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參水猿

二月初二,嫁龍王·邂紅綢·4,517·2026/5/18

# 第079章參水猿 我嘴角抽了抽,「當我沒問。」   達哈蘇磨了磨自己銳利的牙齒,恨聲道,「可惜我的考公之路都被溫家那戶人給毀了!   他們撅了我的墓,拿走了我的隨葬品,還把我曝屍荒野!   原本我吸收的天地靈氣全都被亂墳崗那地的戾氣給衝跑了,我長出屍毛、獠牙、還有這雙該死的鬼瞳,變得和那些厲鬼一樣。   地府的公職人員有外貌形象打分,我根本過不去!   你說,此仇怎樣不報?」   在這件事上我與他同仇敵愾,「斷人考公之路,如同殺人父母啊,必須報!」   達哈蘇非常激動,若不是被這些琴弦攔著他,恨不得上前來跟我握個手。   龍冥淵斜睨了我一眼。   我這個夫管嚴立馬改口,「不行,人賤自有天收,你不能破壞天理倫常,去殘害老百姓啊!」   「你們到底是誰啊,為啥攔著不讓我報仇!」達哈蘇既無奈又無助,官帽上的花翎都耷拉下來。   龍冥淵避而不談,「除了溫婷,你還傷害過其他人類嗎?」   「沒了。」達哈蘇垂頭喪氣的說道,「我生前也是人類,當然不會對同類下手。餓了我就吸食一些雞鴨鵝的血,然後用火將它們燒掉,不會引起屍變。   溫婷是個特例……   再說我修行是為了能有個好前程,如果隨意傷人會被地府記名的!   雖然我已經考不上地府公職人員了,但我也不想留個案底啊,萬一以後政策放寬了,說不定還能再搏一搏呢!」   我聽得目瞪口呆,「都這樣了,你還想著上岸呢!大哥你祖籍該不會是山東的吧?」   達哈蘇困惑的看向我,「對啊,你咋知道的?」   看來山東人對考公的執念真是從古到今刻入骨子裡的,生前死後都磨滅不掉啊!   「你是不知道啊,這幾年大環境不好,沒人想趕在這時候投胎!   要是在地府裡有點門路,投胎到有錢有勢的好人家裡還行。   沒門路的,隨便一推就不知道投了哪戶窮苦人家,買不起房、買不起車,找不到媳婦就算了,工作還要被開除。   那就只能爭取留在地府當個小職員,混過這幾年再說嘍,而且地府現在也要裁員呢!」聊起這個,達哈蘇的愁容都寫在臉上了。   我也暗自惆悵起來,邊嗑瓜子邊思考,那等我畢業的時候情況是不是更糟糕了,我又能幹點啥呢?   龍冥淵實在聽不下去,又把話題拉了回來,「既是如此,那你為何還要傷害溫婷?」   「我說過了啊,我要找這家人報仇!而且我也沒打算弄死她,只是想把她變成和我一樣的殭屍罷了……」達哈蘇悻悻說道。   龍冥淵沉吟了下,「既然你沒有害人的心思,那雙方談和吧。我會讓溫家人把佔據你的墓穴、陪葬品等物還給你,並讓溫家後人奉你為先祖,每年祭拜掃墓。   這樣就算你無法入地府轉世投胎,也能留在世間做個瀟灑自在的走屍。」   達哈蘇的神色明顯很不情願,但又懼怕龍冥淵手中的弦,揚著下巴問道,「那我的髮妻呢?他們把我髮妻弄到哪裡去了?」   我和龍冥淵皆是一怔,「什麼髮妻?」   達哈蘇滿臉不耐,「就是和我葬在一起的那個女子啊!」   我瞪大了雙眼,難道……這裡居然是一座合葬墓?   「我髮妻名叫穆婷婷,她與我青梅竹馬,十六歲就嫁給了我,跟隨著我一路從山東來到此地,不離不棄。   我死之後,她也跟著抹了脖子,下人們將我和她葬在了一起……   後來溫家把我的屍首棄之荒野,可我卻沒有找到我的妻子。我纏上溫家,就是為了找到她!」達哈蘇解釋道。   「這可難辦了,溫有才壓根沒提還有一具女屍啊!」我小聲跟龍冥淵嘀咕著。   龍冥淵臉色沉了下來,但他一貫表情都不明顯。   達哈蘇憤慨不已,「那些陪葬品拿走就拿走吧,錢財乃身外之物,反正我現在也花不出去……   但我現在考不上地府的公職人員,被天地人三界摒棄在五道之外,往後餘生只能在人間浪蕩無依,以血為食。   我都這麼慘了,你們總得把媳婦還給我吧!」   「那萬一要是她轉世投胎去了呢?」我試探的問道。   達哈蘇勉為其難的擠了擠眼,「那就讓溫家再賠我一個媳婦好嘍!」   我撇了撇嘴,心想大哥你就是在這等著呢吧,所以才會找上溫婷?   婷婷類卿?   還沒等龍冥淵做出決定,樓上陡然傳來溫婷母女的驚叫聲,「救命啊——」   「有完沒完了!」   我們這邊忙得焦頭爛額,樓上那對母女還在找事情。   而且飛僵大哥都已經被我們制住了,還能出什麼問題啊?   「你在這裡看著他,我上去瞅瞅。」我離樓梯口的位置比較近,率先說道。   龍冥淵猶豫著,不放心我一個人上去,可眼下又實在走不開,只得提醒道,「小心!」   「有危險我就喊你!」我邊上樓邊應道。   待我來到二樓臥室門口,裡頭的動靜竟神奇般的消失了。   我把鎖骨間的黑玉扯下來當防身工具,一腳踹開了臥室的門。   剛邁出一條腿在邊緣試探,裡面卻突然衝過來一個黑影,將我撲倒在地。   「龍冥……」我被摔得眼冒金星,下意識大喊。   那人掰開我的掌心搶走了黑玉,橫在我脖子的大動脈上,啞聲道,「別叫,否則我殺了你!」   我聽出來那嗓音竟是溫有才,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敏捷了?   剛剛那速度快得簡直不像人!   龍冥淵聞聲而至,看到這樣的情形,他捏著琴弦的指節青筋暴起,「放開她!」   溫有才不知死活的挾持著我,黑玉架在我的喉間,喝道,「都給我乖乖站過去,誰也不許動!」   付紅梅摟著溫婷躲到龍冥淵的身後,神色無比驚恐,「龍王大人,我老公他這是怎麼了?」   龍冥淵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下隱藏著某種森然,仿佛深海中足以撕裂一切的暗流,「他被厲鬼附身了。」   溫有才的手臂變得像鋼筋一樣,勒得我直皺眉。   厲鬼……這從哪又冒出來個厲鬼啊?   敢情你家建房子直接挖穿地府了是第八十整章   付紅梅驚慌失措的開口,「我老公白天出去為那個殭屍尋找合適下葬的墓地,不知道從哪弄回來了一包首飾。   我打開一看,那包裡的東西明顯是有些年頭的,上面還沾著土呢!   像是剛從地裡挖出來的……   我問他這些東西是從哪弄來的?   他說當年賣出去的首飾已經找不到了,就用這些充個數,還給那個殭屍當陪葬品。   反正都過去好幾百年了,那殭屍自己肯定也記不清了!   我勸他把那些東西還回去,別再惹上別的麻煩。   可他非但不聽,還跟我吵了起來,我覺得他頭腦不清醒,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結果他身上竟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腐臭味,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還要……還要拿刀殺我和婷婷!」   我本來就被勒得喘不上氣,現在聽了付紅梅的話,更是七竅冒煙。   這都是什麼人才啊!   我們在樓底下跟飛僵大哥有商有量的談判,結果他們在樓上合起夥來給我添堵。   為了還達哈蘇的陪葬品,去偷別人家墓裡的陪葬品……   主打就是一個白嫖,堅決不從自己腰包裡掏一分錢。   真有你的!   「殺的就是你們,誰讓你們娘倆多管閒事!   一個拿我當提款機,就知道花我的錢,小敗家玩意,你賺來那麼多錢了嗎你!   大的那個整天跟個男人婆似的,對我非打即罵,連我喝點小酒都要管,這種窩囊日子我受夠了!」溫有才渾身冒著陰戾的黑氣,嗓音尖銳得根本不像他自己。   付紅梅和溫婷嚇得縮到門板上,連哭都不敢哭。   「我告訴你臭老娘們,你給我聽好了,以後你再敢跟我逼逼賴賴的,我活撕了你!」說話間,溫有才已拖著我來到窗邊。   龍冥淵看出他的意圖,眉眼間積的都是陰翳,「放開林見鹿,我讓你走。」   溫有才冷笑了聲,將手中那塊黑玉朝龍冥淵擲了過去,趁機攜著我從二樓的窗口輕巧翻下。   同時四周颳起一陣龍捲風,風裡卷積著雜草、樹枝,讓人根本睜不開眼睛,他抓著我迅速往後山跑。   我感覺自己好像風箏一樣,被他以極快的速度帶飛,冷硬的寒風吹得我臉頰生疼。   眨眼間,他已帶我來到後山的亂墳崗。   「你……唔!」我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溫有才捂住了嘴巴,他押著我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面。   順著溫有才的視線看過去,我發現達哈蘇已經從法陣中逃了回來,正盤腿坐在一口裸露在外的棺材蓋上,單手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聽下面那群小鬼背題。   「這種常識題你都能錯,判官大人肯定不會讓你通過的,下去下去!」   「哎呦,你怎麼連振興地府的幾條基本方略都背不下來啊,下一個下一個!」   「大姐,你雖然是北魏時期的鬼,但現在地府對普通話的要求是二級甲等,你先把牛奶倆字講清楚再來吧!」   如此反覆,整片亂墳崗無人通過達哈蘇的考核。   他恨鐵不成鋼的嘆道,「像你們這種水平,猴年馬月才能上岸啊!」   底下有小鬼冒出來反駁,「老大,其實我們也不是非得考這個編制不可,像我們之前那樣,誘騙過路的生魂,喝血吃肉,也挺逍遙自在的啊!」   其他鬼魂附和著點頭。   達哈蘇不住搖頭,「不思進取,你們這樣遲早會被地府通緝的!」   那些鬼魂不吱聲了。   此時,溫有才薅著我的衣領從樹林裡走出來,一把將我推向達哈蘇,惡聲惡氣道,「老大,你要的溫家女兒,給你帶回來了!」   我跌坐在達哈蘇的棺材前,抬頭與他面面相覷。   「弄錯了!我要的是溫家的小女兒,不是她!」達哈蘇痛苦面具。   溫有才歪了歪頭,猩紅色眼眸綻出兇戾的光,「對啊,她不就是溫家的女兒嗎?」   達哈蘇幾近崩潰的捶著棺材,「我要的是溫婷,我的婷婷!」   溫有才周身戾氣四起,怒喝道,「什麼狗屁婷婷,事真特麼多!   剛才要不是我放了陣陰風幫你從那個陣法裡逃脫,你現在已經被他們用桃木劍給釘死了。   就你這點能耐,哪配做我們的老大?   老子早都不想跟你幹了,我們是吃生魂的厲鬼,不是被你戲耍的衙役!   就因為你定下的這些破規矩,我們都一個多月沒吃過活人了,我們要喝人的血,吃人的魂,不是要那些做不完破卷子,考什麼破編制!」   他說完,底下那些鬼魂紛紛附和,把手裡的書卷全部撕掉。   「對,我們要喝人血,吃人魂!」   我小聲對達哈蘇說道,「看樣子,你的手下們這是要造反啊?」   達哈蘇茫然四顧,訥訥自語,「我,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是說好的,要跟我一起去地府當差的嗎!」   「正常,你逼著一群學渣考試,大家不撕了你已經很給面子了。」我略表同情的安慰道。   「那現在該怎麼辦啊?」達哈蘇生前死後都沒見識過這種暴亂的場面,嚇得頭頂花翎直顫。   「你是飛僵,論法力你是它們的老大,趕緊振作起來,帶我殺出重圍啊!」我努力策反達哈蘇。   達哈蘇聞言直搖頭,「不行,殺鬼也是要取消考試資格的!」   『溫有才』把我從棺材旁邊拎了起來,舉過頭頂,「今天我們就拿這個女人開葷,把她的血喝光!」   底下的鬼魂隨之附和,「喝她的血,吃她的魂!」   「錚——」   一聲清越的琴音直破雲霄。   是龍冥淵!   我心中一喜,以為自己和他之間沒有黑玉當聯絡,他要花上一段時間才能找到我,沒想到他每次都來的那麼及時。   龍冥淵黑衣翻飛,十指快速在琴弦上揮動。   那些鬼魂被他的琴音震得捂著頭滿地打滾,整個亂墳崗上空傳出悽厲至極的恐怖聲調。   只有幾個道行高的還在強撐,與龍冥淵隔空廝打。   達哈蘇見此情景,站出來阻攔道,「別打了,都別打了!再打下去會驚動陰陽兩界,你們知道人間有個組織叫玄門嗎?要是讓玄門的人發現,大家誰都考不上編了!」   我趁著『溫有才』躲在一旁偷偷觀望,揮起手臂,對著他眼睛就是一拳。   「哎呦,你還真打啊……你打親爹傷天害理知不知道!」溫有才本人發出了哀嚎的音調。   「我打的就是你!」   我毫不留情又踹了他一腳,掙脫他的束縛,朝龍冥淵奔去。   「龍冥……」   先前附身在溫有才身上的鬼魂脫離軀殼,從背後狠狠刺了我一刀

# 第079章參水猿

我嘴角抽了抽,「當我沒問。」

  達哈蘇磨了磨自己銳利的牙齒,恨聲道,「可惜我的考公之路都被溫家那戶人給毀了!

  他們撅了我的墓,拿走了我的隨葬品,還把我曝屍荒野!

  原本我吸收的天地靈氣全都被亂墳崗那地的戾氣給衝跑了,我長出屍毛、獠牙、還有這雙該死的鬼瞳,變得和那些厲鬼一樣。

  地府的公職人員有外貌形象打分,我根本過不去!

  你說,此仇怎樣不報?」

  在這件事上我與他同仇敵愾,「斷人考公之路,如同殺人父母啊,必須報!」

  達哈蘇非常激動,若不是被這些琴弦攔著他,恨不得上前來跟我握個手。

  龍冥淵斜睨了我一眼。

  我這個夫管嚴立馬改口,「不行,人賤自有天收,你不能破壞天理倫常,去殘害老百姓啊!」

  「你們到底是誰啊,為啥攔著不讓我報仇!」達哈蘇既無奈又無助,官帽上的花翎都耷拉下來。

  龍冥淵避而不談,「除了溫婷,你還傷害過其他人類嗎?」

  「沒了。」達哈蘇垂頭喪氣的說道,「我生前也是人類,當然不會對同類下手。餓了我就吸食一些雞鴨鵝的血,然後用火將它們燒掉,不會引起屍變。

  溫婷是個特例……

  再說我修行是為了能有個好前程,如果隨意傷人會被地府記名的!

  雖然我已經考不上地府公職人員了,但我也不想留個案底啊,萬一以後政策放寬了,說不定還能再搏一搏呢!」

  我聽得目瞪口呆,「都這樣了,你還想著上岸呢!大哥你祖籍該不會是山東的吧?」

  達哈蘇困惑的看向我,「對啊,你咋知道的?」

  看來山東人對考公的執念真是從古到今刻入骨子裡的,生前死後都磨滅不掉啊!

  「你是不知道啊,這幾年大環境不好,沒人想趕在這時候投胎!

  要是在地府裡有點門路,投胎到有錢有勢的好人家裡還行。

  沒門路的,隨便一推就不知道投了哪戶窮苦人家,買不起房、買不起車,找不到媳婦就算了,工作還要被開除。

  那就只能爭取留在地府當個小職員,混過這幾年再說嘍,而且地府現在也要裁員呢!」聊起這個,達哈蘇的愁容都寫在臉上了。

  我也暗自惆悵起來,邊嗑瓜子邊思考,那等我畢業的時候情況是不是更糟糕了,我又能幹點啥呢?

  龍冥淵實在聽不下去,又把話題拉了回來,「既是如此,那你為何還要傷害溫婷?」

  「我說過了啊,我要找這家人報仇!而且我也沒打算弄死她,只是想把她變成和我一樣的殭屍罷了……」達哈蘇悻悻說道。

  龍冥淵沉吟了下,「既然你沒有害人的心思,那雙方談和吧。我會讓溫家人把佔據你的墓穴、陪葬品等物還給你,並讓溫家後人奉你為先祖,每年祭拜掃墓。

  這樣就算你無法入地府轉世投胎,也能留在世間做個瀟灑自在的走屍。」

  達哈蘇的神色明顯很不情願,但又懼怕龍冥淵手中的弦,揚著下巴問道,「那我的髮妻呢?他們把我髮妻弄到哪裡去了?」

  我和龍冥淵皆是一怔,「什麼髮妻?」

  達哈蘇滿臉不耐,「就是和我葬在一起的那個女子啊!」

  我瞪大了雙眼,難道……這裡居然是一座合葬墓?

  「我髮妻名叫穆婷婷,她與我青梅竹馬,十六歲就嫁給了我,跟隨著我一路從山東來到此地,不離不棄。

  我死之後,她也跟著抹了脖子,下人們將我和她葬在了一起……

  後來溫家把我的屍首棄之荒野,可我卻沒有找到我的妻子。我纏上溫家,就是為了找到她!」達哈蘇解釋道。

  「這可難辦了,溫有才壓根沒提還有一具女屍啊!」我小聲跟龍冥淵嘀咕著。

  龍冥淵臉色沉了下來,但他一貫表情都不明顯。

  達哈蘇憤慨不已,「那些陪葬品拿走就拿走吧,錢財乃身外之物,反正我現在也花不出去……

  但我現在考不上地府的公職人員,被天地人三界摒棄在五道之外,往後餘生只能在人間浪蕩無依,以血為食。

  我都這麼慘了,你們總得把媳婦還給我吧!」

  「那萬一要是她轉世投胎去了呢?」我試探的問道。

  達哈蘇勉為其難的擠了擠眼,「那就讓溫家再賠我一個媳婦好嘍!」

  我撇了撇嘴,心想大哥你就是在這等著呢吧,所以才會找上溫婷?

  婷婷類卿?

  還沒等龍冥淵做出決定,樓上陡然傳來溫婷母女的驚叫聲,「救命啊——」

  「有完沒完了!」

  我們這邊忙得焦頭爛額,樓上那對母女還在找事情。

  而且飛僵大哥都已經被我們制住了,還能出什麼問題啊?

  「你在這裡看著他,我上去瞅瞅。」我離樓梯口的位置比較近,率先說道。

  龍冥淵猶豫著,不放心我一個人上去,可眼下又實在走不開,只得提醒道,「小心!」

  「有危險我就喊你!」我邊上樓邊應道。

  待我來到二樓臥室門口,裡頭的動靜竟神奇般的消失了。

  我把鎖骨間的黑玉扯下來當防身工具,一腳踹開了臥室的門。

  剛邁出一條腿在邊緣試探,裡面卻突然衝過來一個黑影,將我撲倒在地。

  「龍冥……」我被摔得眼冒金星,下意識大喊。

  那人掰開我的掌心搶走了黑玉,橫在我脖子的大動脈上,啞聲道,「別叫,否則我殺了你!」

  我聽出來那嗓音竟是溫有才,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敏捷了?

  剛剛那速度快得簡直不像人!

  龍冥淵聞聲而至,看到這樣的情形,他捏著琴弦的指節青筋暴起,「放開她!」

  溫有才不知死活的挾持著我,黑玉架在我的喉間,喝道,「都給我乖乖站過去,誰也不許動!」

  付紅梅摟著溫婷躲到龍冥淵的身後,神色無比驚恐,「龍王大人,我老公他這是怎麼了?」

  龍冥淵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下隱藏著某種森然,仿佛深海中足以撕裂一切的暗流,「他被厲鬼附身了。」

  溫有才的手臂變得像鋼筋一樣,勒得我直皺眉。

  厲鬼……這從哪又冒出來個厲鬼啊?

  敢情你家建房子直接挖穿地府了是第八十整章

  付紅梅驚慌失措的開口,「我老公白天出去為那個殭屍尋找合適下葬的墓地,不知道從哪弄回來了一包首飾。

  我打開一看,那包裡的東西明顯是有些年頭的,上面還沾著土呢!

  像是剛從地裡挖出來的……

  我問他這些東西是從哪弄來的?

  他說當年賣出去的首飾已經找不到了,就用這些充個數,還給那個殭屍當陪葬品。

  反正都過去好幾百年了,那殭屍自己肯定也記不清了!

  我勸他把那些東西還回去,別再惹上別的麻煩。

  可他非但不聽,還跟我吵了起來,我覺得他頭腦不清醒,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結果他身上竟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腐臭味,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還要……還要拿刀殺我和婷婷!」

  我本來就被勒得喘不上氣,現在聽了付紅梅的話,更是七竅冒煙。

  這都是什麼人才啊!

  我們在樓底下跟飛僵大哥有商有量的談判,結果他們在樓上合起夥來給我添堵。

  為了還達哈蘇的陪葬品,去偷別人家墓裡的陪葬品……

  主打就是一個白嫖,堅決不從自己腰包裡掏一分錢。

  真有你的!

  「殺的就是你們,誰讓你們娘倆多管閒事!

  一個拿我當提款機,就知道花我的錢,小敗家玩意,你賺來那麼多錢了嗎你!

  大的那個整天跟個男人婆似的,對我非打即罵,連我喝點小酒都要管,這種窩囊日子我受夠了!」溫有才渾身冒著陰戾的黑氣,嗓音尖銳得根本不像他自己。

  付紅梅和溫婷嚇得縮到門板上,連哭都不敢哭。

  「我告訴你臭老娘們,你給我聽好了,以後你再敢跟我逼逼賴賴的,我活撕了你!」說話間,溫有才已拖著我來到窗邊。

  龍冥淵看出他的意圖,眉眼間積的都是陰翳,「放開林見鹿,我讓你走。」

  溫有才冷笑了聲,將手中那塊黑玉朝龍冥淵擲了過去,趁機攜著我從二樓的窗口輕巧翻下。

  同時四周颳起一陣龍捲風,風裡卷積著雜草、樹枝,讓人根本睜不開眼睛,他抓著我迅速往後山跑。

  我感覺自己好像風箏一樣,被他以極快的速度帶飛,冷硬的寒風吹得我臉頰生疼。

  眨眼間,他已帶我來到後山的亂墳崗。

  「你……唔!」我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溫有才捂住了嘴巴,他押著我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面。

  順著溫有才的視線看過去,我發現達哈蘇已經從法陣中逃了回來,正盤腿坐在一口裸露在外的棺材蓋上,單手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聽下面那群小鬼背題。

  「這種常識題你都能錯,判官大人肯定不會讓你通過的,下去下去!」

  「哎呦,你怎麼連振興地府的幾條基本方略都背不下來啊,下一個下一個!」

  「大姐,你雖然是北魏時期的鬼,但現在地府對普通話的要求是二級甲等,你先把牛奶倆字講清楚再來吧!」

  如此反覆,整片亂墳崗無人通過達哈蘇的考核。

  他恨鐵不成鋼的嘆道,「像你們這種水平,猴年馬月才能上岸啊!」

  底下有小鬼冒出來反駁,「老大,其實我們也不是非得考這個編制不可,像我們之前那樣,誘騙過路的生魂,喝血吃肉,也挺逍遙自在的啊!」

  其他鬼魂附和著點頭。

  達哈蘇不住搖頭,「不思進取,你們這樣遲早會被地府通緝的!」

  那些鬼魂不吱聲了。

  此時,溫有才薅著我的衣領從樹林裡走出來,一把將我推向達哈蘇,惡聲惡氣道,「老大,你要的溫家女兒,給你帶回來了!」

  我跌坐在達哈蘇的棺材前,抬頭與他面面相覷。

  「弄錯了!我要的是溫家的小女兒,不是她!」達哈蘇痛苦面具。

  溫有才歪了歪頭,猩紅色眼眸綻出兇戾的光,「對啊,她不就是溫家的女兒嗎?」

  達哈蘇幾近崩潰的捶著棺材,「我要的是溫婷,我的婷婷!」

  溫有才周身戾氣四起,怒喝道,「什麼狗屁婷婷,事真特麼多!

  剛才要不是我放了陣陰風幫你從那個陣法裡逃脫,你現在已經被他們用桃木劍給釘死了。

  就你這點能耐,哪配做我們的老大?

  老子早都不想跟你幹了,我們是吃生魂的厲鬼,不是被你戲耍的衙役!

  就因為你定下的這些破規矩,我們都一個多月沒吃過活人了,我們要喝人的血,吃人的魂,不是要那些做不完破卷子,考什麼破編制!」

  他說完,底下那些鬼魂紛紛附和,把手裡的書卷全部撕掉。

  「對,我們要喝人血,吃人魂!」

  我小聲對達哈蘇說道,「看樣子,你的手下們這是要造反啊?」

  達哈蘇茫然四顧,訥訥自語,「我,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是說好的,要跟我一起去地府當差的嗎!」

  「正常,你逼著一群學渣考試,大家不撕了你已經很給面子了。」我略表同情的安慰道。

  「那現在該怎麼辦啊?」達哈蘇生前死後都沒見識過這種暴亂的場面,嚇得頭頂花翎直顫。

  「你是飛僵,論法力你是它們的老大,趕緊振作起來,帶我殺出重圍啊!」我努力策反達哈蘇。

  達哈蘇聞言直搖頭,「不行,殺鬼也是要取消考試資格的!」

  『溫有才』把我從棺材旁邊拎了起來,舉過頭頂,「今天我們就拿這個女人開葷,把她的血喝光!」

  底下的鬼魂隨之附和,「喝她的血,吃她的魂!」

  「錚——」

  一聲清越的琴音直破雲霄。

  是龍冥淵!

  我心中一喜,以為自己和他之間沒有黑玉當聯絡,他要花上一段時間才能找到我,沒想到他每次都來的那麼及時。

  龍冥淵黑衣翻飛,十指快速在琴弦上揮動。

  那些鬼魂被他的琴音震得捂著頭滿地打滾,整個亂墳崗上空傳出悽厲至極的恐怖聲調。

  只有幾個道行高的還在強撐,與龍冥淵隔空廝打。

  達哈蘇見此情景,站出來阻攔道,「別打了,都別打了!再打下去會驚動陰陽兩界,你們知道人間有個組織叫玄門嗎?要是讓玄門的人發現,大家誰都考不上編了!」

  我趁著『溫有才』躲在一旁偷偷觀望,揮起手臂,對著他眼睛就是一拳。

  「哎呦,你還真打啊……你打親爹傷天害理知不知道!」溫有才本人發出了哀嚎的音調。

  「我打的就是你!」

  我毫不留情又踹了他一腳,掙脫他的束縛,朝龍冥淵奔去。

  「龍冥……」

  先前附身在溫有才身上的鬼魂脫離軀殼,從背後狠狠刺了我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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