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水賊與水災

法師之上!·暴走叉燒包·4,726·2026/3/30

一落入水中,徹骨的寒意已然是撲面而來,穿透衣物,直直刺向皮膚。   不過這對於高德來說倒是無礙。   北境的極寒都奈何不了他,何況這點低溫呢。   真正給高德帶來困擾的是,水流湍急之下,衝擊力驚人,使得他的身軀如落葉一般,很難控制,在洶湧浪濤間不斷起伏著。   冰冷的水流更是往他的口鼻中灌,稍有不慎,就會嗆入肺腑。   高德連忙屏住呼吸。   而另一邊,團子則是緊緊拉住已經翻過來的小船。   它的身體雖在水中劇烈晃動,可畢竟是天賦異稟的地脈生物,始終未曾讓小船動搖分毫,沒讓它被衝走。   除了冰冷刺骨的水流,周圍還有大量被旋風刮來的雜物,斷裂的樹枝、破碎的木板,如暗器般在水中橫衝直撞,紛紛與高德擦身而過,險些劃傷他。   還好高德的反應足夠快,第一時間施放【劍刃防護+】,增強自身的防禦,為他抵禦這些雜物的撞擊。   然後,他手腳趾之間同時長出了一層堅韌且富有彈性的蹼。   【海洋之觸+】。   再憑借著自身對水流極高的感應能力,於如此混亂的情況下,高德穩住身形,重新浮出水面。   此時,他看向一旁的團子和翻倒的小船,心中迅速盤算起來。   僅憑自己和團子的力量,在沒有落腳點的情況下,很難將小船翻正,必須藉助水流的力量。   高德仔細觀察著水流的走向,憑借敏銳的感知力,很快就察覺到有一股斜向的暗流衝來。   他心中一喜,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雙手緊緊抓住小船的一側邊緣。   同時,高德靜靜感受水流的波動。   就在這暗流即將衝擊小船的瞬間,他和團子同時發力,利用水流衝擊小船產生的反作用力,配合自己的力量,猛地向上一抬,團子則在另一側用力拉船。   在他們的合力與暗流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小船翻轉出了一個極大的角度,成功回正,重新漂浮在水面上。   高德連忙趁勢爬上船,微微吐了口濁氣。   難怪這救災任務是要派海哨兵法師來做,就剛剛那一遭,別說是普通人,就是一般法師,可能都要遭重。   法師是具備超凡力量不錯,但低環法師面對這個等級的天災,力量也是極其有限的。   人都還沒見到,先葬身水中,這不叫搶險,叫送死。   事實上,水陸兩條路,別說是一環法師,就連二環法師大部分選擇的都是陸路。   無它,豐富的經驗使得他們明白,這般超大級旋風過後,奧克蘭區域中的水系都太過湍急,不是那麼好走的。   不過相比陸路,水路的優勢就是在於路程更短,抵達災區時間更快。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走水路是會比走陸路快接近半天到達災區。   在這種急迫的搶險任務中,早半天到和晚半天到,這之中差異可就大了。   每晚到一小時,災區百姓的死亡率就有可能上升幾個點。   而且,從功利的角度來說,早半天到所能獲得的軍功是後來者拍馬也難趕上的。   回到船上,隨著湍急的水流,整艘小船還在不停地晃動,隨時有再被掀翻的危險。   高德面色平靜,以他的水性,再加上還有團子,再怎麼著他也不至於溺水而死。   大不了就再翻船唄。   他心態良好,從懷中取出奧克蘭地區的地圖。   不論是救援通鑒還是地圖,都是用防水材料做的,所以即使高德剛剛落水,兩份資料依然儲存完好。   透過地圖,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目的地,再用【指北術】辨明方向之後,高德指了指北方,“團子,往這邊走。”   團子晃動了一下腦袋,拉著小船帶著高德再度迎著雨幕衝了過去。   雨幕之中。   岸邊,一個羊皮筏子隨著湍流不斷起伏著。   兩個披著羊毛鬥篷的漢子站在岸邊,向著水中來回張望。   大雨嘩嘩的落下。   羊毛鬥篷本身並不防水,不過在浸泡在油脂中一段時間後,表面會形成一層保護膜,從而擁有一定的防水效能。   但這防水效能也有限,如今這等程度的暴雨,這羊皮鬥篷就多少顯得有些不夠用了。   兩人全身都已經被雨水浸透,寒冷之下,不住地打著寒顫。   “大哥,好冷啊,要不還是算了吧。”其中一個漢子哆嗦著嘴唇道。   “不能算了,我們倆這輩子唯一一次翻身的機會就在這裡了。”另一個漢子同樣被凍得嘴唇發白,但卻是死死咬緊牙關堅持道。   “如今這麼大的雨,發水災的村鎮不知有多少個,那些鎮子中的有錢人,肯定第一個跑路,這裡是離開多恩的要道,我們只要截住一兩個,然後.”   那漢子眼神發狠,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給他們做掉,我們就發財了。”   “現在情形這麼亂,被衝入水中的人多不勝數,咱們將船攔下,錢財寶物搜羅乾淨,再把人扔入水中,就這情況,絕對沒有活的可能。”   “到時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是他被我扔進去還是自己被旋風刮進水中的?”   “可是.大哥,這可是殺人啊”   “是那又如何,”為首的漢子面露決絕之色,“這是我們的機會,我們千辛萬苦來到金雀花王朝,還想著以此翻身過上好日子,也算是勤勤懇懇,可這些當地人卻是始終看不上我們。”   “這不招我們那不招我們就算了,明明是相同的工作,給我們開的酬勞也比本地人低許多,既然如此,我們又跟他們客氣什麼。”   “做了這一票,獲得初始資金後,趁著剛剛遭遇天災,以低價購進幾家商鋪到手上,到時我們自己做老闆!”他越說語氣越發激昂,連帶著原本有些退怯的另一人也開始目露精光。   “大哥.那.那是人嗎?!”突然,他無意識掃了一眼下遊,發現了什麼異常,連忙喊叫了起來。   大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霧濛濛的加上一片暴雨,哪裡是看得清東西?   “那裡是下遊,這種水勢,怎麼還會有人從那裡來,”但是他卻是狠狠拍了一下同伴,罵道:“你別他媽瞎說。”   “大哥,不會錯的,你知道的,我天生視力就好,我真的看見了一艘船從那裡上來!”同伴捂住腦袋,堅持道。   見他如此堅持,大哥也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你看清楚了?”   “絕對是,有一艘小船,正從那裡上來。”   “確定是小船?”   這種水勢與天氣,小船怎麼有辦法逆流前行?   “對,就小船!”   又過了一會兒,在為首漢子的視野中,也開始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而他的小弟,甚至是看清了船上的人數:“大哥,船上就一個人!看過去感覺很年輕,不像是漁民。”   大哥聞言,快速開始頭腦風暴。   他們畢竟不是專業的劫匪,能力有限,招子不亮,人數也不夠,大船肯定是不敢動的,只能是對小船動手。   如今的情勢下,會乘小船出行的,要麼就是漁民,要麼就是逃難的小商販。   大富商肯定也是坐的大船。   他的目標也很清晰,就對那些小商販動手。     一個人乘船,還是年輕人,那肯定就不是漁民。   按照這個道理,應該是可以動手了。   就是怎麼會是從下遊出現呢?   有點詭異。   雖然他動了賊心,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想了想,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不對勁,讓他過去,我們等其它的船。”   小心駛得萬年船。   “大哥,那船朝我們這邊過來了!”可下一刻,小弟就指著遠處,聲音顫抖道。   他們決定放過這艘小船,小船卻並不放過他們。   大哥抬頭一看,在他的視線中,那小船代表的小黑點卻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變大的速度快得出乎預料。   這是什麼船,今兒水這般急,它還能有這種速度?   大哥滿心不解,此外便是有些驚慌。   這小船直奔自己而來是什麼意思?   大哥慌,小弟更慌。   “大哥,船,船,船過來了!”   “我知道,我只是視力不如你,不是沒長眼睛。”大哥聞言沒好氣道。   “那我們?”   “不要輕舉妄動,看看他是要過來做什麼的,再決定下一步動作。”大哥道。   等船再靠得近了一些。   “大哥,海哨兵!!!”小弟突然驚恐地喊道。   “什麼海哨兵?”大哥還沒反應過來。   “船上那人是海哨兵法師!”   “啊?!”大哥聞言,臉色頓時一變,連忙確認道:“你怎麼知道?!”   “他穿著海哨兵法師的製服通體藍色,還有兩顆銅星,絕對沒錯,就是海哨兵法師的製服!”小弟肯定道。   “大哥,我們快溜吧!要是被他知道我們做的事,會殺了我們的!”   “溜啥!”大哥恨鐵不成鋼地又狠狠地拍了一下小弟的腦袋,惡狠狠問道:“我們做的事我們做了什麼事?”   “劫船殺人搶財啊”小弟捂著腦袋,委屈不已。   “那是我們準備做的事,還沒做呢!”   “哦,對噢!”小弟恍然大悟。   大哥捂住額頭,徹底無語了。   嘩啦!   小船穿過雨幕,在團子的牽引下,靠近岸邊,來到羊皮筏前。   高德一身藍色修身海哨兵法師製服站在船頭,內襯防水巨鯨胃囊膜,在暴雨中都照樣讓水珠嘩嘩滑落。   那防水效能讓披著羊皮鬥篷,已經被凍得嘴唇發白的兩人看著眼熱。   但也只是眼熱。   這製服代表的意義他們都懂。   “法師大人。”兩人連忙微微躬身喊道。   “這麼大暴雨,你們二人在這裡做什麼呢?”高德看著兩人,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聲音發出,隱沒在暴雨聲中,都不是那麼清晰了。   不過兩人在緊張惶恐以及心虛之下,注意力都高度集中,故而將高德的話聽得很清楚。   為首的漢子強擠出笑容,回答道:“大人,我們二人是附近鎮子的百姓,這旋風侵襲帶來大暴雨,上遊許多鎮子都發水災了,我們就想著來這邊看看,若是有什麼人從上面被衝下來了,或許我們還能出手救一救。”   高德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你們心還挺善啊,這種惡劣天氣還想著救人?”   “應該的應該的。”兩人露出“憨厚”的神色。   “那你們在心虛什麼?”高德突然神色一正,聲音變大,穿透雨幕。   “啊?!”   “你以為你得謊言能騙過法師嗎?”高德冷漠道。   兩人怔在了原地,膽小的小弟一下子沒繃住,下一刻就直接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法師大人饒命啊,我們只是動了歪心思,還沒有動過手呢!”   那大哥本來還想嘴硬,見小弟直接下跪,嘴角抽了抽,心中又氣又懼,最後也選擇一起跪了下來,求饒道:   “法師大人,我們二人真的還什麼都沒做,我們也才剛剛過來,您是我們碰上的第一個人,您大人大量,放我們一馬吧!”   “這倒是實話了,”高德微微點頭,“這種天災之前,你們二人還想火上澆油,即使還沒來得做什麼就被我發現了,那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兩人聞言,身體都是抖若篩糠。   “你們二人是泰瑞爾鎮的人?   “不是.不是,但我們來泰瑞爾鎮也有二十多年了,和本地人也差不多了。”大哥連忙表明自己的價值。   高德微微點了點頭,“剛剛聽你們說,上遊許多鎮子都發水災了,具體是哪些鎮子,情況如何?”   那大哥微微一愣,就連忙回答道:“阿爾霍鎮、馬哈唯鎮.都發水災了,情況不容樂觀,聽說旋風連帶著將上遊的一些堤壩都摧毀了,潰堤加上暴雨,連帶著旋風的餘波,一下子水災就席捲了好幾個鎮子,可謂是死傷慘重.”   “聽說這幾個鎮子倖存的人,都被困在了一些地勢較高的地帶中。”   高德眉頭皺得更緊了。   最壞的情況果然出現了。   潰堤   “我沒記錯的話,泰瑞爾鎮也算是個糧食大鎮,每年產出的糧食都要大批次透過水路運往奧克蘭城,故而鎮上商船不少。   你們二人現在立刻給我回泰瑞爾鎮,通知當地官員,向商販們借船,組建船隊,在此待命,準備幫忙轉移百姓。”高德這般對兩人道。   水災波及好幾個鎮子的情況下,災民太多,他一個人肯定是救不過來,必須要聯合一切能用上的力量。   他想了想,又抓過兩人的手臂,手中魔力湧動,兩個【追蹤印記】就烙印在了他們的手臂上。   “這是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們二人把此事做好了,說不定對於你們的歪念頭我就既往不咎了。”   “可你們若是敢逃,有這追蹤印記在,我怎麼著也能找到你們,現在沒空找你們麻煩,等救災完之後,會與你們秋後算帳的。”他平靜道。   這種情況,不能信任人心,必須給出足夠的威懾力。   兩人看見自己手臂上一閃而逝的印記,哪還敢有二心,只能是連連點頭,保證一定會把話帶到。   高德不再耽誤時間。   水下,團子搖尾加速。   小船繼續逆流而上,向著上遊發水災的地區而去。   他要確定發水災那幾個鎮子中倖存者如今的情況,還有所處的位置。   (

一落入水中,徹骨的寒意已然是撲面而來,穿透衣物,直直刺向皮膚。

  不過這對於高德來說倒是無礙。

  北境的極寒都奈何不了他,何況這點低溫呢。

  真正給高德帶來困擾的是,水流湍急之下,衝擊力驚人,使得他的身軀如落葉一般,很難控制,在洶湧浪濤間不斷起伏著。

  冰冷的水流更是往他的口鼻中灌,稍有不慎,就會嗆入肺腑。

  高德連忙屏住呼吸。

  而另一邊,團子則是緊緊拉住已經翻過來的小船。

  它的身體雖在水中劇烈晃動,可畢竟是天賦異稟的地脈生物,始終未曾讓小船動搖分毫,沒讓它被衝走。

  除了冰冷刺骨的水流,周圍還有大量被旋風刮來的雜物,斷裂的樹枝、破碎的木板,如暗器般在水中橫衝直撞,紛紛與高德擦身而過,險些劃傷他。

  還好高德的反應足夠快,第一時間施放【劍刃防護+】,增強自身的防禦,為他抵禦這些雜物的撞擊。

  然後,他手腳趾之間同時長出了一層堅韌且富有彈性的蹼。

  【海洋之觸+】。

  再憑借著自身對水流極高的感應能力,於如此混亂的情況下,高德穩住身形,重新浮出水面。

  此時,他看向一旁的團子和翻倒的小船,心中迅速盤算起來。

  僅憑自己和團子的力量,在沒有落腳點的情況下,很難將小船翻正,必須藉助水流的力量。

  高德仔細觀察著水流的走向,憑借敏銳的感知力,很快就察覺到有一股斜向的暗流衝來。

  他心中一喜,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雙手緊緊抓住小船的一側邊緣。

  同時,高德靜靜感受水流的波動。

  就在這暗流即將衝擊小船的瞬間,他和團子同時發力,利用水流衝擊小船產生的反作用力,配合自己的力量,猛地向上一抬,團子則在另一側用力拉船。

  在他們的合力與暗流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小船翻轉出了一個極大的角度,成功回正,重新漂浮在水面上。

  高德連忙趁勢爬上船,微微吐了口濁氣。

  難怪這救災任務是要派海哨兵法師來做,就剛剛那一遭,別說是普通人,就是一般法師,可能都要遭重。

  法師是具備超凡力量不錯,但低環法師面對這個等級的天災,力量也是極其有限的。

  人都還沒見到,先葬身水中,這不叫搶險,叫送死。

  事實上,水陸兩條路,別說是一環法師,就連二環法師大部分選擇的都是陸路。

  無它,豐富的經驗使得他們明白,這般超大級旋風過後,奧克蘭區域中的水系都太過湍急,不是那麼好走的。

  不過相比陸路,水路的優勢就是在於路程更短,抵達災區時間更快。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走水路是會比走陸路快接近半天到達災區。

  在這種急迫的搶險任務中,早半天到和晚半天到,這之中差異可就大了。

  每晚到一小時,災區百姓的死亡率就有可能上升幾個點。

  而且,從功利的角度來說,早半天到所能獲得的軍功是後來者拍馬也難趕上的。

  回到船上,隨著湍急的水流,整艘小船還在不停地晃動,隨時有再被掀翻的危險。

  高德面色平靜,以他的水性,再加上還有團子,再怎麼著他也不至於溺水而死。

  大不了就再翻船唄。

  他心態良好,從懷中取出奧克蘭地區的地圖。

  不論是救援通鑒還是地圖,都是用防水材料做的,所以即使高德剛剛落水,兩份資料依然儲存完好。

  透過地圖,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目的地,再用【指北術】辨明方向之後,高德指了指北方,“團子,往這邊走。”

  團子晃動了一下腦袋,拉著小船帶著高德再度迎著雨幕衝了過去。

  雨幕之中。

  岸邊,一個羊皮筏子隨著湍流不斷起伏著。

  兩個披著羊毛鬥篷的漢子站在岸邊,向著水中來回張望。

  大雨嘩嘩的落下。

  羊毛鬥篷本身並不防水,不過在浸泡在油脂中一段時間後,表面會形成一層保護膜,從而擁有一定的防水效能。

  但這防水效能也有限,如今這等程度的暴雨,這羊皮鬥篷就多少顯得有些不夠用了。

  兩人全身都已經被雨水浸透,寒冷之下,不住地打著寒顫。

  “大哥,好冷啊,要不還是算了吧。”其中一個漢子哆嗦著嘴唇道。

  “不能算了,我們倆這輩子唯一一次翻身的機會就在這裡了。”另一個漢子同樣被凍得嘴唇發白,但卻是死死咬緊牙關堅持道。

  “如今這麼大的雨,發水災的村鎮不知有多少個,那些鎮子中的有錢人,肯定第一個跑路,這裡是離開多恩的要道,我們只要截住一兩個,然後.”

  那漢子眼神發狠,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給他們做掉,我們就發財了。”

  “現在情形這麼亂,被衝入水中的人多不勝數,咱們將船攔下,錢財寶物搜羅乾淨,再把人扔入水中,就這情況,絕對沒有活的可能。”

  “到時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是他被我扔進去還是自己被旋風刮進水中的?”

  “可是.大哥,這可是殺人啊”

  “是那又如何,”為首的漢子面露決絕之色,“這是我們的機會,我們千辛萬苦來到金雀花王朝,還想著以此翻身過上好日子,也算是勤勤懇懇,可這些當地人卻是始終看不上我們。”

  “這不招我們那不招我們就算了,明明是相同的工作,給我們開的酬勞也比本地人低許多,既然如此,我們又跟他們客氣什麼。”

  “做了這一票,獲得初始資金後,趁著剛剛遭遇天災,以低價購進幾家商鋪到手上,到時我們自己做老闆!”他越說語氣越發激昂,連帶著原本有些退怯的另一人也開始目露精光。

  “大哥.那.那是人嗎?!”突然,他無意識掃了一眼下遊,發現了什麼異常,連忙喊叫了起來。

  大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霧濛濛的加上一片暴雨,哪裡是看得清東西?

  “那裡是下遊,這種水勢,怎麼還會有人從那裡來,”但是他卻是狠狠拍了一下同伴,罵道:“你別他媽瞎說。”

  “大哥,不會錯的,你知道的,我天生視力就好,我真的看見了一艘船從那裡上來!”同伴捂住腦袋,堅持道。

  見他如此堅持,大哥也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你看清楚了?”

  “絕對是,有一艘小船,正從那裡上來。”

  “確定是小船?”

  這種水勢與天氣,小船怎麼有辦法逆流前行?

  “對,就小船!”

  又過了一會兒,在為首漢子的視野中,也開始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而他的小弟,甚至是看清了船上的人數:“大哥,船上就一個人!看過去感覺很年輕,不像是漁民。”

  大哥聞言,快速開始頭腦風暴。

  他們畢竟不是專業的劫匪,能力有限,招子不亮,人數也不夠,大船肯定是不敢動的,只能是對小船動手。

  如今的情勢下,會乘小船出行的,要麼就是漁民,要麼就是逃難的小商販。

  大富商肯定也是坐的大船。

  他的目標也很清晰,就對那些小商販動手。

    一個人乘船,還是年輕人,那肯定就不是漁民。

  按照這個道理,應該是可以動手了。

  就是怎麼會是從下遊出現呢?

  有點詭異。

  雖然他動了賊心,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想了想,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不對勁,讓他過去,我們等其它的船。”

  小心駛得萬年船。

  “大哥,那船朝我們這邊過來了!”可下一刻,小弟就指著遠處,聲音顫抖道。

  他們決定放過這艘小船,小船卻並不放過他們。

  大哥抬頭一看,在他的視線中,那小船代表的小黑點卻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變大的速度快得出乎預料。

  這是什麼船,今兒水這般急,它還能有這種速度?

  大哥滿心不解,此外便是有些驚慌。

  這小船直奔自己而來是什麼意思?

  大哥慌,小弟更慌。

  “大哥,船,船,船過來了!”

  “我知道,我只是視力不如你,不是沒長眼睛。”大哥聞言沒好氣道。

  “那我們?”

  “不要輕舉妄動,看看他是要過來做什麼的,再決定下一步動作。”大哥道。

  等船再靠得近了一些。

  “大哥,海哨兵!!!”小弟突然驚恐地喊道。

  “什麼海哨兵?”大哥還沒反應過來。

  “船上那人是海哨兵法師!”

  “啊?!”大哥聞言,臉色頓時一變,連忙確認道:“你怎麼知道?!”

  “他穿著海哨兵法師的製服通體藍色,還有兩顆銅星,絕對沒錯,就是海哨兵法師的製服!”小弟肯定道。

  “大哥,我們快溜吧!要是被他知道我們做的事,會殺了我們的!”

  “溜啥!”大哥恨鐵不成鋼地又狠狠地拍了一下小弟的腦袋,惡狠狠問道:“我們做的事我們做了什麼事?”

  “劫船殺人搶財啊”小弟捂著腦袋,委屈不已。

  “那是我們準備做的事,還沒做呢!”

  “哦,對噢!”小弟恍然大悟。

  大哥捂住額頭,徹底無語了。

  嘩啦!

  小船穿過雨幕,在團子的牽引下,靠近岸邊,來到羊皮筏前。

  高德一身藍色修身海哨兵法師製服站在船頭,內襯防水巨鯨胃囊膜,在暴雨中都照樣讓水珠嘩嘩滑落。

  那防水效能讓披著羊皮鬥篷,已經被凍得嘴唇發白的兩人看著眼熱。

  但也只是眼熱。

  這製服代表的意義他們都懂。

  “法師大人。”兩人連忙微微躬身喊道。

  “這麼大暴雨,你們二人在這裡做什麼呢?”高德看著兩人,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聲音發出,隱沒在暴雨聲中,都不是那麼清晰了。

  不過兩人在緊張惶恐以及心虛之下,注意力都高度集中,故而將高德的話聽得很清楚。

  為首的漢子強擠出笑容,回答道:“大人,我們二人是附近鎮子的百姓,這旋風侵襲帶來大暴雨,上遊許多鎮子都發水災了,我們就想著來這邊看看,若是有什麼人從上面被衝下來了,或許我們還能出手救一救。”

  高德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你們心還挺善啊,這種惡劣天氣還想著救人?”

  “應該的應該的。”兩人露出“憨厚”的神色。

  “那你們在心虛什麼?”高德突然神色一正,聲音變大,穿透雨幕。

  “啊?!”

  “你以為你得謊言能騙過法師嗎?”高德冷漠道。

  兩人怔在了原地,膽小的小弟一下子沒繃住,下一刻就直接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法師大人饒命啊,我們只是動了歪心思,還沒有動過手呢!”

  那大哥本來還想嘴硬,見小弟直接下跪,嘴角抽了抽,心中又氣又懼,最後也選擇一起跪了下來,求饒道:

  “法師大人,我們二人真的還什麼都沒做,我們也才剛剛過來,您是我們碰上的第一個人,您大人大量,放我們一馬吧!”

  “這倒是實話了,”高德微微點頭,“這種天災之前,你們二人還想火上澆油,即使還沒來得做什麼就被我發現了,那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兩人聞言,身體都是抖若篩糠。

  “你們二人是泰瑞爾鎮的人?

  “不是.不是,但我們來泰瑞爾鎮也有二十多年了,和本地人也差不多了。”大哥連忙表明自己的價值。

  高德微微點了點頭,“剛剛聽你們說,上遊許多鎮子都發水災了,具體是哪些鎮子,情況如何?”

  那大哥微微一愣,就連忙回答道:“阿爾霍鎮、馬哈唯鎮.都發水災了,情況不容樂觀,聽說旋風連帶著將上遊的一些堤壩都摧毀了,潰堤加上暴雨,連帶著旋風的餘波,一下子水災就席捲了好幾個鎮子,可謂是死傷慘重.”

  “聽說這幾個鎮子倖存的人,都被困在了一些地勢較高的地帶中。”

  高德眉頭皺得更緊了。

  最壞的情況果然出現了。

  潰堤

  “我沒記錯的話,泰瑞爾鎮也算是個糧食大鎮,每年產出的糧食都要大批次透過水路運往奧克蘭城,故而鎮上商船不少。

  你們二人現在立刻給我回泰瑞爾鎮,通知當地官員,向商販們借船,組建船隊,在此待命,準備幫忙轉移百姓。”高德這般對兩人道。

  水災波及好幾個鎮子的情況下,災民太多,他一個人肯定是救不過來,必須要聯合一切能用上的力量。

  他想了想,又抓過兩人的手臂,手中魔力湧動,兩個【追蹤印記】就烙印在了他們的手臂上。

  “這是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們二人把此事做好了,說不定對於你們的歪念頭我就既往不咎了。”

  “可你們若是敢逃,有這追蹤印記在,我怎麼著也能找到你們,現在沒空找你們麻煩,等救災完之後,會與你們秋後算帳的。”他平靜道。

  這種情況,不能信任人心,必須給出足夠的威懾力。

  兩人看見自己手臂上一閃而逝的印記,哪還敢有二心,只能是連連點頭,保證一定會把話帶到。

  高德不再耽誤時間。

  水下,團子搖尾加速。

  小船繼續逆流而上,向著上遊發水災的地區而去。

  他要確定發水災那幾個鎮子中倖存者如今的情況,還有所處的位置。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