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最後一枚術館徽章

法師之上!·暴走叉燒包·4,502·2026/3/30

空港之外的開闊廣場上,一排載客馬車已經在等候。   高德目光掃過,徑直走向一輛由矮腳馬牽引的馬車。   「先生要去何處?」車夫是位皮膚黝黑、手臂肌肉結實的中年漢子,見高德走來,立刻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他的衣襟上別著一枚小小的徽章,那是琉歌郡車夫行會的標識,據說只有熟悉所有山道路線的人才能佩戴。   「琉歌術館。」高德報出目的地。   您請上車!」車夫眼睛一亮,麻利地掀開車廂門簾:「不過不巧了先生,今日正好是龍禽編隊訓練的日子,直通術館的銀鱗大道被護衛隊封了,得繞走鷹嘴崖那條路。」   「雖要多走近半小時,但能親眼瞧見龍禽訓練的盛況,好多外地來的法師都特意繞路看呢!」   「龍禽編隊訓練?」聽到車夫所言,高德心中微微一動。   對於「龍」這種物種,他又怎麼可能沒有好奇心?   但即使是來到法師位面後,他也只在典籍中見過龍的記載,從未親眼見過。   當然,銀色龍禽也並非真正的龍。   它們只是含有龍血的亞龍,本質只能算是禽類,而非龍類,能力相比真龍銀龍也被大幅削弱,卻依舊是極為罕見的存在。   真龍銀龍成年便達六階,精英個體更是能突破至七階,舉手投足間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而銀色龍禽成年僅為四階,精英個體可至五階,族群首領極限能達六階,雖無法與純血銀龍媲美,卻也是頂尖的空中戰力。   「無妨,便繞路吧。」高德微微點頭,彎腰鑽進車廂。   馬車緩緩駛離廣場。   在馬車之上坐穩後,高德隨手掀開車廂側面的小窗,打量著街景,沿途不時能看到穿著法袍的法師匆匆走過。   他們的法袍樣式各異,甚至還有腰間掛著劍鞘的法師。   這是因為琉歌郡的本地法師修行體系,並沒有統一的風格,也無明顯的偏向。   不像其他郡那般,往往集中於個別元素或體系。   這裡的法師主打就是一個雜,往什麼方向發展的法師都有,沒有明顯的地域特色。   或者說,琉歌郡法師的特色就是沒有特色。   「「法師先生,前面就可以看見龍禽編隊了!」車夫忽然抬手一指前方,語氣中滿是掩不住的驕傲。   高德順著車夫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西北方向的天空中,數十隻銀色龍禽正排著整齊的楔形佇列飛行。   它們展開的翅膀如同鍍銀的盾牌,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每一次振翅都帶著磅礴的氣流,清越的啼鳴穿透風聲傳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嚴。   龍禽背上坐著身著銀白色重甲的法師。   他們鎧甲上鑲嵌的秘銀符文泛著淡藍光澤,手中的長矛直指天際,偶爾會發出一道銀色光刃,與龍禽噴出的淡金色氣息交織,顯然是在演練協同作戰。   有幾隻龍禽突然加速,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法師們則藉助氣流調整姿態,動作行雲流水,默契十足。   「厲害吧,」車夫咂咂嘴,語氣中滿是驕傲,「在我們秘銀城,每月都會組織一到兩次公開的龍禽編隊訓練,每次都會吸引到上萬的遊客前來觀禮,一睹龍禽風采。」   高德點頭表示認可。   馬車繞過一道陡峭的山崖,鷹嘴崖的輪廓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座山崖形似展翅的鷹嘴,崖壁上鑿刻著無數龍禽的浮雕。   有的展翅高飛,有的與法師並肩作戰,還有的俯身餵食幼崽,栩栩如生。   崖下的空地上,還有數十名少年正手持特製的飼料籃,小心翼翼將切碎的肉塊餵給小龍禽。   那些小龍禽約莫半人高,羽毛尚未完全長成,呈淡銀色,眼神懵懂卻不失靈動。   它們親暱地用腦袋蹭著少年的手心,偶爾發出軟糯的啼鳴,與空中成年龍禽的威嚴形成鮮明對比。   龍禽文化是琉歌郡文化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在琉歌郡的法律之中,銀色龍禽被視作非人智慧生物公民,享有與人同等的權利。   傷害龍禽者,無論身份高低,都將面臨極嚴厲的懲罰,通常是與龍禽法師進行不死不休的審判決鬥。   每隻與法師契約的龍禽,都會被鐫名於白銀高地的龍鱗碑林,戰死者享有與人類英雄同等的葬禮與紀念。   故而,單單從事龍禽相關職業的琉歌郡平民就有數十萬人之多。   有馴養師、醫護師,還有專門製作龍禽飼料的屠夫,無處不透露著對龍禽的珍視。   說話間,馬車已經繞過鷹嘴崖,前方的道路逐漸開闊。   遠處半山腰處,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築群映入眼簾。   那便是琉歌術館。   馬車停在術館正門處。   門口的守衛身著銀白色鎧甲,看到高德走來,立刻上前一步,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與恭敬:「可是拜羅郡的高德法師?」   事到如今,別的不說,至少在術館界,高德已經是頭號名人了,被人認出一點都不奇怪。   「正是,我來術館挑戰。」高德點頭,表明來意。   「久仰大名!」守衛眼中的恭敬更甚,當即側身引路:   「請跟我來,第三關的法鬥場地銀翼巢已經準備就緒,大家都知道您今日會抵達秘銀城,不少法師都在等著觀戰呢。」   高德的行蹤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而他一到當地就直奔術館挑戰的習慣,更是被人熟知,所以本地術館提前收到訊息也不足為奇。   高德跟著守衛走進術館,穿過幾條蜿蜒的通道,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半露天競技場出現在眼前,這便是琉歌術館的主法鬥場「銀翼巢」。   它依託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天然環形巖坑修建,坑壁被平整為階梯式的觀戰席,層層迭迭,可容納數千人。   此刻,觀戰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本地法師。   高德跟著守衛走下階梯,來到坑底的法鬥場邊緣。   腳下的地面是未經打磨的銀灰色巖板,保留著億萬年前地殼運動留下的原始肌理。   凹凸不平的表面布滿了細小的紋路。   巖板中滲出的微量秘銀在光線照射下,泛著星星點點的冷光。   踩在上面能感受到微弱的能量波動,顯然對法術有著一定的增幅作用。   法鬥場上空沒有屋頂,抬頭便能望見白銀高地陡峭的巖壁。   巖壁上生長著稀疏的耐寒灌木,偶爾有幾隻龍禽棲息在岩石縫隙間,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的人群。   再往上,便是厄文拉雅山脈的雪頂。   皚皚白雪在陽光下泛著銀光,與下方的銀翼巢遙相呼應,構成了一幅壯麗的畫面。   就在這時,一股強勁的風突然從巖壁間的天然孔洞中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讓高德的衣袍獵獵作響。   這風來得猝不及防,剛從正面吹來,下一秒就轉向側面,風勢忽強忽弱,毫無規律可循。   緊接著,又有幾道側向亂流湧來,捲起地面的碎石,打在巖壁上發出劈啪聲響。   這便是琉歌術館最獨特的地利。   山體地形造就了銀翼巢內多變的風場,不僅風大,且風向紊亂,時常會出現突如其來的上升氣流或側向亂流。   本地法師自幼在這種環境中訓練,早就熟悉了風的變化,甚至能藉助氣流輔助飛行術,讓空戰更靈活。   他們釋放風元素法術時,還能藉助天然風場增幅威力,讓法術變得更快、更強。   但外地法師來這兒,往往會被這些亂風幹擾,飛行術容易失控,被風吹得偏離方向。   法術施放時,氣流還可能打斷施放節奏,導致法術失敗,狼狽不堪。   而三環及三環以上法師,【飛行術】是必要法術,空戰更是免不得。   因此,銀翼巢的風場,成了本地法師在術館挑戰中的天然優勢,甚至被不少人稱為「最不公平的術館地利」。   然而,面對這變幻莫測的亂流,高德卻依舊神色平靜,彷彿絲毫未受影響。   旁人看在眼裡,隻當是高德實力強大,有著足夠的自信,倒沒有一人是覺得高德狂妄自大。   連續的輝煌戰績,早已讓高德的自信變得理所當然。   守館法師尚未抵達,高德需在法鬥場邊緣稍作等候。   他抬眼望向環形觀戰席,目光緩緩掃過密密麻麻的人群。   大多數法師穿著簡約的灰色或白色法袍,風格與秘銀城的建築一樣,注重實用,少有華麗的裝飾。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偶爾會指向法鬥場,顯然是在預測接下來的挑戰情況。   就在這時,高德的目光被觀戰席東側的一小塊區域吸引住了。   那裡單獨坐著一隊法師,約莫七八人,他們的外貌與風格,和周圍的法師格格不入,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這些法師個個身材高大魁梧,比普通金雀花王朝法師高出小半頭,肩寬背厚,肌肉線條即便在衣物下也清晰可見。   他們穿著黑色與暗紅色相間的皮甲,皮甲上鑲嵌著鋒利的金屬鉚釘,肩部和肘部裝有厚重的金屬護具,上面刻著猙獰的獸頭紋樣。   法袍是短款設計,便於活動,下擺處露出結實的小腿,腳上穿著厚重的皮靴。   更奇異的是,他們明明是一夥人,彼此間的交流卻少得可憐。   大多時候只是沉默地坐著,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銀翼巢   為首的是一位面色冷峻的中年法師。   他留著寸頭,眼睛是深褐色的,目光銳利如鷹,此刻正越過人群,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   這是高德微眯起眼睛,心中警鈴微動。   他能感受到這隊法師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充滿侵略性的氣息,與金雀花王朝的法師截然不同,甚至於大部分法師都不同,更像是一群在戰場上廝殺慣了的戰士。   「那是神聖帝國的人。」一旁的守衛注意到了高德的目光,小聲與高德解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忌憚。   「他們的法鬥隊伍在半個月前就抵達琉歌郡,聽說是為了熟悉環境,備戰接下來的天下無雙法鬥大會。」   「除了五名正式隊員與兩名替補,神聖帝國還有一小隊軍團法師隨行,自從到了秘銀城後,他們就時常來觀摩術館挑戰。」   「按照道理來說,這個等級的法鬥他們應當不大感興趣才對,也不知道意圖是什麼,可能就是無聊來看看熱鬧?」   就在這時,觀戰席上響起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守館法師來了。」   「是肖倫法師。」   「肖倫法師加油啊!守住咱們琉歌術館的榮譽!」   「肖倫法師也不管用吧,這個高德法師可是已經橫掃十一座術館了」   隨著人群的議論聲,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通道深處傳來,越來越清晰。   高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目光轉向通道入口處。   只見一位身著深色法袍的老者率先走出,他是術館的守館執事,神態莊重。   在他身後,一位年輕法師快步走出,身形挺拔,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腰間掛著一把銀色短杖。   杖頭是一枚打磨光滑的龍禽爪骨,爪骨中鑲嵌著一塊淡藍色的風元素水晶。   行走間,水晶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泛著柔和的光暈。   那年輕法師走到與高德相距約莫十米位置處站定,目光落在高德身上,鄭重道:「拜羅郡的高德法師?久仰大名。我是琉歌術館第三關守館法師,肖倫。」   高德頷首回應。   守館執事上前兩步,目光掃過兩人,隨後沉聲宣佈規則。   繼而,便是一陣簡短但必要的流程。   隨後,守館執事後退至場邊,聲音借著擴音術傳遍全場:「琉歌術館第三關挑戰,拜羅郡高德對陣守館法師肖倫——現在,開始!」   高德的最後一場術館挑戰,拉開帷幕。   「開始」二字剛落,兩道身影幾乎同時離地而起,進入法鬥場中。   肖倫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芒,【飛行術】的光暈與風場交織,整個人如同被氣流託舉的箭羽,穩穩懸浮在半空。   他全神貫注地凝視著高德,第一時間卻是並沒有搶先出手,好似準備以不變應萬變。   當然,這是相對好聽的說法。   真相應當是被高德的戰績震懾住了,自覺輕率的進攻容易成為致命的破綻,從一開始就準備打最穩妥的防守反擊。   這種戰術當然也不算錯。   「肖倫這戰術夠穩,」觀戰席上,一位本地法師已然看出肖倫的心思:「高德的進攻太猛,只能先防住再說!」   「就怕防不住啊,你忘了他的火球術有多離譜?」旁邊人憂心忡忡地回應。   另一邊,面對肖倫的防守姿態,高德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防守反擊?你先能防住再說!   (

空港之外的開闊廣場上,一排載客馬車已經在等候。

  高德目光掃過,徑直走向一輛由矮腳馬牽引的馬車。

  「先生要去何處?」車夫是位皮膚黝黑、手臂肌肉結實的中年漢子,見高德走來,立刻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他的衣襟上別著一枚小小的徽章,那是琉歌郡車夫行會的標識,據說只有熟悉所有山道路線的人才能佩戴。

  「琉歌術館。」高德報出目的地。

  您請上車!」車夫眼睛一亮,麻利地掀開車廂門簾:「不過不巧了先生,今日正好是龍禽編隊訓練的日子,直通術館的銀鱗大道被護衛隊封了,得繞走鷹嘴崖那條路。」

  「雖要多走近半小時,但能親眼瞧見龍禽訓練的盛況,好多外地來的法師都特意繞路看呢!」

  「龍禽編隊訓練?」聽到車夫所言,高德心中微微一動。

  對於「龍」這種物種,他又怎麼可能沒有好奇心?

  但即使是來到法師位面後,他也只在典籍中見過龍的記載,從未親眼見過。

  當然,銀色龍禽也並非真正的龍。

  它們只是含有龍血的亞龍,本質只能算是禽類,而非龍類,能力相比真龍銀龍也被大幅削弱,卻依舊是極為罕見的存在。

  真龍銀龍成年便達六階,精英個體更是能突破至七階,舉手投足間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而銀色龍禽成年僅為四階,精英個體可至五階,族群首領極限能達六階,雖無法與純血銀龍媲美,卻也是頂尖的空中戰力。

  「無妨,便繞路吧。」高德微微點頭,彎腰鑽進車廂。

  馬車緩緩駛離廣場。

  在馬車之上坐穩後,高德隨手掀開車廂側面的小窗,打量著街景,沿途不時能看到穿著法袍的法師匆匆走過。

  他們的法袍樣式各異,甚至還有腰間掛著劍鞘的法師。

  這是因為琉歌郡的本地法師修行體系,並沒有統一的風格,也無明顯的偏向。

  不像其他郡那般,往往集中於個別元素或體系。

  這裡的法師主打就是一個雜,往什麼方向發展的法師都有,沒有明顯的地域特色。

  或者說,琉歌郡法師的特色就是沒有特色。

  「「法師先生,前面就可以看見龍禽編隊了!」車夫忽然抬手一指前方,語氣中滿是掩不住的驕傲。

  高德順著車夫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西北方向的天空中,數十隻銀色龍禽正排著整齊的楔形佇列飛行。

  它們展開的翅膀如同鍍銀的盾牌,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每一次振翅都帶著磅礴的氣流,清越的啼鳴穿透風聲傳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嚴。

  龍禽背上坐著身著銀白色重甲的法師。

  他們鎧甲上鑲嵌的秘銀符文泛著淡藍光澤,手中的長矛直指天際,偶爾會發出一道銀色光刃,與龍禽噴出的淡金色氣息交織,顯然是在演練協同作戰。

  有幾隻龍禽突然加速,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法師們則藉助氣流調整姿態,動作行雲流水,默契十足。

  「厲害吧,」車夫咂咂嘴,語氣中滿是驕傲,「在我們秘銀城,每月都會組織一到兩次公開的龍禽編隊訓練,每次都會吸引到上萬的遊客前來觀禮,一睹龍禽風采。」

  高德點頭表示認可。

  馬車繞過一道陡峭的山崖,鷹嘴崖的輪廓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座山崖形似展翅的鷹嘴,崖壁上鑿刻著無數龍禽的浮雕。

  有的展翅高飛,有的與法師並肩作戰,還有的俯身餵食幼崽,栩栩如生。

  崖下的空地上,還有數十名少年正手持特製的飼料籃,小心翼翼將切碎的肉塊餵給小龍禽。

  那些小龍禽約莫半人高,羽毛尚未完全長成,呈淡銀色,眼神懵懂卻不失靈動。

  它們親暱地用腦袋蹭著少年的手心,偶爾發出軟糯的啼鳴,與空中成年龍禽的威嚴形成鮮明對比。

  龍禽文化是琉歌郡文化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在琉歌郡的法律之中,銀色龍禽被視作非人智慧生物公民,享有與人同等的權利。

  傷害龍禽者,無論身份高低,都將面臨極嚴厲的懲罰,通常是與龍禽法師進行不死不休的審判決鬥。

  每隻與法師契約的龍禽,都會被鐫名於白銀高地的龍鱗碑林,戰死者享有與人類英雄同等的葬禮與紀念。

  故而,單單從事龍禽相關職業的琉歌郡平民就有數十萬人之多。

  有馴養師、醫護師,還有專門製作龍禽飼料的屠夫,無處不透露著對龍禽的珍視。

  說話間,馬車已經繞過鷹嘴崖,前方的道路逐漸開闊。

  遠處半山腰處,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築群映入眼簾。

  那便是琉歌術館。

  馬車停在術館正門處。

  門口的守衛身著銀白色鎧甲,看到高德走來,立刻上前一步,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與恭敬:「可是拜羅郡的高德法師?」

  事到如今,別的不說,至少在術館界,高德已經是頭號名人了,被人認出一點都不奇怪。

  「正是,我來術館挑戰。」高德點頭,表明來意。

  「久仰大名!」守衛眼中的恭敬更甚,當即側身引路:

  「請跟我來,第三關的法鬥場地銀翼巢已經準備就緒,大家都知道您今日會抵達秘銀城,不少法師都在等著觀戰呢。」

  高德的行蹤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而他一到當地就直奔術館挑戰的習慣,更是被人熟知,所以本地術館提前收到訊息也不足為奇。

  高德跟著守衛走進術館,穿過幾條蜿蜒的通道,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半露天競技場出現在眼前,這便是琉歌術館的主法鬥場「銀翼巢」。

  它依託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天然環形巖坑修建,坑壁被平整為階梯式的觀戰席,層層迭迭,可容納數千人。

  此刻,觀戰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本地法師。

  高德跟著守衛走下階梯,來到坑底的法鬥場邊緣。

  腳下的地面是未經打磨的銀灰色巖板,保留著億萬年前地殼運動留下的原始肌理。

  凹凸不平的表面布滿了細小的紋路。

  巖板中滲出的微量秘銀在光線照射下,泛著星星點點的冷光。

  踩在上面能感受到微弱的能量波動,顯然對法術有著一定的增幅作用。

  法鬥場上空沒有屋頂,抬頭便能望見白銀高地陡峭的巖壁。

  巖壁上生長著稀疏的耐寒灌木,偶爾有幾隻龍禽棲息在岩石縫隙間,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的人群。

  再往上,便是厄文拉雅山脈的雪頂。

  皚皚白雪在陽光下泛著銀光,與下方的銀翼巢遙相呼應,構成了一幅壯麗的畫面。

  就在這時,一股強勁的風突然從巖壁間的天然孔洞中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讓高德的衣袍獵獵作響。

  這風來得猝不及防,剛從正面吹來,下一秒就轉向側面,風勢忽強忽弱,毫無規律可循。

  緊接著,又有幾道側向亂流湧來,捲起地面的碎石,打在巖壁上發出劈啪聲響。

  這便是琉歌術館最獨特的地利。

  山體地形造就了銀翼巢內多變的風場,不僅風大,且風向紊亂,時常會出現突如其來的上升氣流或側向亂流。

  本地法師自幼在這種環境中訓練,早就熟悉了風的變化,甚至能藉助氣流輔助飛行術,讓空戰更靈活。

  他們釋放風元素法術時,還能藉助天然風場增幅威力,讓法術變得更快、更強。

  但外地法師來這兒,往往會被這些亂風幹擾,飛行術容易失控,被風吹得偏離方向。

  法術施放時,氣流還可能打斷施放節奏,導致法術失敗,狼狽不堪。

  而三環及三環以上法師,【飛行術】是必要法術,空戰更是免不得。

  因此,銀翼巢的風場,成了本地法師在術館挑戰中的天然優勢,甚至被不少人稱為「最不公平的術館地利」。

  然而,面對這變幻莫測的亂流,高德卻依舊神色平靜,彷彿絲毫未受影響。

  旁人看在眼裡,隻當是高德實力強大,有著足夠的自信,倒沒有一人是覺得高德狂妄自大。

  連續的輝煌戰績,早已讓高德的自信變得理所當然。

  守館法師尚未抵達,高德需在法鬥場邊緣稍作等候。

  他抬眼望向環形觀戰席,目光緩緩掃過密密麻麻的人群。

  大多數法師穿著簡約的灰色或白色法袍,風格與秘銀城的建築一樣,注重實用,少有華麗的裝飾。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偶爾會指向法鬥場,顯然是在預測接下來的挑戰情況。

  就在這時,高德的目光被觀戰席東側的一小塊區域吸引住了。

  那裡單獨坐著一隊法師,約莫七八人,他們的外貌與風格,和周圍的法師格格不入,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這些法師個個身材高大魁梧,比普通金雀花王朝法師高出小半頭,肩寬背厚,肌肉線條即便在衣物下也清晰可見。

  他們穿著黑色與暗紅色相間的皮甲,皮甲上鑲嵌著鋒利的金屬鉚釘,肩部和肘部裝有厚重的金屬護具,上面刻著猙獰的獸頭紋樣。

  法袍是短款設計,便於活動,下擺處露出結實的小腿,腳上穿著厚重的皮靴。

  更奇異的是,他們明明是一夥人,彼此間的交流卻少得可憐。

  大多時候只是沉默地坐著,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銀翼巢

  為首的是一位面色冷峻的中年法師。

  他留著寸頭,眼睛是深褐色的,目光銳利如鷹,此刻正越過人群,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

  這是高德微眯起眼睛,心中警鈴微動。

  他能感受到這隊法師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充滿侵略性的氣息,與金雀花王朝的法師截然不同,甚至於大部分法師都不同,更像是一群在戰場上廝殺慣了的戰士。

  「那是神聖帝國的人。」一旁的守衛注意到了高德的目光,小聲與高德解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忌憚。

  「他們的法鬥隊伍在半個月前就抵達琉歌郡,聽說是為了熟悉環境,備戰接下來的天下無雙法鬥大會。」

  「除了五名正式隊員與兩名替補,神聖帝國還有一小隊軍團法師隨行,自從到了秘銀城後,他們就時常來觀摩術館挑戰。」

  「按照道理來說,這個等級的法鬥他們應當不大感興趣才對,也不知道意圖是什麼,可能就是無聊來看看熱鬧?」

  就在這時,觀戰席上響起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守館法師來了。」

  「是肖倫法師。」

  「肖倫法師加油啊!守住咱們琉歌術館的榮譽!」

  「肖倫法師也不管用吧,這個高德法師可是已經橫掃十一座術館了」

  隨著人群的議論聲,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通道深處傳來,越來越清晰。

  高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目光轉向通道入口處。

  只見一位身著深色法袍的老者率先走出,他是術館的守館執事,神態莊重。

  在他身後,一位年輕法師快步走出,身形挺拔,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腰間掛著一把銀色短杖。

  杖頭是一枚打磨光滑的龍禽爪骨,爪骨中鑲嵌著一塊淡藍色的風元素水晶。

  行走間,水晶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泛著柔和的光暈。

  那年輕法師走到與高德相距約莫十米位置處站定,目光落在高德身上,鄭重道:「拜羅郡的高德法師?久仰大名。我是琉歌術館第三關守館法師,肖倫。」

  高德頷首回應。

  守館執事上前兩步,目光掃過兩人,隨後沉聲宣佈規則。

  繼而,便是一陣簡短但必要的流程。

  隨後,守館執事後退至場邊,聲音借著擴音術傳遍全場:「琉歌術館第三關挑戰,拜羅郡高德對陣守館法師肖倫——現在,開始!」

  高德的最後一場術館挑戰,拉開帷幕。

  「開始」二字剛落,兩道身影幾乎同時離地而起,進入法鬥場中。

  肖倫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芒,【飛行術】的光暈與風場交織,整個人如同被氣流託舉的箭羽,穩穩懸浮在半空。

  他全神貫注地凝視著高德,第一時間卻是並沒有搶先出手,好似準備以不變應萬變。

  當然,這是相對好聽的說法。

  真相應當是被高德的戰績震懾住了,自覺輕率的進攻容易成為致命的破綻,從一開始就準備打最穩妥的防守反擊。

  這種戰術當然也不算錯。

  「肖倫這戰術夠穩,」觀戰席上,一位本地法師已然看出肖倫的心思:「高德的進攻太猛,只能先防住再說!」

  「就怕防不住啊,你忘了他的火球術有多離譜?」旁邊人憂心忡忡地回應。

  另一邊,面對肖倫的防守姿態,高德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防守反擊?你先能防住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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