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天時地利

法師之上!·暴走叉燒包·4,800·2026/3/30

枝狀形閃電一閃而過,撕裂烏雲籠罩的夜幕。   天地短暫地從深夜進入了白晝,將隱藏在黑暗中所有的微小細節都照耀得無處遁形。   轟隆隆!   驚雷之聲隨後而至,震響天地。   “風雨欲來啊。”被雷聲驚住的奧德裡奇,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天色,嘟囔了一句。   他緊了緊頭上的風帽,將自己的面容盡數掩藏。   天氣緣故,奧德裡奇今天穿了一件長及膝蓋帶有風帽的防水油布披風加一雙高筒皮靴。   這樣即使等會下大雨,也不會濕了身子。   一邊嘟囔著,奧德裡奇一邊下意識微屏住呼吸。   因為,他已經臨近馬可可區岸邊。   潟湖之中,棕灰色的汙水裡,時不時有著綠色氣泡咕嚕冒出,令人作嘔的氣味就這麼撲面而來,燻得人眼睛生疼。   “還是這麼臭氣熏天,也不知道這群賤民究竟是如何能忍受得了,在這裡呆下去的,趕都趕不走!”   奧德裡奇嘴上罵罵咧咧著,心中的不滿與厭惡更是呼之欲出。   若是能將馬可可區的貧民趕走,他也算是“大功”一件,報酬定然十分豐厚。   只是無奈海哨兵這邊一直勤勤懇懇地定期前來清剿水獸。   一邊放,一邊清剿,說實話,放養水獸這舉措其實意義已經沒有很大。   至少在他看來是如此,只是不知道為何這任務一直沒被上頭的大人物給撤掉。   不過奧德裡奇也無心細想,別人給報酬,他幫忙做事,就這麼簡單而已,其它的事就不是他該管的。   他的目光在黑夜中盡力往前看去。   奧德裡奇的手中提著一個陶罐,陶罐上罩了一個繩套,方便提起與攜帶。   今日是固定的交接腐臭水蠑螈蟲卵的時間,他“屈尊”來此,便是為了這個。   此事關系甚大,在王朝的法令之下,放養水獸傷殘平民,是絕對的滔天大罪。   所以必須需要做到絕對隱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故而交接之事不但是由他親自來做,時間也是選在了深夜。   能為城裡的大人物做事這麼多年,並且至今還未翻車,“職業素養”這一塊他還是很頂尖的。   雖然那些大人物言而無信,拿靈髓代替約定好的“靈燃液”來應付他,讓他怒火中燒。   但奧德裡奇終究是沒有勇氣與對方撕破臉,所以這些髒活就還得繼續做。   選擇了繼續做,那就要做好,不然還不如不做。   這個道理奧德裡奇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心中的怨氣卻難免存在。   所以,當他發現應當早早就在岸邊等候他的小弟並不在的時候,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敢不把我交代的話當做一回事,是我以前太溫和了,還是這些人翅膀硬了?”   強壓著怒氣等了足足十分鍾後,終於一點輕微的劃水聲響起,在靜謐的環境中格外清晰,由遠及近,逐漸變大。   在漆黑的夜色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艘扁平狹長的小舟,正從遠處密密麻麻的棚屋之中劃出,向著岸邊劃來。   又一道驚雷劃過天空,照亮了天地。   借著這短暫的“白晝”時刻,奧德裡奇看清小船上的人影。   對方正低著頭奮力劃船,但借著身影輪廓與穿著,奧德裡奇還是一眼認出對方的身份。   正是他派來執行馬可可區任務七人中的為首之人,哈克。   轟隆隆!   雷光消逝之後,那驚雷之聲才姍姍來遲。   “哈克”劃船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就已經來到了岸邊。   “我已經等大半天了。”奧德裡奇面無表情地冷聲說道,語氣中的不悅盡展無疑。   雖然,其實他攏共也就等了十分鍾不到。   “老大,出了點意外。”因為夜深人靜,所以哈克有意識地將聲音壓低,導致音調微微變化,與他平常的聲音有了一定的差異。   “意外?”奧德裡奇挑了挑眉頭,追問道:“什麼情況?”   “老大,您先上船,一邊走我一邊跟你說。”哈克的語氣急促。   “好。”事態緊急,奧德裡奇根本無暇細想,腳步輕踏,直接躍到了小船之上。   小船隨著他的動作,猛地向下沉了一下。   “昨日,有人莫名襲擊了我們。”奧德裡奇一上船,哈克一邊快速劃動船槳,一邊說道。   小船向著不遠處的棚屋區飛快駛去。   “襲擊?怎麼回事?!然後呢?”奧德裡奇聽到此話,驚疑不定,已經下意識生出警惕之心。   “是海哨兵法師。”哈克道。   “那個被派來驅逐水獸的海哨兵法師.”   他頓了頓,緩了口氣,接著說道:“他在清理完水獸之後,並沒有離開拉各斯城,而是去而複返,並且發現了我們放養腐臭水蠑螈的行為,故而直接對我們動手,要拿我們歸案!”   “海哨兵法師!”奧德裡奇呆了一下,然後坐直了身子,“他是怎麼發現你們的?”   “我也不知道,”哈克想了想,使勁搖頭,“我們明明在他到達馬可可區前就已經離開了。”   “難道這海哨兵法師真有通天手段?”   “這不可能,他們真有那麼厲害,幾年前就發現你們了,哪裡會拖到現在,”奧德裡奇隨口否訣了哈克的說法,不住皺眉,“定是你們不夠小心,露出了什麼馬腳。”   此事暴露,難辦了。   一旦讓那位海哨兵法師將這個訊息帶回去稟報,待海哨兵的高環法師下來調查此事,以那些大人物的尿性,絕對分分鍾就跟他“切割”個乾淨,將他抬出去頂罪。   不行!   一想到這,奧德裡奇心就變得慌亂起來。   “現在那海哨兵法師如何了?”他連忙追問道。   “等等,”隨後,還沒等哈克回答自己的問題,奧德裡奇此時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海哨兵法師至少是一環法師,戰力驚人,你們七人,不過是法師學徒,遭遇他的襲擊,如今怎麼還安然無事.”   光先聲至。   又一道閃電在天空中滾過,劃破漆黑蒼穹的同時,也照亮了奧德裡奇驚愕的面容。   然後隆隆的雷聲宛若千軍萬馬奔騰而來,在他耳邊炸響,掩蓋了奧德裡奇未說完的話。   也是在這時,小船突然莫名顫動起來,船身劇烈搖晃,像是遇上了什麼海浪。   可分明此時的水域十分平靜。   “老大,有水獸!”待雷聲過去,哈克急促且慌亂的聲音跟著響起。   水獸?!   奧德裡奇悚然一驚,迅速向船外看去,竟然真的看到一個黑色的陰影一竄而過。   速度極快,所以他也只是瞥到一抹殘影。   嘩啦一聲。   那道黑色陰影,來到小船下方,猛地向上一頂。   本身就不算多麼平穩的狹長小船,就這麼被那個黑色陰影掀翻。     頃刻間,小船在水面上翻轉了個對折。   撲通兩聲。   奧德裡奇與哈克都順勢掉入那汙濁的海水之中。   “靠,好臭!”差點灌入一口汙水的奧德裡奇忍不住罵了一句,然後連忙屏住呼吸,伸出手去探那艘小船,想要爬回去。   但是手掌落在船沿之上,竟是油膩之感,滑不溜秋,根本抓不住。   他再定睛一看,才發現在小船的邊緣,竟然是覆蓋了一層光滑至極的油脂。   “不妙!”奧德裡奇心中暗叫。   畢竟是幫派之人,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是老江湖了,再聯想起落水前發現的不對勁之處,瞬間就反應過來。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第一時間先給自己上了個【護盾術】。   魔力迅速匯聚在他的身邊,形成了一層透明的、散發著微光的護盾。   而奧德裡奇的這個決策,是無比的正確。   一柄晶瑩剔透,散發著透骨寒意的長劍,穿過渾濁的汙水,如同一道寒芒,送了過來。   用【易容術+】假扮成哈克,成功將奧德裡奇誘騙到水域之中的高德,足下輕點自己剛剛用【操水】凝結出的冰塊,作為發力點,如離弦之箭般躥出數丈距離,帶著極其迅猛的勢頭“射”向奧德裡奇。   低環法師並不會飛,一落水沒了立足點,行動就變得不便遲緩起來。   高德也同樣如此。   不過他在落水之時就已經給自己上了【狼之速+】,獲得了狼之跳躍能力。   而在還未靠岸的時候,他就提早一步給自己施放了一個【輕羽步+】,從而免除困難地形造成的移動幹擾。   所以,薄薄的一小層冰塊,在此刻的高德腳下,呈現出如履平地的感覺。   他的右手,緊握提早凍結於船底的【北風】。   在翻船的剎那,高德就已經順勢將之從劍鞘之中抽出。   他並不會什麼精妙劍法,甚至連基本的劍式都沒有掌握。   不過高德也並非準備靠劍法敗敵,他只是借用【北風】本身作為臻冰的極致寒意來攻擊,就像是拿著一根電棍般,只求碰到目標身體即可。   這一切的動作,高德都已經預演了不知道多少遍,所以行雲流水,只在瞬間就已經完成。   北風在他的極速之下,如一條白蛇般舔舐向奧德裡奇。   劍身四周濺落的水珠,受於北風所散發的寒意,直接是凝結成了冰珠,再落在劍身之上,發出嘈嘈切切錯雜彈的聲音,似大珠小珠落玉盤。   若不是有劍鞘可以一定程度隔絕北風的寒意,否則即使是凍結在船底,隔著一層厚厚的船板,恐怕奧德裡奇也會感覺冷得慌,發現不對勁。   登!   在距離奧德裡奇不過數釐米之時,竟有金鐵之聲傳出。   奧德裡奇第一時間施放的【護盾術】,攔住了北風。   以北風自身附帶的寒意,其實一般的【護盾術】都會直接被凍破。   但奧德裡奇是二環法師,【護盾術】雖是一環法術,可在二環的等級下,升環施法之後,防禦力遠不是一環法師施放的【護盾術】所能比擬。   不然怎麼說僅憑升環施法,二環法師就能輕易碾壓一環法師。   那層微光護盾在北風的臻冰寒意之下,泛起一陣漣漪,堅挺著沒有瞬間破裂,而高德的勢頭在下一刻也不再,落進水中。   微光護盾恢復平靜。   “你是誰?!怎敢襲擊於我!”   奧德裡奇在水中大聲質問道,既是疑問,也是為了吸引高德的注意力,為自己爭取時間。   他已經在悄無聲息地引動法術模型。   “奧德裡奇,指使手下放養水獸傷人,此乃大罪,我作為海哨兵法師,自當拿你歸案。”高德的聲音在夜色中炸響。   精心準備許久的一擊不成,他也沒有太多氣餒。   “受死吧!”對高德自爆的來歷心中微震的同時,奧德裡奇手頭的動作卻是沒有半點遲疑,厲喝一聲。   海水瞬間匯聚,在奧德裡奇身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急速旋轉的水渦,內部水流相互摩擦,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裹挾驚人的氣勢,向著高德所在的位置迅猛撞去,水流前端尖銳如錐,猶如一把鋒利的長槍,似乎要將一切阻攔之物貫穿。   【水流衝擊】,一環塑能系法術!   在水域之中,【水流衝擊】的威能還得到了一定的提升,再加上升環施法,可以想象,這一擊若是落在身上,高德即使不死也要重傷。   但經過【自適應】進化出極高水流感應能力的高德,早早便察覺了奧德裡奇的招式。   他沒有再嫌棄海水的汙濁腐臭,腰部用力一扭,猛地一個向下扎去,身段靈活得如同一條遊魚,速度更是快得不可思議。   若是細心觀察,就會發現高德此時的手指與腳趾之間,已經悄然長出了一層薄薄的蹼。   這蹼在水中輕輕擺動,如同魚鰭一般,給予了他猶如遊魚般極快的游泳速度與游泳能力。   海哨兵專屬法術,【海洋之觸+】。   水域,便是他的戰鬥主場!   那水流從高德的頭頂呼嘯而過,雖然沒有擊中他,但所帶起的強大水壓,還是讓高德感受了一絲壓力。   這就是二環法師的壓迫力!   “好快的反應!”發現自己法術落空的奧德裡奇,瞪大眼睛,在黑暗水域中極力找著高德身影。   又哪裡找得到呢?   馬可可區的水域本就是渾濁不已,更別說現在光線還這般稀少。   當下的環境對他來說實在太過惡劣。   此刻正好是深夜,並且是大暴雨前夕,烏雲密佈,天空如同一塊被墨汁浸染的畫布,伸手不見五指。   若是掌握了【黑暗視覺】,倒是可以不受影響。   可【黑暗視覺】作為二環法術,他才剛剛晉升二環法師半年不到,又怎會掌握?   另一點就是如今落在水中。   拉各斯城是傳統的漁業城市,緊鄰海域,奧德裡奇作為本地土著,游泳這個技能肯定是掌握了。   但人終究不是魚,即使會游泳,在水中活動也是諸般不便。   奧德裡奇的不便之處,正是高德的優勢所在。   他作為一環法師,雖未掌握【黑暗視覺】,但【自適應】卻是將他的黑暗視物能力提高了許多。   即使達不到【黑暗視覺】那種程度,可對比奧德裡奇也是佔盡了優勢。   【海洋之觸+】與【自適應】的雙重加持,則是讓高德如魚得水。   這便是天時地利。   呼!   下一瞬,高德的頭就在距離奧德裡奇不遠的水面上冒出。   垃圾與腐臭之物順著水流嘩啦啦濺開。   高德強忍住作嘔的衝動,法術星海中一個法術模型已經激發完畢。   一點微光在奧德裡奇衣物覆蓋下的皮膚上泛起。   初時如豆,極速蔓延,化作一個造型奇特、神秘繁複的圖騰模樣。   一環稀有法術,【獵人印記+】!   (

枝狀形閃電一閃而過,撕裂烏雲籠罩的夜幕。

  天地短暫地從深夜進入了白晝,將隱藏在黑暗中所有的微小細節都照耀得無處遁形。

  轟隆隆!

  驚雷之聲隨後而至,震響天地。

  “風雨欲來啊。”被雷聲驚住的奧德裡奇,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天色,嘟囔了一句。

  他緊了緊頭上的風帽,將自己的面容盡數掩藏。

  天氣緣故,奧德裡奇今天穿了一件長及膝蓋帶有風帽的防水油布披風加一雙高筒皮靴。

  這樣即使等會下大雨,也不會濕了身子。

  一邊嘟囔著,奧德裡奇一邊下意識微屏住呼吸。

  因為,他已經臨近馬可可區岸邊。

  潟湖之中,棕灰色的汙水裡,時不時有著綠色氣泡咕嚕冒出,令人作嘔的氣味就這麼撲面而來,燻得人眼睛生疼。

  “還是這麼臭氣熏天,也不知道這群賤民究竟是如何能忍受得了,在這裡呆下去的,趕都趕不走!”

  奧德裡奇嘴上罵罵咧咧著,心中的不滿與厭惡更是呼之欲出。

  若是能將馬可可區的貧民趕走,他也算是“大功”一件,報酬定然十分豐厚。

  只是無奈海哨兵這邊一直勤勤懇懇地定期前來清剿水獸。

  一邊放,一邊清剿,說實話,放養水獸這舉措其實意義已經沒有很大。

  至少在他看來是如此,只是不知道為何這任務一直沒被上頭的大人物給撤掉。

  不過奧德裡奇也無心細想,別人給報酬,他幫忙做事,就這麼簡單而已,其它的事就不是他該管的。

  他的目光在黑夜中盡力往前看去。

  奧德裡奇的手中提著一個陶罐,陶罐上罩了一個繩套,方便提起與攜帶。

  今日是固定的交接腐臭水蠑螈蟲卵的時間,他“屈尊”來此,便是為了這個。

  此事關系甚大,在王朝的法令之下,放養水獸傷殘平民,是絕對的滔天大罪。

  所以必須需要做到絕對隱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故而交接之事不但是由他親自來做,時間也是選在了深夜。

  能為城裡的大人物做事這麼多年,並且至今還未翻車,“職業素養”這一塊他還是很頂尖的。

  雖然那些大人物言而無信,拿靈髓代替約定好的“靈燃液”來應付他,讓他怒火中燒。

  但奧德裡奇終究是沒有勇氣與對方撕破臉,所以這些髒活就還得繼續做。

  選擇了繼續做,那就要做好,不然還不如不做。

  這個道理奧德裡奇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心中的怨氣卻難免存在。

  所以,當他發現應當早早就在岸邊等候他的小弟並不在的時候,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敢不把我交代的話當做一回事,是我以前太溫和了,還是這些人翅膀硬了?”

  強壓著怒氣等了足足十分鍾後,終於一點輕微的劃水聲響起,在靜謐的環境中格外清晰,由遠及近,逐漸變大。

  在漆黑的夜色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艘扁平狹長的小舟,正從遠處密密麻麻的棚屋之中劃出,向著岸邊劃來。

  又一道驚雷劃過天空,照亮了天地。

  借著這短暫的“白晝”時刻,奧德裡奇看清小船上的人影。

  對方正低著頭奮力劃船,但借著身影輪廓與穿著,奧德裡奇還是一眼認出對方的身份。

  正是他派來執行馬可可區任務七人中的為首之人,哈克。

  轟隆隆!

  雷光消逝之後,那驚雷之聲才姍姍來遲。

  “哈克”劃船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就已經來到了岸邊。

  “我已經等大半天了。”奧德裡奇面無表情地冷聲說道,語氣中的不悅盡展無疑。

  雖然,其實他攏共也就等了十分鍾不到。

  “老大,出了點意外。”因為夜深人靜,所以哈克有意識地將聲音壓低,導致音調微微變化,與他平常的聲音有了一定的差異。

  “意外?”奧德裡奇挑了挑眉頭,追問道:“什麼情況?”

  “老大,您先上船,一邊走我一邊跟你說。”哈克的語氣急促。

  “好。”事態緊急,奧德裡奇根本無暇細想,腳步輕踏,直接躍到了小船之上。

  小船隨著他的動作,猛地向下沉了一下。

  “昨日,有人莫名襲擊了我們。”奧德裡奇一上船,哈克一邊快速劃動船槳,一邊說道。

  小船向著不遠處的棚屋區飛快駛去。

  “襲擊?怎麼回事?!然後呢?”奧德裡奇聽到此話,驚疑不定,已經下意識生出警惕之心。

  “是海哨兵法師。”哈克道。

  “那個被派來驅逐水獸的海哨兵法師.”

  他頓了頓,緩了口氣,接著說道:“他在清理完水獸之後,並沒有離開拉各斯城,而是去而複返,並且發現了我們放養腐臭水蠑螈的行為,故而直接對我們動手,要拿我們歸案!”

  “海哨兵法師!”奧德裡奇呆了一下,然後坐直了身子,“他是怎麼發現你們的?”

  “我也不知道,”哈克想了想,使勁搖頭,“我們明明在他到達馬可可區前就已經離開了。”

  “難道這海哨兵法師真有通天手段?”

  “這不可能,他們真有那麼厲害,幾年前就發現你們了,哪裡會拖到現在,”奧德裡奇隨口否訣了哈克的說法,不住皺眉,“定是你們不夠小心,露出了什麼馬腳。”

  此事暴露,難辦了。

  一旦讓那位海哨兵法師將這個訊息帶回去稟報,待海哨兵的高環法師下來調查此事,以那些大人物的尿性,絕對分分鍾就跟他“切割”個乾淨,將他抬出去頂罪。

  不行!

  一想到這,奧德裡奇心就變得慌亂起來。

  “現在那海哨兵法師如何了?”他連忙追問道。

  “等等,”隨後,還沒等哈克回答自己的問題,奧德裡奇此時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海哨兵法師至少是一環法師,戰力驚人,你們七人,不過是法師學徒,遭遇他的襲擊,如今怎麼還安然無事.”

  光先聲至。

  又一道閃電在天空中滾過,劃破漆黑蒼穹的同時,也照亮了奧德裡奇驚愕的面容。

  然後隆隆的雷聲宛若千軍萬馬奔騰而來,在他耳邊炸響,掩蓋了奧德裡奇未說完的話。

  也是在這時,小船突然莫名顫動起來,船身劇烈搖晃,像是遇上了什麼海浪。

  可分明此時的水域十分平靜。

  “老大,有水獸!”待雷聲過去,哈克急促且慌亂的聲音跟著響起。

  水獸?!

  奧德裡奇悚然一驚,迅速向船外看去,竟然真的看到一個黑色的陰影一竄而過。

  速度極快,所以他也只是瞥到一抹殘影。

  嘩啦一聲。

  那道黑色陰影,來到小船下方,猛地向上一頂。

  本身就不算多麼平穩的狹長小船,就這麼被那個黑色陰影掀翻。

    頃刻間,小船在水面上翻轉了個對折。

  撲通兩聲。

  奧德裡奇與哈克都順勢掉入那汙濁的海水之中。

  “靠,好臭!”差點灌入一口汙水的奧德裡奇忍不住罵了一句,然後連忙屏住呼吸,伸出手去探那艘小船,想要爬回去。

  但是手掌落在船沿之上,竟是油膩之感,滑不溜秋,根本抓不住。

  他再定睛一看,才發現在小船的邊緣,竟然是覆蓋了一層光滑至極的油脂。

  “不妙!”奧德裡奇心中暗叫。

  畢竟是幫派之人,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是老江湖了,再聯想起落水前發現的不對勁之處,瞬間就反應過來。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第一時間先給自己上了個【護盾術】。

  魔力迅速匯聚在他的身邊,形成了一層透明的、散發著微光的護盾。

  而奧德裡奇的這個決策,是無比的正確。

  一柄晶瑩剔透,散發著透骨寒意的長劍,穿過渾濁的汙水,如同一道寒芒,送了過來。

  用【易容術+】假扮成哈克,成功將奧德裡奇誘騙到水域之中的高德,足下輕點自己剛剛用【操水】凝結出的冰塊,作為發力點,如離弦之箭般躥出數丈距離,帶著極其迅猛的勢頭“射”向奧德裡奇。

  低環法師並不會飛,一落水沒了立足點,行動就變得不便遲緩起來。

  高德也同樣如此。

  不過他在落水之時就已經給自己上了【狼之速+】,獲得了狼之跳躍能力。

  而在還未靠岸的時候,他就提早一步給自己施放了一個【輕羽步+】,從而免除困難地形造成的移動幹擾。

  所以,薄薄的一小層冰塊,在此刻的高德腳下,呈現出如履平地的感覺。

  他的右手,緊握提早凍結於船底的【北風】。

  在翻船的剎那,高德就已經順勢將之從劍鞘之中抽出。

  他並不會什麼精妙劍法,甚至連基本的劍式都沒有掌握。

  不過高德也並非準備靠劍法敗敵,他只是借用【北風】本身作為臻冰的極致寒意來攻擊,就像是拿著一根電棍般,只求碰到目標身體即可。

  這一切的動作,高德都已經預演了不知道多少遍,所以行雲流水,只在瞬間就已經完成。

  北風在他的極速之下,如一條白蛇般舔舐向奧德裡奇。

  劍身四周濺落的水珠,受於北風所散發的寒意,直接是凝結成了冰珠,再落在劍身之上,發出嘈嘈切切錯雜彈的聲音,似大珠小珠落玉盤。

  若不是有劍鞘可以一定程度隔絕北風的寒意,否則即使是凍結在船底,隔著一層厚厚的船板,恐怕奧德裡奇也會感覺冷得慌,發現不對勁。

  登!

  在距離奧德裡奇不過數釐米之時,竟有金鐵之聲傳出。

  奧德裡奇第一時間施放的【護盾術】,攔住了北風。

  以北風自身附帶的寒意,其實一般的【護盾術】都會直接被凍破。

  但奧德裡奇是二環法師,【護盾術】雖是一環法術,可在二環的等級下,升環施法之後,防禦力遠不是一環法師施放的【護盾術】所能比擬。

  不然怎麼說僅憑升環施法,二環法師就能輕易碾壓一環法師。

  那層微光護盾在北風的臻冰寒意之下,泛起一陣漣漪,堅挺著沒有瞬間破裂,而高德的勢頭在下一刻也不再,落進水中。

  微光護盾恢復平靜。

  “你是誰?!怎敢襲擊於我!”

  奧德裡奇在水中大聲質問道,既是疑問,也是為了吸引高德的注意力,為自己爭取時間。

  他已經在悄無聲息地引動法術模型。

  “奧德裡奇,指使手下放養水獸傷人,此乃大罪,我作為海哨兵法師,自當拿你歸案。”高德的聲音在夜色中炸響。

  精心準備許久的一擊不成,他也沒有太多氣餒。

  “受死吧!”對高德自爆的來歷心中微震的同時,奧德裡奇手頭的動作卻是沒有半點遲疑,厲喝一聲。

  海水瞬間匯聚,在奧德裡奇身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急速旋轉的水渦,內部水流相互摩擦,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裹挾驚人的氣勢,向著高德所在的位置迅猛撞去,水流前端尖銳如錐,猶如一把鋒利的長槍,似乎要將一切阻攔之物貫穿。

  【水流衝擊】,一環塑能系法術!

  在水域之中,【水流衝擊】的威能還得到了一定的提升,再加上升環施法,可以想象,這一擊若是落在身上,高德即使不死也要重傷。

  但經過【自適應】進化出極高水流感應能力的高德,早早便察覺了奧德裡奇的招式。

  他沒有再嫌棄海水的汙濁腐臭,腰部用力一扭,猛地一個向下扎去,身段靈活得如同一條遊魚,速度更是快得不可思議。

  若是細心觀察,就會發現高德此時的手指與腳趾之間,已經悄然長出了一層薄薄的蹼。

  這蹼在水中輕輕擺動,如同魚鰭一般,給予了他猶如遊魚般極快的游泳速度與游泳能力。

  海哨兵專屬法術,【海洋之觸+】。

  水域,便是他的戰鬥主場!

  那水流從高德的頭頂呼嘯而過,雖然沒有擊中他,但所帶起的強大水壓,還是讓高德感受了一絲壓力。

  這就是二環法師的壓迫力!

  “好快的反應!”發現自己法術落空的奧德裡奇,瞪大眼睛,在黑暗水域中極力找著高德身影。

  又哪裡找得到呢?

  馬可可區的水域本就是渾濁不已,更別說現在光線還這般稀少。

  當下的環境對他來說實在太過惡劣。

  此刻正好是深夜,並且是大暴雨前夕,烏雲密佈,天空如同一塊被墨汁浸染的畫布,伸手不見五指。

  若是掌握了【黑暗視覺】,倒是可以不受影響。

  可【黑暗視覺】作為二環法術,他才剛剛晉升二環法師半年不到,又怎會掌握?

  另一點就是如今落在水中。

  拉各斯城是傳統的漁業城市,緊鄰海域,奧德裡奇作為本地土著,游泳這個技能肯定是掌握了。

  但人終究不是魚,即使會游泳,在水中活動也是諸般不便。

  奧德裡奇的不便之處,正是高德的優勢所在。

  他作為一環法師,雖未掌握【黑暗視覺】,但【自適應】卻是將他的黑暗視物能力提高了許多。

  即使達不到【黑暗視覺】那種程度,可對比奧德裡奇也是佔盡了優勢。

  【海洋之觸+】與【自適應】的雙重加持,則是讓高德如魚得水。

  這便是天時地利。

  呼!

  下一瞬,高德的頭就在距離奧德裡奇不遠的水面上冒出。

  垃圾與腐臭之物順著水流嘩啦啦濺開。

  高德強忍住作嘔的衝動,法術星海中一個法術模型已經激發完畢。

  一點微光在奧德裡奇衣物覆蓋下的皮膚上泛起。

  初時如豆,極速蔓延,化作一個造型奇特、神秘繁複的圖騰模樣。

  一環稀有法術,【獵人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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