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羊家人

法師之上!·暴走叉燒包·4,354·2026/3/30

北境的狂風卷著暴雪呼嘯而過,卻在一片連綿起伏的冰川前止步,變弱。   那冰川形如巨狼匍匐,鋒利的冰稜是豎起的鬃毛,幽藍的冰隙是微闔的眼縫。   冰川腳下的天然峽谷中,錯落有致地排布著用獸骨與獸皮搭建的帳篷。   每個帳篷外,都有一至數頭體型堪比戰馬的雪狼。   作為北境上代表兇物之一的雪狼,令無數冰裔部族聞風喪膽或頭疼不已的存在,在這裡卻是一改兇狠模樣,用鼻尖親暱蹭著主人的手心。   這裡便是北境三大冰裔部族之一,霜狼氏族的駐地。   霜狼氏族的當代戰母,赫麗卡在等了一週之後,終於是等到了自己預料中的人。   帳篷的門簾被掀開,刺骨的風雪卷著幾片雪花湧入帳內。   部族的大長老一手掀起門簾,胸前懸掛的狼牙項鏈叮當作響,在他身後半步,則是一位身披白色獸皮鬥篷的女子。   她的臉龐稜角分明,左眼角還有一道猙獰的灼燒痕跡,腰間斜挎著一柄巨大的戰錘。   正是凜冬之錘當代戰母,婭爾娜。   她大步走進帳篷,看了眼架在火爐上正在熬製的辣根水,還有被赫麗卡抱在懷中,眼睛還無法完全睜開的幼狼,哼了一聲。   “赫麗卡,你倒是沉得住氣啊,都這個時候了,還顧得上養你的狼崽子。”   “現在是什麼時候?”赫麗卡面色不變,將火爐上的陶罐取下,倒在杯子中,遞給了盤腿坐下的婭爾娜。   婭爾娜也不可客氣,接過那杯辣根水,再拿起一旁放著的狼奶,倒入其中。   稍稍搖晃一下杯子,混合兩者後,一飲而盡。   “菲尼克斯那邊放出來的訊息你總不可能還沒收到吧?”   “你指的是臻冰部族的那位新王覺醒臻冰血脈之事嗎?”赫麗卡依舊風輕雲淡,未加入狼奶,輕抿了一口口感辛辣的辣根水。   “你我之間,就無需裝腔作勢了吧?七天前的異象我們都共同經歷,族人本就為此心思各異,臻冰部族那邊一放出這個訊息,情況就更糟糕了。”   “總不能你的霜狼氏族就什麼影響都沒有吧。”婭爾娜皺起眉頭,聲音響亮。   “有啊,怎麼可能沒影響,可我能怎麼辦呢?既不可能為此就向臻冰部族投誠,又打不過他們,是不是隻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赫麗卡雙手一攤。   她的話,令婭爾娜不由啞然。   帳篷內一時陷入沉默當中。   婭爾娜看了眼赫麗卡,又看了眼也盤腿坐下的霜狼氏族大長老,想了想,再度開口道:“問題在於,我們可以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可臻冰部落呢?他們會什麼都不做嗎?”   “臻冰那邊有意放出新王覺醒臻冰血脈的訊息,便是一個行動的前兆,後續肯定還會有其他的動作。”   “這半年來臻冰部族不斷吸收吞並那些小的部族,甚至是專門派出人手,找上門去將距離較遠的小部落接到菲尼克斯。”   “蘇奈法想要一統北境的意思表現得很明顯了。”   “而我們作為與臻冰齊名的兩大部族,必然被蘇奈法視為統一程式的眼中釘,對我們虎視眈眈。”   “臻冰既有心思,又有實力,你就當真什麼都不做?在這等著被吞並?”婭爾娜死死盯著赫麗卡。   “那你覺得我應該做什麼?能做什麼?”赫麗卡反問道,同時拿起狼奶倒在碗裡,遞到懷裡狼崽的嘴邊。   那小狼崽眼睛都未睜開,鼻子先聞到奶香味,本能地就伸出舌頭,慢慢舔舐著碗中的奶。   婭爾娜微眯著眼睛,看著小狼崽,一字一頓道:“我們確實拿蘇奈法沒辦法,她的血統純淨,再加上【暴風雪】,太過強大。”   “一個蘇奈法就已經壓得我們這般喘不過氣了,現在又多一個同樣覺醒臻冰血脈的新王,等兩三年後,他成長起來,可能就又是一個蘇奈法,到那時我們兩族安能明哲保身?”   “蘇奈法已經徹底成長起來,但是那位新王,卻還需要幾年時間。”   “臻冰想要以新王之名號令我們,我們何不直接反過來,以新王來反製臻冰部族?”   說著話間,婭爾娜眼中閃過一絲兇狠之意,讓正在喝奶的狼崽不自覺發出不安的哼哼聲。   “你是要對新王動手?”赫麗卡表情微變,驚訝於婭爾娜的膽大,“那位新王一直都在菲尼克斯,在蘇奈法眼皮子底下,怎麼動手?”   “其實不然,”婭爾娜搖搖頭,說道:“那位新王並不是一直呆在菲尼克斯,他隔三差五就會前往附近的瓦拉爾灣,並且大部分情況下都沒有人隨行護送。”   “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你要我做什麼?”赫麗卡似乎有些意動,放下狼崽,正視婭爾娜。   “我們安插在菲尼克斯中的人手,在去年便是被臻冰基本清查了個乾淨,最後我們耗費了大量資源才把他們贖回部族。   但實話與你說,還是有兩三個漏網之魚,僥幸逃過了他們的清查,至今還潛伏在菲尼克斯中。”   “這一年來我都不敢聯系他們,生怕將他們也暴露了。”   “我想你霜狼氏族的情況也同樣如此吧。”   聽到這裡,赫麗卡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點了點頭,“我在菲尼克斯也還有三人,都是老人了。”   “實力如何?我這邊是三人,兩個二環冰裔法師,還有一個是三環冰裔法師。”婭爾娜追問道。   “那不如你,我這邊剩下的三人,皆是二環。”   “也行,有總比沒有好。”   婭爾娜微微點頭,繼續道:“你我二族聯手,這樣就能湊出五位二環冰裔法師,一位三環冰裔法師,只需要等待那位新王離開菲尼克斯前往瓦拉爾灣,就一起出手,於途中將新王拿下。”   “如何?”   “太危險了,若是蘇奈法真的因為新王受製於我們,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但假若蘇奈法不管新王呢?你我二人如何頂得住蘇奈法的怒火?”   思索良久,赫麗卡還是選擇了搖頭,“面對坐擁兩位純血冰裔的臻冰,我想的應該是自保之法,而不是和你一起去賭命。”   “不,我自然有後手。”   赫麗卡這番話說完,婭爾娜就明白,不拿出點真東西,想要說服赫麗卡出手是不可能的了。     她咬了咬牙,決定將一些族裡秘辛透露而出,   婭爾娜敲了敲自己腰間懸掛著的巨大戰錘,指節與鋼鐵相撞,發出金石相擊的清響。   這柄成為凜冬之錘部族象徵的戰錘,真名為“碎冰者”。   碎冰者的錘頭呈不規則的多面體,由三塊熔融狀態的隕鐵澆築而成,表面溝壑縱橫,細看溝壑之中鑲嵌著赤紅晶石,如巖漿在金屬中流動。   戰錘的握柄長達三尺,握柄末端還鑲嵌著一枚龍頭狀的熾紅色寶石。   這是一柄能讓冰裔法師掌握火之力量的強大戰錘。   “你應當知道,碎冰者的來歷不簡單吧?”婭爾娜問道。   赫麗卡目光遊移,從那柄巨大戰錘上一掃而過,很好地掩蓋住了眼中的貪婪之意,“自然,誰不知道若是沒有這柄碎冰者,你們凜冬之錘早就滅族了。”   “當年我們還是凜冬之爪部落的時候,部族衰敗,眼看就要滅族,當時的瓦拉忒婭戰母在這生死存亡之際,選擇離開部族,孤身東上。”   “她的本意是想要找尋遠走東部區域的霜衛部族,祈求庇護。”   “但實際上,瓦拉忒婭戰母並未找到霜衛部族,甚至都未能踏入北境的東部禁區。”   “她在進入北境中部區域的時候,遭遇一場恐怖的雷暴,為了躲避雷暴,瓦拉忒婭戰母迷失了方向,卻意外來到了一個名為熔原的地方。”   “在熔原上,千爐列嶂,天鍛十八峰,林立著近百座火山。”   “而在這些火山的山腳下,定居著一群自稱羊家人的遺民。”   “他們十分強大,掌握火的力量,技藝高超,以火山為爐,擅長打造各種精巧的武器與工具。”   “並且,羊家人共同信仰一位活了不知道多久,誕生於火山之中的工匠大師。”   “瓦拉忒婭戰母因為這場雷暴認識了羊家人,並告知了自己的身份與來歷,善良的羊家人知道後為瓦拉忒婭戰母打造了碎冰者。”   “後面的事,就不用我多說了吧。”婭爾娜道。   赫麗卡眼中的驚訝再也遮掩不住。   熔原,羊家人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荒無人煙的北境中部區域,竟然還存在著這樣的一個強大部落。   而他們僅僅是花費些許時間打造的一柄錘子,就能讓凜冬之爪起死回生。   “但是,”震驚過後便是疑惑,赫麗卡皺眉問道:“你與我說這個,與先前所說的對新王出手的計劃有什麼關系?”   “當然有關系,”婭爾娜神秘一笑,接著道:“你別著急。”   “羊家人是隱世一族,瓦拉忒婭戰母離開熔原,便是羊家人將她送出來的。”   “在回到部族之後,瓦拉忒婭戰母將這段經歷告知了族人,此後許多年還有不少族人試圖東上,想要尋找熔原與羊家人,但都一無所獲,空手而歸,甚至不少人再也沒能回來。”   “我們漸漸明白羊家人並不想自己被外人知曉,瓦拉忒婭戰母也是因為那場雷暴,才意外進入熔原,所以我們也就放棄了尋找羊家人的想法。”   “但就在一週前,我們凜冬之錘部落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你是說,”赫麗卡作為一族戰母,反應自然是十分快的,“羊家人?!”   “對的。”   “怎麼會,你不是說他們隱世不出嗎?”赫麗卡不解。   “是他們信仰的那位工匠大師,於去年感受到有了不得的東西在我們北境西部誕生。”   “這東西具備有一種可以改變北境的強大力量。”   “這種力量讓工匠大師感到不安,他想要搞清楚這股力量的來源,以確保這力量不會給北境帶來災難。”   “所以,他屬意羊家人派出人手,前來我們西部區域一探究竟。”   “北境如此之大,我們想找一個偌大的熔原都探尋不到,更別說他們要找的只是一件東西,他們必須要尋求當地人,也就是我們的幫助。”   “而羊家人與世隔絕許久,也就是與我們凜冬之錘有過一段交集。”   “這位羊家人透過留在碎冰者上的印記,找到了我們凜冬之錘,表明來意,希望我們能幫他尋找那件引起工匠大師不安的東西。”   “不說羊家人對我們凜冬之錘有著大恩,就憑他的實力,我們也不可能拒絕他的請求。”   “他的實力?”赫麗卡捕捉到了重點。   “至少是五環,甚至在五環以上也未嘗無可能。”   “而且與瑞安不同,羊家人擅打造武器,身上裝備精良,並且掌握強大的火之力量,即使只是五環,也絕非蘇奈法可以越階戰勝。”   “我們正在幫他尋找他要找的東西,他自己則是暫時在我們族中做客,等待我們的訊息。”   “這是最好的時機。”   “拿下那位新王,再將新王押送到我們凜冬之錘中。   若是能引得蘇奈法打上門來,這位羊家人又豈會坐視不理?   我會想辦法借他之手拿下蘇奈法,從而畢其功於一役,讓你我二族,再無被吞並之憂,再以新王要挾臻冰部落交出西北大麥一號種”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樣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婭爾娜的聲調都高昂了幾分。   “可是,”赫麗卡眉頭微蹙,發覺到了不對勁之處,“由你所說的來看,似乎有沒有我們霜狼氏族的加入並不重要,你又何須特地來遊說我加入你的計劃呢?”   “因為我擔心我的人不能十拿九穩地拿下那位新王,並且拿下那位新王之後,也需要你配合幫助我將他押送到部落中。   另外就是,如此大事,我需要人與我一起分擔壓力。”婭爾娜坦誠道。   “婭爾娜,你覺得我這隻狼崽如何?”赫麗卡在此時卻是突然轉移話題。   婭爾娜不知道赫麗卡此話是什麼意思,瞟了一眼那隻小狼崽,下意識回答道:“頭闊頸粗骨架挺,毛亮紋密無雜色,是個好種。”   “確實,是個難得的好種,婭爾娜戰母你半年後再來,那時它就斷奶了,這隻狼崽到時便送與你,預祝你馬到成功。”赫麗卡笑著說道。   (

北境的狂風卷著暴雪呼嘯而過,卻在一片連綿起伏的冰川前止步,變弱。

  那冰川形如巨狼匍匐,鋒利的冰稜是豎起的鬃毛,幽藍的冰隙是微闔的眼縫。

  冰川腳下的天然峽谷中,錯落有致地排布著用獸骨與獸皮搭建的帳篷。

  每個帳篷外,都有一至數頭體型堪比戰馬的雪狼。

  作為北境上代表兇物之一的雪狼,令無數冰裔部族聞風喪膽或頭疼不已的存在,在這裡卻是一改兇狠模樣,用鼻尖親暱蹭著主人的手心。

  這裡便是北境三大冰裔部族之一,霜狼氏族的駐地。

  霜狼氏族的當代戰母,赫麗卡在等了一週之後,終於是等到了自己預料中的人。

  帳篷的門簾被掀開,刺骨的風雪卷著幾片雪花湧入帳內。

  部族的大長老一手掀起門簾,胸前懸掛的狼牙項鏈叮當作響,在他身後半步,則是一位身披白色獸皮鬥篷的女子。

  她的臉龐稜角分明,左眼角還有一道猙獰的灼燒痕跡,腰間斜挎著一柄巨大的戰錘。

  正是凜冬之錘當代戰母,婭爾娜。

  她大步走進帳篷,看了眼架在火爐上正在熬製的辣根水,還有被赫麗卡抱在懷中,眼睛還無法完全睜開的幼狼,哼了一聲。

  “赫麗卡,你倒是沉得住氣啊,都這個時候了,還顧得上養你的狼崽子。”

  “現在是什麼時候?”赫麗卡面色不變,將火爐上的陶罐取下,倒在杯子中,遞給了盤腿坐下的婭爾娜。

  婭爾娜也不可客氣,接過那杯辣根水,再拿起一旁放著的狼奶,倒入其中。

  稍稍搖晃一下杯子,混合兩者後,一飲而盡。

  “菲尼克斯那邊放出來的訊息你總不可能還沒收到吧?”

  “你指的是臻冰部族的那位新王覺醒臻冰血脈之事嗎?”赫麗卡依舊風輕雲淡,未加入狼奶,輕抿了一口口感辛辣的辣根水。

  “你我之間,就無需裝腔作勢了吧?七天前的異象我們都共同經歷,族人本就為此心思各異,臻冰部族那邊一放出這個訊息,情況就更糟糕了。”

  “總不能你的霜狼氏族就什麼影響都沒有吧。”婭爾娜皺起眉頭,聲音響亮。

  “有啊,怎麼可能沒影響,可我能怎麼辦呢?既不可能為此就向臻冰部族投誠,又打不過他們,是不是隻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赫麗卡雙手一攤。

  她的話,令婭爾娜不由啞然。

  帳篷內一時陷入沉默當中。

  婭爾娜看了眼赫麗卡,又看了眼也盤腿坐下的霜狼氏族大長老,想了想,再度開口道:“問題在於,我們可以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可臻冰部落呢?他們會什麼都不做嗎?”

  “臻冰那邊有意放出新王覺醒臻冰血脈的訊息,便是一個行動的前兆,後續肯定還會有其他的動作。”

  “這半年來臻冰部族不斷吸收吞並那些小的部族,甚至是專門派出人手,找上門去將距離較遠的小部落接到菲尼克斯。”

  “蘇奈法想要一統北境的意思表現得很明顯了。”

  “而我們作為與臻冰齊名的兩大部族,必然被蘇奈法視為統一程式的眼中釘,對我們虎視眈眈。”

  “臻冰既有心思,又有實力,你就當真什麼都不做?在這等著被吞並?”婭爾娜死死盯著赫麗卡。

  “那你覺得我應該做什麼?能做什麼?”赫麗卡反問道,同時拿起狼奶倒在碗裡,遞到懷裡狼崽的嘴邊。

  那小狼崽眼睛都未睜開,鼻子先聞到奶香味,本能地就伸出舌頭,慢慢舔舐著碗中的奶。

  婭爾娜微眯著眼睛,看著小狼崽,一字一頓道:“我們確實拿蘇奈法沒辦法,她的血統純淨,再加上【暴風雪】,太過強大。”

  “一個蘇奈法就已經壓得我們這般喘不過氣了,現在又多一個同樣覺醒臻冰血脈的新王,等兩三年後,他成長起來,可能就又是一個蘇奈法,到那時我們兩族安能明哲保身?”

  “蘇奈法已經徹底成長起來,但是那位新王,卻還需要幾年時間。”

  “臻冰想要以新王之名號令我們,我們何不直接反過來,以新王來反製臻冰部族?”

  說著話間,婭爾娜眼中閃過一絲兇狠之意,讓正在喝奶的狼崽不自覺發出不安的哼哼聲。

  “你是要對新王動手?”赫麗卡表情微變,驚訝於婭爾娜的膽大,“那位新王一直都在菲尼克斯,在蘇奈法眼皮子底下,怎麼動手?”

  “其實不然,”婭爾娜搖搖頭,說道:“那位新王並不是一直呆在菲尼克斯,他隔三差五就會前往附近的瓦拉爾灣,並且大部分情況下都沒有人隨行護送。”

  “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你要我做什麼?”赫麗卡似乎有些意動,放下狼崽,正視婭爾娜。

  “我們安插在菲尼克斯中的人手,在去年便是被臻冰基本清查了個乾淨,最後我們耗費了大量資源才把他們贖回部族。

  但實話與你說,還是有兩三個漏網之魚,僥幸逃過了他們的清查,至今還潛伏在菲尼克斯中。”

  “這一年來我都不敢聯系他們,生怕將他們也暴露了。”

  “我想你霜狼氏族的情況也同樣如此吧。”

  聽到這裡,赫麗卡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點了點頭,“我在菲尼克斯也還有三人,都是老人了。”

  “實力如何?我這邊是三人,兩個二環冰裔法師,還有一個是三環冰裔法師。”婭爾娜追問道。

  “那不如你,我這邊剩下的三人,皆是二環。”

  “也行,有總比沒有好。”

  婭爾娜微微點頭,繼續道:“你我二族聯手,這樣就能湊出五位二環冰裔法師,一位三環冰裔法師,只需要等待那位新王離開菲尼克斯前往瓦拉爾灣,就一起出手,於途中將新王拿下。”

  “如何?”

  “太危險了,若是蘇奈法真的因為新王受製於我們,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但假若蘇奈法不管新王呢?你我二人如何頂得住蘇奈法的怒火?”

  思索良久,赫麗卡還是選擇了搖頭,“面對坐擁兩位純血冰裔的臻冰,我想的應該是自保之法,而不是和你一起去賭命。”

  “不,我自然有後手。”

  赫麗卡這番話說完,婭爾娜就明白,不拿出點真東西,想要說服赫麗卡出手是不可能的了。

    她咬了咬牙,決定將一些族裡秘辛透露而出,

  婭爾娜敲了敲自己腰間懸掛著的巨大戰錘,指節與鋼鐵相撞,發出金石相擊的清響。

  這柄成為凜冬之錘部族象徵的戰錘,真名為“碎冰者”。

  碎冰者的錘頭呈不規則的多面體,由三塊熔融狀態的隕鐵澆築而成,表面溝壑縱橫,細看溝壑之中鑲嵌著赤紅晶石,如巖漿在金屬中流動。

  戰錘的握柄長達三尺,握柄末端還鑲嵌著一枚龍頭狀的熾紅色寶石。

  這是一柄能讓冰裔法師掌握火之力量的強大戰錘。

  “你應當知道,碎冰者的來歷不簡單吧?”婭爾娜問道。

  赫麗卡目光遊移,從那柄巨大戰錘上一掃而過,很好地掩蓋住了眼中的貪婪之意,“自然,誰不知道若是沒有這柄碎冰者,你們凜冬之錘早就滅族了。”

  “當年我們還是凜冬之爪部落的時候,部族衰敗,眼看就要滅族,當時的瓦拉忒婭戰母在這生死存亡之際,選擇離開部族,孤身東上。”

  “她的本意是想要找尋遠走東部區域的霜衛部族,祈求庇護。”

  “但實際上,瓦拉忒婭戰母並未找到霜衛部族,甚至都未能踏入北境的東部禁區。”

  “她在進入北境中部區域的時候,遭遇一場恐怖的雷暴,為了躲避雷暴,瓦拉忒婭戰母迷失了方向,卻意外來到了一個名為熔原的地方。”

  “在熔原上,千爐列嶂,天鍛十八峰,林立著近百座火山。”

  “而在這些火山的山腳下,定居著一群自稱羊家人的遺民。”

  “他們十分強大,掌握火的力量,技藝高超,以火山為爐,擅長打造各種精巧的武器與工具。”

  “並且,羊家人共同信仰一位活了不知道多久,誕生於火山之中的工匠大師。”

  “瓦拉忒婭戰母因為這場雷暴認識了羊家人,並告知了自己的身份與來歷,善良的羊家人知道後為瓦拉忒婭戰母打造了碎冰者。”

  “後面的事,就不用我多說了吧。”婭爾娜道。

  赫麗卡眼中的驚訝再也遮掩不住。

  熔原,羊家人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荒無人煙的北境中部區域,竟然還存在著這樣的一個強大部落。

  而他們僅僅是花費些許時間打造的一柄錘子,就能讓凜冬之爪起死回生。

  “但是,”震驚過後便是疑惑,赫麗卡皺眉問道:“你與我說這個,與先前所說的對新王出手的計劃有什麼關系?”

  “當然有關系,”婭爾娜神秘一笑,接著道:“你別著急。”

  “羊家人是隱世一族,瓦拉忒婭戰母離開熔原,便是羊家人將她送出來的。”

  “在回到部族之後,瓦拉忒婭戰母將這段經歷告知了族人,此後許多年還有不少族人試圖東上,想要尋找熔原與羊家人,但都一無所獲,空手而歸,甚至不少人再也沒能回來。”

  “我們漸漸明白羊家人並不想自己被外人知曉,瓦拉忒婭戰母也是因為那場雷暴,才意外進入熔原,所以我們也就放棄了尋找羊家人的想法。”

  “但就在一週前,我們凜冬之錘部落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你是說,”赫麗卡作為一族戰母,反應自然是十分快的,“羊家人?!”

  “對的。”

  “怎麼會,你不是說他們隱世不出嗎?”赫麗卡不解。

  “是他們信仰的那位工匠大師,於去年感受到有了不得的東西在我們北境西部誕生。”

  “這東西具備有一種可以改變北境的強大力量。”

  “這種力量讓工匠大師感到不安,他想要搞清楚這股力量的來源,以確保這力量不會給北境帶來災難。”

  “所以,他屬意羊家人派出人手,前來我們西部區域一探究竟。”

  “北境如此之大,我們想找一個偌大的熔原都探尋不到,更別說他們要找的只是一件東西,他們必須要尋求當地人,也就是我們的幫助。”

  “而羊家人與世隔絕許久,也就是與我們凜冬之錘有過一段交集。”

  “這位羊家人透過留在碎冰者上的印記,找到了我們凜冬之錘,表明來意,希望我們能幫他尋找那件引起工匠大師不安的東西。”

  “不說羊家人對我們凜冬之錘有著大恩,就憑他的實力,我們也不可能拒絕他的請求。”

  “他的實力?”赫麗卡捕捉到了重點。

  “至少是五環,甚至在五環以上也未嘗無可能。”

  “而且與瑞安不同,羊家人擅打造武器,身上裝備精良,並且掌握強大的火之力量,即使只是五環,也絕非蘇奈法可以越階戰勝。”

  “我們正在幫他尋找他要找的東西,他自己則是暫時在我們族中做客,等待我們的訊息。”

  “這是最好的時機。”

  “拿下那位新王,再將新王押送到我們凜冬之錘中。

  若是能引得蘇奈法打上門來,這位羊家人又豈會坐視不理?

  我會想辦法借他之手拿下蘇奈法,從而畢其功於一役,讓你我二族,再無被吞並之憂,再以新王要挾臻冰部落交出西北大麥一號種”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樣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婭爾娜的聲調都高昂了幾分。

  “可是,”赫麗卡眉頭微蹙,發覺到了不對勁之處,“由你所說的來看,似乎有沒有我們霜狼氏族的加入並不重要,你又何須特地來遊說我加入你的計劃呢?”

  “因為我擔心我的人不能十拿九穩地拿下那位新王,並且拿下那位新王之後,也需要你配合幫助我將他押送到部落中。

  另外就是,如此大事,我需要人與我一起分擔壓力。”婭爾娜坦誠道。

  “婭爾娜,你覺得我這隻狼崽如何?”赫麗卡在此時卻是突然轉移話題。

  婭爾娜不知道赫麗卡此話是什麼意思,瞟了一眼那隻小狼崽,下意識回答道:“頭闊頸粗骨架挺,毛亮紋密無雜色,是個好種。”

  “確實,是個難得的好種,婭爾娜戰母你半年後再來,那時它就斷奶了,這隻狼崽到時便送與你,預祝你馬到成功。”赫麗卡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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