠻不講理,你猜你兒子怎麼說。” 田蜜兒斜著眼神瞅一眼秦忠仁,歇口氣道“人家不冷不熱的就扔給我一句,‘你說怎麼辦,小滿不是有病嗎,好的時候可不這樣。’你聽聽,他還護著,生怕說掉毛似的。 她是肉體上病了,腦子可沒病,我看她就是在作。 看見院子裡的小紅馬沒有,你兒子給買的,說是小滿想學騎馬,這丫頭想起一出是一出,她現在走路都走不了,怎麼騎馬。我真怕她那天要養老虎,我還真不知道去哪兒給她抓一隻去。 這兩天是天天讓廚房給秦賀燉湯,我原來還合計著兩人和好了呢,張媽給我說全是牛骨頭湯,氣的我是哭笑不得,你說她也不怕秦賀在外邊亂來。 還有她吃的那些個藥,她不好好吃,瞪著眼就纏著問你, ‘憑什麼我們都不吃藥,就讓她一個人吃。’ 你怎麼給她解釋說她病了,必須吃藥,也不行,人家也不聽,就沒聽進去。 又說, ‘憑什麼我生病,你都不生病,不公平。’她都能把我纏死了。 沒辦法。 我們得陪著吃,她吃幾顆,我們就得吃幾顆,一頓都沒落下人過。 你說這哪是孩子啊,她就是我祖宗,哦,不,她比祖宗還祖宗,祭祖還是有時候的事兒。可家裡的這個,就是我得二十四小時供著?” 田蜜兒一口氣抱怨訴苦了半天,她真是憋屈的難受,本來是想聽自己的愛人寬慰幾句的。 可你聽人家秦忠仁不痛不癢的怎麼說。 “她鬧騰點怕啥,這證明她精力充沛,在很好的恢復嘛,她鬧騰著家裡才熱鬧,她要是都跟前段時間似的,不哭不鬧就給躺著不動,你倒是別看啊?” 要不說有的男人討女人喜歡,有的男人不討女人喜歡,秦忠仁典型就屬於不善解人意型的。你寬不寬慰人家不要緊,你不說風涼話兒行不行。 真不是一般的沒眼力勁。 “是啊,多熱鬧啊!家裡天天雞飛狗跳的,能不熱鬧嗎?那今晚的藥你陪著你寶貝兒閨女吃吧!我們讓賢!”田蜜兒白了秦忠仁一眼,涼涼的道! 田蜜兒心裡這個氣,終於見識到了什麼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感情她不作你,就可著我們娘倆作,父女倆都什麼東西,老的作了我大半輩子,現在又輪到小的作我兒子。 秦忠仁一看情況不對,自己不但沒安慰到人,還把人家給得罪了,語氣一轉貌似體貼的道“你身體要是實在不行也沒辦法,她那個弟弟不是一直想要接走她嗎,我看就先讓她弟弟接走幾天算了,你也養養…” “不行!” 田密兒一下坐起了身體,瞪著美麗的大眼,“她那身體也就看著是個人,你都不知道多不經摺騰,家裡幾十個人圍著她一個轉,還忙活的跟什麼似的,費了多少心思,才養到今天這樣兒,到了哪裡地方又小,什麼條件都跟不上,還能把她給伺候的地道,不委屈了她。我自己的孩子,我在家了寵著慣著嬌貴的跟什麼似的,我送人家家裡幹嘛,受罪去啊!人家誰能讓她這麼胡鬧,咱不嫌棄,不代表人家就能容的下,你安的什麼心啊。” 田蜜兒沒有一點商量餘地的乾脆道,還橫了神色訕訕的秦忠仁一眼,抬腿準備下床,秦忠仁就擋在哪兒,她很不待見的踢踢秦忠仁,“起開!” 秦忠仁起身,抬手撫摸了自己的嘴一下,看來今晚吃藥這事兒,他可以免了! & 蜜園主屋的寬敞的大客廳裡,壁爐在燃燒,外面的寒冷絲毫不影響屋子裡的溫馨,如銀的燈光灑下,映照著屋子裡偏向西方化的裝修風格,充滿高雅的貴族氣息。 家裡穿著制服的保姆在忙碌著準備晚餐。 秦賀坐在沙發上,身上寶藍色襯衣的衣袖隨意的向上捲起,金色的領釦自然的解開兩顆,手裡的報紙舉的有點高,神色還是一貫的嚴肅,目光淡淡的垂落在報紙上。 優美舒緩的鋼琴音樂在瀰漫,長髮披肩的陸小滿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頭枕著秦賀的腿,閉著眼睛聆聽,她想象不出這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彈出的曲子,可惜她家然然就愛錢,要不她也培養女兒彈琴去。 客廳的另一邊。 悠然正嘻嘻哈哈的窩在為媽媽特意準備躺椅子上,抱著薯條邊吃邊自在的看一檔大闖關的娛樂節目起勁,有人落水惹的一身狼狽,也有人抱著獎品歸。 陸順順屁股上就跟長跳蚤一樣,來來回回的磨,手碰這兒,撓撓哪兒的,一會兒也不穩當,電視也是帶看不看一眼的,可能是覺的沒意思“姐你跟我玩兒唄!” 這地方他沒來過,外面兒天色已經暗下來,他一個人不敢去,心裡又惦記著那匹小紅馬! 悠然好似沒聽見,眼睛盯著電視,還笑。 “咦!” 電視黑屏了,正看的有意思的悠然一愣,大眼睛回頭瞧,陸順順手裡拿著遙控器,滿不在乎的放下。 “你關我電視幹嘛?快點開啟!”悠然不高興的道。 陸順順也很壞,梗著脖子,說道“我不想看了!” “你不看我看!快開啟!煩人!”悠然說著伸手拿過遙控器,狠狠的按開。 電視螢幕剛晃一下,陸順順走過去啪的一聲,就把電視上的大開關給按滅了,理所當然的說到“我不想看了!” 意思很明白,我不想看了,就得關上,不管你們看不看。 “你怎麼這麼煩人!你不看也不讓別人看啊?。”悠然氣憤的瞪弟弟一眼,和弟弟理論著,自己想強行開啟。 陸順順得意的用身體擋著開關不讓姐姐開,還扭著屁股淘氣衝姐姐做鬼臉的氣姐姐“嘻嘻…就不讓你看!就不讓你看,…” 到底是小孩子,悠然也是忍了弟弟很久了,今天就突然爆發了,伸手推了弟弟一把,不過沒用力。可陸順順不依,主要是他一直欺負姐姐都習慣了,今天人家猛然反抗一下,他就接受不了。 等秦賀和陸小滿聽到動靜,姐弟兩個都打起來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蜜園坐落在s市邊沿,位置優越,環境極其優雅,裡面私人運動場、遊樂場、人工湖泊、跑道,設施很是齊全奢侈。舒蝤鴵裻

這也田蜜兒當初的陪嫁,那時候的s市遠沒有這麼多人口,如果放到現在,想賣這麼多地恐怕是想當的困難。

田家富甲幾代,田蜜兒又是田維良的獨生女,嫁妝自然是不菲,當初買幾千畝地建造蜜園,也只是陪送的嫁妝的一小部分,再說當初她的婚姻特殊,田維良更是怕女兒受了委屈,準備豐厚的嫁妝也是想給女兒爭面子,想讓婆家高看自己的女兒一眼。蜜園建了九年才完工,可是卻一直閒置,平時有十幾個人在維護裡面的設施。

從建成,田蜜兒總共也沒來住過十次,秦忠仁更是一次都沒來過。

周圍的人都對這個地方感到神秘好奇,但誰也不知道這是幹什麼,各種猜測都有,卻不知是田蜜兒的產業。

這是陸小滿出事兒了,緊閉的大門才從新開啟,裡面也開始熱鬧。

不過貌似有點太鬧了!

“…怎麼天天早上讓我吃這個?”大早上的,陸小滿看著給自己準備的飯,就挑剔上了。

“這是吩咐人特別給你準備的!嘗一口!”秦賀細心的給她放好餐巾,舀上一勺子,細心的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陸小滿嘟嘴擤著鼻子,一臉嫌棄的把臉徹底的擰到了一邊,好像秦賀送到她嘴邊的是毒藥似的。

臉色帶點疲倦的秦賀手僵在半空中,漆黑的眼眸中滿是無奈的看著自己眼前晃悠著小辮子的後腦勺,他是真想一巴掌扇過去。

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她是能把你折騰死,夜裡鬧騰的他是一夜沒睡。

“小滿乖點,你胃還沒好,要吃點易消化的食物…”

秦賀試著解釋,對哄女孩子,本來就不是他的強項,對陸小滿那已經是空前絕後的例外了,偏偏眼前的這位還不領情,沒等他說完。

陸小滿就打斷他,氣呼呼的嚷嚷上了“每次都給我吃這麼一點沒營養的東西,我能吃飽嗎?天天叫我在房間裡吃,你們揹著我也不知道吃什麼好吃的了,是不是特別煩我啊,我就知道,看你每次給我送飯那臉兒,看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扔下都走,我就知道我不招人待見,啊…嗚嗚…”

她還委屈的不行!

秦賀垂眸看看手裡色彩誘人的飯,她現在不能正常飲食,一切在適應階段,吃飯是不能多,也不能少,定量的,吃飯忌諱也多,都是按醫生嚴格要求的,就這的麼一點都不知道費了營養師多少少心血,搭配到了幾十材料,現在愣是被人家說的一文不值。

一旁的傭人,臉色很僵,要是廚房裡那幾個研究了半天食譜的人聽見,不知道會不會起的吐血。

秦賀也不吭,沒理可講,現在她就是理,就這人家還委屈的哭上了,他除了哄著,還能怎麼辦,要不一會兒飯都不給你吃。

秦賀哄了幾句,依著她,抱著去了餐廳,一旁的傭人接到秦賀的眼神,馬上就去找人。

陸小滿看著桌上的中西式早餐,那眼睛發亮啊,饞的咬著下嘴唇,眼睛貪婪的看看這個,瞧瞧哪個,好像不知道自己從哪個下手好。

田蜜兒暗暗瞪了兒子一眼,你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這些東西人家醫生讓吃嗎,這不讓吃,一會兒還不又是事兒。她這邊心裡還沒埋怨完兒子。

陸小滿那邊已經開始了,因為一旁站了三個負責她飲食的醫生兼營養師表情嚴肅認真的提醒她這個吃了會怎麼怎麼樣,哪個吃了會怎麼樣,意思是除了她自己碗裡的東西,和桌子上的白開水,什麼她也不能往嘴裡塞。

陸小滿傻眼了,眼睛乞求的望了一圈的人,大家都是同情無奈的眼神兒,她水潤的眼睛眨吧一下,再眨巴一下…

“嗚嗚…什麼也不能吃,憑什麼你們能吃不讓我吃,我也要吃,…”她撇著嘴,就又仰著臉哭上了,好似是生怕人家看不見她臉上刷刷掉的淚似的。

“不吃,不吃,我們誰也不吃哈…小滿不哭了,喝點水…”田蜜兒趕緊哄,遞上水讓她補充一下水分。

你說這天天哭,多少水夠她流,要不是沒看見過她點眼藥水,田蜜兒真懷疑她的淚是藥催出來的。就跟自來水的閥門似的,那真是現成的很,一眨眼人家就能把淚水流的滿臉都是,演員也沒她來的快。

秦賀趕緊吩咐人把食物原封不動的給撤了,她在一旁哭著,鬧心都鬧心不過來,能吃的下才怪。

中午孫天壽帶著肖竹韻和兒子來看她。

“姐!”

做了媽媽後帶著點少婦韻味的肖竹韻看到在看書的陸小滿,甜甜的叫了一聲。

陸小滿點點頭,見就她娘倆,眼睛瞅著她懷裡的虎頭虎腦的孫平安,問“天壽沒來?”

“在外面和秦大哥說話,一會兒就過來!”肖竹韻笑道,孩子在她懷裡一會兒也不想安生,小孩子對外面的一切充滿了好奇,到了陌生的環境眼睛就稀奇的不行,看著看哪兒。

小傢伙還不會跑,穿著淺綠色的貼身小棉服,下邊是柔軟紅色小棉褲,腳上穿著藍色棉布鞋,肖竹韻也會給孩子打扮。正事牙牙學語的時候,白白胖胖的,跟畫兒裡的小寶寶一樣,可愛的不行。

小傢伙好像特別喜歡陸小滿,身體擰來擰去,一個勁的從媽媽懷裡往姑姑的懷裡扯,嘴裡流著哈喇子,含糊不清的嗚嗚著“姑…嗚…五五…”

“哎哎…他會叫人了,你聽到沒有,他剛才喊我姑姑?”把陸小滿稀罕的,笑起來,手很勉強的衝著孩子伸出了不遠,沒辦法手還是用不上力氣。

肖竹韻心裡同情的暗暗嘆了口氣,看看陸小滿遭的這罪,九死一生啊。

她彎著腰雙手扯著孩子的小胳膊,嘴裡玩笑的說道“姐,你是不知道,天壽天天教,他媽媽都沒學會叫,我都吃醋了,我看長大了也是和你最親,是吧平安?平安是不是想找姑姑啊!”

“哪能啊!…”陸小滿敷衍了一句,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慈愛的看著孫平安。

孫平安就邁著軟不邋遢的小腿,親暱的趴伏在陸小滿的膝蓋上,好奇的用小手抓陸小滿腿上搭的毯子玩,小手指頭一捏一捏的也不知道 在捏個啥,邊玩兒還不忘用天真澄澈的眼睛瞧瞧陸小滿的臉色,那意思人家要是不願意,他就不玩兒了。

肖竹韻在一旁招呼著,就怕兒子把身體重量壓到陸小滿身上,傷著這姑奶奶,邊和陸小滿閒聊。

“呵呵…你小孩子,你心眼兒還挺多。”陸小滿用手指摸摸孩子的粉嫩的笑臉,小傢伙瞪著天真懵懂的大眼睛好奇的和她對望。

陸小滿心裡軟綿綿的,輕俯下頭,親暱和他孩子貼了額頭,小平安用自己軟乎乎的小手好奇的摸摸陸小滿的臉頰。

陸小滿眼睛湧起溼潤。

“對不起了孩子!…唉!本來還想著你出生的時候姑姑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你,可姑姑失言了,還害的你媽媽一個人迎接我們平安來到這個世界。你是姑姑的福星,姑姑真的平安了!”

“姐,說那些幹什麼,不都過去了,再說女人生孩子,只要醫生在就行了,他一個大男人,在不在又能咋地,一點用不管。”肖竹韻眼中劃過黯然,不過看陸小滿傷心,趕緊安慰道。

孫天壽進來,陸小滿吸吸鼻子,笑起來。

孫天壽總算是不穿紅色了,家裡人鬆了口氣,真的是快被他紅崩潰了。只有肖竹韻一個人有苦難言,他內褲還是紅的,這事兒她還沒法說。

“姐,今天好點嗎?”孫天壽吊了郎當的把自己的身體往專門用來給陸小滿曬太陽的躺椅上沒什麼形象可言的一拋,嘴裡問道。

“你會不會說話,什麼叫今天好點,還用問嗎,那就天天在好?”肖竹韻笑著嗔聲道,孫平安看到爸爸就不跟陸小滿玩兒了,又想去爸爸哪兒,偏偏自己又獨立行走不了,小臉上帶著糾結,回頭求救望著媽媽。

“呵,我媳婦越來越會說話了哈。你別拉他讓他在地上爬吧!姐這屋乾淨的很。”孫天壽臉上帶著父愛的笑容瞅著兒子招著小手向他爬進,他逗弄著小傢伙,心肝寶貝的叫著,就是不伸手幫忙。

陸小滿也說不要管他,只要磕碰不著,隨便小孩子爬。

肖竹韻嘴角動了一下,乾脆也不管了,坐到一旁休息,她是怕兒子待會尿這屋裡。

陸小滿笑眯眯的看著,臉上是欣慰的笑意,。

“這段時間吃飯怎麼樣?”孫天壽邊舉著兒子玩兒,邊瞄了一眼陸小滿的臉色問。

看氣色,紅潤好多了,不怎麼蒼白了。

“好著呢,醫生說恢復的很快,一年後就可以恢復正常飲食?”陸小滿說的輕鬆道。

“復健開始做了嗎?”

“嗯,今天早上開始的,醫生說的玄乎,其實也沒啥,比想象的好多了,姐到底是躺了這麼長時間了,想恢復正常,那還能不多少難受點?吞顆藥片還苦半天不是,你不用擔心,一點也不痛?嘿嘿…”

聽著陸小滿那滿不在乎的口氣,好像是真的,還笑的特別開心,一副溫和恬靜沒遭一點罪的樣子。

孫天壽鎖著眉頭眼神不信任的看她的腿,那醫生可是說了,很多患者就是忍受不了復健的痛苦,選擇了放棄。

一隻腳剛邁進門兒的秦賀腳軟了一下,伸手扶住門邊,早上的太陽好像是從東邊出來的,難道是他記錯了。

陸小滿看過來,眼神特別的純真的看向秦賀,帶著點調皮的撲閃著大眼證道,“姐有必要騙你嗎,真的。你說是不是秦賀?我哼都沒哼一聲兒,除了走的慢點,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想象,對不對?”

一向沉默寡言的秦賀進來,深邃的眼神兒閃爍了一下,沉聲“嗯!”了一聲,可那聲怎麼聽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是沒哼一聲,你就差沒把老天爺喊下來,那眼淚就差沒把房子淹沒。

孫天壽眼神轉了轉,回頭他還得再問問,那星蟬怎麼說,秦賀要是狠不下心來,他上手!要是這麼容易,星蟬能說這話。

孫天壽聊了一會兒,問她什麼,那陸小滿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意,嘴裡都是好好讓他放一百個心的話,看起來就是在療養的樣子,也不像是假的,他也就放心了。

孫天壽也沒待太久,就走了。

“累不累?”

秦賀瞅她的手指一動一動的,就順手遞給她一盤子,裡面是一些七彩的小豆子,讓她鍛鍊手指的靈活度的,從一個盤子捏到另一個盤子裡。

你看陸小滿剛才還笑的跟花的小臉,這會兒就跟下了一層霜似得,冷冰冰斜楞了秦賀一眼,撇撇嘴,也不吭聲,向後一躺,閉著眼,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得,觀眾一走,人家漂亮的畫皮就脫下,磨人精又跑出來了,真是佩服死了她的變臉速度。

不過,這閉著眼,是幾個意思啊?

人家現在就是這樣,比皇帝都難伺候,皇帝有什麼需要的好歹還吩咐一聲兒呢,可人家陸小滿不,我有什麼事兒,我不說,我餓了,渴了我不說,我哭,全讓你們猜,弄的家裡的人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緊看著她臉上行事兒。

對這個磨人精,他就是沒招沒招的!

秦賀抿抿嘴角,幽深的眼眸轉了一下,瞄一眼手腕,該睡覺了!抱著她放在床上,給她輕輕的蓋上被子,自己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看著她,他媽媽給養成的這毛病,她睡覺你得瞪著眼看著她,要不她不睡。

剛開始幾分鐘,陸小滿薄薄的眼瞼內裡晃轉了幾下,長而空靈的睫毛顫抖,這是裝睡呢,秦賀用自己修長的乾燥溫暖的大手溫柔的包裹著她的小手,貼在自己的唇邊,親吻。

一會兒陸小滿發出均勻的鼻息聲。

秦賀伸手給她把楞開額頭的長髮,眼神柔和看著她嘴角掛著淡淡笑意,乖順的模樣像只小貓,可愛的不行,誰又能想到這是個小惡魔呢?還是覺的她活潑點好,那樣才有活力,雖然鬧起來總是令他恨的牙癢癢,不止一次想打她屁股。

可太安靜了,他感覺空虛。

田蜜兒瞅著時間,手拍撫著胸口,佛祖啊,上帝啊,今天她可不可以裝病,她心臟真是承受不了了,早上的復健是她的噩夢,顯然哪路的救世主也沒聽見她的祈禱。

“夫人,小姐的復健時間到了!”

田蜜兒一僵,時間也太快了,硬著頭皮往外走身。

陸小滿看著前面的醫生,心裡是真就發杵,可也沒沒辦法。

“來,把手給我,腳踩在地上,先試著借我的力氣!”

秦賀脫去自己的外套,也不去看陸小滿哀怨的眼神兒,架著陸小滿的身體先試著站直身體,身後的輪椅讓人推走。

沒了依靠的陸小滿害怕的看著前方,身體變的用力緊繃發寒,她甚至荒謬的期待著這樣自己的身體是不是就可以脫離地面,懸浮在空中,太疼了,腿上似有無數個竹針在扎,扎哪裡又說說不上了,那痛是從骨頭縫裡發出來的,她背部冒著冷汗。

“陸小姐試著向前,你可以的,膝蓋用力…。”保健醫生很會誘導,站在前方,鼓勵她。

秦賀攬著她的腰,她手臂也在復健,根本就無力支撐她的身體,所以秦賀要半攬著她,差不多要借力給她,讓她的身體向上提起拉力一點點,減輕腿部的承重力。

“啊!”陸小滿剛動了一點就喊起來。

“疼啊,啊!疼死了!”

秦賀繃著臉,強行左右著她的身體往前走挪動了一點,他要是不硬下心裡,今天一步也別練習了。

陸小滿就大叫“疼死了,我腿是不是破了,怎麼有刀割我的腿啊…啊…嗚嗚…”陸小滿一點也不願意隱忍自己的疼痛,喊的那叫一個歇斯底里,把自己的感受全喊出來。秦賀是跟著痛,臉色陰沉。

“我不練了,…媽媽…”

“我不練了…你救救我。哎呀…”她就是可嗓子眼兒的邊哭邊慘叫。

人家醫生就好像沒看見一樣,就一個勁的鼓勵你嘗試往前走,

這醫生也是,太狠了,怎麼就不能想個不讓孩子疼的法子呢,她疼你還不讓她歇歇。

這邊田蜜兒心疼的就埋怨上了,她是急的心都提出來了特別是陸小滿再一喊,她更是跟著上火,可又沒法子,說破天來,不練是不行,抹著淚趕緊哄,“咱再忍忍啊,寶貝兒,媽媽保證今天就練一個小時。”

“媽媽…我難受啊,我要疼的死掉了…媽媽,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陸小滿就一個勁的喊,哭叫的那是一個可憐。

秦賀臉色陰沉的都快下起雨來了,烏黑烏黑的,你說你忍忍行不行,那她喊一聲,他心裡就扎心撓肝的跟著疼,恨不能把自己的腿砍下了給她。

保健師臉色變了變,哭哭…哭難道就不疼了,耳朵都要被她喊聾了,這復健沒法做了,本來做兩個小時,進展就慢,今天直接減掉一半。

她就沒見過這麼嬌氣的人,你說做復健哪有不疼的,誰像她這樣是一份疼三分喊,恨不得把疼都轉接到別人身上,她一鬧身邊的這兩個還都心疼的不行,臉色都綠了,除了縱容病人的怯意,沒有絲毫的幫助。

結果整個過程下來,看著不像是陸小滿在做復健,更像是累的滿頭汗的秦賀在做復健,田蜜兒就陪著哭了,陪練的這兩個疼了三分,她自己疼了一分,效果還不好,你說你力氣都費到哭上了,那還有力氣去練習。

這哪是在做治療,簡直就是在熬時間,估計照他們這個法子,康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病痛面前人人平等,你就是再富有,該你受的罪你還是要受的,沒有人可以代替。

保健師直接就找秦賀談了!

田蜜兒都被她給鬧出恐懼症了,一聽復健倆字就緊張的心窩子疼,腦門疼,本來就是養尊處優的人,這一著急上火,嘴裡氣的起了泡,牙齦也腫了。

她這陪小滿做完復健躺下就起不來了,一天渾身都難受,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聽張媽說你不舒服?怎麼了?”秦忠仁看妻子躺在床上,脫著軍裝,關心的問。他還是第一次來這裡,一家人都在這裡,他也跟著過來了。

田蜜兒背對著他側躺在床上,沉默不語。

秦忠仁手在衣服架子的位置停頓了一下,回頭側目看看妻子,輕聲道“蜜兒,睡著了?”

“你讓我清靜一會兒行不行?”

田蜜兒反應過度的沒好氣的道,“怎麼了,怎麼了,我們怎麼了,你知道嗎,你不關心你問什麼問?”

秦忠仁瞪著眼,一時愣怔了,怎麼了這是,吃槍藥了,自己招她惹她了嗎,關心她一下怎麼還衝著自己發起火來了,膽子越來越大,她一貫的大家閨秀的修養風範都哪兒去了。

秦忠仁走過去,看著閉眼睛側躺的田蜜兒,坐下了,大手親暱的搭在她的肩頭,“給我說說,誰惹著你了,帶會兒孩子們都過來了,你躺在這兒生氣總不是辦法啊。”

田蜜兒繃著嘴,胸口堵著的那口氣是起伏不定的,賭氣不肯吭聲,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跟誰置氣呢?

“小滿的恢復情況怎麼樣?”秦忠仁坐在旁邊,手撫著妻子的腰,靜靜的陪了妻子一會兒,隨口問道。

“還恢復,不恢復她比孫悟空都能鬧騰,我看乾脆送她去花果山算了!”田蜜兒一下子就爆發起來,一腦門兒的火氣。

秦忠仁胸口顫了一下,嚴肅的臉上嘴角抽搐!明白,看來這病根是在這兒呢?

“…她是餓了哭,冷了哭,熱了還哭,你倒是說啊,人家還不說,就讓你自己猜去,不如意了還哭,真是往死了折磨人。

做復健,她那是在做復健啊,她是復我的命啊,要是再做下去,不等她康復,我命就得沒了,你是沒見她眼眼淚汪汪給你哭的,還一個勁的喊,媽媽我疼,疼死了,她一喊我比她還疼,刀割似你,你說我能不知道孩子身上疼嗎,可你喊出來也沒用啊。人家保健師還不建議我在一旁,說是其副作用。

秦賀在她跟前吧,她不理人,說看見賀兒她吃不下飯,秦賀去班了,她又嗷嗷著秦賀不管她了,給這個大電話,給那個打電話,非要離開這裡,說是沒人管她了,來了一幫子的人可是跟賀兒鬧了,這邊都還沒鬧完。

她自己倒好,什麼事兒沒有,人家困了,睡覺了。

還誰也不敢打擾!

我一說不能慣得她蠻不講理,你猜你兒子怎麼說。”

田蜜兒斜著眼神瞅一眼秦忠仁,歇口氣道“人家不冷不熱的就扔給我一句,‘你說怎麼辦,小滿不是有病嗎,好的時候可不這樣。’你聽聽,他還護著,生怕說掉毛似的。

她是肉體上病了,腦子可沒病,我看她就是在作。

看見院子裡的小紅馬沒有,你兒子給買的,說是小滿想學騎馬,這丫頭想起一出是一出,她現在走路都走不了,怎麼騎馬。我真怕她那天要養老虎,我還真不知道去哪兒給她抓一隻去。

這兩天是天天讓廚房給秦賀燉湯,我原來還合計著兩人和好了呢,張媽給我說全是牛骨頭湯,氣的我是哭笑不得,你說她也不怕秦賀在外邊亂來。

還有她吃的那些個藥,她不好好吃,瞪著眼就纏著問你,

‘憑什麼我們都不吃藥,就讓她一個人吃。’

你怎麼給她解釋說她病了,必須吃藥,也不行,人家也不聽,就沒聽進去。

又說,

‘憑什麼我生病,你都不生病,不公平。’她都能把我纏死了。

沒辦法。

我們得陪著吃,她吃幾顆,我們就得吃幾顆,一頓都沒落下人過。

你說這哪是孩子啊,她就是我祖宗,哦,不,她比祖宗還祖宗,祭祖還是有時候的事兒。可家裡的這個,就是我得二十四小時供著?”

田蜜兒一口氣抱怨訴苦了半天,她真是憋屈的難受,本來是想聽自己的愛人寬慰幾句的。

可你聽人家秦忠仁不痛不癢的怎麼說。

“她鬧騰點怕啥,這證明她精力充沛,在很好的恢復嘛,她鬧騰著家裡才熱鬧,她要是都跟前段時間似的,不哭不鬧就給躺著不動,你倒是別看啊?”

要不說有的男人討女人喜歡,有的男人不討女人喜歡,秦忠仁典型就屬於不善解人意型的。你寬不寬慰人家不要緊,你不說風涼話兒行不行。

真不是一般的沒眼力勁。

“是啊,多熱鬧啊!家裡天天雞飛狗跳的,能不熱鬧嗎?那今晚的藥你陪著你寶貝兒閨女吃吧!我們讓賢!”田蜜兒白了秦忠仁一眼,涼涼的道!

田蜜兒心裡這個氣,終於見識到了什麼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感情她不作你,就可著我們娘倆作,父女倆都什麼東西,老的作了我大半輩子,現在又輪到小的作我兒子。

秦忠仁一看情況不對,自己不但沒安慰到人,還把人家給得罪了,語氣一轉貌似體貼的道“你身體要是實在不行也沒辦法,她那個弟弟不是一直想要接走她嗎,我看就先讓她弟弟接走幾天算了,你也養養…”

“不行!”

田密兒一下坐起了身體,瞪著美麗的大眼,“她那身體也就看著是個人,你都不知道多不經摺騰,家裡幾十個人圍著她一個轉,還忙活的跟什麼似的,費了多少心思,才養到今天這樣兒,到了哪裡地方又小,什麼條件都跟不上,還能把她給伺候的地道,不委屈了她。我自己的孩子,我在家了寵著慣著嬌貴的跟什麼似的,我送人家家裡幹嘛,受罪去啊!人家誰能讓她這麼胡鬧,咱不嫌棄,不代表人家就能容的下,你安的什麼心啊。”

田蜜兒沒有一點商量餘地的乾脆道,還橫了神色訕訕的秦忠仁一眼,抬腿準備下床,秦忠仁就擋在哪兒,她很不待見的踢踢秦忠仁,“起開!”

秦忠仁起身,抬手撫摸了自己的嘴一下,看來今晚吃藥這事兒,他可以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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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園主屋的寬敞的大客廳裡,壁爐在燃燒,外面的寒冷絲毫不影響屋子裡的溫馨,如銀的燈光灑下,映照著屋子裡偏向西方化的裝修風格,充滿高雅的貴族氣息。

家裡穿著制服的保姆在忙碌著準備晚餐。

秦賀坐在沙發上,身上寶藍色襯衣的衣袖隨意的向上捲起,金色的領釦自然的解開兩顆,手裡的報紙舉的有點高,神色還是一貫的嚴肅,目光淡淡的垂落在報紙上。

優美舒緩的鋼琴音樂在瀰漫,長髮披肩的陸小滿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頭枕著秦賀的腿,閉著眼睛聆聽,她想象不出這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彈出的曲子,可惜她家然然就愛錢,要不她也培養女兒彈琴去。

客廳的另一邊。

悠然正嘻嘻哈哈的窩在為媽媽特意準備躺椅子上,抱著薯條邊吃邊自在的看一檔大闖關的娛樂節目起勁,有人落水惹的一身狼狽,也有人抱著獎品歸。

陸順順屁股上就跟長跳蚤一樣,來來回回的磨,手碰這兒,撓撓哪兒的,一會兒也不穩當,電視也是帶看不看一眼的,可能是覺的沒意思“姐你跟我玩兒唄!”

這地方他沒來過,外面兒天色已經暗下來,他一個人不敢去,心裡又惦記著那匹小紅馬!

悠然好似沒聽見,眼睛盯著電視,還笑。

“咦!”

電視黑屏了,正看的有意思的悠然一愣,大眼睛回頭瞧,陸順順手裡拿著遙控器,滿不在乎的放下。

“你關我電視幹嘛?快點開啟!”悠然不高興的道。

陸順順也很壞,梗著脖子,說道“我不想看了!”

“你不看我看!快開啟!煩人!”悠然說著伸手拿過遙控器,狠狠的按開。

電視螢幕剛晃一下,陸順順走過去啪的一聲,就把電視上的大開關給按滅了,理所當然的說到“我不想看了!”

意思很明白,我不想看了,就得關上,不管你們看不看。

“你怎麼這麼煩人!你不看也不讓別人看啊?。”悠然氣憤的瞪弟弟一眼,和弟弟理論著,自己想強行開啟。

陸順順得意的用身體擋著開關不讓姐姐開,還扭著屁股淘氣衝姐姐做鬼臉的氣姐姐“嘻嘻…就不讓你看!就不讓你看,…”

到底是小孩子,悠然也是忍了弟弟很久了,今天就突然爆發了,伸手推了弟弟一把,不過沒用力。可陸順順不依,主要是他一直欺負姐姐都習慣了,今天人家猛然反抗一下,他就接受不了。

等秦賀和陸小滿聽到動靜,姐弟兩個都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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