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的智慧 第兩百九十九 對峙
“看來,我們想要的效果已經實現了。”羅恩看著河的對岸,忽然說道。
大片大片的風呼啦呼啦的吹著,帶來一絲狼人身上獨有的腥臭味,數以百計的黑點像是潮水般從視線的盡頭湧出,仿若傾瀉的洪水分散開來,蔓延在碧綠如茵的草原上。齊腰的綠草被鋒利的彎刀整齊的切開,以防備可能出現的其他陷阱――想來,是那些幻覺讓狼人們心中依舊有著深深的忌憚,所以便用最為簡單的方式解決了可能出現的問題。
這股蔓延的洪水直到河岸的一邊才被停止。滔滔不絕的大河翻滾著,嘶吼著,讓那些並不擅長水性的狼人停住了自己的腳步。白色的浪花拍擊著厚重的礁石,湍急的水流和深不見底的微小漩渦阻止了他們。
發現這種情況的狼人們紛紛匯聚,在河的對岸分列兩旁,組成一個方陣。
嚴陣以待。這是羅恩腦海裡的第一個想法,然後他又想到,能讓這些無紀律的狼人如此的遵守秩序,只怕他們的首領絕不簡單。
空氣彷彿燃燒著一種名為戰爭的火焰,讓所有在場的所有人的呼吸都開始變得粗重起來。
“嗯,但是我能感受到一絲危險。”克里斯蒂娜應和道。“獸人不是傻瓜,他們不可能在殞落了一位傳奇後,再派遣普通計程車兵來對付我們。”
“這是肯定的,我甚至可以在這些騎兵中感受到一股秩序的氣息。”科沃說:“我們只怕要加強對河岸的防守。”
“否則我們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也無法達到吸引獸人目光的目的。”
似乎有點出乎自己的意料。羅恩在心中想道。
更多的狼人開始湧入了這個戰場,足足有近萬餘名狼騎兵彙集在對岸――這個數字大大超乎了羅恩的想象。
但這遠遠不是終結。狼人的軍隊出現不久後,又有一支約有千人的部隊加入了他們。
虎族士兵。
“看來,獸人已經猜出了我們的計劃。”克里斯蒂娜皺著眉頭說道。“否則,怎麼會連虎族士兵都出動了。”
羅恩的臉色頗顯陰暗,獸人的軍隊遠遠是他十餘倍有餘――雖然他們最後也要偽裝成戰敗的樣子,來讓獸人相信他們已經徹底破壞了人類的計劃。但是,那也僅僅只是偽裝。現在,他們所要面對的可是一場致命苦戰。在如此龐大的軍團面前,連逃跑都會成為奢侈的妄想,
“看來我們的計劃要有所改變了。”羅恩說。他轉過身,看向自己計程車兵,“他們恐怕都要做好犧牲的準備。”
“每一個戰士都有著赴死的決心,羅恩,只要他們犧牲的能有所價值。”科沃回答道。
科沃還是這樣的乾脆直接啊。羅恩靜靜的看了自己的老友一眼,他向來擁有一種無以言說的勇氣。
“再多設定一些防禦措施吧。”克里斯蒂娜說道。
“嗯。”羅恩轉頭看向自己的營地。自己能爭取一些時間,是一些時間,時間越長,吉利特爾的機會就越大。
……
“那些該死的人類就躲在對岸?”斯特羅曼面無表情的穿過整齊的方陣,來到河岸邊,他輕蔑的視線遠遠的眺望過去,像是在看一群躲在雜草中裡的耗子:“我不喜歡河水,雖然沒有它我活不了。但是,至少現在我不喜歡。”
“我可以試著將河面結冰,讓我們計程車兵衝過去。”狐族的大祭司維斯說道。碧色的瞳孔中跳動著詭異的光輝,狹長的尖嘴延伸出來,嘴唇鮮紅若血,嘴唇的周圍又是被塗上一層薄薄的烏黑色,看起來猙獰可怖,像是來自地獄中的惡鬼。
“人類的防禦設施似乎很堅固,我們恐怕會死傷不少人。”斯特羅曼皺起眉頭,“這樣硬衝,我們的損傷會很大的。”
“也許我們能繞過這條河,透過上游過河。”一個狼族的老頭說道。他穿這一身厚厚的棕色狼皮做成的長衣,長衣裡面是厚厚毛絨。下半身則是一條貓皮做成的長裙,被簡單的圍在下半身上。他的手腕處,脖子處,腳踝處,都套著一個獨特的項鍊。項鍊是由人的小拇指指骨做成,被一個細細的,看不出材質的繩子穿過,然後連成一串。若是仔細去數,所有項鍊加在一起,足足有近百個有餘。
斯特羅曼看了一眼這個老頭,心中也是微微一跳。人類接連斬殺了兩任狼族族長,一位狼族繼承人,終於把狼族徹底激怒,引出了這位狼族的大巫祭。
事實上,雖然狐族是整個獸人的祭司一族。但是,各個種族依然保有著屬於自己種族獨特習性的大巫祭。這些巫祭全是由古老的傳承中汲取力量的強大存在,和祭司以及人類法師截然不同。他們往往承擔這延續種族文化和精神的重任,輕易不可出手。但是,很顯然,這次人類已經激怒了狼族,
“時間上來不及。”斯特羅曼最終說道:“哈爾曼大巫祭,畢竟我們的糧食並非很充足。那些螻蟻般的人類因為恐懼和我們作戰而把糧草和食物能帶走的都帶走了,不能帶走的,都用火燒掉。尋常的井裡,都被放了毒藥;河流中,滿是屍體和石灰的惡臭;就連尋常可吃的野草,自由獵取食物的森林,都用烈火燒的一乾二淨。”
“我們如果再不主動決戰,只怕會被人類活生生的拖死在這片草原上。”
“那就麻煩了。”哈爾曼看向了對面的防禦措施。
長長的鹿角彷彿茂密的叢林樹立起來,尖銳拒馬一片一片的放置在大營之前。數十座箭塔上人影閃動,大營內旗幟隨風翻滾,只若無盡海洋。這一切,看起來就像是一頭沉睡在夢中的古老時代的洪荒巨獸,等待著獵物的上門。
他的目光又聚焦在對面大營前屹立的四個人身上。當頭一人,黑色的魔法袍正被風吹的高高揚起,細小的寶石碎屑如同天空上的星辰般鑲在魔法袍上。厚厚的毛絨短靴,亞麻長褲及襯衫,手中拿著法杖,法杖上的寶石烏黑,深邃的仿若漆黑的夜空。
其餘三人,一男兩女,也擁有著強大的氣息,氣宇軒昂,看起來也絕對不是易於對付的敵人。
“出擊吧。”哈爾曼轉過頭,對斯特羅曼說。”狼族的勇士不懼怕死亡,獸神會庇護這他們的靈魂,將他們帶往獸園。”
“如您所願,哈爾曼大人。”斯特羅曼等的就是哈爾曼的這句話。畢竟他的部隊較少,所以主力自然就以狼人為主。沒有這個大巫祭發話,他也無法使動這些狼族計程車兵們。
“維斯,施法吧。”他轉過頭,對維斯說道。
狐族的大巫祭微微點頭。他的身形忽然變得模糊起來,像是一層薄薄的霧,又像是一種模糊的幻覺,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身形,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
黑色的影子忽然在這層薄薄的霧開始氣霧,手舞足蹈,像是在祭祀,又像是在懇求,他時而站立,是而跪倒,時而高高躍起,時而匍匐卑微……
但是,隨著他的動作。湛藍的天空下,倏然颳起一陣狂風來。這股風來的非常突然,不帶半分聲息,只是所到之處,冰霜席捲,白霧迭起,驀然呼吸間,整條大河就被這狂風瞬間凍結,連帶著河岸邊的齊腰綠草,都被白霜層層包裹,晶瑩剔透,看起來就仿若珍玉寶石,美不勝收!
只是那河邊,卻是已經凝固凍結,和冬日時期徹底凍結的大河般,露出一條直通地方大營的筆直大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