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二月初二,嫁龍王·邂紅綢·2,312·2026/5/18

# 第225章 我隨手摘下一朵杜鵑花,無奈道,「哥,我是二十歲,不是十歲!你不要再把我當成小孩子行嘛?   你所謂的任性、自我,都是因為我沒有聽從你的安排,沒有按照你給我劃定好的人生軌跡來活。   但這恰恰是我經過理智分析做出的選擇啊!   起初你說龍冥淵會害死我,我的確有過疑慮。   不過我後來想明白了,你雖然不會騙我,但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解,我不能在未知全貌的時候就輕易給他定罪,他只要不負我,我定不負他!   至於鹿族……我答應你,會在自己力所能及之內幫你照看好他們,但不是現在。   我需要先把學校的事情處理完,不能憑空消失,否則塔娜她們會著急的。」   說罷,我拉起他的手腕,把那朵花放在他的手中,「哥,你也要答應我,努力活下去,好嗎?」   鹿琰沉思了許久,終於點點頭。   我如釋重負,轉身往回走,語調輕快,「我們已經出來半天了,該回去了吧?」   猝然,劇痛從我後頸處傳來,像是被重錘猛擊。   我不能置信地回頭,身體卻不由自主往地上倒。   鹿琰接住我癱軟的身體,表情猶帶歉意,「妹妹,對不起,我必須要讓你想起來。你既不肯信我,那就親自去前世裡瞧一瞧吧!」   眼前有千萬碎光奔湧而過,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將我推入時間的洪流,穿梭過塵封已久的回憶,來到鴻蒙初分之際,山河倒灌……   -   萬頃碧波之下,漂浮著一座華麗恢弘的宮殿。   外牆由海藍色的水晶構成,四周圍繞著絢麗盈彩的珊瑚群,在水波蕩漾中光芒四射。   殿內明珠點綴,螺鈿、貝母熠熠生輝。   薄澈若雲霧的綃紗隨風飄動,從縫隙間露出一張清冷如玉的臉,精緻立體恍若神只。   龍冥淵斜倚在美人榻上,狹長的雙眸微闔,對殿內那些翩翩起舞的美豔鮫人視而不見,反而在側耳聆聽那綃紗後面的箜篌,長指在膝上漫不經心地敲著拍子。   『嘣——』   陡然,琴弦斷。   龍冥淵掀開眼皮,視線裡多了一抹縹碧的裙角。   他喟嘆了聲,「弦音絕,故人至,未必是什麼好事。」   從簾後走出來的女子姿容絕色,肩若削成,腰若約素。   一襲綠羅著身,似有煙霞輕籠,昳麗不似凡塵中人。   她嗓音清越似雪山泠泉,「龍冥淵,姬軒轅要發兵攻打蚩尤了,你去是不去?」   龍冥淵自顧自地倒了杯茶,置若罔聞。   那女子斂眸微嘆,「我明白了,你不想去。」   「我是不想去,但怎能不去?」龍冥淵薄唇溢出一絲幾不可見的苦笑,「姬軒轅在鼎湖為我封正,我答應過要為他做三件事,哪怕是要我性命也在所不辭。」   「可你不想摻和人族與蚩尤的戰爭。」女子犀利說道。   龍冥淵眼眸深邃,像是無底暗河,幽晦不明,「天女魃,我與你不同。你雖為上神,卻跟神農他們一樣,是由人飛升至天界的。   我生來即是龍,與人族並無感情,若不是姬軒轅,我此生都不會同人類打交道。   我雖不喜蚩尤,卻也不想摻和進他們的戰爭裡……偏偏,為我封正的人是姬軒轅。」   良久,天女魃輕聲道,「我明白,可天命難違,或許此役,你才是扭轉戰局的關鍵。」   龍冥淵閉上眼睛,「早知這樣,我寧可當一條法力微末的蛟龍,也不願接受封正。」   「我只是來幫姬軒轅傳話的,話已帶到,來日戰場相見吧。」   天女魃說完便要離開。   「姬軒轅既請出了你我,蚩尤那邊定也會有同樣的舉動,你知道他請了誰當幫手嗎?」龍冥淵在她身後問道。   天女魃腳步一滯,語調淡漠,「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言畢,天女魃的倩影消失在殿中,空氣裡留下一股幹澈的草木清香。   龍冥淵坐在美人榻上,夜明珠透過綃紗籠罩在他的側臉,如冰雕玉砌的神像冷白生光。   偌大的宮殿內空蕩無聲,仿佛沉澱著亙古不變的孤寂。   -   不周山,紫竹林。   龍紋靴踩進鬆軟的泥土裡,卻沒有留下任何足跡。   來者一襲鴉青薄衫,身姿挺拔如林間青竹,如畫眉眼像被月華浸染過似的,有種不容褻瀆的清冷。   驟然間,狂風四起,吹落片片竹葉。   那些竹葉竟如飛刀般鋪天蓋地向他襲來。   他眉心微蹙,拂袖幻出一道冰牆,那些葉子盡數扎進寒冰之中。   幻境隨著冰牆的碎裂而破除,眼前多了一棵足有十人合抱的蒼蒼古樹。   濃蔭匝地,樹梢上竟枕著一名玄衣男子,烏髮如瀑,面容俊美如刀削,眼角旁那枚淚痣為這張臉添了幾分妖冶。   他居高臨下睥睨著來者,唇邊笑容略顯邪佞,「龍冥淵,你不在海底龍宮好好待著,跑到陸地上來幹嘛,想找我打架?」   龍冥淵手中提著一壇陳酒,壇口隱約殘留著封泥,「找你喝酒。」   「哼,你有這麼好心,該不會是在酒裡下藥了吧?」男人冷哼了聲,從樹上翻身而落,動作瀟灑飄逸。   他接過那酒罈,閉眼一聞,「四海聞香……這麼好的酒,你藏了那麼些年都不肯給,現在捨得了?」   龍冥淵席地而坐,整理了下衣擺,淡聲道,「酒不就是用來喝的?」   男人眼梢微挑,牽動那顆淚痣,「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冷玄霄,你真要去幫蚩尤?」龍冥淵抬眸望著他。   冷玄霄嗤笑,「你身為天地間僅有的一條青龍,自詡不摻和三界之事,還不是一樣要去幫助人族?」   龍冥淵頓了頓,「如果當初為我封正的人不是姬軒轅,而你,不是蚩尤的話……」   「那我們興許還活不到現在!」冷玄霄拖著散漫的腔調說道。   龍冥淵無奈一哂。   冷玄霄掌心幻出白玉碗,迫不及待地拍開封泥,「龍族那邊怎麼說?」   龍冥淵眸光晦暗,「現在族中已分成兩派,一派站我,一派站你。無論你我二人誰輸誰贏,龍族總是不吃虧的。」   冷玄霄挑了挑眉,「那真是要讓他們失望了,我不可能贏!」   龍冥淵眼睫輕抬,「何以見得?」   冷玄霄聲調裡透著一抹不甚在意地譏誚,「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人族才是天道的選擇,如今天界眾神,有幾個不是從人飛升上去的?   人與神,人與佛,只在一念之間。而人族身上有的,恰恰是巫、妖、魔所沒有的。   此役,蚩尤必敗!」

# 第225章

我隨手摘下一朵杜鵑花,無奈道,「哥,我是二十歲,不是十歲!你不要再把我當成小孩子行嘛?

  你所謂的任性、自我,都是因為我沒有聽從你的安排,沒有按照你給我劃定好的人生軌跡來活。

  但這恰恰是我經過理智分析做出的選擇啊!

  起初你說龍冥淵會害死我,我的確有過疑慮。

  不過我後來想明白了,你雖然不會騙我,但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解,我不能在未知全貌的時候就輕易給他定罪,他只要不負我,我定不負他!

  至於鹿族……我答應你,會在自己力所能及之內幫你照看好他們,但不是現在。

  我需要先把學校的事情處理完,不能憑空消失,否則塔娜她們會著急的。」

  說罷,我拉起他的手腕,把那朵花放在他的手中,「哥,你也要答應我,努力活下去,好嗎?」

  鹿琰沉思了許久,終於點點頭。

  我如釋重負,轉身往回走,語調輕快,「我們已經出來半天了,該回去了吧?」

  猝然,劇痛從我後頸處傳來,像是被重錘猛擊。

  我不能置信地回頭,身體卻不由自主往地上倒。

  鹿琰接住我癱軟的身體,表情猶帶歉意,「妹妹,對不起,我必須要讓你想起來。你既不肯信我,那就親自去前世裡瞧一瞧吧!」

  眼前有千萬碎光奔湧而過,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將我推入時間的洪流,穿梭過塵封已久的回憶,來到鴻蒙初分之際,山河倒灌……

  -

  萬頃碧波之下,漂浮著一座華麗恢弘的宮殿。

  外牆由海藍色的水晶構成,四周圍繞著絢麗盈彩的珊瑚群,在水波蕩漾中光芒四射。

  殿內明珠點綴,螺鈿、貝母熠熠生輝。

  薄澈若雲霧的綃紗隨風飄動,從縫隙間露出一張清冷如玉的臉,精緻立體恍若神只。

  龍冥淵斜倚在美人榻上,狹長的雙眸微闔,對殿內那些翩翩起舞的美豔鮫人視而不見,反而在側耳聆聽那綃紗後面的箜篌,長指在膝上漫不經心地敲著拍子。

  『嘣——』

  陡然,琴弦斷。

  龍冥淵掀開眼皮,視線裡多了一抹縹碧的裙角。

  他喟嘆了聲,「弦音絕,故人至,未必是什麼好事。」

  從簾後走出來的女子姿容絕色,肩若削成,腰若約素。

  一襲綠羅著身,似有煙霞輕籠,昳麗不似凡塵中人。

  她嗓音清越似雪山泠泉,「龍冥淵,姬軒轅要發兵攻打蚩尤了,你去是不去?」

  龍冥淵自顧自地倒了杯茶,置若罔聞。

  那女子斂眸微嘆,「我明白了,你不想去。」

  「我是不想去,但怎能不去?」龍冥淵薄唇溢出一絲幾不可見的苦笑,「姬軒轅在鼎湖為我封正,我答應過要為他做三件事,哪怕是要我性命也在所不辭。」

  「可你不想摻和人族與蚩尤的戰爭。」女子犀利說道。

  龍冥淵眼眸深邃,像是無底暗河,幽晦不明,「天女魃,我與你不同。你雖為上神,卻跟神農他們一樣,是由人飛升至天界的。

  我生來即是龍,與人族並無感情,若不是姬軒轅,我此生都不會同人類打交道。

  我雖不喜蚩尤,卻也不想摻和進他們的戰爭裡……偏偏,為我封正的人是姬軒轅。」

  良久,天女魃輕聲道,「我明白,可天命難違,或許此役,你才是扭轉戰局的關鍵。」

  龍冥淵閉上眼睛,「早知這樣,我寧可當一條法力微末的蛟龍,也不願接受封正。」

  「我只是來幫姬軒轅傳話的,話已帶到,來日戰場相見吧。」

  天女魃說完便要離開。

  「姬軒轅既請出了你我,蚩尤那邊定也會有同樣的舉動,你知道他請了誰當幫手嗎?」龍冥淵在她身後問道。

  天女魃腳步一滯,語調淡漠,「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言畢,天女魃的倩影消失在殿中,空氣裡留下一股幹澈的草木清香。

  龍冥淵坐在美人榻上,夜明珠透過綃紗籠罩在他的側臉,如冰雕玉砌的神像冷白生光。

  偌大的宮殿內空蕩無聲,仿佛沉澱著亙古不變的孤寂。

  -

  不周山,紫竹林。

  龍紋靴踩進鬆軟的泥土裡,卻沒有留下任何足跡。

  來者一襲鴉青薄衫,身姿挺拔如林間青竹,如畫眉眼像被月華浸染過似的,有種不容褻瀆的清冷。

  驟然間,狂風四起,吹落片片竹葉。

  那些竹葉竟如飛刀般鋪天蓋地向他襲來。

  他眉心微蹙,拂袖幻出一道冰牆,那些葉子盡數扎進寒冰之中。

  幻境隨著冰牆的碎裂而破除,眼前多了一棵足有十人合抱的蒼蒼古樹。

  濃蔭匝地,樹梢上竟枕著一名玄衣男子,烏髮如瀑,面容俊美如刀削,眼角旁那枚淚痣為這張臉添了幾分妖冶。

  他居高臨下睥睨著來者,唇邊笑容略顯邪佞,「龍冥淵,你不在海底龍宮好好待著,跑到陸地上來幹嘛,想找我打架?」

  龍冥淵手中提著一壇陳酒,壇口隱約殘留著封泥,「找你喝酒。」

  「哼,你有這麼好心,該不會是在酒裡下藥了吧?」男人冷哼了聲,從樹上翻身而落,動作瀟灑飄逸。

  他接過那酒罈,閉眼一聞,「四海聞香……這麼好的酒,你藏了那麼些年都不肯給,現在捨得了?」

  龍冥淵席地而坐,整理了下衣擺,淡聲道,「酒不就是用來喝的?」

  男人眼梢微挑,牽動那顆淚痣,「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冷玄霄,你真要去幫蚩尤?」龍冥淵抬眸望著他。

  冷玄霄嗤笑,「你身為天地間僅有的一條青龍,自詡不摻和三界之事,還不是一樣要去幫助人族?」

  龍冥淵頓了頓,「如果當初為我封正的人不是姬軒轅,而你,不是蚩尤的話……」

  「那我們興許還活不到現在!」冷玄霄拖著散漫的腔調說道。

  龍冥淵無奈一哂。

  冷玄霄掌心幻出白玉碗,迫不及待地拍開封泥,「龍族那邊怎麼說?」

  龍冥淵眸光晦暗,「現在族中已分成兩派,一派站我,一派站你。無論你我二人誰輸誰贏,龍族總是不吃虧的。」

  冷玄霄挑了挑眉,「那真是要讓他們失望了,我不可能贏!」

  龍冥淵眼睫輕抬,「何以見得?」

  冷玄霄聲調裡透著一抹不甚在意地譏誚,「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人族才是天道的選擇,如今天界眾神,有幾個不是從人飛升上去的?

  人與神,人與佛,只在一念之間。而人族身上有的,恰恰是巫、妖、魔所沒有的。

  此役,蚩尤必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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