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二月初二,嫁龍王·邂紅綢·2,283·2026/5/18

# 第186章 我對她點頭致謝,跟著那道白霧一路走下樓梯,發現塔底竟多了一道開啟的石門。   門內幽深如黑洞,看不見任何光亮。   我打開手電筒,摩挲著前進,直到腳下再無臺階。   光線在牆壁上緩緩移動,每一寸石面都被仔細照亮,映出一幅幅精美絕倫的壁畫。   壁畫上的線條怒海翻波,其間若隱若現遊動著幾條五爪巨龍,每條龍顏色各不相同,有的全身覆蓋火紅鱗片,有的深邃如藍。   它們在海裡馭水御風,各顯神通,既威嚴又栩栩如生。   我正想再好好看看,那上面是否有龍冥淵的影子時,一道沉啞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是誰?」   我回眸,卻見地宮中央凝著一層白色光暈的透明結界。   龍冥淵靜靜坐在那裡閉目凝神,一張冷白如玉的臉看上去有些病態,仿若最為珍貴的琉璃,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額前幾絲黑髮被冷汗打溼,眉宇間隱隱擰著道不明的痛楚。   他的背脊依舊挺拔如松,任憑風吹雨打也無法將其摧折。   「龍冥淵!」我輕喚了聲,走上前去。   指尖剛觸碰到那層白色結界,竟被它無形的外罩給彈開,嘗試了幾次都無法靠近。   龍冥淵睜開眼,那雙冰藍的眸被猩紅的血絲覆蓋,仿佛走火入魔般,原本清冷的氣質都變得乖戾陰鬱起來,「林見鹿,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被他的狀態嚇了一跳,又很快平靜,「我來找你……龍冥淵,你怎麼了?」   龍冥淵長指抵住額角,似在極力忍耐著什麼,嗓音低啞,「趕快出去,你不能在塔內待太久,否則會被那些嬰靈的怨氣所幹擾。」   「那我怎樣才能救你呢?」我將雙手搭在那層無形的白色結界上,瞧見他現在的臉色真是既心疼又心焦。   龍冥淵眼底赤紅如血漬鋪開,抿唇道,「那些嬰靈的陰氣太重,我無法運用法力,破不開這座塔的封印。」   「那該怎麼辦?」   我犯了難,以前每次遇到狀況,都有龍冥淵護著我。   只要有他在,我就沒什麼好怕的。   可這次就連他自己都被封在塔底,而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三日之後是丙火,天幹極陽,待到那時女童塔的陰氣就會減弱。我可以趁機控制住塔裡的那些嬰靈,破封而出。」龍冥淵無甚感情的說道。   聞言,我鬆了口氣,只要他能平安從裡面出來就好。   「在這三天裡,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讓村子裡的人抓到。還有,一定要遠離那個曹婆婆!」龍冥淵著重強調。   「那個曹婆婆究竟是人是鬼?」我詢問道。   龍冥淵聲調低沉,眉眼間露出少見的不耐,「她是人身,但已修成魔道,亦不能再算做人。」   「魔?」我愣住。   從守龍村到省城安家,再到西山村,我們似乎一路被那看不見的魔牽著走。   打生樁、壓勝術,還有花瓶觀音,感覺冥冥之中都和魔扯上了關係。   難道那些沾滿魔氣的牛皮本,也是這個曹婆婆的手筆?   龍冥淵沉聲道,「魔需要靠吸食怨氣來修煉,怨氣越強,她的法力也就越強。   嬰靈為怨氣最重的邪祟,曹婆婆以洗女秘術控制著整個村子,讓這裡的人殘害女嬰,不斷為她製造怨氣。   由於此地死掉的女嬰太多,陰氣過重,必須有個八字強橫的女人來鎮壓,否則嬰靈會禍亂人間,遲早會被玄門盯上。   曹婆婆就用花瓶觀音鎮住塔中的嬰靈,砍掉女人的雙手雙腳,還能當做吸納陰氣的容器。   花瓶觀音即便命格再強橫,可也是人,長期吸納極陰之氣自然活不了多久,每隔十年就必須換掉,挑選新的女孩接任。   如此循環往復,只要嬰兒塔不倒,曹婆婆就永生不死。」   我聽得脊背發涼,咬牙道,「真是難為曹婆婆了,能在大清滅亡之後找到如此重男輕女的地方!也就是西山村不把女孩當人,才讓曹婆婆苟延殘喘了這麼多年!」   龍冥淵置若罔聞,俊美的側臉在結界光暈的襯託下恍若謫仙,不染纖塵,可看上去卻非常疲憊。   「龍冥淵,你的臉色為什麼這麼差,這個嬰兒塔對你影響很大嗎?」   龍冥淵喉結滾動了兩下,黑如鴉羽般的長睫微闔,遮住了那雙赤紅的眼。   「這些嬰靈將我心底塵封的魔氣勾了出來,我現在不能用靈力,只能用精神壓制它,才不會被它反噬……」   我如遭雷亟,原來龍冥淵這麼痛苦,是因為他正在與自己的心魔作鬥爭。   他的心魔我可是見識過,既霸道又陰鷙,比龍冥澤那個臭弟弟還要難纏。   我看他垂落在身側的手逐漸收緊,嚴重懷疑他現在這副樣子,到底能不能撐過三天?   「我能幫你點什麼嗎?」我憂心忡忡地問道,「比如給你渡點法力?或是給你念個清靜經、大悲咒什麼的?」   哪怕能讓他少受點罪也好呢!   龍冥淵驟然瞥向我,眉間那點硃砂痣殷紅如血,聲調嘶啞,「你真想幫我?」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我是來救你的,就算不能把你帶出去,也得為你做點什麼吧!」   龍冥淵的眸子仿佛淬了火,看向我的視線變得熾烈而黏稠。   陡然,面前的結界碎裂,我被他一把拉入懷中……   「這是你親口說的,不要後悔!」龍冥淵抱住了我,薄唇貼上我的頸側,落下一個又一個冰涼的吻。   我怔住,大腦嗡地一下,這時方才想起來,他的心魔究竟是什麼!   「你……」我剛要開口,他就偏過頭,咬住了我的下唇。   唇齒的纏綿無間無隙,帶著那麼點急促和狠戾,像是要把我整個人生吞活剝地吃下去。   這種感覺讓我害怕,又有些似曾相識。   我將雙手抵在他的胸前,試圖拉開兩人之間岌岌可危的距離。   他卻扯過我的手腕,搭在自己肩膀上,垂眸深深地凝視著我,眸色逐漸暗沉。   「現在才後悔,是不是晚了點?」龍冥淵的聲線殘忍而冰冷,與他平日裡的清冷自持截然相反。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了。   這是之前每天夜裡都會上演的劇情,他是春夢裡的那個龍冥淵,而我,則是他結成心魔的執念……   原來那道結界並不是別人下給他的,而是他下給自己的!   他怕自己心魔發作,會忍不住過來找我。   可我卻自投羅網,主動送上門來做他的解藥

# 第186章

我對她點頭致謝,跟著那道白霧一路走下樓梯,發現塔底竟多了一道開啟的石門。

  門內幽深如黑洞,看不見任何光亮。

  我打開手電筒,摩挲著前進,直到腳下再無臺階。

  光線在牆壁上緩緩移動,每一寸石面都被仔細照亮,映出一幅幅精美絕倫的壁畫。

  壁畫上的線條怒海翻波,其間若隱若現遊動著幾條五爪巨龍,每條龍顏色各不相同,有的全身覆蓋火紅鱗片,有的深邃如藍。

  它們在海裡馭水御風,各顯神通,既威嚴又栩栩如生。

  我正想再好好看看,那上面是否有龍冥淵的影子時,一道沉啞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是誰?」

  我回眸,卻見地宮中央凝著一層白色光暈的透明結界。

  龍冥淵靜靜坐在那裡閉目凝神,一張冷白如玉的臉看上去有些病態,仿若最為珍貴的琉璃,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額前幾絲黑髮被冷汗打溼,眉宇間隱隱擰著道不明的痛楚。

  他的背脊依舊挺拔如松,任憑風吹雨打也無法將其摧折。

  「龍冥淵!」我輕喚了聲,走上前去。

  指尖剛觸碰到那層白色結界,竟被它無形的外罩給彈開,嘗試了幾次都無法靠近。

  龍冥淵睜開眼,那雙冰藍的眸被猩紅的血絲覆蓋,仿佛走火入魔般,原本清冷的氣質都變得乖戾陰鬱起來,「林見鹿,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被他的狀態嚇了一跳,又很快平靜,「我來找你……龍冥淵,你怎麼了?」

  龍冥淵長指抵住額角,似在極力忍耐著什麼,嗓音低啞,「趕快出去,你不能在塔內待太久,否則會被那些嬰靈的怨氣所幹擾。」

  「那我怎樣才能救你呢?」我將雙手搭在那層無形的白色結界上,瞧見他現在的臉色真是既心疼又心焦。

  龍冥淵眼底赤紅如血漬鋪開,抿唇道,「那些嬰靈的陰氣太重,我無法運用法力,破不開這座塔的封印。」

  「那該怎麼辦?」

  我犯了難,以前每次遇到狀況,都有龍冥淵護著我。

  只要有他在,我就沒什麼好怕的。

  可這次就連他自己都被封在塔底,而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三日之後是丙火,天幹極陽,待到那時女童塔的陰氣就會減弱。我可以趁機控制住塔裡的那些嬰靈,破封而出。」龍冥淵無甚感情的說道。

  聞言,我鬆了口氣,只要他能平安從裡面出來就好。

  「在這三天裡,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讓村子裡的人抓到。還有,一定要遠離那個曹婆婆!」龍冥淵著重強調。

  「那個曹婆婆究竟是人是鬼?」我詢問道。

  龍冥淵聲調低沉,眉眼間露出少見的不耐,「她是人身,但已修成魔道,亦不能再算做人。」

  「魔?」我愣住。

  從守龍村到省城安家,再到西山村,我們似乎一路被那看不見的魔牽著走。

  打生樁、壓勝術,還有花瓶觀音,感覺冥冥之中都和魔扯上了關係。

  難道那些沾滿魔氣的牛皮本,也是這個曹婆婆的手筆?

  龍冥淵沉聲道,「魔需要靠吸食怨氣來修煉,怨氣越強,她的法力也就越強。

  嬰靈為怨氣最重的邪祟,曹婆婆以洗女秘術控制著整個村子,讓這裡的人殘害女嬰,不斷為她製造怨氣。

  由於此地死掉的女嬰太多,陰氣過重,必須有個八字強橫的女人來鎮壓,否則嬰靈會禍亂人間,遲早會被玄門盯上。

  曹婆婆就用花瓶觀音鎮住塔中的嬰靈,砍掉女人的雙手雙腳,還能當做吸納陰氣的容器。

  花瓶觀音即便命格再強橫,可也是人,長期吸納極陰之氣自然活不了多久,每隔十年就必須換掉,挑選新的女孩接任。

  如此循環往復,只要嬰兒塔不倒,曹婆婆就永生不死。」

  我聽得脊背發涼,咬牙道,「真是難為曹婆婆了,能在大清滅亡之後找到如此重男輕女的地方!也就是西山村不把女孩當人,才讓曹婆婆苟延殘喘了這麼多年!」

  龍冥淵置若罔聞,俊美的側臉在結界光暈的襯託下恍若謫仙,不染纖塵,可看上去卻非常疲憊。

  「龍冥淵,你的臉色為什麼這麼差,這個嬰兒塔對你影響很大嗎?」

  龍冥淵喉結滾動了兩下,黑如鴉羽般的長睫微闔,遮住了那雙赤紅的眼。

  「這些嬰靈將我心底塵封的魔氣勾了出來,我現在不能用靈力,只能用精神壓制它,才不會被它反噬……」

  我如遭雷亟,原來龍冥淵這麼痛苦,是因為他正在與自己的心魔作鬥爭。

  他的心魔我可是見識過,既霸道又陰鷙,比龍冥澤那個臭弟弟還要難纏。

  我看他垂落在身側的手逐漸收緊,嚴重懷疑他現在這副樣子,到底能不能撐過三天?

  「我能幫你點什麼嗎?」我憂心忡忡地問道,「比如給你渡點法力?或是給你念個清靜經、大悲咒什麼的?」

  哪怕能讓他少受點罪也好呢!

  龍冥淵驟然瞥向我,眉間那點硃砂痣殷紅如血,聲調嘶啞,「你真想幫我?」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我是來救你的,就算不能把你帶出去,也得為你做點什麼吧!」

  龍冥淵的眸子仿佛淬了火,看向我的視線變得熾烈而黏稠。

  陡然,面前的結界碎裂,我被他一把拉入懷中……

  「這是你親口說的,不要後悔!」龍冥淵抱住了我,薄唇貼上我的頸側,落下一個又一個冰涼的吻。

  我怔住,大腦嗡地一下,這時方才想起來,他的心魔究竟是什麼!

  「你……」我剛要開口,他就偏過頭,咬住了我的下唇。

  唇齒的纏綿無間無隙,帶著那麼點急促和狠戾,像是要把我整個人生吞活剝地吃下去。

  這種感覺讓我害怕,又有些似曾相識。

  我將雙手抵在他的胸前,試圖拉開兩人之間岌岌可危的距離。

  他卻扯過我的手腕,搭在自己肩膀上,垂眸深深地凝視著我,眸色逐漸暗沉。

  「現在才後悔,是不是晚了點?」龍冥淵的聲線殘忍而冰冷,與他平日裡的清冷自持截然相反。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了。

  這是之前每天夜裡都會上演的劇情,他是春夢裡的那個龍冥淵,而我,則是他結成心魔的執念……

  原來那道結界並不是別人下給他的,而是他下給自己的!

  他怕自己心魔發作,會忍不住過來找我。

  可我卻自投羅網,主動送上門來做他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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