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遠古封印

法師之上!·暴走叉燒包·4,286·2026/3/30

高德與蘇奈法一同走到土坑邊緣,俯身向下望去。   此刻的土坑已然是一道深不見底的豎井。   最下方的巖壁上覆蓋著厚厚的白霜,寒氣正從坑底源源不斷地往上湧。   坑底深處,借著上方殘留的微光,能隱約看到一個尖尖的輪廓,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藍光。   那輪廓並非不規則的碎石稜角,而是帶著一種規整的銳利感。   頂端似乎是一個多邊形的切面,在昏暗的環境中折射出零星的光點。   「寶石!」芙蘿拉也向下瞅,並積極給出自己的判斷。   「很少有這麼大的寶石,芙蘿拉大人。」蘇奈法認真與芙蘿拉道。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高德已然做出決定。   他率先向坑底飛去,蘇奈法緊隨其後。   芙蘿拉扇著小翅膀也想跟上,卻被蘇奈法用法師之手攔住了。   「還要麻煩芙蘿拉大人幫忙斷後。」面對芙蘿拉疑惑的目光,蘇奈法一本正經道。   芙蘿拉有些糾結,但這種被託付重任的責任感還是戰勝了她的好奇心。   「好的,交給芙蘿拉大人。」小人兒略有些「難過」地應道。   高德瞅見這一幕,在一旁不由輕笑——蘇奈法也完全掌握了芙蘿拉的使用手冊。   蘇奈法所做,正是高德心中所想。   雖然目前看著沒什麼,但畢竟是未知事物,存在著潛在的危險。   小孩子還是要遠離危險的。   兩人接著向坑底飛去,很快就已到底。   坑底的空間比上方狹窄一些,那道泛著藍光的尖尖輪廓此刻清晰可見,展示在兩人眼前。   那是一個菱形的頂端,由無數細小的冰晶拚接而成,每一個切面都光滑如鏡,折射著光芒。   「像是一個冰塊,有著臻冰的氣息,這麼大塊」蘇奈法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而且應當還只是冰山一角。」   「讓我們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吧。」高德點點頭,抬手再次凝聚土黃色光芒。   這一次的法術範圍縮小了許多,變得更加精細。   【快速挖掘】的光芒如同溫柔的刷子,小心翼翼地剝離著菱形頂端周圍的凍土和碎石。   他控制著魔力,確保每一次剝離都不會觸碰到它的本體。   周圍的土壤被一點點清理開來,這塊冰晶的輪廓也逐漸清晰。   稜柱表面布滿了細密如蛛網的複雜符文。   最為奇異的是,那些符文並非靜止,淡藍色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在紋路間緩緩流淌,時而明亮如星,時而黯淡如夜。   流轉間散發出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分明是從未見過的陌生符文,高德卻隱隱感覺心頭悸動。   那種熟悉感奇異而強烈。   彷彿是隔著時光與血脈的呼應。   就像失散多年的兄弟,從未謀面,卻在目光觸及的剎那,便能感知到靈魂深處的聯結。   蘇奈法同樣在低頭認真地端詳著這些符文,眼瞳中倒映著流轉的藍光。   她凝神端詳了許久,指尖偶爾劃過一道細微的魔力軌跡,與符文的能量波動輕輕觸碰,卻在接觸的瞬間被彈開。   最後她緩緩直起身,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這是封印。」   「臻冰之封印被封印的東西絕非尋常。」   隨著周圍的土壤被【快速挖掘】徹底清除,整根冰晶稜柱的全貌終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兩人眼前。   它約莫有三人合抱粗細,冰晶的橫截面呈現出完美的六邊形,從深達數丈的坑底一直向上延伸。   菱形頂端尖銳而凌厲,柱身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霜,卻依舊難掩其晶瑩剔透的本質。   冰柱已經足夠玄奇,但更讓兩人心頭一震的是,透過澄澈的冰層,他們可以清晰地看到稜柱內部蜷縮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隻怪物。   這個用詞可能不太合適。   因為光看外表,它著實與怪物搭不上邊,更像是一隻.萌寵?   它的身形不算特別高大,甚至可以說十分小巧,不過五六十釐米高,卻有著極其矯健的線條,脊背微微弓起。   頭頂豎著一對尖端帶霜的扇形厚耳,身後拖曳著一條蓬鬆如雪的長尾。   四肢粗壯有力,覆蓋著緻密的短絨。   而在它的嘴角,一枚與芙蘿拉挖出的牙齒一模一樣的獠牙微微外露。   這證明,它便是那枚冰裹之牙的主人。   更為吸引人的是,它長著一對如同熔金般璀璨的豎瞳。   即便被冰封,那瞳孔中似乎依舊殘留著靈動的光芒,露出攝人的神采。   「這是什麼生靈?還活著嗎?」高德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眼中則是閃過一絲奇異。   他自然不會因為對方的小巧「可愛」而放鬆警惕,小瞧它的來歷。   能被如此奇特的冰柱封印的東西,豈會是凡獸?   所以,對方是什麼來歷,又怎麼會被冰封於此,冰封了多久,是否還活著,它的牙齒又為何會迷失?   一連串問題接連跳出。   高德試圖去探尋它的狀態。   可是卻發現,不論是法術,還是精神力探查,在觸及冰柱表面的瞬間,就如同觸碰到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的探查力量硬生生擋了回來。   無論何種手段,都如同石沉大海,盡數被冰柱的力量吞噬、隔絕,連一絲反饋都無法獲得。   他隻好將目光投向身旁的蘇奈法。   蘇奈法對著他搖了搖頭,知道他所關心的是什麼,說道:「冰柱的封印力量太過強大,並非簡單的冰元素凝聚,即使是我,也無法透過冰柱探查它的狀態。」   「有辦法融解冰柱嗎?」高德微皺眉頭,又道。   僅僅是包裹一枚牙齒的薄薄冰層,他都無法將之融解,要想融解這根冰柱更是絕不可能之事。   所以只能指望蘇奈法。   「我試試看。」蘇奈法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這還是高德第一次在她身上感受到這種情緒。   說罷,她向前一步,將掌心輕輕按壓在冰柱之上。   隨即,蘇奈法的掌心湧出磅礴而凝練的臻冰法力波動。   一層銀藍色的光華從她的手心溢位,如同流淌的月光,緩緩覆蓋在冰柱表面。   所過之處,冰層上的霜花似乎微微消融了些許,卻又在瞬間重新凝結,甚至比之前更加厚重。   蘇奈法的融解之法,並非高德所使用的火焰融解那樣粗暴直接。   她的方法更接近於透過自身對於冰元素的極致掌控力,強行驅散冰柱中的冰元素,從而實現所謂的「冰化水」。   這是隻有對冰元素理解達到登峰造極境界才能使用的手段,遠比火焰融解更為精妙,也更為強大。   她的掌心與冰柱接觸的地方,光華越來越盛。   凝練的臻冰法力如同奔騰的河流,源源不斷地湧入冰柱內部,試圖瓦解其結構。   冰層下的符文似乎感受到了威脅,流轉的淡藍色能量驟然加速,變得狂暴起來。   符文字身也開始發光,一道道藍色的光紋從冰柱內部蔓延開來,與蘇奈法的臻冰法力在冰柱表面激烈碰撞。   嗡!   低沉的嗡鳴聲在地下空間中迴蕩。   兩種力量的碰撞產生了無形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震得簌簌發抖。   蘇奈法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但掌心的法力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愈發凝練。   在她的操控下,冰柱表面的一部分冰層開始出現融化的跡象。   細密的水珠順著冰柱滑落,滴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而,就在蘇奈法以為能進一步瓦解封印時,冰柱內部的符文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藍光,淡藍色的能量如同海嘯般反撲而來。   蘇奈法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掌心傳來,彷彿被一座冰山撞擊。   那些剛剛融化的水珠,在接觸到反撲的冰元素能量後,瞬間重新凍結,甚至在冰柱表面形成了一層更厚、更堅固的冰層。   剛才被驅散的冰元素不僅瞬間補位,還變得更加狂暴、更加凝聚。   蘇奈法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根冰柱的封印力量並非固定不變,而是有著極強的自愈能力和反擊能力。   她驅散多少冰元素,封印就會從周圍的環境中汲取多少。   冰柱依舊靜靜地矗立在深坑之中,晶瑩剔透得如同一塊完美無瑕的藍寶石。   它周身縈繞的淡藍色光暈愈發柔和,卻也愈發威嚴。   剛才蘇奈法的出手,不過是微風拂過湖面,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便已消散無蹤   蘇奈法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力不從心之感。   她緩緩收回按在冰柱上的手,對著高德搖了搖頭:「不行……這封印的力量實在太強了,以我目前的能力,還無法破除。」   這到底是出自誰的手筆聽到蘇奈法此言,高德心中一肅。   蘇奈法已經是當前北境上的最強冰裔法師,卻仍然對眼前的這一根冰柱束手無策。   可想而知,當年製造這根冰柱的存在,究竟擁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更為駭人的是,從冰柱表面那層厚重的歲月痕跡,以及周圍巖層的地質變化來看,這根冰柱的存在時間至少已經超過千年,甚至可能更久。   如此漫長的歲月流逝,尋常的魔法封印早已在時光的侵蝕下威力大減,甚至徹底消散。   可這根冰柱的封印力量卻依舊如此磅礴、如此凝練。   彷彿時間不僅沒有削弱它,反而讓它在歲月的沉澱中愈發強大。   這背後所蘊含的力量層次,已經超出了高德的認知範圍。   高德沉默著,眉頭緊緊蹙起,目光落在眼前的冰晶稜柱上。   透過澄澈的冰層,能清晰地看到那蜷縮其中的小巧身影。   那看來,之前【佔卜術+】所給出的「平」的結果,應當是成功的佔卜,而非法術失敗的反饋。   挖出冰柱已經半個小時有餘,既沒有發生任何好事,也沒有潛藏的危險爆發,甚至連冰柱本身都依舊靜穆如昔,沒有絲毫異動。   這恰恰印證了佔卜的結果:挖掘行為本身,確實在半小時內不會帶來任何的好與壞。   此刻,一個更為迫切的問題佔據了高德的思緒:   這根冰柱的出現,這頭被封印的未知生靈,對他、對菲尼克斯,究竟是吉是兇?   只是這個問題,卻無法透過【佔卜術+】得到答案,因為【佔卜術】只能佔卜一個行為在半小時內的直接吉凶。   顯然,半個小時內,這根冰柱並不會發生什麼變化。   所以,無法透過法術作弊,只能自行決定如何處置這根冰柱與其中的怪獸。   「你怎麼想?」高德看向蘇奈法。   現在無非兩條路。   若是認定這冰柱是不祥之物,裡面的生靈藏著滔天禍事。   那就趁它現在毫無動靜,動用全部力量將它扔到遙遠的無人之境,越遠離北境越好,永絕後患。   要麼,就將它妥善收好,帶回菲尼克斯的密室嚴加看管。   等將來它自然解封,或者蘇奈法實力再進一步,有把握破除封印時,再探尋它的真面目。   這兩條路,一條是斬草除根的穩妥,一條是留有餘地的冒險。   前者能徹底規避潛在風險,卻可能錯失未知的機遇。   後者保留了無限可能,卻也像在身邊埋下了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炸彈。   面對高德的詢問,蘇奈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抬手撫上冰柱表面,指尖傳來的依舊是那股冰冷而磅礴的封印之力,符文流轉的能量穩定得可怕。   「這根冰柱必然出自冰裔法師。」她輕聲道。   所以,這其中大機率關聯著冰裔的遠古之事,說不定還與冰裔血脈的衰弱有一定關係。   這讓蘇奈法無法做出那個相對更為「理智」與「穩妥」的決定。   思來想去許久,她突然眼中閃起一道異光,看著高德,提出了一個高德都沒想到的意見:「我覺得,可以徵詢一下芙蘿拉大人的意見。」   高德微怔,隨即失笑。   仔細一想,這看似荒唐的提議,竟然是當下最靠譜的選擇。   資訊太少,根本無法分析出利弊。   這種情況下,只能靠直覺進行判斷。   而論直覺,芙蘿拉憑藉天生對善惡的感知能力以及自然之心的純粹,反而是更能做出趨吉避兇的選擇。   (

高德與蘇奈法一同走到土坑邊緣,俯身向下望去。

  此刻的土坑已然是一道深不見底的豎井。

  最下方的巖壁上覆蓋著厚厚的白霜,寒氣正從坑底源源不斷地往上湧。

  坑底深處,借著上方殘留的微光,能隱約看到一個尖尖的輪廓,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藍光。

  那輪廓並非不規則的碎石稜角,而是帶著一種規整的銳利感。

  頂端似乎是一個多邊形的切面,在昏暗的環境中折射出零星的光點。

  「寶石!」芙蘿拉也向下瞅,並積極給出自己的判斷。

  「很少有這麼大的寶石,芙蘿拉大人。」蘇奈法認真與芙蘿拉道。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高德已然做出決定。

  他率先向坑底飛去,蘇奈法緊隨其後。

  芙蘿拉扇著小翅膀也想跟上,卻被蘇奈法用法師之手攔住了。

  「還要麻煩芙蘿拉大人幫忙斷後。」面對芙蘿拉疑惑的目光,蘇奈法一本正經道。

  芙蘿拉有些糾結,但這種被託付重任的責任感還是戰勝了她的好奇心。

  「好的,交給芙蘿拉大人。」小人兒略有些「難過」地應道。

  高德瞅見這一幕,在一旁不由輕笑——蘇奈法也完全掌握了芙蘿拉的使用手冊。

  蘇奈法所做,正是高德心中所想。

  雖然目前看著沒什麼,但畢竟是未知事物,存在著潛在的危險。

  小孩子還是要遠離危險的。

  兩人接著向坑底飛去,很快就已到底。

  坑底的空間比上方狹窄一些,那道泛著藍光的尖尖輪廓此刻清晰可見,展示在兩人眼前。

  那是一個菱形的頂端,由無數細小的冰晶拚接而成,每一個切面都光滑如鏡,折射著光芒。

  「像是一個冰塊,有著臻冰的氣息,這麼大塊」蘇奈法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而且應當還只是冰山一角。」

  「讓我們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吧。」高德點點頭,抬手再次凝聚土黃色光芒。

  這一次的法術範圍縮小了許多,變得更加精細。

  【快速挖掘】的光芒如同溫柔的刷子,小心翼翼地剝離著菱形頂端周圍的凍土和碎石。

  他控制著魔力,確保每一次剝離都不會觸碰到它的本體。

  周圍的土壤被一點點清理開來,這塊冰晶的輪廓也逐漸清晰。

  稜柱表面布滿了細密如蛛網的複雜符文。

  最為奇異的是,那些符文並非靜止,淡藍色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在紋路間緩緩流淌,時而明亮如星,時而黯淡如夜。

  流轉間散發出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分明是從未見過的陌生符文,高德卻隱隱感覺心頭悸動。

  那種熟悉感奇異而強烈。

  彷彿是隔著時光與血脈的呼應。

  就像失散多年的兄弟,從未謀面,卻在目光觸及的剎那,便能感知到靈魂深處的聯結。

  蘇奈法同樣在低頭認真地端詳著這些符文,眼瞳中倒映著流轉的藍光。

  她凝神端詳了許久,指尖偶爾劃過一道細微的魔力軌跡,與符文的能量波動輕輕觸碰,卻在接觸的瞬間被彈開。

  最後她緩緩直起身,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這是封印。」

  「臻冰之封印被封印的東西絕非尋常。」

  隨著周圍的土壤被【快速挖掘】徹底清除,整根冰晶稜柱的全貌終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兩人眼前。

  它約莫有三人合抱粗細,冰晶的橫截面呈現出完美的六邊形,從深達數丈的坑底一直向上延伸。

  菱形頂端尖銳而凌厲,柱身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霜,卻依舊難掩其晶瑩剔透的本質。

  冰柱已經足夠玄奇,但更讓兩人心頭一震的是,透過澄澈的冰層,他們可以清晰地看到稜柱內部蜷縮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隻怪物。

  這個用詞可能不太合適。

  因為光看外表,它著實與怪物搭不上邊,更像是一隻.萌寵?

  它的身形不算特別高大,甚至可以說十分小巧,不過五六十釐米高,卻有著極其矯健的線條,脊背微微弓起。

  頭頂豎著一對尖端帶霜的扇形厚耳,身後拖曳著一條蓬鬆如雪的長尾。

  四肢粗壯有力,覆蓋著緻密的短絨。

  而在它的嘴角,一枚與芙蘿拉挖出的牙齒一模一樣的獠牙微微外露。

  這證明,它便是那枚冰裹之牙的主人。

  更為吸引人的是,它長著一對如同熔金般璀璨的豎瞳。

  即便被冰封,那瞳孔中似乎依舊殘留著靈動的光芒,露出攝人的神采。

  「這是什麼生靈?還活著嗎?」高德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眼中則是閃過一絲奇異。

  他自然不會因為對方的小巧「可愛」而放鬆警惕,小瞧它的來歷。

  能被如此奇特的冰柱封印的東西,豈會是凡獸?

  所以,對方是什麼來歷,又怎麼會被冰封於此,冰封了多久,是否還活著,它的牙齒又為何會迷失?

  一連串問題接連跳出。

  高德試圖去探尋它的狀態。

  可是卻發現,不論是法術,還是精神力探查,在觸及冰柱表面的瞬間,就如同觸碰到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的探查力量硬生生擋了回來。

  無論何種手段,都如同石沉大海,盡數被冰柱的力量吞噬、隔絕,連一絲反饋都無法獲得。

  他隻好將目光投向身旁的蘇奈法。

  蘇奈法對著他搖了搖頭,知道他所關心的是什麼,說道:「冰柱的封印力量太過強大,並非簡單的冰元素凝聚,即使是我,也無法透過冰柱探查它的狀態。」

  「有辦法融解冰柱嗎?」高德微皺眉頭,又道。

  僅僅是包裹一枚牙齒的薄薄冰層,他都無法將之融解,要想融解這根冰柱更是絕不可能之事。

  所以只能指望蘇奈法。

  「我試試看。」蘇奈法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這還是高德第一次在她身上感受到這種情緒。

  說罷,她向前一步,將掌心輕輕按壓在冰柱之上。

  隨即,蘇奈法的掌心湧出磅礴而凝練的臻冰法力波動。

  一層銀藍色的光華從她的手心溢位,如同流淌的月光,緩緩覆蓋在冰柱表面。

  所過之處,冰層上的霜花似乎微微消融了些許,卻又在瞬間重新凝結,甚至比之前更加厚重。

  蘇奈法的融解之法,並非高德所使用的火焰融解那樣粗暴直接。

  她的方法更接近於透過自身對於冰元素的極致掌控力,強行驅散冰柱中的冰元素,從而實現所謂的「冰化水」。

  這是隻有對冰元素理解達到登峰造極境界才能使用的手段,遠比火焰融解更為精妙,也更為強大。

  她的掌心與冰柱接觸的地方,光華越來越盛。

  凝練的臻冰法力如同奔騰的河流,源源不斷地湧入冰柱內部,試圖瓦解其結構。

  冰層下的符文似乎感受到了威脅,流轉的淡藍色能量驟然加速,變得狂暴起來。

  符文字身也開始發光,一道道藍色的光紋從冰柱內部蔓延開來,與蘇奈法的臻冰法力在冰柱表面激烈碰撞。

  嗡!

  低沉的嗡鳴聲在地下空間中迴蕩。

  兩種力量的碰撞產生了無形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震得簌簌發抖。

  蘇奈法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但掌心的法力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愈發凝練。

  在她的操控下,冰柱表面的一部分冰層開始出現融化的跡象。

  細密的水珠順著冰柱滑落,滴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而,就在蘇奈法以為能進一步瓦解封印時,冰柱內部的符文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藍光,淡藍色的能量如同海嘯般反撲而來。

  蘇奈法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掌心傳來,彷彿被一座冰山撞擊。

  那些剛剛融化的水珠,在接觸到反撲的冰元素能量後,瞬間重新凍結,甚至在冰柱表面形成了一層更厚、更堅固的冰層。

  剛才被驅散的冰元素不僅瞬間補位,還變得更加狂暴、更加凝聚。

  蘇奈法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根冰柱的封印力量並非固定不變,而是有著極強的自愈能力和反擊能力。

  她驅散多少冰元素,封印就會從周圍的環境中汲取多少。

  冰柱依舊靜靜地矗立在深坑之中,晶瑩剔透得如同一塊完美無瑕的藍寶石。

  它周身縈繞的淡藍色光暈愈發柔和,卻也愈發威嚴。

  剛才蘇奈法的出手,不過是微風拂過湖面,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便已消散無蹤

  蘇奈法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力不從心之感。

  她緩緩收回按在冰柱上的手,對著高德搖了搖頭:「不行……這封印的力量實在太強了,以我目前的能力,還無法破除。」

  這到底是出自誰的手筆聽到蘇奈法此言,高德心中一肅。

  蘇奈法已經是當前北境上的最強冰裔法師,卻仍然對眼前的這一根冰柱束手無策。

  可想而知,當年製造這根冰柱的存在,究竟擁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更為駭人的是,從冰柱表面那層厚重的歲月痕跡,以及周圍巖層的地質變化來看,這根冰柱的存在時間至少已經超過千年,甚至可能更久。

  如此漫長的歲月流逝,尋常的魔法封印早已在時光的侵蝕下威力大減,甚至徹底消散。

  可這根冰柱的封印力量卻依舊如此磅礴、如此凝練。

  彷彿時間不僅沒有削弱它,反而讓它在歲月的沉澱中愈發強大。

  這背後所蘊含的力量層次,已經超出了高德的認知範圍。

  高德沉默著,眉頭緊緊蹙起,目光落在眼前的冰晶稜柱上。

  透過澄澈的冰層,能清晰地看到那蜷縮其中的小巧身影。

  那看來,之前【佔卜術+】所給出的「平」的結果,應當是成功的佔卜,而非法術失敗的反饋。

  挖出冰柱已經半個小時有餘,既沒有發生任何好事,也沒有潛藏的危險爆發,甚至連冰柱本身都依舊靜穆如昔,沒有絲毫異動。

  這恰恰印證了佔卜的結果:挖掘行為本身,確實在半小時內不會帶來任何的好與壞。

  此刻,一個更為迫切的問題佔據了高德的思緒:

  這根冰柱的出現,這頭被封印的未知生靈,對他、對菲尼克斯,究竟是吉是兇?

  只是這個問題,卻無法透過【佔卜術+】得到答案,因為【佔卜術】只能佔卜一個行為在半小時內的直接吉凶。

  顯然,半個小時內,這根冰柱並不會發生什麼變化。

  所以,無法透過法術作弊,只能自行決定如何處置這根冰柱與其中的怪獸。

  「你怎麼想?」高德看向蘇奈法。

  現在無非兩條路。

  若是認定這冰柱是不祥之物,裡面的生靈藏著滔天禍事。

  那就趁它現在毫無動靜,動用全部力量將它扔到遙遠的無人之境,越遠離北境越好,永絕後患。

  要麼,就將它妥善收好,帶回菲尼克斯的密室嚴加看管。

  等將來它自然解封,或者蘇奈法實力再進一步,有把握破除封印時,再探尋它的真面目。

  這兩條路,一條是斬草除根的穩妥,一條是留有餘地的冒險。

  前者能徹底規避潛在風險,卻可能錯失未知的機遇。

  後者保留了無限可能,卻也像在身邊埋下了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炸彈。

  面對高德的詢問,蘇奈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抬手撫上冰柱表面,指尖傳來的依舊是那股冰冷而磅礴的封印之力,符文流轉的能量穩定得可怕。

  「這根冰柱必然出自冰裔法師。」她輕聲道。

  所以,這其中大機率關聯著冰裔的遠古之事,說不定還與冰裔血脈的衰弱有一定關係。

  這讓蘇奈法無法做出那個相對更為「理智」與「穩妥」的決定。

  思來想去許久,她突然眼中閃起一道異光,看著高德,提出了一個高德都沒想到的意見:「我覺得,可以徵詢一下芙蘿拉大人的意見。」

  高德微怔,隨即失笑。

  仔細一想,這看似荒唐的提議,竟然是當下最靠譜的選擇。

  資訊太少,根本無法分析出利弊。

  這種情況下,只能靠直覺進行判斷。

  而論直覺,芙蘿拉憑藉天生對善惡的感知能力以及自然之心的純粹,反而是更能做出趨吉避兇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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