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二月初二,嫁龍王·邂紅綢·2,265·2026/5/18

# 第182章 這已經不是單純超度就能夠解決的問題了,起碼要讓整個道觀的道士一起作法,方能消除那些嬰靈的怨氣。   嬰靈將我們三人牢牢包圍,尖銳到有些悽厲的笑聲從它們口中發出,無孔不入地襲擊著我們的耳膜。   「桀桀桀——」   它們似乎在與我們嬉戲玩鬧,不是偷偷揪一下龍冥淵的長生辮,就是抱著我的小腿,用沒長牙的嘴啃咬。   我見龍冥淵眉頭緊鎖,顯然他也不知該拿這些惡作劇的嬰靈如何是好。   放過它們吧……可能會禍亂人間。   滅掉它們吧……又於心不忍!   畢竟它們只是不懂事的孩子,過早夭折已經夠可憐的了,但它們如此難纏,我們根本無法脫身。   「哎呦,小祖粽,這可不能玩!」   安言昊死死捂著自己的腰帶,另一頭正被幾隻嬰靈拼命往外抽。   他實在忍無可忍,從包裡拿出哈馬刀,嚇唬身上那些嬰靈。   嬰靈見狀,那一張張純真嬉笑的面孔頓時陰沉下來,周身散發出濃烈的黑霧,雙眸變得猩紅如血,暴戾地朝我們發出襲擊。   「你說你惹它們幹嘛啊!」我大驚失色,連忙把羅盤拿在手上。   可還沒等我施展出奇門遁甲術,羅盤就被那些嬰靈當成玩具搶走。   「喂,還給我!」我氣得不輕,卻只能看著它們飛到半空中,得意地朝我做鬼臉。   安言昊也沒好到哪去,神鈴和神鼓都被嬰靈搶去扔掉,哈馬刀也被一團黑霧纏繞住,根本發揮不出作用。   龍冥淵本不想同那些嬰靈計較,此時只得翻手喚出無妄琴。   長指搭在上面剛要撫弦,那些嬰靈竟紛紛扯住他的袖子,絲毫不畏天罡正氣的清音,合起夥來將無妄琴狠狠摔在地上……   『哐當——』   無妄琴從中裂開,琴弦盡數繃斷。   我和安言昊直接傻眼。   那可是龍冥淵最心愛的一把琴,竟被這群熊孩子給摔成這樣!   安言昊咽了下口水,條件反射往我身後縮了縮,躲避即將到來的風暴,「完了,姐夫這回恐怕要暴走!」   可我發現龍冥淵的神色好像不太對勁……   那些嬰靈散發出的黑氣正在不斷向龍冥淵的體內侵蝕,他長指緊緊抵住眉心,額角青筋凸起,似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龍冥淵,你怎麼了?」我驚道。   龍冥淵的臉色白得可怕,牙關迸出嘶啞的聲調,「這些嬰靈全為不足一歲的女嬰,陰氣極強,剛好與我純陽之體犯衝,它們遏制住了我的靈力,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我聞言愈發慌亂,「那該怎麼辦啊?」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它們身上正散發著大量陰氣,我的感覺……很不好!」龍冥淵吐出的字眼混亂又微弱,竭盡全力都無法控制黑氣的襲入。   我從未見過他如此虛弱的模樣,就連上次被鬼刃捅穿肩膀,傷口流血不止都沒有皺一下眉頭。   此刻他的鬢髮被冷汗浸透,頎長的身影因痛苦而微微輕晃。   我心急如焚,卻還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想對策。   抬眸將視線轉向曹婆婆,見她嘴唇仍在不停翕動,立刻高喊,「安言昊,想辦法打斷那老太婆念咒,別讓她再驅使那些嬰靈!」   安言昊重重點頭,踉踉蹌蹌朝曹婆婆走去。   瑩瑩媽給他下了太多的安眠藥,導致手腳有些不聽使喚,他還未碰到曹婆婆,便被身後的村民一酒瓶削暈……   我不忍直視的別過頭,只能親自動手。   撿起地上的哈馬刀,正欲朝那老太婆砍去,一陣劇痛猝然從我腦後傳來。   「輕點,你別把咱兒媳婦打傻了!」瑩瑩媽的聲音變得有些縹緲。   「打傻了才好,傻了就不會再跑了!」一個手拿擀麵杖的跛腳男人從我身後走出,表情兇狠而陰鷙。   我的意識逐漸開始昏沉,視線如萬花筒般天旋地轉,身體不由自主往地面癱軟。   昏迷前的最後一幕,我看到龍冥淵被數萬隻嬰靈押進了村外一處古塔形狀的建築裡。   塔下那兩扇紅漆木門重重閉合,隔絕了光線與塵埃,連同那些嬰靈一起被封鎖在內,自此不見天日。   很好,團滅……   -   不知昏睡了多久,朦朧之中,有個輕柔的聲音在我耳旁喚道。   「小鹿,小鹿……」   後腦勺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我努力睜開雙眼,視線裡卻一片漆黑。   「小鹿,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我聽出那道哽咽的女聲是張瑩瑩,便伸手向黑暗之中摸索。   「瑩瑩,你在哪?」   張瑩瑩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冷得像冰,「噓,小聲一點,現在還不能開燈,否則會被我媽媽發現的!」   她說完,我意識到不對。   借著頭頂那片微弱的月光,我看見自己正身處一間破舊的雜物室裡,手腳都被沉重的鐵鏈鎖住。   鐵鏈的盡頭栓在了巨大的石磨盤上,鏈子僅有不到一米長,連直立行走都成了問題。   為何夢裡發生的事,最後竟會落在我的身上?   難道我才是那個被選中的花瓶觀音?   「這是你媽媽幹的?」我舉起自己手腕上的鐵鏈,不能置信地詢問。   「有話待會再說,我得先把你的鎖鏈解開。」張瑩瑩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小心翼翼去解我身上的鎖鏈,生怕弄出動靜。   半晌後,鐵鏈被解開,我活動了下已經麻木的手腳。   張瑩瑩神色卻分外緊張,「沒時間了,趕快跟我走!」   說完,拉住我的手便往外跑。   看門的那條大黃狗看到我從屋裡跑了出來,剛要叫喚,就被張瑩瑩摸頭安撫住。   我們兩人一路跑到村外的籬笆牆旁,張瑩瑩方才停了下來。   她把背上的書包遞給我,鄭重說道,「你的東西都在裡面,沿著這山路走上三個小時就能回到公路,必須趁天亮前趕到,否則你還會被他們抓回來的!」   「張瑩瑩,現在你總能告訴我了吧,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嚴肅問道。   頭頂清輝灑向山林,她的神情在月光照射下顯得既哀痛又漠然,「你為什麼要過來呢?當做從未認識過我不好嗎……」   「別說屁話,如果早知道龍冥淵會出事,你請我都不來!但事情既已發生,後悔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冷冷打斷她。   張瑩瑩抿了抿唇,抬眸鎮定地看著我,「小鹿,我媽相中你了,想讓你嫁給我弟弟當媳婦

# 第182章

這已經不是單純超度就能夠解決的問題了,起碼要讓整個道觀的道士一起作法,方能消除那些嬰靈的怨氣。

  嬰靈將我們三人牢牢包圍,尖銳到有些悽厲的笑聲從它們口中發出,無孔不入地襲擊著我們的耳膜。

  「桀桀桀——」

  它們似乎在與我們嬉戲玩鬧,不是偷偷揪一下龍冥淵的長生辮,就是抱著我的小腿,用沒長牙的嘴啃咬。

  我見龍冥淵眉頭緊鎖,顯然他也不知該拿這些惡作劇的嬰靈如何是好。

  放過它們吧……可能會禍亂人間。

  滅掉它們吧……又於心不忍!

  畢竟它們只是不懂事的孩子,過早夭折已經夠可憐的了,但它們如此難纏,我們根本無法脫身。

  「哎呦,小祖粽,這可不能玩!」

  安言昊死死捂著自己的腰帶,另一頭正被幾隻嬰靈拼命往外抽。

  他實在忍無可忍,從包裡拿出哈馬刀,嚇唬身上那些嬰靈。

  嬰靈見狀,那一張張純真嬉笑的面孔頓時陰沉下來,周身散發出濃烈的黑霧,雙眸變得猩紅如血,暴戾地朝我們發出襲擊。

  「你說你惹它們幹嘛啊!」我大驚失色,連忙把羅盤拿在手上。

  可還沒等我施展出奇門遁甲術,羅盤就被那些嬰靈當成玩具搶走。

  「喂,還給我!」我氣得不輕,卻只能看著它們飛到半空中,得意地朝我做鬼臉。

  安言昊也沒好到哪去,神鈴和神鼓都被嬰靈搶去扔掉,哈馬刀也被一團黑霧纏繞住,根本發揮不出作用。

  龍冥淵本不想同那些嬰靈計較,此時只得翻手喚出無妄琴。

  長指搭在上面剛要撫弦,那些嬰靈竟紛紛扯住他的袖子,絲毫不畏天罡正氣的清音,合起夥來將無妄琴狠狠摔在地上……

  『哐當——』

  無妄琴從中裂開,琴弦盡數繃斷。

  我和安言昊直接傻眼。

  那可是龍冥淵最心愛的一把琴,竟被這群熊孩子給摔成這樣!

  安言昊咽了下口水,條件反射往我身後縮了縮,躲避即將到來的風暴,「完了,姐夫這回恐怕要暴走!」

  可我發現龍冥淵的神色好像不太對勁……

  那些嬰靈散發出的黑氣正在不斷向龍冥淵的體內侵蝕,他長指緊緊抵住眉心,額角青筋凸起,似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龍冥淵,你怎麼了?」我驚道。

  龍冥淵的臉色白得可怕,牙關迸出嘶啞的聲調,「這些嬰靈全為不足一歲的女嬰,陰氣極強,剛好與我純陽之體犯衝,它們遏制住了我的靈力,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我聞言愈發慌亂,「那該怎麼辦啊?」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它們身上正散發著大量陰氣,我的感覺……很不好!」龍冥淵吐出的字眼混亂又微弱,竭盡全力都無法控制黑氣的襲入。

  我從未見過他如此虛弱的模樣,就連上次被鬼刃捅穿肩膀,傷口流血不止都沒有皺一下眉頭。

  此刻他的鬢髮被冷汗浸透,頎長的身影因痛苦而微微輕晃。

  我心急如焚,卻還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想對策。

  抬眸將視線轉向曹婆婆,見她嘴唇仍在不停翕動,立刻高喊,「安言昊,想辦法打斷那老太婆念咒,別讓她再驅使那些嬰靈!」

  安言昊重重點頭,踉踉蹌蹌朝曹婆婆走去。

  瑩瑩媽給他下了太多的安眠藥,導致手腳有些不聽使喚,他還未碰到曹婆婆,便被身後的村民一酒瓶削暈……

  我不忍直視的別過頭,只能親自動手。

  撿起地上的哈馬刀,正欲朝那老太婆砍去,一陣劇痛猝然從我腦後傳來。

  「輕點,你別把咱兒媳婦打傻了!」瑩瑩媽的聲音變得有些縹緲。

  「打傻了才好,傻了就不會再跑了!」一個手拿擀麵杖的跛腳男人從我身後走出,表情兇狠而陰鷙。

  我的意識逐漸開始昏沉,視線如萬花筒般天旋地轉,身體不由自主往地面癱軟。

  昏迷前的最後一幕,我看到龍冥淵被數萬隻嬰靈押進了村外一處古塔形狀的建築裡。

  塔下那兩扇紅漆木門重重閉合,隔絕了光線與塵埃,連同那些嬰靈一起被封鎖在內,自此不見天日。

  很好,團滅……

  -

  不知昏睡了多久,朦朧之中,有個輕柔的聲音在我耳旁喚道。

  「小鹿,小鹿……」

  後腦勺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我努力睜開雙眼,視線裡卻一片漆黑。

  「小鹿,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我聽出那道哽咽的女聲是張瑩瑩,便伸手向黑暗之中摸索。

  「瑩瑩,你在哪?」

  張瑩瑩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冷得像冰,「噓,小聲一點,現在還不能開燈,否則會被我媽媽發現的!」

  她說完,我意識到不對。

  借著頭頂那片微弱的月光,我看見自己正身處一間破舊的雜物室裡,手腳都被沉重的鐵鏈鎖住。

  鐵鏈的盡頭栓在了巨大的石磨盤上,鏈子僅有不到一米長,連直立行走都成了問題。

  為何夢裡發生的事,最後竟會落在我的身上?

  難道我才是那個被選中的花瓶觀音?

  「這是你媽媽幹的?」我舉起自己手腕上的鐵鏈,不能置信地詢問。

  「有話待會再說,我得先把你的鎖鏈解開。」張瑩瑩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小心翼翼去解我身上的鎖鏈,生怕弄出動靜。

  半晌後,鐵鏈被解開,我活動了下已經麻木的手腳。

  張瑩瑩神色卻分外緊張,「沒時間了,趕快跟我走!」

  說完,拉住我的手便往外跑。

  看門的那條大黃狗看到我從屋裡跑了出來,剛要叫喚,就被張瑩瑩摸頭安撫住。

  我們兩人一路跑到村外的籬笆牆旁,張瑩瑩方才停了下來。

  她把背上的書包遞給我,鄭重說道,「你的東西都在裡面,沿著這山路走上三個小時就能回到公路,必須趁天亮前趕到,否則你還會被他們抓回來的!」

  「張瑩瑩,現在你總能告訴我了吧,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嚴肅問道。

  頭頂清輝灑向山林,她的神情在月光照射下顯得既哀痛又漠然,「你為什麼要過來呢?當做從未認識過我不好嗎……」

  「別說屁話,如果早知道龍冥淵會出事,你請我都不來!但事情既已發生,後悔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冷冷打斷她。

  張瑩瑩抿了抿唇,抬眸鎮定地看著我,「小鹿,我媽相中你了,想讓你嫁給我弟弟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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