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二月初二,嫁龍王·邂紅綢·4,428·2026/5/18

# 第89章 付紅梅忐忑地看了眼臥室的門,似乎對溫婷有所顧忌,低聲道,「還有件事,是讓我最後怕的!」   我不由來了興趣,「什麼事啊?」   「溫有才把女屍賣掉之後,我也沒想太多,尋思賣了就賣了唄,只要不出啥事就好!   可我沒想到的是,隨著婷婷一天天長大,我發現……婷婷的五官,越來越像那具被賣掉的女屍!   起初我以為是錯覺,認為自己是被那女屍給嚇到了,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看誰都能想到她。」   付紅梅說到這裡,突然向我瞥了過來,怔怔地瞅著我,都快把我給瞅毛了。   「直到那天,我在守龍村看見了你,我明知道你是我的親生閨女,這點不可能弄錯。但你和溫婷長得太不像了,無論是性格、五官、還是臉型、輪廓全都不一樣!   你們是同卵雙胞胎啊,怎麼可以長得不像呢?   我試圖告訴自己,你是個怪物!   你身上留著怪物的血,而婷婷才是我的親生女兒,所以你們才會長得完全不一樣!」付紅梅越說越激動,連睫毛都因為恐懼而不斷顫慄。   我勾了勾唇,無情嘲諷道,「你還挺會給自己洗腦的!於是現在你發現了,你的兩個女兒其實都有問題!」   付紅梅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龍冥淵,「龍王大人,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的婷婷為什麼長得不像我,也不像她爸爸,她是不是被那個女屍給附身了?」   「你女兒沒有任何問題。最大的可能是那具女屍被毀壞前,身含極大的怨氣,不能安心去投胎。一縷神魂無意識的飄蕩回來,附著在溫婷身上。與她一同長大,早已成了溫婷的一部分。」龍冥淵波瀾不驚的說道。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付紅梅把臉深深埋進掌心裡,發出嗚咽的哭聲,「如果你們今天不提起這件事,我會把它藏進心底,一輩子都不願再想起來。你們為什麼要提起她,為什麼啊!」   她說到後面,音調已接近嘶喊。   『譁啦——』   玻璃碎裂的清脆響聲從門口傳來。   我回過頭,見溫婷愣怔地站在門邊,右手做了個拿杯子的動作,而那隻玻璃杯已經在她的腳下分崩離析。   「媽,你剛才說得都是真的嗎?」溫婷顫抖著問道。   付紅梅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強行擠了絲笑容出來,向溫婷伸出雙手,想要抱她,「寶寶,你是媽媽一口一口餵大的,無論發生什麼,你永遠都是媽媽的親閨女!」   「你撒謊!」溫婷卻打開她的手,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寶寶……」付紅梅想要追出去,卻被龍冥淵攔住。   「她跑不出這個房子的。」   「為什麼?」付紅梅萬分驚愕。   龍冥淵漠然道,「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我已經感覺到,達哈蘇在你們房子外圍設下了結界,無論溫婷怎麼跑,都出不了大門。」   這聽起來跟龍冥澤當時為了困住我,給山裡設下的結界差不多。   但龍冥澤的法力比達哈蘇強得不止一星半點,所以他設下的結界範圍也更大。   果然,不到半小時,溫婷便灰頭土臉的走了回來。   頭髮散了,衣服也髒了,顯然是爬牆跌進了草堆裡。   「為什麼我出不去啊……」她語無倫次的說道,「你們究竟是什麼意思?認為我是那個什么女殭屍的轉世嗎?」   我挑了挑眉,「你是不是她的轉世,這不是我們能說得算的。現在達哈蘇認為你是,那你就是!」   溫婷和付紅梅驚懼不已,「什麼?」   「你們把達哈蘇的結髮妻子賣掉,害得他在這世間漂泊無依,投不了胎,也考不上鬼差。他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找回自己的髮妻,那你們怎麼說也得賠人家一個吧!」   我頗有耐心的替她們分析道,「現在達哈蘇的意思非常明確,他給溫有才下屍毒,給你們的院子下結界,目的只有一個,他看上溫婷啦!」   「不行!」付紅梅嚴厲的喊道,她緊緊摟住溫婷,「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我決不允許她嫁給那什麼殭屍受苦!」   溫婷被付紅梅這般維護的態度所感動,抬頭望著她,輕輕喚了聲,「媽……」   我真是被她們這感人至深的母女情給整笑了,果然只喝了不到三個月奶的,和一口一口餵大的就是不一樣!   龍冥淵看穿我心底暗藏的苦澀,牽住了我垂在身側的手,與我十指相扣。   「鬼的世界非常簡單,誰負了他,他就一定會討回來,他執念什麼,就一定要得到。   達哈蘇現在的執念就是溫婷,除非你們能把他的髮妻找回來,否則等溫有才死後,下一個就是你們。」龍冥淵啟唇,冷冷說道。   付紅梅傻眼了。   溫婷卻咬著下唇問道,「龍王大人,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直接把那殭屍給殺了呢!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這樣我們全家都能解脫了!」   龍冥淵緩緩轉身,側臉線條凌厲,眼尾滲出一星寒光,「達哈蘇何罪之有?他若傷及弱小,欺凌百姓,不用你說,我自會將他誅殺。   可他被你們害得流離失所,變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連地府都不願接收,難道他不該向你們報仇嗎?」   溫婷被他嚇得退後了兩步,縮回付紅梅的懷裡。   龍冥淵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聲調卻冷戾的嚇人,「更何況,你們將他的結髮妻子賣掉,讓他與愛人生生分離,且不知輪迴幾世才能再尋覓到她……   若是有人敢對我的妻子做出這樣的事,就算把那人千刀萬剮都難解我的心頭之恨!」   他在說這番話時,與我緊扣的手不斷收力。   我的手指都被弄疼了,忍不住想要掙脫。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對不起……」   我笑著搖搖頭,「沒關係的。」   溫婷神色幾近崩潰,抓著付紅梅的衣角嘶喊道,「我不嫁,我死都不會嫁給殭屍的!」   付紅梅臉上表情卻變得有些古怪,在溫婷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少頃,她恢復了那優雅的姿態,對我們說道,「那就這麼定了,勞煩龍王大人今晚先把那個殭屍請過來,我們商談一下婚事。如果可以的話,先簡單操辦個婚禮流程,等到我們婷婷死後再跟他合葬!」   溫婷的表情仍有些不情願,卻也沒再說什麼第九十整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見她們娘倆答應的如此爽快,覺得這其中可能有詐。   但這件事與我無關,溫有才救還是不救,都是溫婷和付紅梅自己的選擇,也是她們自己的因緣果報。   雖然溫家與我有仇,可我做不出來逼嫁這樣的事,否則我豈不是和溫有才那畜生一樣了!   -   夜裡涼風襲襲,將院子裡那棵桃樹上僅剩的幾片枯葉吹得沙沙作響。   凌晨一點,達哈蘇如約而至。   他依舊穿著那身靛藍色的清朝官服,皮膚灰白得嚇人,黑眼圈重的像熬了幾個通宵。   除此之外,行動和常人沒什麼兩樣,拉到相親市場,也算是一人見人愛的精神小夥。   「你們找到我的婷婷了嗎?」達哈蘇開門見山的問道。   龍冥淵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抿了口,「你的髮妻已經被他們賣掉了。」   達哈蘇戾氣四起,周身都被黑霧籠罩住,瞳仁瞬間變得血紅,「你說什麼?賣掉……你們把我妻子賣到哪裡去了?」   付紅梅和溫婷瑟縮在客廳的角落裡,不敢吱聲。   「不知。」龍冥淵淡聲道。   達哈蘇的指甲迅速長出一尺多長,「你們喊我過來,就是跟我說這個的?」   「自然不是。」龍冥淵道。   我屏氣斂息,心想龍冥淵你這大喘氣簡直能把人嚇死。   「既然你們雙方都在場,你想要溫婷,自己去和溫家談。」他全然沒把達哈蘇的威脅放在眼裡,坐在那裡八風不動地喝茶。   達哈蘇那張慘白的面容上竟浮起一絲可疑的紅暈,又很快消失不見,忸怩著說道,「誰說我想要她了!」   我嘴角抽了抽。   飛僵大哥啊,您就別裝了!   打您從進屋到現在,您那眼珠子就沒從溫婷的身上離開過.   付紅梅壯著膽子,咬牙說道,「達哈蘇大人……先前的那些事多有得罪。可我們現在找不到您的結髮妻子了,您現在既然相中了我的女兒婷婷,那我就做回主,把她嫁給你了!」   溫婷張嘴想要反對,卻被付紅梅一把拽了回來,並用眼神示意她閉嘴。   達哈蘇故作矜持地玩弄著自己胸前的翡翠朝珠,「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了。」   付紅梅賠笑道,「但我們有個條件,希望您能答允。」   達哈蘇心情頗佳,「你說來聽聽。」   「這婚禮流程咱們可以先定下來,但我和她爸就溫婷這麼一個女兒,實在捨不得讓她這麼年輕就……   我想讓她陪在我們身邊,安安穩穩的走完這一生。等到百年過後,她陽壽終了,您再來帶她走,行不行?」付紅梅哀求道,「達哈蘇大人,您就發發善心,讓她給我們養老送終吧!」   達哈蘇似是有些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行,不就一百年嗎,我那麼多個百年都熬過來了,我能等!」   聽到此話,龍冥淵看向他的眸光裡多了一抹欣賞。   「之前我的那些陪葬品,就當給你們溫家的聘禮了!至於成親的日子我已經選好了,這周五怎麼樣?是個黃道吉日,諸事皆宜!」哈達蘇一臉興奮的說道。   我瞳孔地震,「你連日子都選好了?」   達哈蘇朝我擠了擠眼,「上次成親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稀裡糊塗的,好不容易梅開二度,可不得計劃一下嗎!」   付紅梅既惶恐又無措,「這周五?是不是太快了點!」   「不快不快,反正只是個形式,早走晚走都得走!」達哈蘇笑嘻嘻地說著,眼睛始終偷偷瞟向溫婷。   明明是結過一次婚的人了,看上去倒像個猴急的毛頭小夥,可見他是真挺中意溫婷的。   「那就這周五好了!」付紅梅咬了咬牙,破釜沉舟般的說道,「不過我家那口子中了您的屍毒,現在還昏迷不醒。父親病得都快死了,女兒還要結婚,這總不合適吧?」   達哈蘇猶豫了下,抬起手像搓澡一樣,在自己身上搓來搓去。   少頃,他搓了個黃豆粒那麼大的泥丸子出來,遞給付紅梅,「吶,把這個給他吃下去!」   我和溫婷皆是一臉的震驚和嫌棄。   他這搓泥丸的招數是跟濟公學得嗎?   付紅梅捏著那隻黑色的小泥丸子,遲疑道,「這……真的能吃嗎?」   達哈蘇滿臉真誠的點點頭,「你們有所不知,殭屍身上有很多寶貝的,屍肉可以入藥,指甲能生筋復骨,皮垢能解百毒!」   說著,他偷偷瞥向龍冥淵,「其實解屍毒的話,最好用的應該是童子尿……不過,屋子裡應該沒人符合這個條件了吧?」   龍冥淵斜乜了他一眼,眼風裹挾冷冽的殺意,嚇得達哈蘇立馬裝死。   付紅梅極力忍著噁心,捏開溫有才的嘴巴,把那顆小泥丸子餵了進去。   躺在床上的溫有才喉結動了動,很快睜開了眼睛。   他皺著眉頭咳嗽道,「咳……唔,誰往我嘴裡塞了什麼東西?又鹹又臭的,怎麼還有點土腥味……」   滿屋子的人集體沉默了。   付紅梅狠狠拍了他一巴掌,「你這死老東西,真是嚇死我了!」   這一拍不要緊,溫有才本就傷痕累累的胳膊又被她拍出一道裂口,鮮血和膿液相繼湧出。   「哎呀你這個臭娘們,下手沒輕沒重的,疼死我了!」   付紅梅驚愕道,「這,這怎麼還沒好啊?」   達哈蘇聳了聳肩,一臉無辜,「這可不關我的事啦!他被厲鬼附身之後陰氣太重,但我自己本身也是個死人,一點兒陽火都沒有,無法給他驅除這個陰氣。」   「可再這樣下去,我老公他還是會流血而死的啊!」付紅梅和溫婷又開始焦急起來。   達哈蘇揪著自己的大辮子,顯然也犯了難。   默默喝了半壺茶的龍冥淵終於啟唇,「遇龍村村口有一棵枯萎的桃樹,枯死的原因是被天雷擊穿了樹幹。你們去折幾枝回來,每天抽打他的傷口,直至身上不再出現裂口為止。」   達哈蘇也跟著點頭附和,「對,那棵雷擊桃木有些年頭了,我每次從村口經過都得繞著走,這種樹對驅邪除陰有奇效!」   或許是錯覺,我發現付紅梅在聽到這句話時,那雙精明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陰毒的

# 第89章

付紅梅忐忑地看了眼臥室的門,似乎對溫婷有所顧忌,低聲道,「還有件事,是讓我最後怕的!」

  我不由來了興趣,「什麼事啊?」

  「溫有才把女屍賣掉之後,我也沒想太多,尋思賣了就賣了唄,只要不出啥事就好!

  可我沒想到的是,隨著婷婷一天天長大,我發現……婷婷的五官,越來越像那具被賣掉的女屍!

  起初我以為是錯覺,認為自己是被那女屍給嚇到了,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看誰都能想到她。」

  付紅梅說到這裡,突然向我瞥了過來,怔怔地瞅著我,都快把我給瞅毛了。

  「直到那天,我在守龍村看見了你,我明知道你是我的親生閨女,這點不可能弄錯。但你和溫婷長得太不像了,無論是性格、五官、還是臉型、輪廓全都不一樣!

  你們是同卵雙胞胎啊,怎麼可以長得不像呢?

  我試圖告訴自己,你是個怪物!

  你身上留著怪物的血,而婷婷才是我的親生女兒,所以你們才會長得完全不一樣!」付紅梅越說越激動,連睫毛都因為恐懼而不斷顫慄。

  我勾了勾唇,無情嘲諷道,「你還挺會給自己洗腦的!於是現在你發現了,你的兩個女兒其實都有問題!」

  付紅梅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龍冥淵,「龍王大人,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的婷婷為什麼長得不像我,也不像她爸爸,她是不是被那個女屍給附身了?」

  「你女兒沒有任何問題。最大的可能是那具女屍被毀壞前,身含極大的怨氣,不能安心去投胎。一縷神魂無意識的飄蕩回來,附著在溫婷身上。與她一同長大,早已成了溫婷的一部分。」龍冥淵波瀾不驚的說道。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付紅梅把臉深深埋進掌心裡,發出嗚咽的哭聲,「如果你們今天不提起這件事,我會把它藏進心底,一輩子都不願再想起來。你們為什麼要提起她,為什麼啊!」

  她說到後面,音調已接近嘶喊。

  『譁啦——』

  玻璃碎裂的清脆響聲從門口傳來。

  我回過頭,見溫婷愣怔地站在門邊,右手做了個拿杯子的動作,而那隻玻璃杯已經在她的腳下分崩離析。

  「媽,你剛才說得都是真的嗎?」溫婷顫抖著問道。

  付紅梅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強行擠了絲笑容出來,向溫婷伸出雙手,想要抱她,「寶寶,你是媽媽一口一口餵大的,無論發生什麼,你永遠都是媽媽的親閨女!」

  「你撒謊!」溫婷卻打開她的手,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寶寶……」付紅梅想要追出去,卻被龍冥淵攔住。

  「她跑不出這個房子的。」

  「為什麼?」付紅梅萬分驚愕。

  龍冥淵漠然道,「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我已經感覺到,達哈蘇在你們房子外圍設下了結界,無論溫婷怎麼跑,都出不了大門。」

  這聽起來跟龍冥澤當時為了困住我,給山裡設下的結界差不多。

  但龍冥澤的法力比達哈蘇強得不止一星半點,所以他設下的結界範圍也更大。

  果然,不到半小時,溫婷便灰頭土臉的走了回來。

  頭髮散了,衣服也髒了,顯然是爬牆跌進了草堆裡。

  「為什麼我出不去啊……」她語無倫次的說道,「你們究竟是什麼意思?認為我是那個什么女殭屍的轉世嗎?」

  我挑了挑眉,「你是不是她的轉世,這不是我們能說得算的。現在達哈蘇認為你是,那你就是!」

  溫婷和付紅梅驚懼不已,「什麼?」

  「你們把達哈蘇的結髮妻子賣掉,害得他在這世間漂泊無依,投不了胎,也考不上鬼差。他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找回自己的髮妻,那你們怎麼說也得賠人家一個吧!」

  我頗有耐心的替她們分析道,「現在達哈蘇的意思非常明確,他給溫有才下屍毒,給你們的院子下結界,目的只有一個,他看上溫婷啦!」

  「不行!」付紅梅嚴厲的喊道,她緊緊摟住溫婷,「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我決不允許她嫁給那什麼殭屍受苦!」

  溫婷被付紅梅這般維護的態度所感動,抬頭望著她,輕輕喚了聲,「媽……」

  我真是被她們這感人至深的母女情給整笑了,果然只喝了不到三個月奶的,和一口一口餵大的就是不一樣!

  龍冥淵看穿我心底暗藏的苦澀,牽住了我垂在身側的手,與我十指相扣。

  「鬼的世界非常簡單,誰負了他,他就一定會討回來,他執念什麼,就一定要得到。

  達哈蘇現在的執念就是溫婷,除非你們能把他的髮妻找回來,否則等溫有才死後,下一個就是你們。」龍冥淵啟唇,冷冷說道。

  付紅梅傻眼了。

  溫婷卻咬著下唇問道,「龍王大人,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直接把那殭屍給殺了呢!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這樣我們全家都能解脫了!」

  龍冥淵緩緩轉身,側臉線條凌厲,眼尾滲出一星寒光,「達哈蘇何罪之有?他若傷及弱小,欺凌百姓,不用你說,我自會將他誅殺。

  可他被你們害得流離失所,變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連地府都不願接收,難道他不該向你們報仇嗎?」

  溫婷被他嚇得退後了兩步,縮回付紅梅的懷裡。

  龍冥淵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聲調卻冷戾的嚇人,「更何況,你們將他的結髮妻子賣掉,讓他與愛人生生分離,且不知輪迴幾世才能再尋覓到她……

  若是有人敢對我的妻子做出這樣的事,就算把那人千刀萬剮都難解我的心頭之恨!」

  他在說這番話時,與我緊扣的手不斷收力。

  我的手指都被弄疼了,忍不住想要掙脫。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對不起……」

  我笑著搖搖頭,「沒關係的。」

  溫婷神色幾近崩潰,抓著付紅梅的衣角嘶喊道,「我不嫁,我死都不會嫁給殭屍的!」

  付紅梅臉上表情卻變得有些古怪,在溫婷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少頃,她恢復了那優雅的姿態,對我們說道,「那就這麼定了,勞煩龍王大人今晚先把那個殭屍請過來,我們商談一下婚事。如果可以的話,先簡單操辦個婚禮流程,等到我們婷婷死後再跟他合葬!」

  溫婷的表情仍有些不情願,卻也沒再說什麼第九十整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見她們娘倆答應的如此爽快,覺得這其中可能有詐。

  但這件事與我無關,溫有才救還是不救,都是溫婷和付紅梅自己的選擇,也是她們自己的因緣果報。

  雖然溫家與我有仇,可我做不出來逼嫁這樣的事,否則我豈不是和溫有才那畜生一樣了!

  -

  夜裡涼風襲襲,將院子裡那棵桃樹上僅剩的幾片枯葉吹得沙沙作響。

  凌晨一點,達哈蘇如約而至。

  他依舊穿著那身靛藍色的清朝官服,皮膚灰白得嚇人,黑眼圈重的像熬了幾個通宵。

  除此之外,行動和常人沒什麼兩樣,拉到相親市場,也算是一人見人愛的精神小夥。

  「你們找到我的婷婷了嗎?」達哈蘇開門見山的問道。

  龍冥淵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抿了口,「你的髮妻已經被他們賣掉了。」

  達哈蘇戾氣四起,周身都被黑霧籠罩住,瞳仁瞬間變得血紅,「你說什麼?賣掉……你們把我妻子賣到哪裡去了?」

  付紅梅和溫婷瑟縮在客廳的角落裡,不敢吱聲。

  「不知。」龍冥淵淡聲道。

  達哈蘇的指甲迅速長出一尺多長,「你們喊我過來,就是跟我說這個的?」

  「自然不是。」龍冥淵道。

  我屏氣斂息,心想龍冥淵你這大喘氣簡直能把人嚇死。

  「既然你們雙方都在場,你想要溫婷,自己去和溫家談。」他全然沒把達哈蘇的威脅放在眼裡,坐在那裡八風不動地喝茶。

  達哈蘇那張慘白的面容上竟浮起一絲可疑的紅暈,又很快消失不見,忸怩著說道,「誰說我想要她了!」

  我嘴角抽了抽。

  飛僵大哥啊,您就別裝了!

  打您從進屋到現在,您那眼珠子就沒從溫婷的身上離開過.

  付紅梅壯著膽子,咬牙說道,「達哈蘇大人……先前的那些事多有得罪。可我們現在找不到您的結髮妻子了,您現在既然相中了我的女兒婷婷,那我就做回主,把她嫁給你了!」

  溫婷張嘴想要反對,卻被付紅梅一把拽了回來,並用眼神示意她閉嘴。

  達哈蘇故作矜持地玩弄著自己胸前的翡翠朝珠,「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了。」

  付紅梅賠笑道,「但我們有個條件,希望您能答允。」

  達哈蘇心情頗佳,「你說來聽聽。」

  「這婚禮流程咱們可以先定下來,但我和她爸就溫婷這麼一個女兒,實在捨不得讓她這麼年輕就……

  我想讓她陪在我們身邊,安安穩穩的走完這一生。等到百年過後,她陽壽終了,您再來帶她走,行不行?」付紅梅哀求道,「達哈蘇大人,您就發發善心,讓她給我們養老送終吧!」

  達哈蘇似是有些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行,不就一百年嗎,我那麼多個百年都熬過來了,我能等!」

  聽到此話,龍冥淵看向他的眸光裡多了一抹欣賞。

  「之前我的那些陪葬品,就當給你們溫家的聘禮了!至於成親的日子我已經選好了,這周五怎麼樣?是個黃道吉日,諸事皆宜!」哈達蘇一臉興奮的說道。

  我瞳孔地震,「你連日子都選好了?」

  達哈蘇朝我擠了擠眼,「上次成親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稀裡糊塗的,好不容易梅開二度,可不得計劃一下嗎!」

  付紅梅既惶恐又無措,「這周五?是不是太快了點!」

  「不快不快,反正只是個形式,早走晚走都得走!」達哈蘇笑嘻嘻地說著,眼睛始終偷偷瞟向溫婷。

  明明是結過一次婚的人了,看上去倒像個猴急的毛頭小夥,可見他是真挺中意溫婷的。

  「那就這周五好了!」付紅梅咬了咬牙,破釜沉舟般的說道,「不過我家那口子中了您的屍毒,現在還昏迷不醒。父親病得都快死了,女兒還要結婚,這總不合適吧?」

  達哈蘇猶豫了下,抬起手像搓澡一樣,在自己身上搓來搓去。

  少頃,他搓了個黃豆粒那麼大的泥丸子出來,遞給付紅梅,「吶,把這個給他吃下去!」

  我和溫婷皆是一臉的震驚和嫌棄。

  他這搓泥丸的招數是跟濟公學得嗎?

  付紅梅捏著那隻黑色的小泥丸子,遲疑道,「這……真的能吃嗎?」

  達哈蘇滿臉真誠的點點頭,「你們有所不知,殭屍身上有很多寶貝的,屍肉可以入藥,指甲能生筋復骨,皮垢能解百毒!」

  說著,他偷偷瞥向龍冥淵,「其實解屍毒的話,最好用的應該是童子尿……不過,屋子裡應該沒人符合這個條件了吧?」

  龍冥淵斜乜了他一眼,眼風裹挾冷冽的殺意,嚇得達哈蘇立馬裝死。

  付紅梅極力忍著噁心,捏開溫有才的嘴巴,把那顆小泥丸子餵了進去。

  躺在床上的溫有才喉結動了動,很快睜開了眼睛。

  他皺著眉頭咳嗽道,「咳……唔,誰往我嘴裡塞了什麼東西?又鹹又臭的,怎麼還有點土腥味……」

  滿屋子的人集體沉默了。

  付紅梅狠狠拍了他一巴掌,「你這死老東西,真是嚇死我了!」

  這一拍不要緊,溫有才本就傷痕累累的胳膊又被她拍出一道裂口,鮮血和膿液相繼湧出。

  「哎呀你這個臭娘們,下手沒輕沒重的,疼死我了!」

  付紅梅驚愕道,「這,這怎麼還沒好啊?」

  達哈蘇聳了聳肩,一臉無辜,「這可不關我的事啦!他被厲鬼附身之後陰氣太重,但我自己本身也是個死人,一點兒陽火都沒有,無法給他驅除這個陰氣。」

  「可再這樣下去,我老公他還是會流血而死的啊!」付紅梅和溫婷又開始焦急起來。

  達哈蘇揪著自己的大辮子,顯然也犯了難。

  默默喝了半壺茶的龍冥淵終於啟唇,「遇龍村村口有一棵枯萎的桃樹,枯死的原因是被天雷擊穿了樹幹。你們去折幾枝回來,每天抽打他的傷口,直至身上不再出現裂口為止。」

  達哈蘇也跟著點頭附和,「對,那棵雷擊桃木有些年頭了,我每次從村口經過都得繞著走,這種樹對驅邪除陰有奇效!」

  或許是錯覺,我發現付紅梅在聽到這句話時,那雙精明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陰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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