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二月初二,嫁龍王·邂紅綢·2,211·2026/5/18

# 第390章 九色鹿淡笑,「不會,每日只需一滴,等到它變為純白色的時候,就可以用它封印結界了。」   還好還好,每日只要一滴。   看來以後得多吃點阿膠、豬肝啥的,補血……   事情均已了結,我們也要離開了。   這裡沒有水和食物,再待下去我們三個凡人都得虛脫。   九色鹿望著嘉古,目光柔柔的,「女兒,拜託你把嘉古帶出這裡,讓他像你一樣,做個普通的凡人,可以上學讀書,不要再幹偷雞摸狗的事情了。」   我答應她,「放心吧,我會看顧他的。」   不提前世,僅憑狼族血脈和這幾日的相處,我也不能看著嘉古再流落街頭,走上絕路。   嘉古別過頭,似乎並不想領我的情。   我對九色鹿告別,「母親,女兒這就走了,您多保重。」   九色鹿莞爾一笑,「去吧,或許天意如此,拯救鹿族的重任,還是要交到你這個凡人身上,我代鹿族謝過你。」   聞言,我怔了下。   我對九色鹿其實沒什麼特殊的感情,因為她和鹿琰不一樣,從我前世記事起,她就已經不在了。   那些年都是我和鹿琰相依為命,我連她的音容笑貌都想不起來,母親這個稱呼對我來說太過陌生。   中間又隔了兩世輪迴,甚至還沒有老李給我帶來的感情濃厚。   她剛才那番話,也點明了我的身份。   縱然我身體裡流著鹿族血脈,但我依舊還是個凡人,我今世有自己的親人和生活軌跡,她與我的緣分早在第一世便已斷絕。   所以,從頭到尾她都沒真把我當成女兒。   神愛世人,我和嘉古在她心裡都是一樣的。   九色鹿用靈力幻出一扇透明的門,門外即是亙古無垠的戈壁。   「從這裡過去,你們就能回到陸地上。」九色鹿柔聲道。   我過去把安言昊叫醒,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   外面已接近天亮,龍冥淵輕撫了我的臉,便鑽回我的腰間。   嘉古來到那扇門前,卻遲遲不動,轉身回望九色鹿,目光有些茫然,「我……以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九色鹿笑了笑,沒有回答他,而是做了一個鹿族祈禱時的動作,口中呢喃著複雜的句子。   嘉古聽不懂,眉心緊擰。   我恢復了前世記憶,知道她說的是梵文,出自《大隨求陀羅尼心咒》裡最著名的一句。   九色鹿乃是世間靈物,身帶佛性。   離這裡不遠的敦煌莫高窟第257窟裡有一幅壁畫,講得便是九色鹿的故事,叫鹿王本生圖。   她是在祝福嘉古,所求皆所願……   我們從古墓中出來,風沙止息,周遭是寂靜的曠野和潛伏於山谷沙丘裡的動物。   安言昊看了眼手錶,從我們掉落古墓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十七個小時,我說我怎麼渴得嗓子都冒煙了!   更悲劇的是,水和食物全在車上,而車陷進了流沙之中……   我的老母親呀,你不把車還給我,是想讓我們徒步走出可可西裡嗎?   這時,遠處緩緩駛來一輛吉普,我們三人心裡同時打鼓,生怕又遇上劉哥那種盜獵團夥。   不過當我看清車身上噴的紅色旗幟,立馬站起來招手,聲嘶力竭地喊道,「救命啊!」   吉普車停在我們面前,從駕駛室跳下來一位身著軍裝制服的男人,五官硬朗,皮膚粗糙,摘下手套對我們說道,「我們是可可西裡巡山隊的,你們怎麼會到這裡來?」   我不能對他們說太多,就說自己帶著兩個弟弟來可可西裡自駕遊,結果不小心遇上了沙塵暴,車子又陷進流沙裡了。   好在對方見我們年紀都不大,一個個造得灰頭土臉,嘴唇又乾裂得直出血,顯然沒少遭罪,只得招了招手,「上車吧。」   坐在副駕駛那位巡山隊員翻出三瓶水給我們喝,「算你們命大!這兩天有一個盜獵團夥在可可西裡獵殺白唇鹿,巡山隊盯他們很久了,派了五輛車出來連夜巡邏,這才碰上了你們!」   嘉古喝得正起勁,聽到這話直接嗆了出來,「咳咳……」   那位讓我們上車的司機說道,「可可西裡太大了,佔地面積二十三萬五平方公裡,從最近的保護站開車過來也得走上兩天兩夜,等我們趕過來的時候,你們早都死了。感謝自己走了狗屎運吧!」   我們三人擠在後座,耷拉著腦袋,認真接受批評,並承諾以後再也不會把車開出規定行駛路線。   他們見我們態度誠懇,也不忍再苛責。   遠處,太陽逐漸升起,在雪山上露出半個頭,萬古冰川被映照出一片金茫。   「那是喀喇崑崙山嗎?」我問。   隊員點頭,「對,那是崗扎日峰,崑崙山脈南支的一部分,東邊那座就是巴顏喀拉山,白唇鹿很喜歡在這附近活動。」   今天天氣很好,萬裡無雲。   吉普車根據衛星定位轉了個彎,雪山完整地呈現在我們面前,巍峨又壯麗。   雪山腳下有一條玉帶形狀的溪流,是由山上積雪所化形成的,從戈壁灘往東延綿不盡,陽光照射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吉普車突然停下。   安言昊問,「怎麼不走了?」   巡山隊員指向前方的淺灘,我看到兩頭白唇鹿正悠哉悠哉的在溪邊喝水。   母鹿高大卻沒有角,另外一頭很小,應該是它的寶寶。   「現在開車過去,引擎聲會驚擾它們,等它們喝完再走吧。」隊員點了根煙,輕聲道。   等那兩頭鹿喝完水,母鹿才帶著貪玩的小鹿往山林的方向走去。   車輛再次啟動。   當車子從它們附近經過時,那頭母鹿好似有靈性一般,朝我們的方向微微低首,目送我們離開。   隊員唏噓,「我們守在這裡,出生入死,不就是為了這個。」   旁邊那位司機附和他,「這幾年盜獵者少了,但並非完全沒有,我們守在這裡,就能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壞人有所忌憚。   這片土地上不能沒有動物,但同樣也不能沒有我們,可可西裡不只是動物的天堂,更是我們共同的家園。   只要我們守在這裡一日,像剛才那些白唇鹿就可以在此地繁衍生息,不會再受到獵槍的驚擾。」   嘉古聽後,表情若有所思。   見我盯著他,又把頭轉到了車窗那一側。

# 第390章

九色鹿淡笑,「不會,每日只需一滴,等到它變為純白色的時候,就可以用它封印結界了。」

  還好還好,每日只要一滴。

  看來以後得多吃點阿膠、豬肝啥的,補血……

  事情均已了結,我們也要離開了。

  這裡沒有水和食物,再待下去我們三個凡人都得虛脫。

  九色鹿望著嘉古,目光柔柔的,「女兒,拜託你把嘉古帶出這裡,讓他像你一樣,做個普通的凡人,可以上學讀書,不要再幹偷雞摸狗的事情了。」

  我答應她,「放心吧,我會看顧他的。」

  不提前世,僅憑狼族血脈和這幾日的相處,我也不能看著嘉古再流落街頭,走上絕路。

  嘉古別過頭,似乎並不想領我的情。

  我對九色鹿告別,「母親,女兒這就走了,您多保重。」

  九色鹿莞爾一笑,「去吧,或許天意如此,拯救鹿族的重任,還是要交到你這個凡人身上,我代鹿族謝過你。」

  聞言,我怔了下。

  我對九色鹿其實沒什麼特殊的感情,因為她和鹿琰不一樣,從我前世記事起,她就已經不在了。

  那些年都是我和鹿琰相依為命,我連她的音容笑貌都想不起來,母親這個稱呼對我來說太過陌生。

  中間又隔了兩世輪迴,甚至還沒有老李給我帶來的感情濃厚。

  她剛才那番話,也點明了我的身份。

  縱然我身體裡流著鹿族血脈,但我依舊還是個凡人,我今世有自己的親人和生活軌跡,她與我的緣分早在第一世便已斷絕。

  所以,從頭到尾她都沒真把我當成女兒。

  神愛世人,我和嘉古在她心裡都是一樣的。

  九色鹿用靈力幻出一扇透明的門,門外即是亙古無垠的戈壁。

  「從這裡過去,你們就能回到陸地上。」九色鹿柔聲道。

  我過去把安言昊叫醒,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

  外面已接近天亮,龍冥淵輕撫了我的臉,便鑽回我的腰間。

  嘉古來到那扇門前,卻遲遲不動,轉身回望九色鹿,目光有些茫然,「我……以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九色鹿笑了笑,沒有回答他,而是做了一個鹿族祈禱時的動作,口中呢喃著複雜的句子。

  嘉古聽不懂,眉心緊擰。

  我恢復了前世記憶,知道她說的是梵文,出自《大隨求陀羅尼心咒》裡最著名的一句。

  九色鹿乃是世間靈物,身帶佛性。

  離這裡不遠的敦煌莫高窟第257窟裡有一幅壁畫,講得便是九色鹿的故事,叫鹿王本生圖。

  她是在祝福嘉古,所求皆所願……

  我們從古墓中出來,風沙止息,周遭是寂靜的曠野和潛伏於山谷沙丘裡的動物。

  安言昊看了眼手錶,從我們掉落古墓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十七個小時,我說我怎麼渴得嗓子都冒煙了!

  更悲劇的是,水和食物全在車上,而車陷進了流沙之中……

  我的老母親呀,你不把車還給我,是想讓我們徒步走出可可西裡嗎?

  這時,遠處緩緩駛來一輛吉普,我們三人心裡同時打鼓,生怕又遇上劉哥那種盜獵團夥。

  不過當我看清車身上噴的紅色旗幟,立馬站起來招手,聲嘶力竭地喊道,「救命啊!」

  吉普車停在我們面前,從駕駛室跳下來一位身著軍裝制服的男人,五官硬朗,皮膚粗糙,摘下手套對我們說道,「我們是可可西裡巡山隊的,你們怎麼會到這裡來?」

  我不能對他們說太多,就說自己帶著兩個弟弟來可可西裡自駕遊,結果不小心遇上了沙塵暴,車子又陷進流沙裡了。

  好在對方見我們年紀都不大,一個個造得灰頭土臉,嘴唇又乾裂得直出血,顯然沒少遭罪,只得招了招手,「上車吧。」

  坐在副駕駛那位巡山隊員翻出三瓶水給我們喝,「算你們命大!這兩天有一個盜獵團夥在可可西裡獵殺白唇鹿,巡山隊盯他們很久了,派了五輛車出來連夜巡邏,這才碰上了你們!」

  嘉古喝得正起勁,聽到這話直接嗆了出來,「咳咳……」

  那位讓我們上車的司機說道,「可可西裡太大了,佔地面積二十三萬五平方公裡,從最近的保護站開車過來也得走上兩天兩夜,等我們趕過來的時候,你們早都死了。感謝自己走了狗屎運吧!」

  我們三人擠在後座,耷拉著腦袋,認真接受批評,並承諾以後再也不會把車開出規定行駛路線。

  他們見我們態度誠懇,也不忍再苛責。

  遠處,太陽逐漸升起,在雪山上露出半個頭,萬古冰川被映照出一片金茫。

  「那是喀喇崑崙山嗎?」我問。

  隊員點頭,「對,那是崗扎日峰,崑崙山脈南支的一部分,東邊那座就是巴顏喀拉山,白唇鹿很喜歡在這附近活動。」

  今天天氣很好,萬裡無雲。

  吉普車根據衛星定位轉了個彎,雪山完整地呈現在我們面前,巍峨又壯麗。

  雪山腳下有一條玉帶形狀的溪流,是由山上積雪所化形成的,從戈壁灘往東延綿不盡,陽光照射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吉普車突然停下。

  安言昊問,「怎麼不走了?」

  巡山隊員指向前方的淺灘,我看到兩頭白唇鹿正悠哉悠哉的在溪邊喝水。

  母鹿高大卻沒有角,另外一頭很小,應該是它的寶寶。

  「現在開車過去,引擎聲會驚擾它們,等它們喝完再走吧。」隊員點了根煙,輕聲道。

  等那兩頭鹿喝完水,母鹿才帶著貪玩的小鹿往山林的方向走去。

  車輛再次啟動。

  當車子從它們附近經過時,那頭母鹿好似有靈性一般,朝我們的方向微微低首,目送我們離開。

  隊員唏噓,「我們守在這裡,出生入死,不就是為了這個。」

  旁邊那位司機附和他,「這幾年盜獵者少了,但並非完全沒有,我們守在這裡,就能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壞人有所忌憚。

  這片土地上不能沒有動物,但同樣也不能沒有我們,可可西裡不只是動物的天堂,更是我們共同的家園。

  只要我們守在這裡一日,像剛才那些白唇鹿就可以在此地繁衍生息,不會再受到獵槍的驚擾。」

  嘉古聽後,表情若有所思。

  見我盯著他,又把頭轉到了車窗那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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