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二月初二,嫁龍王·邂紅綢·2,244·2026/5/18

# 第425章 我和安言昊將爬上岸來的人形魔全部殺死,累得筋疲力盡,趁著下一波還未至,趕緊坐下來喘口氣。   「江家祖墳裡怎會有這麼多的魔物!你跟江家打交道比較多,沒發現他們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我扭頭問他。   安言昊認真思索,「說實話,我對江家人並不了解,因為他們家的規矩實在太多了,問問題還要在特殊的場合才可以!   我只知道江家人祖上經商,生意做得很大,明朝時在整個江南都是數一數二的,後來在清朝時改商為官,還出過幾個舉人。   但不知為啥,這麼大個家族後代卻逐漸凋零,到了江叔叔這一輩,就只有他和江二叔兩人。   江二叔又不娶媳婦,佩雯連個兄弟姐妹都沒有。可能正是因為他沒有孩子吧,我感覺他對佩雯還挺好的。   至於江叔叔,我也沒覺得他哪裡不正常……」   我心道,最大的不正常就是這個墓!   之前我沒想明白,為何江爸爸這麼爽快就同意遷墳?   當安言昊昏迷不醒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這個墓早已被他們做了手腳。   這場法事看似我們所有人都參與進來,但真正做功的人只有安言昊。   龍冥淵和我都不會做法,全程由他來請神上身,引導我們掘墓開棺。   江家兄弟猜到了這點,提前設套,這個詭異的夢域正為安言昊精心準備的。   今日若不是我在場,安言昊自己根本對付不了這麼多魔,他一定會死在這個夢域之中。   江家兄弟想要他的命!   可惜他們漏算了一步,沒想到我竟會控夢術,能夠進入安言昊的夢裡……   但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偏偏是安言昊呢?   江家人又和魔族有什麼關係?   正當我百思不得解時,眼尾閃過一抹亮晶晶的光芒。   我回過頭,看到安言昊手中拿著那枚粉鑽戒指,微微愣神。   「你找到了?」我驚訝道。   昨晚光線那麼昏暗,池底又全是淤泥,居然真讓他給找到了。   安言昊摸著那光滑的戒圈,目光柔軟如煦日春暉。   「我在水底摸了將近五分鐘,總算讓我給找著了,但我騙佩雯說它丟了,嘿嘿……我想,既然她現在不願收下,那就等她願意接受的時候再給她吧。」   我打趣道,「初吻的感覺如何?」   安言昊臉紅到了脖子根,拼命遏制嘴角的笑容繼續擴大,「就那樣唄……我都還沒來得及感受就已經結束了!」   我強忍著笑,「沒關係,以後有得是機會體驗,咱們先從這裡出去再說。」   我們休息夠了,起身繼續往前走。   這條長長的血色河流仿佛望不到頭似的,走著走著,眼前的景象陡然轉變。   我和安言昊站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兩排高大的梧桐樹遮擋住了橘色的夕陽。   『嘀嘀——』   身後傳來汽車鳴笛聲,安言昊連忙把我拉開。   我們正對面則是一所中學,穿著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校服的學生們陸續從裡面走出來,奔向那些門外騎自行車來接孩子的家長。   我料到夢域會隨著主人的操控而轉變,就像當初柳若湘布下的夢境。   卻不曾想,我們竟然來到了現世。   安言昊撓了撓頭,「姐,這咋回事啊?我們剛才不是在魔域嗎,怎麼又跑學校來了,難道那些魔拜託我們來幫它接孩子?」   「這多半是夢域主人的回憶,咱們先看看情況。」我冷靜道。   按照之前幾次夢境裡上演的情景,接下來夢域的主人就會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這時,一對長得有些相似的少年從校門裡走出來。   他們身上穿著足球隊的運動服,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即使他們一個左邊臉掛了彩,一個右眼紅腫不堪,可我還是能從輪廓辨認出來,是年輕版的江爸爸和江潮。   「江海,你講不講道理?最後那個球明明就是他們故意絆我,你憑什麼給我發黃牌?」江潮慍怒道。   「我當時沒看到他們伸腳,只看到你去撕扯對方球員的衣服!」江海說話時牽動臉上傷口,疼得咬牙切齒。   「行,就算我黃牌給錯了,你也不能跑下場去揍裁判吧?我可是你親哥!」   江潮冷哼了聲,「這是給你一個教訓,眼神不好就別老搶著當裁判!」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江海忍無可忍地回懟。   兄弟兩人誰也不服誰,彼此心裡都扭著股勁兒,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中間隔著寬闊的柏油馬路。   晚霞透過梧桐葉照射在少年人的臉上,衝淡了傷口留下來的顏色,怒氣也逐漸消散。   他們朝家門口那條青石板路走去,看到鄰居家的小妹妹正在樹下跳皮筋,表情霎時變得複雜而又滑稽。   兄弟二人相視一望,問出了同樣的話,「雯雯呢?」   靜默了幾秒後,同時拔腿朝村外跑去。   當他們趕到幼兒園門口時,天已黑透。   一個長得像洋娃娃似的小女孩蹲坐在路燈底下的臺階上,小聲啜泣。   江潮喘著粗氣,見狀心疼不已,向她伸出手,「對不起雯雯,今天放學忘記接你了,二哥這就帶你回家。」   江雯雯用小手撥開他的爪子,嘴巴撅得老高,明顯生了氣。   江潮回身,狠狠踹了江海一腳,「都怪你!」   江海瞪了他一眼,回手就是一拳,「怎麼就怪我了!」   「要不是因為你瞎判黃牌,我能生氣嗎?我要是不生氣,能忘記接雯雯嗎!」   江潮邊說邊和他扭打在一起。   江雯雯眨巴眨巴眼睛,『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兄弟倆立刻休戰,手忙腳亂地過來哄妹妹。   最後,江海出力,江潮出錢,給妹妹買了根最大的糖畫。   江雯雯趴在大哥的背上,舔著比她臉還大的糖畫,笑了出來。   蟬鳴聒噪,夏夜無風。   路燈將他們兄妹三人瘦小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眼前畫面一轉。   江海和江潮長成了二十幾歲的小夥子。   江海戴上了眼鏡,氣質儒雅隨和;江潮則弄了一胳膊紋身,手裡拿著煙,像極了地痞流氓。   「我跟你說,今天雯雯學校放假,你趕緊找件長袖遮住你這胳膊,別讓雯雯看見!」江海坐在餐桌的主位,嚴肅說道。   江潮吸了口煙,嗤笑道,「行,自從咱爸病倒之後,家裡你是老大,誰敢不聽你的!」

# 第425章

我和安言昊將爬上岸來的人形魔全部殺死,累得筋疲力盡,趁著下一波還未至,趕緊坐下來喘口氣。

  「江家祖墳裡怎會有這麼多的魔物!你跟江家打交道比較多,沒發現他們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我扭頭問他。

  安言昊認真思索,「說實話,我對江家人並不了解,因為他們家的規矩實在太多了,問問題還要在特殊的場合才可以!

  我只知道江家人祖上經商,生意做得很大,明朝時在整個江南都是數一數二的,後來在清朝時改商為官,還出過幾個舉人。

  但不知為啥,這麼大個家族後代卻逐漸凋零,到了江叔叔這一輩,就只有他和江二叔兩人。

  江二叔又不娶媳婦,佩雯連個兄弟姐妹都沒有。可能正是因為他沒有孩子吧,我感覺他對佩雯還挺好的。

  至於江叔叔,我也沒覺得他哪裡不正常……」

  我心道,最大的不正常就是這個墓!

  之前我沒想明白,為何江爸爸這麼爽快就同意遷墳?

  當安言昊昏迷不醒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這個墓早已被他們做了手腳。

  這場法事看似我們所有人都參與進來,但真正做功的人只有安言昊。

  龍冥淵和我都不會做法,全程由他來請神上身,引導我們掘墓開棺。

  江家兄弟猜到了這點,提前設套,這個詭異的夢域正為安言昊精心準備的。

  今日若不是我在場,安言昊自己根本對付不了這麼多魔,他一定會死在這個夢域之中。

  江家兄弟想要他的命!

  可惜他們漏算了一步,沒想到我竟會控夢術,能夠進入安言昊的夢裡……

  但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偏偏是安言昊呢?

  江家人又和魔族有什麼關係?

  正當我百思不得解時,眼尾閃過一抹亮晶晶的光芒。

  我回過頭,看到安言昊手中拿著那枚粉鑽戒指,微微愣神。

  「你找到了?」我驚訝道。

  昨晚光線那麼昏暗,池底又全是淤泥,居然真讓他給找到了。

  安言昊摸著那光滑的戒圈,目光柔軟如煦日春暉。

  「我在水底摸了將近五分鐘,總算讓我給找著了,但我騙佩雯說它丟了,嘿嘿……我想,既然她現在不願收下,那就等她願意接受的時候再給她吧。」

  我打趣道,「初吻的感覺如何?」

  安言昊臉紅到了脖子根,拼命遏制嘴角的笑容繼續擴大,「就那樣唄……我都還沒來得及感受就已經結束了!」

  我強忍著笑,「沒關係,以後有得是機會體驗,咱們先從這裡出去再說。」

  我們休息夠了,起身繼續往前走。

  這條長長的血色河流仿佛望不到頭似的,走著走著,眼前的景象陡然轉變。

  我和安言昊站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兩排高大的梧桐樹遮擋住了橘色的夕陽。

  『嘀嘀——』

  身後傳來汽車鳴笛聲,安言昊連忙把我拉開。

  我們正對面則是一所中學,穿著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校服的學生們陸續從裡面走出來,奔向那些門外騎自行車來接孩子的家長。

  我料到夢域會隨著主人的操控而轉變,就像當初柳若湘布下的夢境。

  卻不曾想,我們竟然來到了現世。

  安言昊撓了撓頭,「姐,這咋回事啊?我們剛才不是在魔域嗎,怎麼又跑學校來了,難道那些魔拜託我們來幫它接孩子?」

  「這多半是夢域主人的回憶,咱們先看看情況。」我冷靜道。

  按照之前幾次夢境裡上演的情景,接下來夢域的主人就會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這時,一對長得有些相似的少年從校門裡走出來。

  他們身上穿著足球隊的運動服,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即使他們一個左邊臉掛了彩,一個右眼紅腫不堪,可我還是能從輪廓辨認出來,是年輕版的江爸爸和江潮。

  「江海,你講不講道理?最後那個球明明就是他們故意絆我,你憑什麼給我發黃牌?」江潮慍怒道。

  「我當時沒看到他們伸腳,只看到你去撕扯對方球員的衣服!」江海說話時牽動臉上傷口,疼得咬牙切齒。

  「行,就算我黃牌給錯了,你也不能跑下場去揍裁判吧?我可是你親哥!」

  江潮冷哼了聲,「這是給你一個教訓,眼神不好就別老搶著當裁判!」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江海忍無可忍地回懟。

  兄弟兩人誰也不服誰,彼此心裡都扭著股勁兒,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中間隔著寬闊的柏油馬路。

  晚霞透過梧桐葉照射在少年人的臉上,衝淡了傷口留下來的顏色,怒氣也逐漸消散。

  他們朝家門口那條青石板路走去,看到鄰居家的小妹妹正在樹下跳皮筋,表情霎時變得複雜而又滑稽。

  兄弟二人相視一望,問出了同樣的話,「雯雯呢?」

  靜默了幾秒後,同時拔腿朝村外跑去。

  當他們趕到幼兒園門口時,天已黑透。

  一個長得像洋娃娃似的小女孩蹲坐在路燈底下的臺階上,小聲啜泣。

  江潮喘著粗氣,見狀心疼不已,向她伸出手,「對不起雯雯,今天放學忘記接你了,二哥這就帶你回家。」

  江雯雯用小手撥開他的爪子,嘴巴撅得老高,明顯生了氣。

  江潮回身,狠狠踹了江海一腳,「都怪你!」

  江海瞪了他一眼,回手就是一拳,「怎麼就怪我了!」

  「要不是因為你瞎判黃牌,我能生氣嗎?我要是不生氣,能忘記接雯雯嗎!」

  江潮邊說邊和他扭打在一起。

  江雯雯眨巴眨巴眼睛,『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兄弟倆立刻休戰,手忙腳亂地過來哄妹妹。

  最後,江海出力,江潮出錢,給妹妹買了根最大的糖畫。

  江雯雯趴在大哥的背上,舔著比她臉還大的糖畫,笑了出來。

  蟬鳴聒噪,夏夜無風。

  路燈將他們兄妹三人瘦小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眼前畫面一轉。

  江海和江潮長成了二十幾歲的小夥子。

  江海戴上了眼鏡,氣質儒雅隨和;江潮則弄了一胳膊紋身,手裡拿著煙,像極了地痞流氓。

  「我跟你說,今天雯雯學校放假,你趕緊找件長袖遮住你這胳膊,別讓雯雯看見!」江海坐在餐桌的主位,嚴肅說道。

  江潮吸了口煙,嗤笑道,「行,自從咱爸病倒之後,家裡你是老大,誰敢不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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