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 第323章
回到家後,我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拿著竹簍去洗菜。
既然龍冥淵和龍冥澤都瞞著我,我不能指望從他們身上獲得線索,只能自己去查。
我把洗好的酸模放到菜板上,「要不這樣,你來清炒,我來和面,做野菜粑粑。」
龍冥淵看向我的眼神略有遲疑,「你會和面嗎?」
我勇敢地瞪回去,「小瞧我!本東北人拿餃子當飯吃,怎麼可能不會和面,每年三十的餃子都是我一個人包的!」
他不再說話了。
其實,每年三十的餃子,都是王嬸包好之後給我和奶奶送來的。
我壓根不會和面,因為奶奶從沒教過我,我只會下疙瘩湯……
但我認為,應該不難。
無非就是,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道理我都懂。
可當我第三次往面裡加水的時候,龍冥淵就忍無可忍了。
他把我抱到廚房門外,語調裡帶著一絲無奈,「你去沙發上坐著休息,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我撇了撇嘴,只得去給那些野花修剪花枝。
龍冥淵完全就是直男審美,沒有顏色搭配的概念,把五顏六色的花堆在一起其實並不好看,經過我的調整順眼多了。
將剪好的花枝插入接好水的玻璃花瓶裡,陽光照在那些花瓣上,顯得色彩更加絢麗嬌豔。
我心中仿佛也有一縷陽光照射進來,溫暖而充滿生機。
少頃,龍冥淵把飯做好,從廚房裡走出來。
我嘗了一口他清炒的野菜,的確和阿妹說得那樣,非常鮮嫩爽口,野菜粑粑也很筋道。
我把面和成那樣,龍冥淵都能正常發揮,真是難為他了!
飯後,我主動去洗碗。
龍冥淵正在往冰箱裡放沒吃完的野菜粑粑,「這些你留著晚上吃,不要用微波爐,烤出來會發乾,用熱氣躥一下就行。」
我點點頭,趁機問道,「還有半個月,我就要開學了,到時候你會跟我一起回哈爾濱吧?」
男人放東西的手停在半空,垂下眼睫,「不,你回到學校裡就會很安全,不再需要我的保護。」
我怔住,咬唇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轉過頭,故意避開我的視線,嗓音微啞,「你不是說,豔遇是最浪漫的邂逅嗎?那你就把我當做是一場豔遇吧,離開這裡的時候,把這一切都忘了。」
我心底狠狠一痛,試探著問他,「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他搖頭,無論我再問什麼都不肯說了。
我有些氣悶,把手裡的麻布扔回水池裡,轉身離開廚房。
-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好久才睡著。
感覺問題還是出在我失去的那段記憶裡。
每當我靠近龍冥淵,心裡都怦然悸動,就算記憶會出錯,謊言會隱瞞真相,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做不得假。
我們之前一定相愛過,甚至極有可能……龍冥澤是假的,龍冥淵才是我真正的老公!
但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還得慢慢考察,反正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來日方長……
次日,我被院子裡傳來兵刃相交的清脆聲吵醒。
連忙穿好衣服,從虛掩的門縫中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是龍冥澤……
他怎麼來了?
他不會是來……捉姦的吧!
龍冥澤用魚骨劍指著對面的龍冥淵,刃光雪亮,唇角笑容惡劣,「哥,我是真沒想到,你寧可消耗自己的原神也要來見她,就那麼喜歡她,一刻也放不下?」
龍冥淵手中冰藍散發著凜冽寒氣,口吻冰冷,「龍冥澤,那天你趁我施展幻境之術,法力正值虛虧,將我和龍心月一起關在水底深淵中,你究竟想做什麼?」
龍冥澤眼底有種天生的陰鷙,在暗處隱隱流動著瘋狂的光,「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難得見到你虛弱至此,當然是選擇趁虛而入啊!」
男人直視著他,眸色如萬裡封凍的冰河,「那你悄悄回到林見鹿身邊,試圖取代我,又是為何?」
「哥,別說得那麼難聽,我從沒想過要取代你!」龍冥澤的笑容更深了,緩緩說道,「小鹿原本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啊,我回到她身邊去,有何不對?」
龍冥淵眼中慍色漸濃,「你究竟要對林見鹿做什麼?」
龍冥澤聳了聳肩,眼瞼懶懶耷拉著,「當然是跟她成為真正的夫妻啊……
哥,你的原神馬上快消耗光了,你確定要繼續跟我耗下去嗎?
我勸你還是趕緊回水底深淵吧,順便替我轉告一下心月,我最近很忙,先不回去陪她了!」
我從門縫裡看到,龍冥淵的輪廓逐漸轉淡,即將消散成煙,他卻依舊厲聲道,「你跟敖順聯手了?」
龍冥澤臉上笑容一滯,先前那吊兒郎當的神色瞬間變為陰戾。「你都猜到了?」
龍冥淵咬牙道,「龍冥澤,你不要再聽信敖順的任何花言巧語,把他的藏身之地告訴我,交給我來解決!」
龍冥澤嘴角突然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偏不!」
龍冥淵氣得提劍向他揮去,可他的身形已經徹底變成透明,劍刃從龍冥澤頸前划過,未能傷到他分毫。
「龍冥澤,如果你敢做出傷害小鹿的事情,我一定不會原諒你!」他於虛空中落下一句,嗓音冷得可怕。
龍冥澤站在原地,神色恍惚,許久後才開口,語氣更是前所未有過的凝重。
「哥,我必須這麼做,等到時候你就會理解我的!」
我聽完了他們之間的對話,意識到不好,悄悄回到房間裡,剛想從窗口逃跑,卻被推門而入的龍冥澤當場捕獲。
他手裡把玩著鋒利的魚骨劍,挑起的唇角隱含一絲難以捉摸的譏誚,「小鹿,你怎麼總是一見我就跑呢,我長得有那麼嚇人嗎?」
我二話不說,打開窗戶就往外跳,反正這裡只有一層樓,誰怕誰!
龍冥澤卻抬手揮向我,嗓音也冷戾起來,「你還敢當著我的面跑!」
我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制,手腳竟全然不聽使喚,被迫從窗臺上邁了下來,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聲調逐漸暴虐,「這些日子以來,我耐著性子陪你玩,就是為了讓你能喜歡上我。可你從不肯多看我一眼,只要找到機會,還是會頭也不回地跑到龍冥淵的懷裡,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