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二嫁豪門——愛上弟媳·孟珂冰·10,709·2026/3/26

第九十五章 某小區裡。 “咦!” 莫小桑給關濤打完電話,再回頭,剛才還躺在腳下喝的人事不省的吳一品不見了,她的心不由提了起來,拿著手機,趕緊就找。 “老公!吳一品!吳一品…” 踩著細高跟鞋,一身剪裁合身的職業套裝的莫小桑扭動著腰肢嘴裡一邊喊,一邊焦急的四下尋覓。 在樓前這塊的綠化帶裡,樓道口尋找了一圈兒,地下室的位置,也沒見人影兒,左右瞅瞅,心急如焚的莫小桑是又氣又著急,真恨不得掐死這個禍害算了。 別看吳一品平時吊兒郎當的,天天愛臭美的沒個正性,不過自從和小桑結婚以後,特別是有了活潑可愛的倆孩子,那真是性情大變,如今的吳一品簡直就跟換了個人一樣,整個就是安守本分顧家愛業的好男人,下面無極限的慣著孩子,中間沒品的寵著老婆,頭頂上還供著他媽和外公。 只要家裡不鬧騰,你讓他怎麼著都行,一點地位沒有,就連家裡養的寵物狗都鄙視他的軟弱。 當然這是不喝醉的吳一品,要是沾了酒,那對不起,可就不是他了,膽子肥的,沒完沒來的鬧,簡直就是沒法弄。莫小桑是最怕他喝酒了,平時管的緊,可他是一個大活人,你不能總看著他吧,再說人家吳一品也是很自覺的能不喝就不喝,真的身不由己的時候才喝。 這不,莫小桑今晚加班,大排擋的人就來電話說,吳一品在人家燒烤攤子上喝多了,鬧事,莫小桑家都沒回,直接就開車去了大排檔。 對於孫家那些的冷血人,她已經是懶的通知了,根本指望不上,說了他們也不會管,每次都是這樣,吳一品一喝多,他們誰也不管,就好像是個陌生人一樣,跟他們無關,關吳一品在門外,任他自生自滅,那心真不是一般的狠。 偏偏吳一品這個賤貨,轉撿軟柿子捏,人家誰不管他,倒是沒事,莫小桑管他吧,他醉了就誰的事兒不找,專門鬧騰莫小桑,每次都把莫小桑氣到不行,又狠不下心來真扔下他不管。 所以她總罵吳一品賤,也罵自己賤。 兒子見吳一品喝的那個樣子,畢竟年紀小,就害怕。 女兒倒是能幫著她,可父女兩個的關係剛剛好點,吳一品鬧騰一次兩次行,要是次數多了,她還怕女兒對吳一品反感,好不容易緩和起來的父女關係再破裂了。 所以莫小桑也是為難,吳一品喝醉了,她是能不讓女兒知道,就不讓女兒知道。 家裡老的小的誰不管都行,都有不管的理由,就她這個老婆不行,她不忍心啊,那是自己男人,看他喝醉了,躺在地上沒人管,她是又心酸又心疼,他好歹是家裡的頂樑柱吧,怎麼能這麼涼薄的對待他。 同時她也生吳一品的氣,怎麼就不能爭點氣,憋住不喝?每次酒醒了,都指天發誓保證的跟什麼似的,結果一點用沒有。 你說大半夜的他喝成那樣,她更怕吳一品胡串,出點事兒可怎麼辦。 夜深了,莫小桑沮喪的左右張望,樓上的萬家燈火,四周除了孤獨的路燈,一個人影兒也沒有,看自己一個人找不到,她也顧不上面子了,先跑門衛上,給人家說了一聲,讓看到了喝醉酒的吳一品幫忙給攬著點,門衛倒是很負責人,還專門抽了兩個門衛拿著手電幫著莫小桑在小區裡四處找。 不過小區大,一時半會兒的還真不好找。 “…老婆,別走…” 心急如焚的莫小桑累的嗓子發乾,穿著高跟鞋的腳磨的生疼,捂著肚子,微彎著腰身剛停下來喘口氣,就聽到位置比較偏的十號樓那邊有動靜,趕緊就跑了過去。 吳一品同志這會可是正風光呢。 舞臺感很強的他整個人沐浴在圍牆上的探照燈下,上衣也不知道扔哪兒了,光著膀子,小受型的身材完美的呈現,一隻腳上穿著高檔的藍色網狀皮鞋,一隻腳光著,鞋子也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燈光向周圍擴散的,形成圓形的光輝,正好把身體搖晃不穩的吳一品同志,像舞臺上的明星一樣罩在其中,他手上沒有麥克風,手做喇叭狀,捂著嘴,面對著整棟樓大聲吼著。 “…老婆,我愛你啊,別離開好不好…莫小桑,我愛你,我知道自己不夠好,可是我只愛你一個。你累了我是你的板凳,你渴了,我就是水,你餓了,吃我的肉,只要你高興,只要你不和孩子離開我,老婆,給我開開門兒吧,我不要一個人在外面過夜,沒有你的地方…嗝。嗝…。好冷啊,冷啊…” 吳一品不負當年風流公子的盛名,在下面大呼小叫的深情醉喊,唸唸有詞,聲淚俱下。 莫小桑腿一軟,差點暈過去,丟死人了。 你說他這麼喊,誰聽不到啊,上面很多人都探出頭開,看熱鬧,有的人還拿出手機拍照。 “嘿,哥們兒,兄弟頂你!加油!我當初要是給我女朋友來這一手,這會兒孩子說不定都會打醬油了!” “…好感動哦,他老婆也太狠心了,怎麼就不出來呢,還是不是女人嗎,啊嗚嗚…誒,帥哥,我嫁給你吧!”有的女性觀眾還被感動的哭上了。 不過下面身為女豬腳的莫小桑可卻無動於衷,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帶著妖媚野性的大眼瞅著耍猴一樣的吳一品冷笑,也她現在就恨不得把吳一品拍死。 你愛我,你就這麼愛我的,你這是愛我呢,還是折騰我呢,大爺你喝醉了能老老實實的回家睡覺,我就阿彌陀佛了,我還敢指望你愛我? 吳一品你給我等著,我跟你沒完…… “帥哥,我嫁給你吧!我什麼也不要,只要你愛我就行了!”有大膽的女孩子開始拋繡球了。 “人家都說了,只愛老婆一個了,怎麼你想當小三啊?”一個結了婚的大姐,毫不客氣的衝樓上嗆了一句。她就看不慣現在年輕人的豪放,你說現在的小姑娘怎麼都這麼不要臉呢,什麼也不說,看中了就猛撲,她的禿頂男人,差點就被單位裡一個剛來的小女孩兒給勾搭走了。 “哼,小三怎麼了,我樂意!這叫活出真我,懂什麼啊!”觀念前衛的小姑娘也不是善茬。 “人家感情深著呢,你只有被擠死的份,是不是大兄弟?…”又有人搭腔了。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對你的情也真,對你的愛夜深,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人家問,也沒鬧明白人家在掙來什麼的吳一品邁著不穩的步伐,手臂張開,對著大樓,倒是深情款款的唱起了。 有人鬨笑起來! 喝醉了還不忘勾三搭四的,心裡鬆了口氣的莫小桑也不急著上前拉他,豐潤性感的紅唇微微勾起,眼底是跳躍的火苗,淡定的掏出手機,切換到拍攝模式。 同時上面觀眾席上也達到了高潮。 “…人活著得要臉,為了自己的自私和也想,去破壞別人幸福的家庭,算什麼愛情,不要臉!”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更深刻的體會到傳統的道德觀對一個家庭重要性的家庭主婦們,義憤填膺的道。 “就是,也不怕遭報應!” 大概每個身處這個資訊發達,道德觀念衰退,手機隨便一搖都能洞房一次,甚至毀掉一個家庭的物慾橫流社會的家庭婦女們,都有這種危機感,和無力感,社會就是這樣,你防不勝防, “哼,追求真愛是每個人的自由,這樣想有什麼錯。要是真幸福,別人破壞不了的。小三也要男人同意,才能成小三啊,再說,小三怎麼了,就是有人喜歡,不是沒人都有資格成小三兒的。自己年老色衰,沒本事抓住男人,還怪人家破壞。哼,幼稚。”活的自私自利,又自我的人,總能給自己找到合適的理由,把錯推到別人身上。 “那我改天勾搭你爸爸去,有你這個懂事的女兒,做你後媽一定很幸福,你帶著你年老色衰的媽媽光屁股自覺滾蛋就行了。” “誰不知道,栽樹累,乘涼舒服啊!當個人能那麼活嗎?” “就是,現在的人都不知道怎麼了?唉!這世道!” 人多嘴雜,也不乏猛人極品! “你們…”本來就很忌諱人家說小三的小姑娘,語拙,附和她的人也不吭聲了。 “呵呵…嗯,這個辦法好,俗話說一報還一報,雖說我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可也想體驗一下活的自我一點,沒有羞恥是什麼感覺,當小三就那麼好,那麼心安理得。502的小姑娘,我聽說,現在年輕男人都愛找事業有成的御女,你有沒有男朋友啊,介紹給我唄,我勾搭你男朋友去,順便考驗一下你們的感情是不是堅定…。哎哎,你這死丫頭,你拉過幹嘛啊。”老太太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故意逗趣,壞沒說完就被人拉回了屋裡 哎呀,我的媽媽啊,老太太的女兒,洗完澡出來,正好就聽見了母親的豪言壯語,差點暈過去,趕緊就把母親拉了回來,你說樓上那就是二百五的貨,你搭理她幹嘛。 其他人都起鬨的笑起來,有人喊著阿姨威武,拍巴掌叫好。上面不消停,下面的戰爭也升級了 “…我知道,我不夠好,我不帥,我沒錢,也沒權,我還很好色,我沒保護好你,我活該被拋棄。嗚嗚…”吳一品在下面自暴自棄哭喊著。 莫小桑嫵媚的大眼輕挑,很沒同情心的對著青藍色的天空翻翻白眼兒,鱷魚的眼淚,又是老一套,還沒完了。 當初家庭矛盾擺在眼前,說帶著孩子離家出走,她也是一時賭氣,就那麼一說來著,結果還成了吳一品的把柄了,動不動就藉著酒勁拿出來把這檔子事兒曬曬, 看影片錄的也差不多了,豐潤的紅唇勾起一縷陰笑,你也別想太心淨,看看你的好兒子吧,塗著指甲油的纖長的手指一點傳送,手機顯示正在往一署名為為“黑山老妖”的聯絡人上傳送。 吳一品還在哪兒對著蒼天,大喊“…小桑,我的寶貝啊!請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愛你一個。” 然後急速專遞,這後音就黏黏糊糊的不對味了,“我的小心肝兒,我真的只疼你一個,疼疼疼你,嘿嘿…我想…” “哎呦,媽啊,太煽情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上面傳來東北味的調侃聲。 莫小桑的血唰的一下從腳底全部湧到了腦門上,又氣又惱,俏臉漲紅,真想滅了這個臭不要臉的,床上的話也往外說。 啪! “哎呦!”一隻飛來的高跟鞋子直接就拍在了吳一品的腦袋上,打斷了他。 吳一品好似被砸暈了,捂著腦袋趔趄著轉了兩圈,才停下來,迅速跟炸毛雞似的,細胳膊細腿的舞了幾個花拳繡腿,搖頭晃腦的,手刀防備的護在胸前,冒著紅血絲的桃花眼瞪著,一隻手指周圍,“誰,誰打我,…有種的出來,他媽誰想害老子,不想活了…” 不穩的手指轉著圈,皺眉,醉意朦朧的桃花眼霧濛濛的,最後定格在雙手插腰,咬牙切齒,像噴火龍一樣的莫小桑身上,咔吧咔吧,眨眨小眼睛,好似才想起來眼前這位像要吃了他的母老虎是誰,嗤嗤傻笑起來,“咦!…。嘻嘻…老婆,我親愛的老婆…” 神經大條的吳一品一點也沒發現老婆大人的怒火,沒臉沒皮的正要往莫小桑身上撲呢? 已經是頻臨發飆邊緣的莫小桑手裡的手機都舉起來了,看樣子是要砸吳一品。 關濤和羅露露正好趕到了。 “小桑姐!”羅露露趕緊從後面拉住了莫小桑的手。 “你幹什麼?”關濤嗔怪著,上前一步,趕緊攬住了吳一品。 “是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啊,滾!” 羅露露出現的有些突然,莫小桑臉上閃過意外,很快就怒火熊熊,推了羅露露一把,冷厲的就對著好心勸架的羅露露吼道。 生氣的甩開羅露露,她過來幹什麼,這不是來看她笑話嗎? 氣場偏於強勢,外貌天生帶有一種妖媚氣質的莫小桑,火起來自有她的懾人氣勢。 羅露露向後退了一步,嚇的也不敢上前扶她,怯生生的嗎,一臉無辜不解的瞅著她,小聲喊道,“小桑姐…” 這邊拉著吳一品的關濤聽到身後莫小桑異樣憤怒的吼聲,也愣了一下,皺起了眉頭。 吳一品則是趁機甩開了鉗制,一錯步子,衝著兩個女人就來了。 莫小桑閃開身體。 結果吳一品根本就不是衝她去的,而是拉一把拉住了露露的手,像盼到來拯救自己的黨一樣,上前就熱情的拉住了露露的手,聲淚俱下,“露露啊,…你可來了…你可得給姐夫做主啊,你姐她心太狠了,她…她嗚嗚…她帶著孩子跑了!不要我了…。” “吳一品!”莫小桑臉色大變。 “沒有,你喝醉了,小桑姐不是就在這兒嗎?”羅露露急的腦門冒汗,平時瞅著挺好的餓,喝醉了怎麼這個德行啊。 “吼什麼,閉嘴!…”喝醉了的吳一品還挺橫,斥責一句,又扭回頭,對著露露訴苦,“…我沒醉,我心裡清楚著呢,你姐她要和我離婚,她帶孩子跑了…我沒法活了我,閨女閨女她十幾年都不讓我父女相認,兒子兒子她還要帶到英國去。她就知道我稀罕她,這輩子離了她不行,她心是怎麼長的啊,她就可勁的折磨我,露露,你一定要勸勸你姐啊,她聽你的,…” 吳一品哭哭悽悽的死拽她的手不放,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羅露露無措的看過來。 莫小桑氣的臉色發紫,忍不住哭起來,“吳一品,你去死好了!”厭惡的瞪羅露露一眼,光著腳,轉身就走了,她最不願意的就是在露露面前難堪,也許只有她處處比露露優秀,過的比露露幸福,那顆仇恨的心裡才能有那麼一點平衡,那樣才符合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因果不是嗎? “小…。” 羅露露對著莫小桑的背影,張張嘴想解釋什麼,話又咽了回去,可憐的看向關濤,哀求他快點救她。 “…你姐她不愛我了,早就不愛了,露露,你們羅家的女人心也太狠了吧…”吳一品還拉著人家沒完沒了,也許女兒的事,才是吳一品心裡無法說,又磨滅不了無法諒解的傷痛和遺憾,每次提前都要大哭一場。 關濤遲疑了一下,深邃的眼底暗閃,滑過一道陰霾的疑光。 “沒有,小桑姐不是都嫁給你了嗎…”羅露露急的汗都出來了,嘴裡乾巴巴的道,她和吳一品平時也算不得太熟,他們中間的糾葛,她也是知道的不太清楚,真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這個胡攪蠻纏的醉鬼。 “她嫁我,她…” “行了,行了,瞧你那點出息,我送你回去!”關濤知道讓吳一品就這麼糾纏下去,到了天亮也沒完,打斷他,伸手把一品的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肩頭,嘴裡吩咐道“你甭理他了,我扶他,你去把他的鞋子和衣服拿過來,順便看看丟了什麼東西沒有。” “嗯。”羅露露吁了口氣,趕緊跑過去撿起來了地上拉的東西,遠遠的跟在後面,她是再不敢靠近吳一品了。 早上,拉開客廳裡的窗簾,金線般的陽光傾瀉而入,房間裡的一切更加華貴明亮,綠植物散發著生機勃勃,還是這裡住著舒服,雖然睡了短短几個小時,關濤看起來神采熠熠,逐步站在陽臺上伸伸懶腰,不由嘆道,大自然的美好。 眯眸對著遠山眺望,呼吸一口清新的口氣,格外的心清氣爽,又是美好的一天開始了。 活動著胳膊,關濤悠閒的走回屋裡,瞟了一眼扔在沙發上的髮帶,垂斂眼眸,性感的薄唇似沉吟的緊咬了一下,彎腰拿起電話。 叮咚,叮咚… 白襯衣,藍褲子,著裝整齊,簡潔中不失威嚴的關濤放下手裡的報紙,不緊不慢的走過去開門兒。 “關局…” 司機小秦遞過來一個袋子。 “嗯,吃早餐了嗎?” 關濤掏出來看著盒子上的說明,問道。 “吃過了!”小秦回答了倒是乾淨利落。 關濤睿智通透的眼神兒轉接過了,淡淡的掃過小秦年輕的臉龐,斂眸,道“下邊等我一會兒,一塊兒吃!”說就很不客氣的關上了門,好似在對屬下撒謊的懲罰。 門外的小秦愕然,怎麼什麼都瞞不過頭兒,想想也是,要不人家怎麼是領導呢,自己憨笑一聲,轉身向電梯走去,心裡挺溫暖的。 推開臥室的門,大概瞄了一眼,房間裡光線偏暗,裝修偏於公主風格的房間裡,露露橫著側趴,睡的正酣。 關濤輕輕走進來,把藥在床頭上放好,寫好的條子壓在她的手機下面,往外邁的步子遲疑了一下,悄悄的轉身在床邊坐下來。 坐下來,定眼看清床上的人,黝黑的眸子,轉成幽暗的光。 淺粉色的睡裙向上捲起在腰間,一條白嫩圓潤的左腿向上圈著成九十度,另一條腿伸直,小腳底板朝上,穿著小褲褲的屁股翹起,對著天花板,臉枕著布偶的肚子,手臂摟著被子,幾絲調皮的頭髮散落在熟睡的臉頰,嘴唇微張發出細細呼吸,樣子煞是可愛。 關濤心裡一蕩,嗓子發乾,呼吸沉重,大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鬼使神差的蓋在了人家的誘人臀部,揉搓,這個姿勢很的很適合… 睡覺受到騷擾的露露,動了一下腳。 關濤動作僵了一下,清醒過來,手好似被燒到一樣,收了回來,懊惱的暗罵有一句,“洗特!” 怎麼跟個色情狂似的,看見她那個嬌俏的小樣兒,就想撲上去,狠狠的蹂躪一番。 自控力真是越來越差了,瞧著自己的手嘆口氣,得趕緊想法子把這個傻妞搞定了,不然,天天讓她在眼前這麼晃來晃去,自己遲早得慾火焚身的暴斃。 給她拉好睡衣的裙襬,站起身,深呼一口氣,壓下身體裡的那一團燥熱,眼神深深留戀在她誘人的曲線上,好一會兒才抬頭掃視房間,眼神在窗戶的位置停留,走過去,把已經拉的嚴密的窗簾,拉了拉,轉身,眼神斜瞟了一眼睡的正酣的人兒,心裡來氣,自己都多少年不幹這種事兒了,守著自己的老婆,他還…… 都是因為她,害自己受苦,漆黑的眼波陰險的流轉,想舒舒服的睡覺,沒門兒,勾唇冷笑一聲,抬腿往外走去。 披頭散髮,身上掛著鬆鬆垮垮的睡衣的羅露露站在洗漱間,眯著睡意惺忪的眼睛對著鏡子裡那個盯著黑眼圈的瘋女人發呆。 她真是命苦啊。 昨天跟著吳一品那個大醉鬼,驚心動魄的,忙活到半夜才回家睡,大早上的又被家裡阿姨接連的電話叫醒,阿姨說今天身體不舒服,不能來了,羅裡吧嗦的給她交代了半天家裡的事兒,等阿姨掛上電話,她還睡個屁啊,早沒睡意了。 羅露露抓狂的揉揉自己參差不齊的頭髮。 你說你不來就不來唄,你告訴關濤不就行了嗎,跟她請什麼假啊,又不是她給開工資,害她想睡會安生覺都不行。 羅露露嘟嘟囔囔的抱怨著,刷完牙,頭疼的厲害,渾渾噩噩的抱著自己的換洗衣服,直接就去樓上的臥室,反鎖好門,反正關濤不到晚上一般不會回來,家裡就是她的天下了,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白嫩的腳丫子輕踩著木質地板上,把衣服放在床頭的置物架子上,順手拿起機子上的遙控器,按開正對著大床的收看機率不高的壁掛電視,選了個動畫片頻道,很快整個房間裡都是,羊和狼的聲音。 轉身往浴池走,開啟先放水,儘管知道玻璃是不透明的,她還是拉上陽臺的厚重窗簾,感覺這樣更安全一點。 斜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電視,感覺水差不多了,起身,手向後把頭髮隨意的挽起,腳下不經意的被絆了一下。 低頭 大紅色的絲質睡褲。 愣了一下。 她笑起來,撇撇嘴,不是說太風騷,死也不穿嗎,假正經,不屑的一腳踢開,腳上好像沾到了什麼,她也沒在意,緩步向浴缸走,一邊無所顧忌的脫著自己的衣服,隨意扔在了地上,待會她一起收拾。 銀色的燈光下,羅露露維納斯一樣的身材完美的呈現,泛著瑩潤的粉色光澤,抬腿進去,坐下來,整個身體緩緩的滑進溫熱的水裡。 “哦!” 水慢慢的淹沒到頸部,羅露露舒服的輕吟一聲,好久沒泡過澡了,早上的睡眠不足的起床氣也消失無影無蹤了,享受的閉上了眼睛,靜靜的躺了一會兒,猛的睜開眼睛,好像想起了什麼,烏黑的眼珠子頑皮的轉轉,嘿嘿笑起來,毫不猶豫的從水裡爬了起來,也不在意滿身滴落的水珠,精靈般赤身跑過去,拿起玻璃茶几擺放的紅酒,到了一杯,還忘心虛的四下瞅瞅。 泡著熱水澡,觀看著自己喜歡電視節目。 羅露露優雅的飲一口紅酒,拿著紅酒杯的手輕搭放在浴缸的邊緣,眼睛掃掃天花板,心裡不由感嘆關濤這個傢伙還真是會享受,太舒服了。 要是在晚上就更爽了,說不定還可以數著星星,或者看月亮,邊泡澡,然後在美美的睡上一覺,想想那感覺就美,那天關濤不在家,她一定要體會一下,腳丫有一下沒一下的撩玩著水,她貪心的幻想著。 洗完澡,穿好衣服,拉開所有的窗簾,房間裡頓時豁然開朗。 藍色熱能褲,誇張的卡通圖案體恤衫的羅露露充滿青春的朝氣,對著窗外明朗的陽光,做了個舒展的動作,打了嗝,一股酒氣湧上喉嚨,看來早上空腹喝紅酒,真的不是什麼好事,這個便宜貪不得,她擰著眉頭,小小的懊惱了一下,不過不影響萬裡無雲的晴朗天空帶給她的好心情,臉上帶著笑意,整個人也精神氣爽的起來。 羅露露悠閒的欣賞了夠了外面的風景,才轉過身來,環視地上的一片狼藉,嘆口氣,自己就是閒人一個,既然阿姨不來了,那就她幹活吧。 跑下樓前去。 一會兒的功夫,羅露露戴著耳機,衣服上領子上夾著mp3,哼著歌曲,腳步輕快的又上來了,手裡拿著彩色的藤條置物筐上來,隨意的扔在門口的地上。 插腰審視一下裝璜偏歐式的奢華的大臥室,先整理那張大床,皺巴巴的藍色格子床單揭下來,重新鋪了一邊,圍著床轉了一圈,用手拉展撫平,羅露露累捶捶腰,喘了口氣。 “吸吸…睡覺還吸菸,早晚吸死!”一邊幹活,嘴裡還不停的叨叨著,把床頭的菸灰缸裡的菸蒂狠狠的倒就垃圾桶裡,關濤有煙癮,他要是在家,家裡的菸灰缸基本就沒空過。 她手腳麻利的把房間裡的東西擺放整齊,地上她和關濤的衣服撿起來收進筐子裡,美目在地上掃視,瞟到被她踢到角落的一團暗紅,走過去,彎腰隨意的撿了起來。 啪! 什麼東西從褲子裡掉落出來。 羅露露手裡扯著睡褲的一條腿丟進框裡,低頭看去,一條很俗氣的平角紅火內褲,被揉成一團,躺在地上。 羅露露沒來由的臉紅了一下。 上次她去逛街給關濤買襯衣,服務員很熱情,問了關濤的年齡,身高,就一個勁的攛掇她買紅色,說今年是關濤的本命年,流行妻子給老公買一身紅色的衣服穿,消災避難,不是妻子買的還不算呢,很多人都買了,有的連襪子,內褲都買的是紅色,信不信的圖個吉利。 弄的她哭笑不得,落荒而逃,讓一臉嚴肅,道貌岸然的關大局長穿著大紅色去公安局上班,那畫面得多雷人啊,她想都不敢想。 在商場裡轉了幾圈,今年賣男式紅色系列衣服的還真是多,秋衣,內褲,都是紅色的,好像是一股潮,很多婦女在買。 她心裡也挺膈應的。 想想,不管那些荒謬迷信的說法是不是真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關濤是個好人,雖然說話難聽,不過心眼好,她希望關濤是平平安安的。 回家當笑話給他關濤一說,想不到關濤瞅了她半天,面無表情的淡淡回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不穿?”留給她一個失落的背影。 弄的她心裡悶悶的,思來想去的,晚上才怯意的拿出來給他。 關濤不解的抖落開袋子裡的衣服,半天才拇指和食指嫌棄的捏著衣服的一角,哎呦,你不知道他那個眉眼挑的噢,那個嘲弄的表情。 羅露露都後悔自己的衝動,又怕他當面拒絕,自己沒面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搶先解釋道“我知道你不信那一套,可萬一真碰上,你死了怎麼辦,既然大家都這麼說,我們儘量往好處走唄,你又沒老婆,我這個假老婆賣給你,也算破了說法。我也是好心,你要是不喜歡,扔了好了。” “好心!哼,你看看上面全是線頭,就弄這些垃圾給我消災解難啊,盡胡扯,還不是我穿的號,可見你一點誠意都沒有。” “嘿嘿…也沒打算當正經衣服穿,買的便宜貨,不過我好歹買來了,你就試試唄,你上上身馬上脫了,就算是消災了,咱取個吉利。” 羅露露原先就是怕他不要,扔了可惜,所以就留了個心眼,沒敢買貴的,褲頭十塊,睡衣七十六,一共才八十多塊,還都是吉利數字。 “地攤貨髒死了,我可不穿。” “我明天給你洗洗,你在家穿上,馬上脫了就行。”羅露露討好的勸道。 “洗了也不穿,回頭我就扔了。” …… 衣服洗好後,羅露露說了幾次,都沒見關濤穿,後來就不見了,還以為他真扔了呢,沒想到,拿到這裡來了。 羅露露出了一會兒神,想不到關濤這樣的人也會口是心非,不由發笑,彎腰去撿地上莫代爾面料的紅內褲。 怎麼這麼硬啊,她詫異的蹙眉,也沒多想,心思單純的好奇的拿著翻了一下,鼻涕一樣,沾在… 噢! 這個位置,羅露露眨眨眼,突然明白了什麼,全身的血一下全湧到了頭上,臉色窘紅,手裡也好像抓著燙手山芋,羞惱的一下子扔進了垃圾桶裡。 “…流氓,臭不要臉!” 羅露露轉身就衝進了洗手間,奧惱的用力搓洗著自己的手,髒死了,真是沒腦子,剛才就不應該細看,想起來就噁心,關濤臉龐真夠厚的,那種東西,自己藏起來洗洗就好了,還扔在地上,等著阿姨給洗,也不怕人家笑話。 在裡面呆了,平復了情緒,她才走出來。 氣憤的瞪著那個垃圾桶,厭惡的踢到了洗手間裡,好像怕有瘟神跑出來一樣,用力的關上了門,長長的鬆了口氣,拿著吸塵器熟練的吸著看似一塵不染的白色地毯上的灰塵,又爬在地上,把地板擦拭兩遍,退著出了臥室。 羅露露滿足的打量整潔的臥室,得意的笑起來。 側眼看看腳邊的置物筐也懶的往樓下拿,直接就從上面扔了下去,反正也摔不壞。 從上面一路擦著樓梯和扶手下來,羅露露累的氣喘,臉上出了一層的汗,就地躺在哪兒,懶懶的眯著眼歇息,剛才香噴噴的澡是白洗了,樓下的部分,她決定下午再打掃。 也難怪家裡的阿姨工資高,她才打掃了三分之一就累的不想動了,人家阿姨可是每天都要一口氣打掃完衛生。不過自己在這裡吃,在這裡住,給人家乾點活也不虧。以後她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去家政公司應聘小時工,可比她當護士掙的錢多… 瞅瞅地上扔的亂七八糟的衣服,關濤垂斂漆黑的眼眸,無語的瞅著地上睡姿不雅的人兒,抬起大腳片子,腳趾戳戳她露在外面的一截軟乎乎的小白肚皮,“羅露露!羅露露…” “哎呀,討厭!”迷糊中的羅露露,嬌聲嗔了一句,對自己的春光外露,尤不自知,翻了個身,繼續睡。 看她嬌憨的樣子,關濤不由發笑,嘴角勾起一絲玩味,壓低嗓子,故意喊道“煤氣怎麼沒關啊,著火了!救火啊!” “啊,哪兒呢,哪兒。那兒著火了,報警…”羅露露幾乎是反射性的,蹭的一下就從地上坐了起來,瞪著空白的大眼,神色慌張的喊道。 關濤盯著她的臉,也不吭聲。 羅露露空喊了半天,周圍沒動靜,意識慢慢恢復,黑白分明的大眼對上關濤帶著笑意的深邃眼眸,完全清醒過來,怒吼道“你騙我!” “睡的小豬一樣酣,不騙你,能醒來嗎?不過還行,總算是吸取教訓,長記性了!”關濤向後閃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寵溺,笑著調侃道。 “…瞧你說的,好像我沒心沒肺似的,現在幾點了?”羅露露訕訕,不樂意的撇撇嘴,岔開話題。 “十二點多,吃飯了嗎?”關濤也不顧形象的隨地坐下來,瞄一眼手上的腕錶,道。 “哦,才十二點多。”羅露露又躺下來,伸伸懶腰,頭枕著手臂,自在的翹起來二郎腿,滋潤的閉著眼睛“這一覺睡的好飽,我真是困死了,你要是不使壞,說不定,我能睡到晚上。” “有那麼困嗎?我昨晚和你一起睡的,今天還不是照樣早早的起來上班。”關濤好笑的看著眼前晃來晃去的小腳丫,有種想抓在手裡的衝動。 “不一樣,你公安輕鬆,我乾的可是體力活,昨天睡的晚,早上起的早,又沒吃飯,還打掃了一上午的衛生,洗澡,拖地,收拾屋子,洗衣…” 羅露露突然睜開眼,斜著偷瞄了一眼關濤,又躲閃的閉上,臉色發紅,不吭聲了。 關濤眼底滑過一道異樣的光,眼前的小腳丫已經不晃悠了,他很善解人意的沒有追問,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阿姨今天沒來。” “嗯。”露露身體有些僵,低低的回了一聲。 “露露,是不是早飯,中午飯都沒吃。”關濤的聲音變的溫柔。 “嗯。”羅露露還是簡單的一個字,手用力的握緊。 “餓不餓?” “嗯。”羅露露用力閉著眼,口有些發乾。 “那你現在是想睡覺,還是想吃飯。” “嗯。”腦子裡亂哄哄的,好像感覺有熱熱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臉上。 關濤輕笑了一下,手指輕觸她的頭髮,修長的手指在的髮間穿過,羅露露整個人都緊繃起來,感覺臉上癢癢的。 關濤好像沒發現她的異樣,一下一下的輕柔的梳理著,“…你的頭髮真軟,是不是剛洗的,這個洗髮水的味道,好熟悉啊,讓我想起了乾乾媽媽,她每次洗完頭髮,總喜歡讓我用手指順著頭皮給她梳理頭髮,一邊一邊的,不厭其煩,她說,十指連心,手指在髮間的每一次滑過,都是在對大腦輸入愛的資訊…” 不知何時,露露的頭枕在了關濤的腿上。 周圍的空氣變的稀薄,她發不出聲來。 露露緊咬著嘴唇,好想對關濤大吼一聲,你他媽發什麼神經。 可是聽到關濤那帶著淡淡憂傷的聲音,她也不知道怎麼了,感覺眼睛裡酸脹的難受,自己好像被催眠了一樣,舌頭不停使喚,只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心在砰砰的,明明不想讓關濤碰自己的頭髮,可手腳軟軟綿綿的,用不上一點力氣。 ・

第九十五章

某小區裡。

“咦!”

莫小桑給關濤打完電話,再回頭,剛才還躺在腳下喝的人事不省的吳一品不見了,她的心不由提了起來,拿著手機,趕緊就找。

“老公!吳一品!吳一品…”

踩著細高跟鞋,一身剪裁合身的職業套裝的莫小桑扭動著腰肢嘴裡一邊喊,一邊焦急的四下尋覓。

在樓前這塊的綠化帶裡,樓道口尋找了一圈兒,地下室的位置,也沒見人影兒,左右瞅瞅,心急如焚的莫小桑是又氣又著急,真恨不得掐死這個禍害算了。

別看吳一品平時吊兒郎當的,天天愛臭美的沒個正性,不過自從和小桑結婚以後,特別是有了活潑可愛的倆孩子,那真是性情大變,如今的吳一品簡直就跟換了個人一樣,整個就是安守本分顧家愛業的好男人,下面無極限的慣著孩子,中間沒品的寵著老婆,頭頂上還供著他媽和外公。

只要家裡不鬧騰,你讓他怎麼著都行,一點地位沒有,就連家裡養的寵物狗都鄙視他的軟弱。

當然這是不喝醉的吳一品,要是沾了酒,那對不起,可就不是他了,膽子肥的,沒完沒來的鬧,簡直就是沒法弄。莫小桑是最怕他喝酒了,平時管的緊,可他是一個大活人,你不能總看著他吧,再說人家吳一品也是很自覺的能不喝就不喝,真的身不由己的時候才喝。

這不,莫小桑今晚加班,大排擋的人就來電話說,吳一品在人家燒烤攤子上喝多了,鬧事,莫小桑家都沒回,直接就開車去了大排檔。

對於孫家那些的冷血人,她已經是懶的通知了,根本指望不上,說了他們也不會管,每次都是這樣,吳一品一喝多,他們誰也不管,就好像是個陌生人一樣,跟他們無關,關吳一品在門外,任他自生自滅,那心真不是一般的狠。

偏偏吳一品這個賤貨,轉撿軟柿子捏,人家誰不管他,倒是沒事,莫小桑管他吧,他醉了就誰的事兒不找,專門鬧騰莫小桑,每次都把莫小桑氣到不行,又狠不下心來真扔下他不管。

所以她總罵吳一品賤,也罵自己賤。

兒子見吳一品喝的那個樣子,畢竟年紀小,就害怕。

女兒倒是能幫著她,可父女兩個的關係剛剛好點,吳一品鬧騰一次兩次行,要是次數多了,她還怕女兒對吳一品反感,好不容易緩和起來的父女關係再破裂了。

所以莫小桑也是為難,吳一品喝醉了,她是能不讓女兒知道,就不讓女兒知道。

家裡老的小的誰不管都行,都有不管的理由,就她這個老婆不行,她不忍心啊,那是自己男人,看他喝醉了,躺在地上沒人管,她是又心酸又心疼,他好歹是家裡的頂樑柱吧,怎麼能這麼涼薄的對待他。

同時她也生吳一品的氣,怎麼就不能爭點氣,憋住不喝?每次酒醒了,都指天發誓保證的跟什麼似的,結果一點用沒有。

你說大半夜的他喝成那樣,她更怕吳一品胡串,出點事兒可怎麼辦。

夜深了,莫小桑沮喪的左右張望,樓上的萬家燈火,四周除了孤獨的路燈,一個人影兒也沒有,看自己一個人找不到,她也顧不上面子了,先跑門衛上,給人家說了一聲,讓看到了喝醉酒的吳一品幫忙給攬著點,門衛倒是很負責人,還專門抽了兩個門衛拿著手電幫著莫小桑在小區裡四處找。

不過小區大,一時半會兒的還真不好找。

“…老婆,別走…”

心急如焚的莫小桑累的嗓子發乾,穿著高跟鞋的腳磨的生疼,捂著肚子,微彎著腰身剛停下來喘口氣,就聽到位置比較偏的十號樓那邊有動靜,趕緊就跑了過去。

吳一品同志這會可是正風光呢。

舞臺感很強的他整個人沐浴在圍牆上的探照燈下,上衣也不知道扔哪兒了,光著膀子,小受型的身材完美的呈現,一隻腳上穿著高檔的藍色網狀皮鞋,一隻腳光著,鞋子也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燈光向周圍擴散的,形成圓形的光輝,正好把身體搖晃不穩的吳一品同志,像舞臺上的明星一樣罩在其中,他手上沒有麥克風,手做喇叭狀,捂著嘴,面對著整棟樓大聲吼著。

“…老婆,我愛你啊,別離開好不好…莫小桑,我愛你,我知道自己不夠好,可是我只愛你一個。你累了我是你的板凳,你渴了,我就是水,你餓了,吃我的肉,只要你高興,只要你不和孩子離開我,老婆,給我開開門兒吧,我不要一個人在外面過夜,沒有你的地方…嗝。嗝…。好冷啊,冷啊…”

吳一品不負當年風流公子的盛名,在下面大呼小叫的深情醉喊,唸唸有詞,聲淚俱下。

莫小桑腿一軟,差點暈過去,丟死人了。

你說他這麼喊,誰聽不到啊,上面很多人都探出頭開,看熱鬧,有的人還拿出手機拍照。

“嘿,哥們兒,兄弟頂你!加油!我當初要是給我女朋友來這一手,這會兒孩子說不定都會打醬油了!”

“…好感動哦,他老婆也太狠心了,怎麼就不出來呢,還是不是女人嗎,啊嗚嗚…誒,帥哥,我嫁給你吧!”有的女性觀眾還被感動的哭上了。

不過下面身為女豬腳的莫小桑可卻無動於衷,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帶著妖媚野性的大眼瞅著耍猴一樣的吳一品冷笑,也她現在就恨不得把吳一品拍死。

你愛我,你就這麼愛我的,你這是愛我呢,還是折騰我呢,大爺你喝醉了能老老實實的回家睡覺,我就阿彌陀佛了,我還敢指望你愛我?

吳一品你給我等著,我跟你沒完……

“帥哥,我嫁給你吧!我什麼也不要,只要你愛我就行了!”有大膽的女孩子開始拋繡球了。

“人家都說了,只愛老婆一個了,怎麼你想當小三啊?”一個結了婚的大姐,毫不客氣的衝樓上嗆了一句。她就看不慣現在年輕人的豪放,你說現在的小姑娘怎麼都這麼不要臉呢,什麼也不說,看中了就猛撲,她的禿頂男人,差點就被單位裡一個剛來的小女孩兒給勾搭走了。

“哼,小三怎麼了,我樂意!這叫活出真我,懂什麼啊!”觀念前衛的小姑娘也不是善茬。

“人家感情深著呢,你只有被擠死的份,是不是大兄弟?…”又有人搭腔了。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對你的情也真,對你的愛夜深,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人家問,也沒鬧明白人家在掙來什麼的吳一品邁著不穩的步伐,手臂張開,對著大樓,倒是深情款款的唱起了。

有人鬨笑起來!

喝醉了還不忘勾三搭四的,心裡鬆了口氣的莫小桑也不急著上前拉他,豐潤性感的紅唇微微勾起,眼底是跳躍的火苗,淡定的掏出手機,切換到拍攝模式。

同時上面觀眾席上也達到了高潮。

“…人活著得要臉,為了自己的自私和也想,去破壞別人幸福的家庭,算什麼愛情,不要臉!”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更深刻的體會到傳統的道德觀對一個家庭重要性的家庭主婦們,義憤填膺的道。

“就是,也不怕遭報應!”

大概每個身處這個資訊發達,道德觀念衰退,手機隨便一搖都能洞房一次,甚至毀掉一個家庭的物慾橫流社會的家庭婦女們,都有這種危機感,和無力感,社會就是這樣,你防不勝防,

“哼,追求真愛是每個人的自由,這樣想有什麼錯。要是真幸福,別人破壞不了的。小三也要男人同意,才能成小三啊,再說,小三怎麼了,就是有人喜歡,不是沒人都有資格成小三兒的。自己年老色衰,沒本事抓住男人,還怪人家破壞。哼,幼稚。”活的自私自利,又自我的人,總能給自己找到合適的理由,把錯推到別人身上。

“那我改天勾搭你爸爸去,有你這個懂事的女兒,做你後媽一定很幸福,你帶著你年老色衰的媽媽光屁股自覺滾蛋就行了。”

“誰不知道,栽樹累,乘涼舒服啊!當個人能那麼活嗎?”

“就是,現在的人都不知道怎麼了?唉!這世道!”

人多嘴雜,也不乏猛人極品!

“你們…”本來就很忌諱人家說小三的小姑娘,語拙,附和她的人也不吭聲了。

“呵呵…嗯,這個辦法好,俗話說一報還一報,雖說我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可也想體驗一下活的自我一點,沒有羞恥是什麼感覺,當小三就那麼好,那麼心安理得。502的小姑娘,我聽說,現在年輕男人都愛找事業有成的御女,你有沒有男朋友啊,介紹給我唄,我勾搭你男朋友去,順便考驗一下你們的感情是不是堅定…。哎哎,你這死丫頭,你拉過幹嘛啊。”老太太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故意逗趣,壞沒說完就被人拉回了屋裡

哎呀,我的媽媽啊,老太太的女兒,洗完澡出來,正好就聽見了母親的豪言壯語,差點暈過去,趕緊就把母親拉了回來,你說樓上那就是二百五的貨,你搭理她幹嘛。

其他人都起鬨的笑起來,有人喊著阿姨威武,拍巴掌叫好。上面不消停,下面的戰爭也升級了

“…我知道,我不夠好,我不帥,我沒錢,也沒權,我還很好色,我沒保護好你,我活該被拋棄。嗚嗚…”吳一品在下面自暴自棄哭喊著。

莫小桑嫵媚的大眼輕挑,很沒同情心的對著青藍色的天空翻翻白眼兒,鱷魚的眼淚,又是老一套,還沒完了。

當初家庭矛盾擺在眼前,說帶著孩子離家出走,她也是一時賭氣,就那麼一說來著,結果還成了吳一品的把柄了,動不動就藉著酒勁拿出來把這檔子事兒曬曬,

看影片錄的也差不多了,豐潤的紅唇勾起一縷陰笑,你也別想太心淨,看看你的好兒子吧,塗著指甲油的纖長的手指一點傳送,手機顯示正在往一署名為為“黑山老妖”的聯絡人上傳送。

吳一品還在哪兒對著蒼天,大喊“…小桑,我的寶貝啊!請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愛你一個。”

然後急速專遞,這後音就黏黏糊糊的不對味了,“我的小心肝兒,我真的只疼你一個,疼疼疼你,嘿嘿…我想…”

“哎呦,媽啊,太煽情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上面傳來東北味的調侃聲。

莫小桑的血唰的一下從腳底全部湧到了腦門上,又氣又惱,俏臉漲紅,真想滅了這個臭不要臉的,床上的話也往外說。

啪!

“哎呦!”一隻飛來的高跟鞋子直接就拍在了吳一品的腦袋上,打斷了他。

吳一品好似被砸暈了,捂著腦袋趔趄著轉了兩圈,才停下來,迅速跟炸毛雞似的,細胳膊細腿的舞了幾個花拳繡腿,搖頭晃腦的,手刀防備的護在胸前,冒著紅血絲的桃花眼瞪著,一隻手指周圍,“誰,誰打我,…有種的出來,他媽誰想害老子,不想活了…”

不穩的手指轉著圈,皺眉,醉意朦朧的桃花眼霧濛濛的,最後定格在雙手插腰,咬牙切齒,像噴火龍一樣的莫小桑身上,咔吧咔吧,眨眨小眼睛,好似才想起來眼前這位像要吃了他的母老虎是誰,嗤嗤傻笑起來,“咦!…。嘻嘻…老婆,我親愛的老婆…”

神經大條的吳一品一點也沒發現老婆大人的怒火,沒臉沒皮的正要往莫小桑身上撲呢?

已經是頻臨發飆邊緣的莫小桑手裡的手機都舉起來了,看樣子是要砸吳一品。

關濤和羅露露正好趕到了。

“小桑姐!”羅露露趕緊從後面拉住了莫小桑的手。

“你幹什麼?”關濤嗔怪著,上前一步,趕緊攬住了吳一品。

“是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啊,滾!”

羅露露出現的有些突然,莫小桑臉上閃過意外,很快就怒火熊熊,推了羅露露一把,冷厲的就對著好心勸架的羅露露吼道。

生氣的甩開羅露露,她過來幹什麼,這不是來看她笑話嗎?

氣場偏於強勢,外貌天生帶有一種妖媚氣質的莫小桑,火起來自有她的懾人氣勢。

羅露露向後退了一步,嚇的也不敢上前扶她,怯生生的嗎,一臉無辜不解的瞅著她,小聲喊道,“小桑姐…”

這邊拉著吳一品的關濤聽到身後莫小桑異樣憤怒的吼聲,也愣了一下,皺起了眉頭。

吳一品則是趁機甩開了鉗制,一錯步子,衝著兩個女人就來了。

莫小桑閃開身體。

結果吳一品根本就不是衝她去的,而是拉一把拉住了露露的手,像盼到來拯救自己的黨一樣,上前就熱情的拉住了露露的手,聲淚俱下,“露露啊,…你可來了…你可得給姐夫做主啊,你姐她心太狠了,她…她嗚嗚…她帶著孩子跑了!不要我了…。”

“吳一品!”莫小桑臉色大變。

“沒有,你喝醉了,小桑姐不是就在這兒嗎?”羅露露急的腦門冒汗,平時瞅著挺好的餓,喝醉了怎麼這個德行啊。

“吼什麼,閉嘴!…”喝醉了的吳一品還挺橫,斥責一句,又扭回頭,對著露露訴苦,“…我沒醉,我心裡清楚著呢,你姐她要和我離婚,她帶孩子跑了…我沒法活了我,閨女閨女她十幾年都不讓我父女相認,兒子兒子她還要帶到英國去。她就知道我稀罕她,這輩子離了她不行,她心是怎麼長的啊,她就可勁的折磨我,露露,你一定要勸勸你姐啊,她聽你的,…”

吳一品哭哭悽悽的死拽她的手不放,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羅露露無措的看過來。

莫小桑氣的臉色發紫,忍不住哭起來,“吳一品,你去死好了!”厭惡的瞪羅露露一眼,光著腳,轉身就走了,她最不願意的就是在露露面前難堪,也許只有她處處比露露優秀,過的比露露幸福,那顆仇恨的心裡才能有那麼一點平衡,那樣才符合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因果不是嗎?

“小…。”

羅露露對著莫小桑的背影,張張嘴想解釋什麼,話又咽了回去,可憐的看向關濤,哀求他快點救她。

“…你姐她不愛我了,早就不愛了,露露,你們羅家的女人心也太狠了吧…”吳一品還拉著人家沒完沒了,也許女兒的事,才是吳一品心裡無法說,又磨滅不了無法諒解的傷痛和遺憾,每次提前都要大哭一場。

關濤遲疑了一下,深邃的眼底暗閃,滑過一道陰霾的疑光。

“沒有,小桑姐不是都嫁給你了嗎…”羅露露急的汗都出來了,嘴裡乾巴巴的道,她和吳一品平時也算不得太熟,他們中間的糾葛,她也是知道的不太清楚,真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這個胡攪蠻纏的醉鬼。

“她嫁我,她…”

“行了,行了,瞧你那點出息,我送你回去!”關濤知道讓吳一品就這麼糾纏下去,到了天亮也沒完,打斷他,伸手把一品的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肩頭,嘴裡吩咐道“你甭理他了,我扶他,你去把他的鞋子和衣服拿過來,順便看看丟了什麼東西沒有。”

“嗯。”羅露露吁了口氣,趕緊跑過去撿起來了地上拉的東西,遠遠的跟在後面,她是再不敢靠近吳一品了。

早上,拉開客廳裡的窗簾,金線般的陽光傾瀉而入,房間裡的一切更加華貴明亮,綠植物散發著生機勃勃,還是這裡住著舒服,雖然睡了短短几個小時,關濤看起來神采熠熠,逐步站在陽臺上伸伸懶腰,不由嘆道,大自然的美好。

眯眸對著遠山眺望,呼吸一口清新的口氣,格外的心清氣爽,又是美好的一天開始了。

活動著胳膊,關濤悠閒的走回屋裡,瞟了一眼扔在沙發上的髮帶,垂斂眼眸,性感的薄唇似沉吟的緊咬了一下,彎腰拿起電話。

叮咚,叮咚…

白襯衣,藍褲子,著裝整齊,簡潔中不失威嚴的關濤放下手裡的報紙,不緊不慢的走過去開門兒。

“關局…”

司機小秦遞過來一個袋子。

“嗯,吃早餐了嗎?”

關濤掏出來看著盒子上的說明,問道。

“吃過了!”小秦回答了倒是乾淨利落。

關濤睿智通透的眼神兒轉接過了,淡淡的掃過小秦年輕的臉龐,斂眸,道“下邊等我一會兒,一塊兒吃!”說就很不客氣的關上了門,好似在對屬下撒謊的懲罰。

門外的小秦愕然,怎麼什麼都瞞不過頭兒,想想也是,要不人家怎麼是領導呢,自己憨笑一聲,轉身向電梯走去,心裡挺溫暖的。

推開臥室的門,大概瞄了一眼,房間裡光線偏暗,裝修偏於公主風格的房間裡,露露橫著側趴,睡的正酣。

關濤輕輕走進來,把藥在床頭上放好,寫好的條子壓在她的手機下面,往外邁的步子遲疑了一下,悄悄的轉身在床邊坐下來。

坐下來,定眼看清床上的人,黝黑的眸子,轉成幽暗的光。

淺粉色的睡裙向上捲起在腰間,一條白嫩圓潤的左腿向上圈著成九十度,另一條腿伸直,小腳底板朝上,穿著小褲褲的屁股翹起,對著天花板,臉枕著布偶的肚子,手臂摟著被子,幾絲調皮的頭髮散落在熟睡的臉頰,嘴唇微張發出細細呼吸,樣子煞是可愛。

關濤心裡一蕩,嗓子發乾,呼吸沉重,大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鬼使神差的蓋在了人家的誘人臀部,揉搓,這個姿勢很的很適合…

睡覺受到騷擾的露露,動了一下腳。

關濤動作僵了一下,清醒過來,手好似被燒到一樣,收了回來,懊惱的暗罵有一句,“洗特!”

怎麼跟個色情狂似的,看見她那個嬌俏的小樣兒,就想撲上去,狠狠的蹂躪一番。

自控力真是越來越差了,瞧著自己的手嘆口氣,得趕緊想法子把這個傻妞搞定了,不然,天天讓她在眼前這麼晃來晃去,自己遲早得慾火焚身的暴斃。

給她拉好睡衣的裙襬,站起身,深呼一口氣,壓下身體裡的那一團燥熱,眼神深深留戀在她誘人的曲線上,好一會兒才抬頭掃視房間,眼神在窗戶的位置停留,走過去,把已經拉的嚴密的窗簾,拉了拉,轉身,眼神斜瞟了一眼睡的正酣的人兒,心裡來氣,自己都多少年不幹這種事兒了,守著自己的老婆,他還……

都是因為她,害自己受苦,漆黑的眼波陰險的流轉,想舒舒服的睡覺,沒門兒,勾唇冷笑一聲,抬腿往外走去。

披頭散髮,身上掛著鬆鬆垮垮的睡衣的羅露露站在洗漱間,眯著睡意惺忪的眼睛對著鏡子裡那個盯著黑眼圈的瘋女人發呆。

她真是命苦啊。

昨天跟著吳一品那個大醉鬼,驚心動魄的,忙活到半夜才回家睡,大早上的又被家裡阿姨接連的電話叫醒,阿姨說今天身體不舒服,不能來了,羅裡吧嗦的給她交代了半天家裡的事兒,等阿姨掛上電話,她還睡個屁啊,早沒睡意了。

羅露露抓狂的揉揉自己參差不齊的頭髮。

你說你不來就不來唄,你告訴關濤不就行了嗎,跟她請什麼假啊,又不是她給開工資,害她想睡會安生覺都不行。

羅露露嘟嘟囔囔的抱怨著,刷完牙,頭疼的厲害,渾渾噩噩的抱著自己的換洗衣服,直接就去樓上的臥室,反鎖好門,反正關濤不到晚上一般不會回來,家裡就是她的天下了,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白嫩的腳丫子輕踩著木質地板上,把衣服放在床頭的置物架子上,順手拿起機子上的遙控器,按開正對著大床的收看機率不高的壁掛電視,選了個動畫片頻道,很快整個房間裡都是,羊和狼的聲音。

轉身往浴池走,開啟先放水,儘管知道玻璃是不透明的,她還是拉上陽臺的厚重窗簾,感覺這樣更安全一點。

斜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電視,感覺水差不多了,起身,手向後把頭髮隨意的挽起,腳下不經意的被絆了一下。

低頭

大紅色的絲質睡褲。

愣了一下。

她笑起來,撇撇嘴,不是說太風騷,死也不穿嗎,假正經,不屑的一腳踢開,腳上好像沾到了什麼,她也沒在意,緩步向浴缸走,一邊無所顧忌的脫著自己的衣服,隨意扔在了地上,待會她一起收拾。

銀色的燈光下,羅露露維納斯一樣的身材完美的呈現,泛著瑩潤的粉色光澤,抬腿進去,坐下來,整個身體緩緩的滑進溫熱的水裡。

“哦!”

水慢慢的淹沒到頸部,羅露露舒服的輕吟一聲,好久沒泡過澡了,早上的睡眠不足的起床氣也消失無影無蹤了,享受的閉上了眼睛,靜靜的躺了一會兒,猛的睜開眼睛,好像想起了什麼,烏黑的眼珠子頑皮的轉轉,嘿嘿笑起來,毫不猶豫的從水裡爬了起來,也不在意滿身滴落的水珠,精靈般赤身跑過去,拿起玻璃茶几擺放的紅酒,到了一杯,還忘心虛的四下瞅瞅。

泡著熱水澡,觀看著自己喜歡電視節目。

羅露露優雅的飲一口紅酒,拿著紅酒杯的手輕搭放在浴缸的邊緣,眼睛掃掃天花板,心裡不由感嘆關濤這個傢伙還真是會享受,太舒服了。

要是在晚上就更爽了,說不定還可以數著星星,或者看月亮,邊泡澡,然後在美美的睡上一覺,想想那感覺就美,那天關濤不在家,她一定要體會一下,腳丫有一下沒一下的撩玩著水,她貪心的幻想著。

洗完澡,穿好衣服,拉開所有的窗簾,房間裡頓時豁然開朗。

藍色熱能褲,誇張的卡通圖案體恤衫的羅露露充滿青春的朝氣,對著窗外明朗的陽光,做了個舒展的動作,打了嗝,一股酒氣湧上喉嚨,看來早上空腹喝紅酒,真的不是什麼好事,這個便宜貪不得,她擰著眉頭,小小的懊惱了一下,不過不影響萬裡無雲的晴朗天空帶給她的好心情,臉上帶著笑意,整個人也精神氣爽的起來。

羅露露悠閒的欣賞了夠了外面的風景,才轉過身來,環視地上的一片狼藉,嘆口氣,自己就是閒人一個,既然阿姨不來了,那就她幹活吧。

跑下樓前去。

一會兒的功夫,羅露露戴著耳機,衣服上領子上夾著mp3,哼著歌曲,腳步輕快的又上來了,手裡拿著彩色的藤條置物筐上來,隨意的扔在門口的地上。

插腰審視一下裝璜偏歐式的奢華的大臥室,先整理那張大床,皺巴巴的藍色格子床單揭下來,重新鋪了一邊,圍著床轉了一圈,用手拉展撫平,羅露露累捶捶腰,喘了口氣。

“吸吸…睡覺還吸菸,早晚吸死!”一邊幹活,嘴裡還不停的叨叨著,把床頭的菸灰缸裡的菸蒂狠狠的倒就垃圾桶裡,關濤有煙癮,他要是在家,家裡的菸灰缸基本就沒空過。

她手腳麻利的把房間裡的東西擺放整齊,地上她和關濤的衣服撿起來收進筐子裡,美目在地上掃視,瞟到被她踢到角落的一團暗紅,走過去,彎腰隨意的撿了起來。

啪!

什麼東西從褲子裡掉落出來。

羅露露手裡扯著睡褲的一條腿丟進框裡,低頭看去,一條很俗氣的平角紅火內褲,被揉成一團,躺在地上。

羅露露沒來由的臉紅了一下。

上次她去逛街給關濤買襯衣,服務員很熱情,問了關濤的年齡,身高,就一個勁的攛掇她買紅色,說今年是關濤的本命年,流行妻子給老公買一身紅色的衣服穿,消災避難,不是妻子買的還不算呢,很多人都買了,有的連襪子,內褲都買的是紅色,信不信的圖個吉利。

弄的她哭笑不得,落荒而逃,讓一臉嚴肅,道貌岸然的關大局長穿著大紅色去公安局上班,那畫面得多雷人啊,她想都不敢想。

在商場裡轉了幾圈,今年賣男式紅色系列衣服的還真是多,秋衣,內褲,都是紅色的,好像是一股潮,很多婦女在買。

她心裡也挺膈應的。

想想,不管那些荒謬迷信的說法是不是真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關濤是個好人,雖然說話難聽,不過心眼好,她希望關濤是平平安安的。

回家當笑話給他關濤一說,想不到關濤瞅了她半天,面無表情的淡淡回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不穿?”留給她一個失落的背影。

弄的她心裡悶悶的,思來想去的,晚上才怯意的拿出來給他。

關濤不解的抖落開袋子裡的衣服,半天才拇指和食指嫌棄的捏著衣服的一角,哎呦,你不知道他那個眉眼挑的噢,那個嘲弄的表情。

羅露露都後悔自己的衝動,又怕他當面拒絕,自己沒面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搶先解釋道“我知道你不信那一套,可萬一真碰上,你死了怎麼辦,既然大家都這麼說,我們儘量往好處走唄,你又沒老婆,我這個假老婆賣給你,也算破了說法。我也是好心,你要是不喜歡,扔了好了。”

“好心!哼,你看看上面全是線頭,就弄這些垃圾給我消災解難啊,盡胡扯,還不是我穿的號,可見你一點誠意都沒有。”

“嘿嘿…也沒打算當正經衣服穿,買的便宜貨,不過我好歹買來了,你就試試唄,你上上身馬上脫了,就算是消災了,咱取個吉利。”

羅露露原先就是怕他不要,扔了可惜,所以就留了個心眼,沒敢買貴的,褲頭十塊,睡衣七十六,一共才八十多塊,還都是吉利數字。

“地攤貨髒死了,我可不穿。”

“我明天給你洗洗,你在家穿上,馬上脫了就行。”羅露露討好的勸道。

“洗了也不穿,回頭我就扔了。”

……

衣服洗好後,羅露露說了幾次,都沒見關濤穿,後來就不見了,還以為他真扔了呢,沒想到,拿到這裡來了。

羅露露出了一會兒神,想不到關濤這樣的人也會口是心非,不由發笑,彎腰去撿地上莫代爾面料的紅內褲。

怎麼這麼硬啊,她詫異的蹙眉,也沒多想,心思單純的好奇的拿著翻了一下,鼻涕一樣,沾在…

噢!

這個位置,羅露露眨眨眼,突然明白了什麼,全身的血一下全湧到了頭上,臉色窘紅,手裡也好像抓著燙手山芋,羞惱的一下子扔進了垃圾桶裡。

“…流氓,臭不要臉!”

羅露露轉身就衝進了洗手間,奧惱的用力搓洗著自己的手,髒死了,真是沒腦子,剛才就不應該細看,想起來就噁心,關濤臉龐真夠厚的,那種東西,自己藏起來洗洗就好了,還扔在地上,等著阿姨給洗,也不怕人家笑話。

在裡面呆了,平復了情緒,她才走出來。

氣憤的瞪著那個垃圾桶,厭惡的踢到了洗手間裡,好像怕有瘟神跑出來一樣,用力的關上了門,長長的鬆了口氣,拿著吸塵器熟練的吸著看似一塵不染的白色地毯上的灰塵,又爬在地上,把地板擦拭兩遍,退著出了臥室。

羅露露滿足的打量整潔的臥室,得意的笑起來。

側眼看看腳邊的置物筐也懶的往樓下拿,直接就從上面扔了下去,反正也摔不壞。

從上面一路擦著樓梯和扶手下來,羅露露累的氣喘,臉上出了一層的汗,就地躺在哪兒,懶懶的眯著眼歇息,剛才香噴噴的澡是白洗了,樓下的部分,她決定下午再打掃。

也難怪家裡的阿姨工資高,她才打掃了三分之一就累的不想動了,人家阿姨可是每天都要一口氣打掃完衛生。不過自己在這裡吃,在這裡住,給人家乾點活也不虧。以後她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去家政公司應聘小時工,可比她當護士掙的錢多…

瞅瞅地上扔的亂七八糟的衣服,關濤垂斂漆黑的眼眸,無語的瞅著地上睡姿不雅的人兒,抬起大腳片子,腳趾戳戳她露在外面的一截軟乎乎的小白肚皮,“羅露露!羅露露…”

“哎呀,討厭!”迷糊中的羅露露,嬌聲嗔了一句,對自己的春光外露,尤不自知,翻了個身,繼續睡。

看她嬌憨的樣子,關濤不由發笑,嘴角勾起一絲玩味,壓低嗓子,故意喊道“煤氣怎麼沒關啊,著火了!救火啊!”

“啊,哪兒呢,哪兒。那兒著火了,報警…”羅露露幾乎是反射性的,蹭的一下就從地上坐了起來,瞪著空白的大眼,神色慌張的喊道。

關濤盯著她的臉,也不吭聲。

羅露露空喊了半天,周圍沒動靜,意識慢慢恢復,黑白分明的大眼對上關濤帶著笑意的深邃眼眸,完全清醒過來,怒吼道“你騙我!”

“睡的小豬一樣酣,不騙你,能醒來嗎?不過還行,總算是吸取教訓,長記性了!”關濤向後閃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寵溺,笑著調侃道。

“…瞧你說的,好像我沒心沒肺似的,現在幾點了?”羅露露訕訕,不樂意的撇撇嘴,岔開話題。

“十二點多,吃飯了嗎?”關濤也不顧形象的隨地坐下來,瞄一眼手上的腕錶,道。

“哦,才十二點多。”羅露露又躺下來,伸伸懶腰,頭枕著手臂,自在的翹起來二郎腿,滋潤的閉著眼睛“這一覺睡的好飽,我真是困死了,你要是不使壞,說不定,我能睡到晚上。”

“有那麼困嗎?我昨晚和你一起睡的,今天還不是照樣早早的起來上班。”關濤好笑的看著眼前晃來晃去的小腳丫,有種想抓在手裡的衝動。

“不一樣,你公安輕鬆,我乾的可是體力活,昨天睡的晚,早上起的早,又沒吃飯,還打掃了一上午的衛生,洗澡,拖地,收拾屋子,洗衣…”

羅露露突然睜開眼,斜著偷瞄了一眼關濤,又躲閃的閉上,臉色發紅,不吭聲了。

關濤眼底滑過一道異樣的光,眼前的小腳丫已經不晃悠了,他很善解人意的沒有追問,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阿姨今天沒來。”

“嗯。”露露身體有些僵,低低的回了一聲。

“露露,是不是早飯,中午飯都沒吃。”關濤的聲音變的溫柔。

“嗯。”羅露露還是簡單的一個字,手用力的握緊。

“餓不餓?”

“嗯。”羅露露用力閉著眼,口有些發乾。

“那你現在是想睡覺,還是想吃飯。”

“嗯。”腦子裡亂哄哄的,好像感覺有熱熱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臉上。

關濤輕笑了一下,手指輕觸她的頭髮,修長的手指在的髮間穿過,羅露露整個人都緊繃起來,感覺臉上癢癢的。

關濤好像沒發現她的異樣,一下一下的輕柔的梳理著,“…你的頭髮真軟,是不是剛洗的,這個洗髮水的味道,好熟悉啊,讓我想起了乾乾媽媽,她每次洗完頭髮,總喜歡讓我用手指順著頭皮給她梳理頭髮,一邊一邊的,不厭其煩,她說,十指連心,手指在髮間的每一次滑過,都是在對大腦輸入愛的資訊…”

不知何時,露露的頭枕在了關濤的腿上。

周圍的空氣變的稀薄,她發不出聲來。

露露緊咬著嘴唇,好想對關濤大吼一聲,你他媽發什麼神經。

可是聽到關濤那帶著淡淡憂傷的聲音,她也不知道怎麼了,感覺眼睛裡酸脹的難受,自己好像被催眠了一樣,舌頭不停使喚,只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心在砰砰的,明明不想讓關濤碰自己的頭髮,可手腳軟軟綿綿的,用不上一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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