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學者的可怕
第918章：學者的可怕
唐士道剛一說完話，源鐵獸軍團馬上發動進攻。不針對陣地，只針對唐士道一個人。在它們看來，這個‘學者’太可怕了。戰爭最多隻是殺死源鐵獸同伴，這個人是通通活捉研究，而且還能夠改造成另一種生命模式。
這種敵人絕對不能留。
“不惜一切代價，殺了這個人類。”劍齒鐵獸怒吼，正想撲出，卻發現身邊前後左右上下六個方向都有‘牆’。
水晶牆。
如同‘囚籠’一般的水晶牆壁，牢牢鎖住劍齒鐵獸。
當它回頭。
赫然發現這個學者的身邊已經懸浮數百囚籠，彷彿某種特殊陷阱。只要源鐵獸們衝鋒進入，這些隱藏的陷阱就會自動觸發，瞬間將敵人囚困起來。這時候，除了極少數本身擅長位移的，其餘源鐵獸都無法脫出。它們攻擊囚籠也無效，越攻擊，囚籠就有種越堅固的感覺。
“我說過，我在拖延時間。”唐士道望著劍齒鐵獸平靜說道，好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劍齒鐵獸怒吼。
全身脫掉一層鎧殼，身體消失不見。
這時候。
它已經知道了，普通的閃現和傳送都逃不掉。這種囚籠就像衣服和皮膚，必須使用超過一般概念的法術效果。唯一法術水晶生命，它真是類同生命的效果。就像變身與召喚，它的效果一樣可以學習和模仿。那種囚籠不能當成器物，需要想象是一條魔法蛇纏住了。
劍齒鐵獸脫出。
它的軀體迅速變形，變成直立狀態的劍齒虎人。
這不是為了模仿人類的戰鬥，而是為了使用法器武裝。更準確地說，為了它更適應使用一柄源鐵戰刀。戰鬥一開啟，源鐵獸和法師豪強都不會客氣，雙方肯定進入死鬥模式。劍齒鐵獸不理其他人，它覺得最主要就是這個意外的入場者。
想要殺掉他，使用‘裝備’最為穩妥。
“使用武器嗎？”唐士道微笑，伸手招了招，示意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
劍齒鐵獸也不受挑釁。
堅定意志。
它經歷戰鬥太多了，知道越穩定心神越有利。
疾奔。
戰刀猛斬，刀刃上浮現一層詭異的咒紋。可以想象，這仍然不是搏鬥，仍然藏有法術的手段。唐士道根本不理會，拳頭照打。戰刀與拳頭對轟，劍齒鐵獸震退彈飛，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
拼力量。
自己居然輸了？
堂堂源鐵獸，輸給一個人類？
“嗯，我蠻力也比你大，因為我是元祖完人的血脈。你是普通，最多精英一級，跟我元祖元靈級別的血脈力量未能相比。也許你另有手段，但正常情況下，至尊9就是極限。在這個極限下，算上加成，我的蠻力遠勝於你。”唐士道仍然在說明，一副我很閒的樣子。
可是。
誰都知道，這個學者肯定在佈置著什麼陷阱。
劍齒鐵獸再閃身。
再斬。
此時斬到唐士道身上的不是一柄戰刀，而是四柄。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各有一隻劍齒鐵獸揮刀斬擊。
四刀合擊。
中間……沒有人影。
不知什麼時候，唐士道已經站到了劍齒鐵獸的背後。
沒有動手，只平靜站立。
劍齒鐵獸回刀。
一瞬間，八隻劍齒鐵獸由八個方向斬擊。同時，四隻劍齒鐵獸由空中斬落，四隻劍齒鐵獸由地面浮起揮刀。可以說，在這一剎那的時間內，劍齒鐵獸封鎖了所有的逃逸可能。十六柄戰刀封鎖，敵人無路可逃。
戰刀揮落。
仍然沒有影子。
唐士道又度站在劍齒鐵獸的背後，一臉平靜地望著，輕聲一句：“我速度比你快。”
劍齒鐵獸再舉刀，準備百刀封盡一切逃路。
然而。
在這一刻，它猛然停住了。
因為唐士道已經站到它的背後。不用等待出招，在它出招之前人已經換了一個位置。劍齒鐵獸攻擊的目標一直只是錯覺，或者慢一步分辨的殘影。
“懂了吧，我比你快。”唐士道淡淡道。
劍齒鐵獸百刀幻影浮光閃華。
如同錯落的飛花。
一瞬間，刀影淹沒了身後的一切。
這時候劍齒鐵獸剛要想笑，卻又發現……唐士道站在面前。
伸手。
拍了拍劍齒鐵獸的肩膀，好像在安慰一個丟了玩具的小孩子：“我說過，我比你快。不是移動不移動的問題，是我先一步知道你的動向。元祖完人除了味嗅觸聽視五感，還有心感。當然，我不能知道你腦子‘想’什麼。但是，我能提前一步讀出你的行動思想。懂嗎，你的能量波動，你的身體活動，一切細微動作都是……”
劍齒鐵獸又是一片刀影。
仍是揮空。
“對，就像這樣子。一般人需要鎖定目標和確定攻擊，我不需要知道這麼多。我看到你的‘準備’，就知道你打算怎麼做。即使你故意不思考，只本能攻擊，你的身體仍然會有一定的準備。例如你想奔跑，肯定不在手臂蓄力，而且……”
還沒說完，劍齒鐵獸全身炸散一層骨刺。
這是與敵俱傷的招式。
讓人防不勝防的招式。
然而。
當它定睛，唐士道赫然單手捉住了十四支骨刺，都是可能命中他的骨刺：“老實說，你老打斷我說話不太好。我正想告訴你，這種自殘傷敵的手段沒有用。在你自殘之時，我已經提前一步知道骨刺會怎麼飛行了。懂了嗎，你不知道的飛刺路徑，我也知道。”
“……”劍齒鐵獸沉默，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我說過，我是學者。我對你們的生命結構很感興趣。因為你們本身機能沒有這麼多技藝，但又因為某種理由讓你們懂得很多。甚至，能夠發揮一些你們無法學會的東西。感覺上你們更像一種機械，生命本質的機械，幕後可能還有……”
劍齒鐵獸犯吼，揮刀，不想再聽。
這一次。
它無法揮刀，因為唐士道已經站在它身後，兩隻手指夾住了它的戰刀。
“看清楚你的面前，小老虎。不用吼，你現在已經沒有‘戰友’可以呼援了。”唐士道淡淡說道。
劍齒鐵獸掃望周圍。
這時。
周圍的法師豪強已經停了手，所有的源鐵獸……它們正低吼掙扎。大部分被囚籠或者蛛網捕縛，動彈不得。一小部分已然晶化，不再聽調聽宣。它們彷彿進入最後的倒數，晶化的源鐵獸不再是源鐵軀體，它們正迅速變成‘水晶獸’的模態。
在場所有人也看得出：這不是誕生，這是搶佔。
如像毒化。
又像靈侵。
源鐵獸仍然是源鐵獸的本質，但軀體被強行佔據了，換成了另一種狀態。而且，這種佔據可以驅逐它們自己，徹底扭曲變成另一方控制的生命體。有種感覺，這像生產一輛汽車，還沒有啟動，別人就升級和最佳化，然後讓別人開跑了。
劍齒鐵獸還發現十幾頭半晶化的源鐵獸倒地死亡，似乎是相爭之時‘雙敗雙亡’的例子。
望著其它源鐵獸。
隱隱能夠發現它們的眼神……它們也不想徹底抗拒，因為拼盡了也是死亡，倒不如……變成水晶獸。
“為什麼？”劍齒鐵獸忽然主動說話了。
此時。
它身邊的‘戰友’變成了敵人，正虎視眈眈望著自己，它徹底放棄了。
遙遠陣外，另一群源鐵獸將軍沒有參援。
這當然不怪它們。
戰爭是為了贏，不是為了送死。
“你問什麼為什麼？”唐士道平靜道。
“它們……什麼時間被你暗算了？”劍齒鐵獸垂手，但沒有放下戰刀。
“一招全攻的時候。”唐士道在手掌上展示一朵水晶花，真想一位學者為不明覺厲的學生解惑：“水晶花加上‘降生’可以讓我傳送至此，加上‘種子’能夠種植生命。剛才我一招攻擊所有人，命中的，大部分都悄悄種了一枚水晶種子。當然，它需要時間發揮作用。我不是一直在拖延時嗎？就是這意思。殺光你們，不算很難，但我是學者，我想要活的。”
劍齒鐵獸徹底驚寒了。
對方從未慌張，從未害怕，從未失策，全部只是自己一廂情願。
打從一開始。
對方就是‘活捉所有’的計劃，自己只一步步踏足其中。甚至，對方在說‘拖延時間’的時候，自己仍然無意中配合了。自持無數次蘇生回能，這在對方眼中毫無意義，只像一條值得研究的線索罷了。
劍齒鐵獸舉刀。
赫然發現……自己的手臂遲鈍了，幾條晶痕浮現，如像蔓藤纏繞。
這不是阻止自己。
這就是生命佔領。
“原來，我也早早中招了。”劍齒鐵獸朝遠方奮力一扔，把源鐵戰刀送給自己的同伴。身體慢慢發熱，如像鋼鐵變成鋼水鐵汁，慢慢進入一種絕對的自毀狀態：“我不會投降，我只會死。”
唐士道點頭。
想了想，又說：“我不說佩不佩服，也不阻止你。這無所謂，我只收集資料，好用來研究水晶生命的蛻變可能。你剛才演示的打鬥，包括力量，速度，技巧，所有一切都被種子收集了。同時，我也已經接收了。有你研究能知道多一些，沒你也差不多。”
“沒有我。”劍齒鐵獸沒打算自爆，它知道自爆傷不了對方。
“嗯，我知道你想燒燬自己，這是源鐵獸的特殊能力吧。但是，有多少個跟你一樣？它們都一心求死嗎？老實說，我對你們的戰爭不感興趣，我只是學者，我只研究。看吧……看一下那個。”唐士道指著另一邊，劍齒鐵獸最後望去。
不遠處。
一隻水晶獸低聲咆哮，體表迅速溢位一層鐵水。
迅速的，形成一層源鐵鎧甲。
水晶。
源鐵。
兩者完美結束一起，它的威勢提升了一倍不止。隱隱，跟劍齒鐵獸這位‘將軍’差不多了。
劍齒鐵獸倒下，融化消散。
最後的一個念頭……擁有這種好處，源鐵獸們真會誓死不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