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田蜜兒穿著潔白色的梅花絲綢睡衣坐在沙發上報紙,平時也沒這個習慣,今天不知是咋地了,拿著報紙看的很是投入。舒骺豞匫
“晚上看報紙多傷眼睛!”秦忠仁提醒道,腳下還發出水的聲音,他腳泡在足浴桶裡都老半天了。
他一說,田蜜兒還真聽勸,把報紙折起來放好,站起身手習慣性的撫平衣服,也沒看秦忠仁,手捂著嘴,秀氣的打了個哈欠,邊起身往床鋪走,淡淡的說了一句“那我先睡了,你也不要太晚!”
“蜜兒!…”秦忠仁別有用意的喊道,有些習慣養成,改都不好改。
“嗯,好睏啊。”田蜜兒聲音帶著睡意的朦朧應了一聲,掀開被子直接就上床睡下了,壓根就沒搭他的茬。
秦忠仁威嚴的眉毛皺起,深邃睿智的眼眸思索的望著背對著他躺下的田蜜兒,心裡這個納悶,怎麼了今天,好好的就生氣,有什麼說唄。
收回目光,落在自己都泡涼了的腳上,得,人家都睡下了,也別指望了,自己拿毛巾擦擦。
田蜜兒這會正咬著牙,她這個恨啊,
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看兒子跟小滿,又是月下漫步,又是燭光晚餐,還經常約會送禮物,兒子雖然嘴上不說,可人家把老婆放在心上了。老子怎麼就跟個榆木疙瘩似的,兩個人過了大半輩子,秦忠仁也沒和她約過會,她是個愛情至上的人,今天看著小滿和秦賀拉著手有說有笑的出去了,她就被刺激到了,心裡覺的自己這一輩子活的特別的委屈,電視裡還說了,一個男人愛著一個女人的時候,什麼事兒,都會為你想的周全。秦忠仁平時忙工作是忙工作,經常不著家,回來了對她連個體己的的話兒也沒有,懷疑他心裡根本就沒有自己。
要不說女人到了八十心裡也需要男人情感的呵護。
“呲!”
聽到動靜,正躺在床上落寞的自怨自艾的田蜜兒身體一僵,忙坐起身扭頭看過去,秦忠仁帶著老花鏡正拿著指甲刀在自己腳上比劃呢,試一下疼了,就鬆開點。
把田蜜兒給氣的,明明是肉他還夾,照他的剪法估計明天就得坐輪椅,腳趾頭不剪掉才怪,真是看不下去了,掀開被子,繃著俏臉走過來。
秦忠仁正笨手笨腳的認真剪,頭也不抬的問了一句“怎麼還沒睡啊,是不是燈光太亮了睡不著,我馬上就好。”
你聽這話說的讓人窩心的。
田蜜兒耷拉著臉,一聲不吭的伸手奪下他手裡的指甲刀。
“你…”秦忠仁詫異的抬頭,看著她。
田蜜兒斂著眼眸坐下來,把秦忠仁的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抱著腳細心的修起來,秦忠仁靜下來,抬眸細細的看著眼前田蜜兒垂下的頭髮,心裡不由的感慨萬千,自己指甲都要別人給修的女人,卻總是親力親為的打理自己的一切,一晃就過了三十多年,光暈下的她還是那麼美麗,善良,對他好,為他為了這個家犧牲了自己所有的年華,一直到現在還要伺候著自己,說不感動是假的。秦忠仁緩緩的伸出手,溫柔的愛撫著田蜜兒的頭髮。
田蜜兒僵了一下,抬頭不解的看向秦忠仁,對上他從未有過的愛戀眼神兒,不由臉紅的嬌嗔道“別碰我的頭髮,手髒死了,剛摸過腳就摸頭頭髮!”卻聽不出一點生氣,臉上是甜蜜的笑容。
“哪來那麼多的窮講究,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我們都是一盆三用,臉盆腳盆飯盆就那一個,潑了洗腳水涮涮就打飯去,不照樣吃!”秦忠仁放開她的頭髮,隨口的說道。
“呵呵…也不怕吃到腳趾甲。”田蜜兒倒是知道這個,只是無法想象,反正換了她,她是吃不下去,膈應都膈應死了。
“大家都是那樣,也沒什麼奇怪的,當兵的就是野性一點,要是都跟你一樣嬌氣,誰來保衛國家的和平安定,我們的國家…”秦忠仁當官的老毛病就犯了,給田蜜兒上起了政治課。
“這些我不懂,我就知道我要是一次不給修腳,你這個大英雄自己的腳都不會剪,還談什麼保衛國家?”田蜜兒收起指甲刀,沒好氣的嗆了一句。
“蜜兒,你可是我的堅強後盾!”秦忠仁很鄭重肯定的說了一句他自以為的甜言蜜語。
田蜜兒卻沒有預想中的高興,而是白了他一眼“你以為發表演說呢!沒情調!”
秦忠仁威嚴的臉上訕訕的,手去摸鼻子,準備睡覺。
“等等…不許動,你到底講不講衛生,你怎麼這樣兒啊,又是摸鼻子,還碰我的被子,洗手了嘛你?”洗完手出來的田蜜兒瞪著眼睛大驚小怪的斥責道。
秦忠仁嚇的就那這樣愣愣的瞧這她,保持彎腰掀被子的動作也不敢動了,他算是看出來了,今天人家是氣不順,他是說什麼錯什麼,做什麼什麼不對,不過看在人家大晚上的給自己修腳挺辛苦的份上,發火就發火吧。反正房間裡就夫妻兩個人,也沒人看見,無所謂丟人不丟人。
田蜜兒做的也很絕,啪啪的把房間裡的燈都給關了,房間裡黑乎乎的,自己直接上床側身睡覺。
秦忠仁保持著僵硬的動作被晾在那兒了,他一頭的黑線,你說哪有這樣的,耍小孩子脾氣,嘴動動也沒說什麼,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的,一轉身撩開被子上了床。
“都這麼大歲數了,生什麼氣呢,給我說說?”湊近好生哄哄吧!
“別碰我!不正經…我…”田蜜兒抗拒著。
秦忠仁也不說話,抱著她的腰,老夫老妻怎麼了,他們是合法的。$
陸小滿早上起來,就繃著個臉,看見秦賀就特不待見的樣子,秦賀倒是春風滿面的意氣風發的樣子,就連傭人都能感覺到大少爺身上發出的幸福味道,只是納悶他這是怎麼了。
悠然到了星期天就賴床,陸順順特別的壞,拿了個水槍就找姐姐去了,倆孩子的早上就從打水仗開始了。
“我打,棒棒棒…。”陸順順衝著姐姐淘氣的刺水,還利用地勢躲躲藏藏的。
“陸順順,你給我等著,我逮到你,有你好看的。”悠然摸著臉上的水,追弟弟,氣惱的抓起給抱枕就直接砸了過去。扔完就驚呼一聲捂住了自己噢字型的嘴巴,完了!
秦忠仁剛走到客廳裡,迎面就飛來一隻抱枕,雖說老了,不過身手還是挺敏捷的,手一揚就抓住了,總算是沒打倒他臉上。悠然暗暗的鬆口氣,迎上爺爺不怒而威的目光,心裡懊惱不已,聳肩低頭的乖乖喊了聲“爺爺,早上好!”
“嗯,快洗臉去,馬上要開飯了!”秦忠仁看了她一眼,說道。
悠然答應了一句,回房間梳洗去了,心裡恨死陸順順了。星期天的早上,一家人難得有機會坐在一起吃早餐,田蜜兒看著有點疲憊的,秦忠仁還是一慣的嚴肅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眼尖,大家剛坐下,陸順順就看見了,水潤的大眼睛瞅著好奇的問“媽媽,你手上戴的是什麼?”
陸小滿往自己手指頭上瞟了一眼,早上醒來自己手上就多了這枚精緻的小鑽戒,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她不在意的笑眯眯告訴兒子道“不鏽鋼圈,帶著玩兒的!”
秦賀不語漆黑的眼眸瞅著她,低頭跟飯有仇似的狠狠的拔了兩口飯。
幾個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一直都是見秦賀手上戴著,就沒見陸小滿帶過首飾,這猛的帶上一次,還覺的挺稀罕的,她手白嫩細長,戴著一枚小白鑽戒,很是漂亮。
“今天怎麼想起來帶這麼小的戒指?想帶媽媽那兒有的是大點的。”田蜜兒喝一口湯,也不瞅秦賀,貌似隨意的道。秦賀也沒說,但看錶情,已經很明顯的了。
“想帶就買個大點的,不行,爸爸給你買一個?”秦忠仁說道。
“媽媽,你這個戒指太寒酸了吧?怎麼也得帶個鴕鳥蛋什麼的,人家現在的明星都流行帶鴿子蛋!那手指一神,哇塞,晃的眼睛都睜不開,可風光了。”悠然咬著筷子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煞有介事的說。
田蜜兒抿著嘴偷笑,她孫女還真能想!
“是嘛!呵呵呵…今天的湯不錯哈!”陸小滿有點臉紅,打哈哈的一笑,想岔開話題。
心裡淚奔,她都快被身邊的冰塊給凍死了,這幾位能不能不故意刺激他啊!
昨天晚上那個戒指倒是夠大,大的太離譜了,比她的腰都粗,一汽車輪胎,能不粗嗎?
想想,她就鬱悶,你見誰求婚是扛著輪胎求的,可秦賀昨天晚上就拿著一摞的汽車輪胎直接跪地上跟她求的婚,她還腦子一熱的給同意的,你說那麼多少次都浪漫的求婚她都扛過去了,這次怎麼就同意了呢,她已經懊惱一早上了。
不過萬幸的是他到沒有深情款款的跪下,說“你嫁給我吧!你答應了我把輪胎給你套腰上。”
不然她非瘋了不可,誰不喜歡浪漫一點的求婚啊!
吃完飯,陸小滿就沒影了,秦賀再找人死活就是找不到,拿著戶口本在手上一拍一拍的,他就知道寧願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陸小滿這張嘴,你就給我躲吧,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你就是半夜回來我也得拉著你去把戳蓋上不可,他都給民政局打好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