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二月初二,嫁龍王·邂紅綢·2,226·2026/5/18

# 第420章 安言昊攥著外套的拉鏈,把人攏進懷裡,眼睛亮晶晶的,恍若天上繁星。   用冰冷的腦門抵著她的額頭說道,「今天告白的時候,我沒表現好,你再給我個機會行不行啊?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喜歡你。   無論你是什麼人,變成什麼樣子,從我發現自己喜歡你的那一刻起,心裡就已經認定你了。從今往後,我都不會離開你,你推也沒用!」   晚來的秋雨砸在周遭的灌木叢上,發出嘈雜而凌亂的噼裡啪啦聲。   江佩雯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她卻從那雙堅定不移的雙眸中得到了答案。   窒息般尖銳的疼痛從心底漫上咽喉,她再次用力推開他,轉身往山下跑。   安言昊獨自站在暴雨中,久久未曾離去……   -   「來,把薑湯喝了,去去寒氣。」我端著保姆煮好的薑湯,坐在江佩雯床邊,把碗遞給裹在棉被裡的她。   江佩雯伸出素白的雙手接過,抿唇說道,「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你沒事就好,別的不重要。」我大大咧咧說道。   從山上回來後,我和龍冥淵倒是什麼事都沒有。   龍冥淵會御水之術,站在他身旁我一點雨都澆不著,自然也感覺不到冷,褲子和鞋脫下來就被他用法術給烘乾了。   但是安言昊和江佩雯可就慘了,澆得像兩隻落湯雞似的,神智不清,眼神一個比一個空洞無光。   江爸爸見狀,連忙讓朱姨去煮薑湯。   我自己喝了一碗,便來開導開導江佩雯。   江佩雯喝了幾口,仿佛難以下咽似的,抿唇道,「安言昊他……還好吧?」   「不太好,被雨澆得透透的,回來就發燒了。現在躺床上蓋著兩層被子還渾身發抖,滿嘴胡話,都快變成一條傻狗了!」   我睨了她一眼,故意加了句,「嘴裡喊得都是你的名字!」   江佩雯遲疑了數秒,把碗中薑湯喝光,平靜說道,「他身體素質一向很好,就算發燒也會很快好起來。」   我怔了怔,沒想到她真能狠得下心,問道,「佩雯,你真想好要跟安言昊分手?」   她表情是出乎意料的冷靜,「我們壓根就沒在一起過,哪裡算得上分手?」   我啞口無言。   她低垂著眸子,眼睫微顫,「現在這樣,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一切都還沒有發生。我了解安言昊,如果我今天同意和他在一起,以他那認死理的性子,肯定會弔死在我這棵樹上!」   我試探著勸道,「可安言昊他不是那種……那種沉迷情慾的人,你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啊!   不是有個詞叫柏拉圖式戀愛嗎?聽說這種戀愛模式更加純粹,是靈魂上的契合。   而且現在都流行丁克,你們也不一定要非得生孩子啊!」   江佩雯攏著被子,瘦弱身體在燈光的陰影裡讓人心疼,「但這樣對安言昊來說不公平,他那麼喜歡女兒,為什麼非要跟我在一起,剝奪他生孩子的權利呢?」   「可是……」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佩雯決絕地打斷。   「沒有什麼可是,我已經想明白了,小鹿你不用再勸我了。   以後我和他只是單純的學姐關係,就讓這場錯誤到此為止吧!」   我徹底勸不動了,他們兩人當局者迷,只能自己慢慢悟了。   我打著哈欠回到房間,龍冥淵果然坐在窗邊等我。   我給自己倒了杯茶,安撫完安言昊,又去勸江佩雯,弄得我這個紅娘口乾舌燥的,「勸不動一點,江佩雯的性子比你還執拗!」   龍冥淵用法力為我溫水,淡聲道,「因為太在意。」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我便懂了。   「佩雯身上的童子煞真沒辦法化解嗎?」我問。   他給我續了杯茶,緩緩說道,「她身上的煞氣乃是祖上累積的仇怨而成,對此,江家人應該心中有數。祖上做得孽事太多,自然無法化解。   若強行化煞,只怕會招來更不好的東西。」   我擰眉,「難道江家人祖上是靠發橫財賺的錢,才會讓後輩遭到報應?」   龍冥淵搖頭,「具體緣由,只有遷墳當日才能弄清楚了。」   我被江佩雯和安言昊攪得頭昏腦漲,疲憊地癱倒在床上,閉眼說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紅娘不好當啊!」   龍冥淵拂袖將頭頂上的吊燈關閉,在黑暗中摟著我,低聲道,「睡吧,他們早晚會想清楚的。」   雨滴聲聲敲打窗沿,秋夜微涼。   -   次日,我們正坐在前廳吃早飯,安言昊姍姍來遲。   他整個人看起來異常頹靡,髮型亂糟糟不說,鬍子也沒刮。   那雙無論何時都粲然若星的眸子終於黯淡下去,讓人好不心疼。   餐桌旁只剩下江佩雯左手邊的那個位置,他剛要坐過去,江佩雯就起身說道,「爸,我吃飽了。」   她與安言昊擦肩而過時,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兩人眼圈紅紅的,似是都在強忍著眼淚,誰也沒有開口。   我看見他們,仿佛看見了當時的自己,真是太揪心了……   江佩雯率先開口,淡漠的聲線裡透著殘忍,「放手!」   安言昊卻固執地握得更緊,咬牙說道,「不放!」   江爸爸忍不住唏噓,「言昊啊,你先坐下來吃飯,等會粥都涼了。」   安言昊只得鬆手,眼睜睜看著她從自己身邊離開。   待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他方才入座。   江爸爸主動給安言昊盛了碗粥,遞給他,口吻仿佛在賠罪,「言昊啊,咱們兩家的關係一直不錯,我也算看著你長大的,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只可惜……是我們家雯雯沒福氣。   江叔叔人脈廣,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等回頭江叔叔給你介紹幾個……」   安言昊立刻起身,正色說道,「江叔叔,您什麼都不用說了,我這個人軸得很,說出的話就一定會做到。我喜歡佩雯,無論她怎麼樣我都喜歡!」   江爸爸臉色複雜,「你……你真的想好了?如果你和她在一起,這輩子就不能有孩子了!」   安言昊回答得坦坦蕩蕩,「我已經想好了,我喜歡的是佩雯這個人,不是喜歡她能給我生孩子。   就算她不肯跟我在一起,我對她的心意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您不必再勸了!」   言畢,他深深朝江爸爸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 第420章

安言昊攥著外套的拉鏈,把人攏進懷裡,眼睛亮晶晶的,恍若天上繁星。

  用冰冷的腦門抵著她的額頭說道,「今天告白的時候,我沒表現好,你再給我個機會行不行啊?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喜歡你。

  無論你是什麼人,變成什麼樣子,從我發現自己喜歡你的那一刻起,心裡就已經認定你了。從今往後,我都不會離開你,你推也沒用!」

  晚來的秋雨砸在周遭的灌木叢上,發出嘈雜而凌亂的噼裡啪啦聲。

  江佩雯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她卻從那雙堅定不移的雙眸中得到了答案。

  窒息般尖銳的疼痛從心底漫上咽喉,她再次用力推開他,轉身往山下跑。

  安言昊獨自站在暴雨中,久久未曾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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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把薑湯喝了,去去寒氣。」我端著保姆煮好的薑湯,坐在江佩雯床邊,把碗遞給裹在棉被裡的她。

  江佩雯伸出素白的雙手接過,抿唇說道,「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你沒事就好,別的不重要。」我大大咧咧說道。

  從山上回來後,我和龍冥淵倒是什麼事都沒有。

  龍冥淵會御水之術,站在他身旁我一點雨都澆不著,自然也感覺不到冷,褲子和鞋脫下來就被他用法術給烘乾了。

  但是安言昊和江佩雯可就慘了,澆得像兩隻落湯雞似的,神智不清,眼神一個比一個空洞無光。

  江爸爸見狀,連忙讓朱姨去煮薑湯。

  我自己喝了一碗,便來開導開導江佩雯。

  江佩雯喝了幾口,仿佛難以下咽似的,抿唇道,「安言昊他……還好吧?」

  「不太好,被雨澆得透透的,回來就發燒了。現在躺床上蓋著兩層被子還渾身發抖,滿嘴胡話,都快變成一條傻狗了!」

  我睨了她一眼,故意加了句,「嘴裡喊得都是你的名字!」

  江佩雯遲疑了數秒,把碗中薑湯喝光,平靜說道,「他身體素質一向很好,就算發燒也會很快好起來。」

  我怔了怔,沒想到她真能狠得下心,問道,「佩雯,你真想好要跟安言昊分手?」

  她表情是出乎意料的冷靜,「我們壓根就沒在一起過,哪裡算得上分手?」

  我啞口無言。

  她低垂著眸子,眼睫微顫,「現在這樣,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一切都還沒有發生。我了解安言昊,如果我今天同意和他在一起,以他那認死理的性子,肯定會弔死在我這棵樹上!」

  我試探著勸道,「可安言昊他不是那種……那種沉迷情慾的人,你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啊!

  不是有個詞叫柏拉圖式戀愛嗎?聽說這種戀愛模式更加純粹,是靈魂上的契合。

  而且現在都流行丁克,你們也不一定要非得生孩子啊!」

  江佩雯攏著被子,瘦弱身體在燈光的陰影裡讓人心疼,「但這樣對安言昊來說不公平,他那麼喜歡女兒,為什麼非要跟我在一起,剝奪他生孩子的權利呢?」

  「可是……」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佩雯決絕地打斷。

  「沒有什麼可是,我已經想明白了,小鹿你不用再勸我了。

  以後我和他只是單純的學姐關係,就讓這場錯誤到此為止吧!」

  我徹底勸不動了,他們兩人當局者迷,只能自己慢慢悟了。

  我打著哈欠回到房間,龍冥淵果然坐在窗邊等我。

  我給自己倒了杯茶,安撫完安言昊,又去勸江佩雯,弄得我這個紅娘口乾舌燥的,「勸不動一點,江佩雯的性子比你還執拗!」

  龍冥淵用法力為我溫水,淡聲道,「因為太在意。」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我便懂了。

  「佩雯身上的童子煞真沒辦法化解嗎?」我問。

  他給我續了杯茶,緩緩說道,「她身上的煞氣乃是祖上累積的仇怨而成,對此,江家人應該心中有數。祖上做得孽事太多,自然無法化解。

  若強行化煞,只怕會招來更不好的東西。」

  我擰眉,「難道江家人祖上是靠發橫財賺的錢,才會讓後輩遭到報應?」

  龍冥淵搖頭,「具體緣由,只有遷墳當日才能弄清楚了。」

  我被江佩雯和安言昊攪得頭昏腦漲,疲憊地癱倒在床上,閉眼說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紅娘不好當啊!」

  龍冥淵拂袖將頭頂上的吊燈關閉,在黑暗中摟著我,低聲道,「睡吧,他們早晚會想清楚的。」

  雨滴聲聲敲打窗沿,秋夜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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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我們正坐在前廳吃早飯,安言昊姍姍來遲。

  他整個人看起來異常頹靡,髮型亂糟糟不說,鬍子也沒刮。

  那雙無論何時都粲然若星的眸子終於黯淡下去,讓人好不心疼。

  餐桌旁只剩下江佩雯左手邊的那個位置,他剛要坐過去,江佩雯就起身說道,「爸,我吃飽了。」

  她與安言昊擦肩而過時,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兩人眼圈紅紅的,似是都在強忍著眼淚,誰也沒有開口。

  我看見他們,仿佛看見了當時的自己,真是太揪心了……

  江佩雯率先開口,淡漠的聲線裡透著殘忍,「放手!」

  安言昊卻固執地握得更緊,咬牙說道,「不放!」

  江爸爸忍不住唏噓,「言昊啊,你先坐下來吃飯,等會粥都涼了。」

  安言昊只得鬆手,眼睜睜看著她從自己身邊離開。

  待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他方才入座。

  江爸爸主動給安言昊盛了碗粥,遞給他,口吻仿佛在賠罪,「言昊啊,咱們兩家的關係一直不錯,我也算看著你長大的,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只可惜……是我們家雯雯沒福氣。

  江叔叔人脈廣,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等回頭江叔叔給你介紹幾個……」

  安言昊立刻起身,正色說道,「江叔叔,您什麼都不用說了,我這個人軸得很,說出的話就一定會做到。我喜歡佩雯,無論她怎麼樣我都喜歡!」

  江爸爸臉色複雜,「你……你真的想好了?如果你和她在一起,這輩子就不能有孩子了!」

  安言昊回答得坦坦蕩蕩,「我已經想好了,我喜歡的是佩雯這個人,不是喜歡她能給我生孩子。

  就算她不肯跟我在一起,我對她的心意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您不必再勸了!」

  言畢,他深深朝江爸爸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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