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 第267章
「前不久,我剛從玄門大樓裡逃出來,曾經殺死過一個虐貓的女生。
她是獨居女性,父母離異,沒有親人聯絡,又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不僅喜歡虐貓,還專門挑那種懷了孕的母貓,把它的肚子生生剖開,掏出還活著貓胎,當著母貓的面扔進榨汁機裡榨成汁……
我本想用她來引起虐貓協會的注意,可我發現這個女生幾乎從不出門,不與外界交流。
這樣的人在社會上並沒有熱度,我把她殺死後,扔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山崖下,至今還沒有人發現。
虐貓協會那邊以為她精神病又發作了,所以遲遲沒有直播。
這次聚會,協會照樣給她發了請帖,只要你們裝扮成她的樣子,就能混入其中。」玉墨遞過來一張鎏金鏤空請柬。
我伸手接過,只見照片上的女生容貌秀麗,眼神卻微微躲閃著鏡頭,嘴角不自然的下沉,給人一種陰翳的感覺。
「你說的這個法子倒是可行,但那晚顏許已經見過我的長相了,我怕他會認出我來……」沈雲舒有些猶豫。
我捏著那張請柬,下定決心道,「還是我去吧。」
「不行!」龍冥淵果斷拒絕。
「可你們現在也找不出更合適人選了,不是嗎?」我轉向安家兄弟,「還是說,你們有誰願意男扮女裝?」
安言昊訕訕一笑,「姐,你就別看我了吧,我這身材都能毀你倆了!」
玉墨道,「林見鹿去的確最合適,你和那個女生年紀相仿,身高也差不多。宴會上所有人都要帶魔術面具,再做一下妝容掩蓋,應該能渾水摸魚。」
「還有沒有別的辦法?」龍冥淵啞聲問道。
房間內鴉雀無聲。
我知道龍冥淵是怕我出事,可他現在因龍心月的事心急如焚,我要是還縮在後頭坐視不理,怎對得起他的捨命相護?
「沒有別的辦法了,你知道的。」我抬頭望著他,輕聲道。
龍冥淵薄唇緊抿,「你的血液特殊,如果被魔所傷根本無藥可醫,我不能讓你冒這種風險。」
我心底略微一顫,還沒等我開口,玉墨便急切說道,「我可以陪她同去,全程保護她的安全!」
龍冥淵眉頭緊鎖,不置可否。
玉墨咬牙道,「我以最後一條性命起誓,絕不讓那些人傷到林見鹿分毫,這樣還不行嗎?別再猶猶豫豫了,明晚他們就要放火燒死那些貓了,師妹會被他們當成玩弄取樂的對象,如果再不做出行動,真來不及了!」
沈雲舒只得勸道,「青龍大人,這件事不僅牽扯到龍心月,也涉及玄門,希望您能顧全大局,讓林見鹿參與進來。我向您保證,萬事以她為重!」
龍冥淵垂眸看著我,我輕輕點了下頭。
他見我態度堅決,當下又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勉強同意。
計劃已定,眾人解散,為明晚的宴席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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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玉墨便帶著化妝箱上門,為我做掩妝。
魚擺擺見了她恨不得把自己緊緊貼在魚缸壁上當裝飾畫,抖得連水波紋都在微顫。
九命貓妖的威壓太大,龍冥淵沒辦法,把魚缸拿到了廚房。
玉墨的化妝手法極好,很快就把我化成了照片上那個女生的模樣,我看著鏡子,感覺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收拾妥當,我戴上魔術面具,準備跟隨玉墨去赴宴。
離開時,龍冥淵抬手摸了下我的側臉,低聲叮囑,「這次我不在你身邊,你萬事小心,能救出心月最好,不能的話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我對他寬慰一笑,「放心吧,我會帶著心月平安歸來的。」
玉墨幻回黑貓的形態,自行鑽進了籠子裡,用尾巴關上了鐵門。
我拎起籠子下樓,安言昊的車正在路口等我們。
顏許被安羽丞騙到省城來,臨時改變了宴會場地,選擇了距離市中心二百公裡的一處廢棄工廠。
下午六點,日暮西沉,血紅的夕陽將半邊天都染紅了,我們到達了場地附近。
安言昊把車子停在離工廠不遠的路邊,「姐,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接下來就全靠你自己了。」
我點點頭。
後座的沈雲舒遞過來一張符篆,「把這個傳音符藏在口袋裡,我們能實時查看你那邊的情況,如果有危險,我會立即趕過去。」
我把傳音符貼身藏好,確保它不會掉出來,開門下車。
眼前這座工廠並不大,只有三層樓高,斑駁的磚牆上爬滿枯黃的藤蔓,顯然已經廢棄很久。
窗戶的玻璃大多已經破碎,黑洞洞的眼窩仿佛在窺視著一切。
廠房門口,兩扇巨大的鐵門鏽跡斑斑,像是隨時都會倒塌。
旁邊站著四名戴著面具的黑衣保鏢,每個人都是安言昊那種量級,襯衫下面的肌肉隱約可見。
我朝他們走過去,籠子裡的玉墨小聲提示了句,「注意表情。」
我立刻低下頭,讓自己的眼神儘量變得怯懦陰翳,沉著嘴角應了一聲。
保鏢伸臂攔住我,讓我出示證件。
我把那張請柬遞了過去。
對方掃了幾眼,衝我揮了揮手,讓我儘快通行。
我剛鬆了口氣,他們聲色俱厲的嗓音便從背後傳來。
「站住!」
我頓時心如鼓擂,是他們發現什麼嗎?
保鏢叼著煙,踢了一腳我的鐵籠子,籠子裡的玉墨弓起背,朝他們發出威脅的嘶吼。
「喵——」
「這隻貓是怎麼回事?」保鏢詢問。
「今晚不是要舉行狂歡儀式嗎?我帶了自己家的貓過來,自己的……更有感覺。」我這句話說得磕磕絆絆,一聽便知有嚴重的心理疾病。
保鏢心知來到這裡的人都是變態,什麼稀奇古怪的想法都有,便囑咐道,「看好你的貓,別讓它到處亂跑,儀式沒開始之前,不許把它拿出來。」
我連連點頭,轉身往工廠裡面走。
同時深深舒了口氣,這第一關,算是過來了。
工廠一樓被收拾得非常乾淨,鋪上了一層紅毯。
長桌上琳琅滿目擺放著冷盤與糕點,還有堆成高塔形狀的香檳與葡萄酒。
頭頂居然還臨時裝了歐式風格的八層水晶吊燈,暖黃色的燈光把整個大廳照出奢靡華麗的味道。
如果不是場地過於簡陋,我還真以為自己是來參加什麼豪門盛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