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大師?

法師之上!·暴走叉燒包·4,366·2026/3/30

高德新掌握的19個二環法術,能用於戰鬥中的就超過十個,其中包括:   限制飛行的【地縛】;   增強耐力與抗性的【熊之堅韌】;   提升力量的【牛之力量】;   使受術者變得優雅靈活,動作更加協調的【貓之優雅】;   在高德手裡威力驟增的【凍寒金屬】;   塑能系的【粉碎音波】;   同樣是高德施放能獲得威能增幅的【荊棘叢生】;   對著金屬護甲或者本體金屬相關的生物有極大剋製作用的【地磁術】;   平替【北風】的【寒冰劍】;   冰系版荊棘叢生的【冰棘叢生】。   佈置簡約的房間之中,沒有多餘的裝飾,僅有牆上掛著一幅實時的菲尼克斯城建圖。   城建圖上線條粗糙卻清晰,清晰展現當前菲尼克斯的建設情況與進度。   靠窗的木桌上,攤開著數十張空白羊皮紙,邊緣整齊地疊放著幾支羽毛筆。   桌案中央,一根月光白檀木製成的香筒靜靜佇立。   筒身泛著溫潤的光澤,細膩的木紋如同流水般蜿蜒,淡淡的檀木清香飄散而出,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神秘氣息。   高德坐在桌前,先是將一瓶加持了餘韻殘留的【超憶】秘藥一飲而盡。   意識瞬間變得清明,彷彿是鍍上了一層通透的薄膜。   隨後,高德拿起那紋理細膩的香筒,輕輕擰開筒蓋。   三截拇指長短的薰香立刻映入眼簾,每一截都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   香芯中纏繞的金色絲線,更是神秘莫測。   這是由靈界花瓣與時光砂打造的心靈明晰薰香。   高德將一截薰香取出,放在桌案上的香插上。   隨後抬起右手,拇指與食指輕輕一扣,“啪”的一聲輕響,已然施放【火花術】。   一縷微弱卻穩定的火花從薰香的頂端躍出。   火星緩緩蔓延,一縷縷青煙隨之升騰而起。   這煙不同於尋常薰香的厚重嗆人,而是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空靈輕盈感,在靜謐的空氣中緩緩舒展,如同有生命般的靈蛇蜿蜒盤旋。   青煙中裹挾著靈界花瓣特有的清苦香氣,吸入鼻腔時,竟讓人感到一陣心神安甯。   很快,青煙便順著高德的呼吸,絲絲縷縷融入他的體內。   剎那間,一股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彷彿有無數無形的思維觸須,在他的腦海中蘇醒。   它們開始梳理高德腦海中那錯綜複雜、混亂無序的記憶脈絡。   那些模糊不清的片段,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以往回憶時的卡頓與混亂全都消失不見。   這種感覺就如同把記憶變成了一冊書籍,高德以第三人稱視角可以隨意翻閱。   高德將全部心神集中在回憶的目標上。   這第一截心靈明晰薰香,他要回憶的是,如何規劃一個能長期繁榮的城市和制度,而不是“水泥配方”。   他找回自己前世曾經見過的城市規劃建設圖紙、高效物流與軍事動員網以及經濟學相關記憶。   乙太網誕生的經驗,讓高德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一個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裡,許多“科學技術”問題是可以用法術解決的。   所以,不要將寶貴的心靈明晰薰香用於某個孤立的發明,而應該是前世文明經過不斷試錯,總結出的系統性的規劃思想、思維模型,經過千百年驗證的社會工程方案,制度設計   這些才是無法被法術取代的。   一幅幅清晰的城建圖紙在腦海中依次展開。   網格狀街道佈局、分割槽規劃理念、生態迴圈設計.這些曆經時間驗證與相應領域大師考量而得出的城建圖紙,被高德不斷“翻閱”。   緊接著便是關於交通樞紐建設的各種模型路網,輻射狀與節點化原則,還有分級動員體系等等概念。   最後,經濟學相關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包括貨幣體系構建的關鍵步驟、“本位貨幣”、“公共財政理念”、“稅收支撐發展,發展增加稅收”等經濟學思維。   這時高德不得不感恩自己前世是出生在一個相對富裕的中産家庭。   從小在父母的帶領下,他去過國內國外的許多著名城市旅遊。   並且父母十分奉行“寓教於樂”的教育理念,每到一個城市旅遊,最喜歡的就是帶著他參觀展示當地文化的場所,諸如博物館、古城遺址等文化建築,並從經濟地理和曆史的維度,分析城市興衰的原因。   在這個過程中,他瞭解到了巴黎的“奧斯曼改造”、華盛頓特區的放射狀佈局,古京城“前朝後市,左祖右社”的格局對比   此外就是在京大的學習經曆,作為數學系的學生,許多經濟學學科雖非主修,但卻是他通識選修課的一部分。   “貨幣銀行學”、“公共財政學”.這些課程他都有涉獵,對於其中的理論也有一些印象。   經濟學是一門十分深奧的學科,這些粗淺的涉獵是肯定遠不夠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所有的經濟學相關書籍回憶起來,然後複刻,篩出其中的內容,交由艾莎研讀。   這方面,艾莎的經驗可比他豐富太多。   得虧高德一直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這些課程所推薦的書籍,他雖說沒有認真鑽研過,但都有老老實實地從圖書館中借閱,囫圇吞棗地讀過一遍。   三十分鍾的時間轉瞬即逝,薰香燃燒殆盡,最後一縷青煙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高德從那種通明的記憶狀態中驟然回過神來,隻覺大腦微微發脹,卻異常清醒。   他沒有猶豫,在回過神的霎那,立即是施展【法師之手+】,拿起兩支羽毛筆,在空白的羊皮紙上奮筆疾書。   羊皮紙摩擦的“沙沙”聲,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高德要在【超憶】秘藥的持續時間內,將自己剛剛所回想起的所有內容,盡數記錄於紙上。   一切忙完,桌上的羊皮紙已經是摞得高高一疊。   還好有【法師之手+】,消耗的只是法力,不然把手幹酸了都搞不定。   但即使這樣,高德也是頭腦發漲,甚至有些頭痛欲裂的感覺。   這是【超憶】秘藥的副作用,避免不了。   揉了揉同樣有些發脹的眉心,高德給自己上了一個【舒適沉眠】,便是回房休息了。   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高德方才打算去檢查一下安娜“功課”——對方怎麼說也算是他的親傳學生,每次回北境,他都會抽出一定的時間盡一下傳道授業之責。   所幸,安娜在這一方面的天賦,當真是高德在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人。     所以他這種“不負責任”式的教學方式,對小姑娘來說,並未造成什麼負面影響。   甚至於可以說,這反而是最適合安娜的教學方式:   對於這種天賦型選手而言,就不應該將她束縛在什麼條條框框之中,而是放養她。   讓她自己去作死,她就能憑借自己驚人的天賦與創造力,折騰出許許多多你根本意想不到的成果。   結果高德方才出門,來自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先是腳步匆匆的趕了過來,他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卻仍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吾王,戰母讓我與您說,杜林火大師回來了,還帶了一位族中長輩,如今正在市政廳!”   “杜林火?”聽到訊息的高德心中一動。   離開將近兩個月,羊家人終於還是來了。   雖然還無法確定對方的來意,但至少他們先去了市政廳,而非直奔芙蘿拉之森,並沒有什麼試探與沖突,已然說明是件好事。   市政廳。   杜林火站在一位老者身後,目光卻是忍不住瞟向窗外,心中想的是自己剛剛進入菲尼克斯後一路過來見到的情形。   他才離開兩個月,菲尼克斯與他離開之時又有了許多驚人的變化。   比如離開前,城外還是荒地的農田,如今已經長出了一排排沒過膝蓋的麥稈,隨風拂動,一眼望不到頭,工作人員在田間忙碌著。   比如離開前城西那邊的空地還是荒蕪一片,但現在一座建築已經拔地而起,他方才經過時,甚至是聽見了建築中孩子們傳出的朗朗閱讀聲。   顯然,那座建築是一座學校。   但對於這種變化,在驚奇的同時,他又覺得完全在預料之中與情理之中。   他在菲尼克斯呆過一段時間,對於這個地方的發展速度早有清晰的認知。   但有認知是一回事,真正切身實地感受到這種變化又是另一回事了。   相比他們熔原千年都沒有什麼變化的格局,菲尼克斯的這種變與新,這種日新月異的感覺,讓他這位在熔原總壽命中還算年輕的法師,心中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像是習慣了寒冬的人,突然闖入了春暖花開的草原。   “杜林火,長者談話時不要走神分心。”就在這時,他身前的老者忽然開口。   聲音十分厚重,如同鍛造時敲擊鋼鐵的悶響。   杜林火連忙收回目光,看向身前的老人,連忙應道:“是,巖鋼長老!”   他是羊家的長老之一,同時也是他的祖父輩,名為巖鋼,更是一位六環法師。   此刻,巖鋼正坐在招待客人用的短椅上,身形魁梧得幾乎佔滿了整張椅子。   在北境如此極寒的天氣之後,他卻穿著一件深褐色的短袍,裸露的手臂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灼痕。   按理來說,這個等級的法師有的是手段消除這些疤痕,就不知是什麼特殊情況,還是說對方刻意留下的。   巖鋼的手掌寬大厚實,指節突出,那應當是常年握持鍛錘與鐵鉗磨出的痕跡。   他的年紀應該很大,頭髮與胡須都早已發白,但整個人依然是透著一股硬朗的氣色。   他的雙眼正平靜地打量著辦公室裡的陳設,最後落在年輕得過分的戰母蘇奈法身上,眼神中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只有純粹的觀察。   “吾王應當很快就來了,巖鋼大師再稍等一會。”蘇奈法款款說道。   巖鋼擺了擺手,大著嗓門道:“不著急,是我們沒有提前打招呼,就直接上門了。”   然後,他又“壓著嗓子”,“小聲”嘟囔道:“怎麼這裡的路比我們的還寬,這些冰裔人長得小巧,路倒是修得挺大。”   杜林火對於自家長老的“小聲嘟囔”,扶額無奈。   別說是就在旁邊的蘇奈法,這聲調恐怕是門外走廊路過的人都能聽個一清二楚。   而對此,蘇奈法只是微微一笑:“因為菲尼克斯的路在規劃中可不僅僅是用來走人的,而且,你們看到的還不能算路,只是半成品。”   “半成品?”巖鋼挑眉,但話音到此戛然而止。   因為蘇奈法辦公室的門此刻被人推開,高德信步走了進來。   在走進辦公室的第一時間,高德就注意到了杜林火與他帶來的巖鋼長老。   穿著怪異與外人差別明顯,須發發白,但卻氣色硬朗.沒錯,這就是印象中的大師畫風。   他第一時間就在心中做出了判斷與評價。   這位巖鋼長老的形象,完美符合他受影視作品耳濡目染得出的對老派大師的想象。   這是個高手啊。   這般想著,高德便大踏步迎向這位老人,“來自熔原的羊大師,我是高德,臻冰部族之王,代表臻冰部族歡迎您的到來”   在高德自報身份並表明歡迎之後,巖鋼快速打量了高德一圈,忍不住又“小聲嘟囔”道:“不是,這臻冰部族的兩個領頭人怎麼都是個小娃娃?”   在場另外三人,此刻都不由抽搐了一下嘴角。   杜林火更是用手捂臉,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唯有始作俑者的巖鋼恍若未覺,在“嘟囔”完,臉上就堆起格外燦爛的笑容:“我是羊家長老巖鋼,你的名號我在族中就聽杜林火提及過,未想到會是這般年少有為,臻冰部族有這樣年輕的領袖,前途無量啊!”   多好的漂亮話啊,若是沒有開頭的那一句的話.那我現在是該裝開心呢還是裝開心呢?   高德心中有槽想吐。   不過作為領袖的修養,還是讓他演出了平靜的姿態。   “不知道巖鋼長老這一次拜訪我們菲尼克斯,所為何事?”   “還能什麼事,不就是為了那棵破樹嗎,其它人都不願意來,就硬逼著我來了。”巖鋼再一次“嘟囔”道。   同時,面上卻是洋溢著和善的笑容,義正言辭道:“自然是受工匠大師委託,為了守護你族聖樹而來。”   (

高德新掌握的19個二環法術,能用於戰鬥中的就超過十個,其中包括:

  限制飛行的【地縛】;

  增強耐力與抗性的【熊之堅韌】;

  提升力量的【牛之力量】;

  使受術者變得優雅靈活,動作更加協調的【貓之優雅】;

  在高德手裡威力驟增的【凍寒金屬】;

  塑能系的【粉碎音波】;

  同樣是高德施放能獲得威能增幅的【荊棘叢生】;

  對著金屬護甲或者本體金屬相關的生物有極大剋製作用的【地磁術】;

  平替【北風】的【寒冰劍】;

  冰系版荊棘叢生的【冰棘叢生】。

  佈置簡約的房間之中,沒有多餘的裝飾,僅有牆上掛著一幅實時的菲尼克斯城建圖。

  城建圖上線條粗糙卻清晰,清晰展現當前菲尼克斯的建設情況與進度。

  靠窗的木桌上,攤開著數十張空白羊皮紙,邊緣整齊地疊放著幾支羽毛筆。

  桌案中央,一根月光白檀木製成的香筒靜靜佇立。

  筒身泛著溫潤的光澤,細膩的木紋如同流水般蜿蜒,淡淡的檀木清香飄散而出,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神秘氣息。

  高德坐在桌前,先是將一瓶加持了餘韻殘留的【超憶】秘藥一飲而盡。

  意識瞬間變得清明,彷彿是鍍上了一層通透的薄膜。

  隨後,高德拿起那紋理細膩的香筒,輕輕擰開筒蓋。

  三截拇指長短的薰香立刻映入眼簾,每一截都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

  香芯中纏繞的金色絲線,更是神秘莫測。

  這是由靈界花瓣與時光砂打造的心靈明晰薰香。

  高德將一截薰香取出,放在桌案上的香插上。

  隨後抬起右手,拇指與食指輕輕一扣,“啪”的一聲輕響,已然施放【火花術】。

  一縷微弱卻穩定的火花從薰香的頂端躍出。

  火星緩緩蔓延,一縷縷青煙隨之升騰而起。

  這煙不同於尋常薰香的厚重嗆人,而是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空靈輕盈感,在靜謐的空氣中緩緩舒展,如同有生命般的靈蛇蜿蜒盤旋。

  青煙中裹挾著靈界花瓣特有的清苦香氣,吸入鼻腔時,竟讓人感到一陣心神安甯。

  很快,青煙便順著高德的呼吸,絲絲縷縷融入他的體內。

  剎那間,一股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彷彿有無數無形的思維觸須,在他的腦海中蘇醒。

  它們開始梳理高德腦海中那錯綜複雜、混亂無序的記憶脈絡。

  那些模糊不清的片段,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以往回憶時的卡頓與混亂全都消失不見。

  這種感覺就如同把記憶變成了一冊書籍,高德以第三人稱視角可以隨意翻閱。

  高德將全部心神集中在回憶的目標上。

  這第一截心靈明晰薰香,他要回憶的是,如何規劃一個能長期繁榮的城市和制度,而不是“水泥配方”。

  他找回自己前世曾經見過的城市規劃建設圖紙、高效物流與軍事動員網以及經濟學相關記憶。

  乙太網誕生的經驗,讓高德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一個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裡,許多“科學技術”問題是可以用法術解決的。

  所以,不要將寶貴的心靈明晰薰香用於某個孤立的發明,而應該是前世文明經過不斷試錯,總結出的系統性的規劃思想、思維模型,經過千百年驗證的社會工程方案,制度設計

  這些才是無法被法術取代的。

  一幅幅清晰的城建圖紙在腦海中依次展開。

  網格狀街道佈局、分割槽規劃理念、生態迴圈設計.這些曆經時間驗證與相應領域大師考量而得出的城建圖紙,被高德不斷“翻閱”。

  緊接著便是關於交通樞紐建設的各種模型路網,輻射狀與節點化原則,還有分級動員體系等等概念。

  最後,經濟學相關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包括貨幣體系構建的關鍵步驟、“本位貨幣”、“公共財政理念”、“稅收支撐發展,發展增加稅收”等經濟學思維。

  這時高德不得不感恩自己前世是出生在一個相對富裕的中産家庭。

  從小在父母的帶領下,他去過國內國外的許多著名城市旅遊。

  並且父母十分奉行“寓教於樂”的教育理念,每到一個城市旅遊,最喜歡的就是帶著他參觀展示當地文化的場所,諸如博物館、古城遺址等文化建築,並從經濟地理和曆史的維度,分析城市興衰的原因。

  在這個過程中,他瞭解到了巴黎的“奧斯曼改造”、華盛頓特區的放射狀佈局,古京城“前朝後市,左祖右社”的格局對比

  此外就是在京大的學習經曆,作為數學系的學生,許多經濟學學科雖非主修,但卻是他通識選修課的一部分。

  “貨幣銀行學”、“公共財政學”.這些課程他都有涉獵,對於其中的理論也有一些印象。

  經濟學是一門十分深奧的學科,這些粗淺的涉獵是肯定遠不夠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所有的經濟學相關書籍回憶起來,然後複刻,篩出其中的內容,交由艾莎研讀。

  這方面,艾莎的經驗可比他豐富太多。

  得虧高德一直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這些課程所推薦的書籍,他雖說沒有認真鑽研過,但都有老老實實地從圖書館中借閱,囫圇吞棗地讀過一遍。

  三十分鍾的時間轉瞬即逝,薰香燃燒殆盡,最後一縷青煙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高德從那種通明的記憶狀態中驟然回過神來,隻覺大腦微微發脹,卻異常清醒。

  他沒有猶豫,在回過神的霎那,立即是施展【法師之手+】,拿起兩支羽毛筆,在空白的羊皮紙上奮筆疾書。

  羊皮紙摩擦的“沙沙”聲,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高德要在【超憶】秘藥的持續時間內,將自己剛剛所回想起的所有內容,盡數記錄於紙上。

  一切忙完,桌上的羊皮紙已經是摞得高高一疊。

  還好有【法師之手+】,消耗的只是法力,不然把手幹酸了都搞不定。

  但即使這樣,高德也是頭腦發漲,甚至有些頭痛欲裂的感覺。

  這是【超憶】秘藥的副作用,避免不了。

  揉了揉同樣有些發脹的眉心,高德給自己上了一個【舒適沉眠】,便是回房休息了。

  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高德方才打算去檢查一下安娜“功課”——對方怎麼說也算是他的親傳學生,每次回北境,他都會抽出一定的時間盡一下傳道授業之責。

  所幸,安娜在這一方面的天賦,當真是高德在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人。

    所以他這種“不負責任”式的教學方式,對小姑娘來說,並未造成什麼負面影響。

  甚至於可以說,這反而是最適合安娜的教學方式:

  對於這種天賦型選手而言,就不應該將她束縛在什麼條條框框之中,而是放養她。

  讓她自己去作死,她就能憑借自己驚人的天賦與創造力,折騰出許許多多你根本意想不到的成果。

  結果高德方才出門,來自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先是腳步匆匆的趕了過來,他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卻仍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吾王,戰母讓我與您說,杜林火大師回來了,還帶了一位族中長輩,如今正在市政廳!”

  “杜林火?”聽到訊息的高德心中一動。

  離開將近兩個月,羊家人終於還是來了。

  雖然還無法確定對方的來意,但至少他們先去了市政廳,而非直奔芙蘿拉之森,並沒有什麼試探與沖突,已然說明是件好事。

  市政廳。

  杜林火站在一位老者身後,目光卻是忍不住瞟向窗外,心中想的是自己剛剛進入菲尼克斯後一路過來見到的情形。

  他才離開兩個月,菲尼克斯與他離開之時又有了許多驚人的變化。

  比如離開前,城外還是荒地的農田,如今已經長出了一排排沒過膝蓋的麥稈,隨風拂動,一眼望不到頭,工作人員在田間忙碌著。

  比如離開前城西那邊的空地還是荒蕪一片,但現在一座建築已經拔地而起,他方才經過時,甚至是聽見了建築中孩子們傳出的朗朗閱讀聲。

  顯然,那座建築是一座學校。

  但對於這種變化,在驚奇的同時,他又覺得完全在預料之中與情理之中。

  他在菲尼克斯呆過一段時間,對於這個地方的發展速度早有清晰的認知。

  但有認知是一回事,真正切身實地感受到這種變化又是另一回事了。

  相比他們熔原千年都沒有什麼變化的格局,菲尼克斯的這種變與新,這種日新月異的感覺,讓他這位在熔原總壽命中還算年輕的法師,心中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像是習慣了寒冬的人,突然闖入了春暖花開的草原。

  “杜林火,長者談話時不要走神分心。”就在這時,他身前的老者忽然開口。

  聲音十分厚重,如同鍛造時敲擊鋼鐵的悶響。

  杜林火連忙收回目光,看向身前的老人,連忙應道:“是,巖鋼長老!”

  他是羊家的長老之一,同時也是他的祖父輩,名為巖鋼,更是一位六環法師。

  此刻,巖鋼正坐在招待客人用的短椅上,身形魁梧得幾乎佔滿了整張椅子。

  在北境如此極寒的天氣之後,他卻穿著一件深褐色的短袍,裸露的手臂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灼痕。

  按理來說,這個等級的法師有的是手段消除這些疤痕,就不知是什麼特殊情況,還是說對方刻意留下的。

  巖鋼的手掌寬大厚實,指節突出,那應當是常年握持鍛錘與鐵鉗磨出的痕跡。

  他的年紀應該很大,頭髮與胡須都早已發白,但整個人依然是透著一股硬朗的氣色。

  他的雙眼正平靜地打量著辦公室裡的陳設,最後落在年輕得過分的戰母蘇奈法身上,眼神中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只有純粹的觀察。

  “吾王應當很快就來了,巖鋼大師再稍等一會。”蘇奈法款款說道。

  巖鋼擺了擺手,大著嗓門道:“不著急,是我們沒有提前打招呼,就直接上門了。”

  然後,他又“壓著嗓子”,“小聲”嘟囔道:“怎麼這裡的路比我們的還寬,這些冰裔人長得小巧,路倒是修得挺大。”

  杜林火對於自家長老的“小聲嘟囔”,扶額無奈。

  別說是就在旁邊的蘇奈法,這聲調恐怕是門外走廊路過的人都能聽個一清二楚。

  而對此,蘇奈法只是微微一笑:“因為菲尼克斯的路在規劃中可不僅僅是用來走人的,而且,你們看到的還不能算路,只是半成品。”

  “半成品?”巖鋼挑眉,但話音到此戛然而止。

  因為蘇奈法辦公室的門此刻被人推開,高德信步走了進來。

  在走進辦公室的第一時間,高德就注意到了杜林火與他帶來的巖鋼長老。

  穿著怪異與外人差別明顯,須發發白,但卻氣色硬朗.沒錯,這就是印象中的大師畫風。

  他第一時間就在心中做出了判斷與評價。

  這位巖鋼長老的形象,完美符合他受影視作品耳濡目染得出的對老派大師的想象。

  這是個高手啊。

  這般想著,高德便大踏步迎向這位老人,“來自熔原的羊大師,我是高德,臻冰部族之王,代表臻冰部族歡迎您的到來”

  在高德自報身份並表明歡迎之後,巖鋼快速打量了高德一圈,忍不住又“小聲嘟囔”道:“不是,這臻冰部族的兩個領頭人怎麼都是個小娃娃?”

  在場另外三人,此刻都不由抽搐了一下嘴角。

  杜林火更是用手捂臉,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唯有始作俑者的巖鋼恍若未覺,在“嘟囔”完,臉上就堆起格外燦爛的笑容:“我是羊家長老巖鋼,你的名號我在族中就聽杜林火提及過,未想到會是這般年少有為,臻冰部族有這樣年輕的領袖,前途無量啊!”

  多好的漂亮話啊,若是沒有開頭的那一句的話.那我現在是該裝開心呢還是裝開心呢?

  高德心中有槽想吐。

  不過作為領袖的修養,還是讓他演出了平靜的姿態。

  “不知道巖鋼長老這一次拜訪我們菲尼克斯,所為何事?”

  “還能什麼事,不就是為了那棵破樹嗎,其它人都不願意來,就硬逼著我來了。”巖鋼再一次“嘟囔”道。

  同時,面上卻是洋溢著和善的笑容,義正言辭道:“自然是受工匠大師委託,為了守護你族聖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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