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二月初二,嫁龍王·邂紅綢·2,268·2026/5/18

# 第429章 「那些屍體都是古時候因戰亂而死的窮苦百姓,還有陣亡在沙場上的士兵,戾氣極重,被他尋來放入井中,煉化成魔,總數將近過萬。   北海龍王靠著這口魔井,源源不斷為自己補給魔氣。   先祖與他約定好時日,由他來放出魔井中的人形魔,裡應外合,撕開天盡頭那道裂縫,佔領三界!」   江海說完,我與龍冥淵隔空相視,眼底的震驚難以言表。   原來滄逆還留有一道後手在人間,怪不得當年他只靠黑水下那些魔化水族便敢肆意行動。   那些魔化水族不過是他的先行兵,真正的大部隊竟在這裡!   我以前還想過,為何魔域會在天盡頭,明明地府才更適合它們的生存。   到了今天才知,地下早就有了魔族的痕跡,一天一地,相輔相成,很符合滄逆老謀深算的性格。   這些年他苟延殘喘,肉身已成白骨卻仍未死透,靠得就是這口魔井,裡面的魔氣則是他的補給良藥!   「那你先祖為什麼後來沒有行動?」我疑惑道。   江海搖搖頭,「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到了約定那日北海龍王卻沒有來。先祖想盡辦法都聯絡不上他,他仿佛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計劃也就此中斷了……」   我猛然意識到,滄逆沒有赴約,是因為那時他肉身已毀,墜入江中,無力再興風作浪!   我握住龍冥淵垂在身側的手,心裡五味雜陳,舌根發苦。   自從找回全部記憶後,我腦海裡總是會浮現自己親手用弓箭射穿龍冥淵心口的畫面。   即便隔世經年,那種瀕臨窒息般的痛還是讓我渾身顫慄。   現在得知滄逆的布局,那根梗在心頭的刺終於拔除。   不幸的是,我和龍冥淵因此分開一千年之久。   慶幸的是,我們以性命為代價,給天盡頭那道結界又延續了一千年的時間。   不然,若人間變成魔井底下的血海煉獄,苟且偷生又有何意義?   龍冥淵略帶薄繭的指腹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給予我無聲的安撫。   他淡聲問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江海喉結動了動,嗓音沙啞,「自北海龍王消失後,魔井上的陣法逐漸削弱,終於有一天,關不住了……   那些魔前僕後繼從井中鑽了出來,江家的下人和婦孺全部被魔殺死,鮮血將青磚染成了紅色。   先祖無力應對,只能自爆金丹,將那些魔逼回井中,這才逃過一劫。   但那些魔始終蠢蠢欲動,隨時準備再次偷襲。   先祖看著江宅內滿地殘碎的屍骸,整整二十三條人命,除了已成家的大兒子之外,全部慘死。   最小的兒子剛滿四歲,被妻子緊緊護在懷裡。   那些魔卻從背後破開她的脊骨,將胸腔掏出一個大洞,吸乾了兒子的血……   先祖後悔了,後悔因一己私慾招惹上北海龍王,更後悔挖出那口魔井,導致自己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他打算徹底封印住那口魔井,便想到了玄門的鎮派之寶——《封魔引》。   先祖當初被驅逐玄門,一是因他修煉邪術,二是他曾偷竊過《封魔引》,被掌門抓了個現行。   掌門心善,饒了他一命,勒令他子孫後代永世不得踏入玄門!   先祖幾次登門造訪,想要說明魔井的事情,可掌門一聽他的名字,便讓底下的人將他趕走。   魔井眼看就要封不住了,先祖無計可施,只得用邪術在井上加固了一道法陣,而維持法陣的引子,必須是八字純陰的童子。   只有這樣,才能鎮壓住魔井中的魔物。   恰好,先祖的孫女,就是八字純陰的女童子……」   「然後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孫女?」我驚愕道。   江海眼神麻木,「這件事本就是由先祖而起,說他是千古罪人也不為過,又怎能再去殘害其他無辜之人。   於是他便獻祭了自己的親孫女,將她推下了魔井……   許是先祖做下的事有損陰德,封印魔陣後不久,他就患癆病而死。   死之前,他告訴大兒子,徹底封印魔井需要十個命格純陰的童子。   他給自己下了一種極為陰毒的邪術,讓江家後代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生出一位命格純陰的女童。   以手腕上的守宮砂作為印記,將此女獻祭給魔陣,魔物的力量便會消退。   直至第十代後,魔陣就會徹底將井口封死,那裡面的魔物也將被永久封印!」   這聽上去倒是個不錯的法子,跟天盡頭的魔域裂縫比起來要好解決得多。   但方法太過殘忍,生生獻祭十個女孩子的命,投生在江家可真是倒大黴了!   我問,「那江雯雯是第幾個?」   江海聽聞這個名字渾身一顫,咬牙道,「第九個……」   那麼江佩雯……就是第十個!   江佩雯捂著心口,手指用力到痙攣,聲嘶力竭地質問,「你不是說我姑姑是病死的嘛?你騙我……她是被你殺死的!」   江海閉上眼睛,語調疲憊不堪,「我又哪裡捨得,可我沒辦法!我不能讓江家前幾任女童子白白就這麼死了,我不能讓維持了一千年的魔陣到我這裡斷送,更不能讓江家成為天下的罪人!」   江佩雯幾近崩潰,一步步向後退,失魂落魄道,「那太奶奶呢?她不姓江啊,她總不是什么女童子吧?」   江海剛要回答,急診室上方的燈驟然亮起,自動門從兩邊打開。   護士推著雪白的病床從裡面出來,「手術很成功,哪位家屬過來繳一下住院費?」   江海連忙起身,「我,我去吧!」   江海離開後,護士和江佩雯一起將江潮推入高級病房內。   江潮並非全麻,人還清醒著。   江佩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複雜的神色裡帶著幾絲痛恨。   「大哥都告訴你了?」   護士走後,江潮沙啞地開口。   江佩雯深吸了口氣,拽了把凳子坐到他對面,冷聲道,「他還沒吐乾淨,現在輪到你來陳述了。」   江潮無聲嗤笑,「你這是把我們兄弟倆當犯人審了?」   江佩雯姣好的五官如雪紙潑墨,神態間那抹與生俱來的冷淡在此時體現的淋漓盡致。   「難道你們不是犯人嗎?殺了江雯雯還不夠,又殺了太奶奶,現在呢?要準備對我動手了!」   江潮側過臉,深深地睨著她,似是通過她的眉眼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你真的很像她……尤其是生氣的時候。」   「說人話!」江佩雯厲聲道。

# 第429章

「那些屍體都是古時候因戰亂而死的窮苦百姓,還有陣亡在沙場上的士兵,戾氣極重,被他尋來放入井中,煉化成魔,總數將近過萬。

  北海龍王靠著這口魔井,源源不斷為自己補給魔氣。

  先祖與他約定好時日,由他來放出魔井中的人形魔,裡應外合,撕開天盡頭那道裂縫,佔領三界!」

  江海說完,我與龍冥淵隔空相視,眼底的震驚難以言表。

  原來滄逆還留有一道後手在人間,怪不得當年他只靠黑水下那些魔化水族便敢肆意行動。

  那些魔化水族不過是他的先行兵,真正的大部隊竟在這裡!

  我以前還想過,為何魔域會在天盡頭,明明地府才更適合它們的生存。

  到了今天才知,地下早就有了魔族的痕跡,一天一地,相輔相成,很符合滄逆老謀深算的性格。

  這些年他苟延殘喘,肉身已成白骨卻仍未死透,靠得就是這口魔井,裡面的魔氣則是他的補給良藥!

  「那你先祖為什麼後來沒有行動?」我疑惑道。

  江海搖搖頭,「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到了約定那日北海龍王卻沒有來。先祖想盡辦法都聯絡不上他,他仿佛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計劃也就此中斷了……」

  我猛然意識到,滄逆沒有赴約,是因為那時他肉身已毀,墜入江中,無力再興風作浪!

  我握住龍冥淵垂在身側的手,心裡五味雜陳,舌根發苦。

  自從找回全部記憶後,我腦海裡總是會浮現自己親手用弓箭射穿龍冥淵心口的畫面。

  即便隔世經年,那種瀕臨窒息般的痛還是讓我渾身顫慄。

  現在得知滄逆的布局,那根梗在心頭的刺終於拔除。

  不幸的是,我和龍冥淵因此分開一千年之久。

  慶幸的是,我們以性命為代價,給天盡頭那道結界又延續了一千年的時間。

  不然,若人間變成魔井底下的血海煉獄,苟且偷生又有何意義?

  龍冥淵略帶薄繭的指腹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給予我無聲的安撫。

  他淡聲問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江海喉結動了動,嗓音沙啞,「自北海龍王消失後,魔井上的陣法逐漸削弱,終於有一天,關不住了……

  那些魔前僕後繼從井中鑽了出來,江家的下人和婦孺全部被魔殺死,鮮血將青磚染成了紅色。

  先祖無力應對,只能自爆金丹,將那些魔逼回井中,這才逃過一劫。

  但那些魔始終蠢蠢欲動,隨時準備再次偷襲。

  先祖看著江宅內滿地殘碎的屍骸,整整二十三條人命,除了已成家的大兒子之外,全部慘死。

  最小的兒子剛滿四歲,被妻子緊緊護在懷裡。

  那些魔卻從背後破開她的脊骨,將胸腔掏出一個大洞,吸乾了兒子的血……

  先祖後悔了,後悔因一己私慾招惹上北海龍王,更後悔挖出那口魔井,導致自己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他打算徹底封印住那口魔井,便想到了玄門的鎮派之寶——《封魔引》。

  先祖當初被驅逐玄門,一是因他修煉邪術,二是他曾偷竊過《封魔引》,被掌門抓了個現行。

  掌門心善,饒了他一命,勒令他子孫後代永世不得踏入玄門!

  先祖幾次登門造訪,想要說明魔井的事情,可掌門一聽他的名字,便讓底下的人將他趕走。

  魔井眼看就要封不住了,先祖無計可施,只得用邪術在井上加固了一道法陣,而維持法陣的引子,必須是八字純陰的童子。

  只有這樣,才能鎮壓住魔井中的魔物。

  恰好,先祖的孫女,就是八字純陰的女童子……」

  「然後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孫女?」我驚愕道。

  江海眼神麻木,「這件事本就是由先祖而起,說他是千古罪人也不為過,又怎能再去殘害其他無辜之人。

  於是他便獻祭了自己的親孫女,將她推下了魔井……

  許是先祖做下的事有損陰德,封印魔陣後不久,他就患癆病而死。

  死之前,他告訴大兒子,徹底封印魔井需要十個命格純陰的童子。

  他給自己下了一種極為陰毒的邪術,讓江家後代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生出一位命格純陰的女童。

  以手腕上的守宮砂作為印記,將此女獻祭給魔陣,魔物的力量便會消退。

  直至第十代後,魔陣就會徹底將井口封死,那裡面的魔物也將被永久封印!」

  這聽上去倒是個不錯的法子,跟天盡頭的魔域裂縫比起來要好解決得多。

  但方法太過殘忍,生生獻祭十個女孩子的命,投生在江家可真是倒大黴了!

  我問,「那江雯雯是第幾個?」

  江海聽聞這個名字渾身一顫,咬牙道,「第九個……」

  那麼江佩雯……就是第十個!

  江佩雯捂著心口,手指用力到痙攣,聲嘶力竭地質問,「你不是說我姑姑是病死的嘛?你騙我……她是被你殺死的!」

  江海閉上眼睛,語調疲憊不堪,「我又哪裡捨得,可我沒辦法!我不能讓江家前幾任女童子白白就這麼死了,我不能讓維持了一千年的魔陣到我這裡斷送,更不能讓江家成為天下的罪人!」

  江佩雯幾近崩潰,一步步向後退,失魂落魄道,「那太奶奶呢?她不姓江啊,她總不是什么女童子吧?」

  江海剛要回答,急診室上方的燈驟然亮起,自動門從兩邊打開。

  護士推著雪白的病床從裡面出來,「手術很成功,哪位家屬過來繳一下住院費?」

  江海連忙起身,「我,我去吧!」

  江海離開後,護士和江佩雯一起將江潮推入高級病房內。

  江潮並非全麻,人還清醒著。

  江佩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複雜的神色裡帶著幾絲痛恨。

  「大哥都告訴你了?」

  護士走後,江潮沙啞地開口。

  江佩雯深吸了口氣,拽了把凳子坐到他對面,冷聲道,「他還沒吐乾淨,現在輪到你來陳述了。」

  江潮無聲嗤笑,「你這是把我們兄弟倆當犯人審了?」

  江佩雯姣好的五官如雪紙潑墨,神態間那抹與生俱來的冷淡在此時體現的淋漓盡致。

  「難道你們不是犯人嗎?殺了江雯雯還不夠,又殺了太奶奶,現在呢?要準備對我動手了!」

  江潮側過臉,深深地睨著她,似是通過她的眉眼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你真的很像她……尤其是生氣的時候。」

  「說人話!」江佩雯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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