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之書 第十一章 魔獸的暴動
奇怪的人走了，讓自己在意的事也透過光明正大的偷聽瞭解了，一個人坐著的亞瑟突然就覺得心底有點空落落的，並非是不在乎，而是在乎的東西太多了，離家不過一天時間，腦海中就或主動或被動的塞進了一大頓的思緒，亂糟糟的理都理不清，反倒空了下來。
把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喝光，儘管只是度數低的很的麥酒，依舊讓亞瑟有了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回到二樓，隔音的法陣再一次把樓下的喧囂隔絕在了樓梯之下，一頭鑽進了尼克給自己安排好的房間，亞瑟有些百無聊太的拿出了一直隨身攜帶著的魔法書翻看起來，不知疲倦的檢查這上面的術式是否完整，附著的魔粉有沒有失效。
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亞瑟一直在透過自己的方式來保護自己，最開始選擇的是逃避，現在則是想要適應，有些不幸的是，前者雖然消極卻足夠簡單，而後者。
“總覺得有些莫名的壓力呢。”雙手輕輕的拂過書上的法陣痕跡，亞瑟微微蠕動著嘴唇喃喃道。
這一天的經歷看似簡單，卻讓亞瑟有了些落寞，前世的經歷幾乎排不上什麼用場，今生十幾年的人生雖然帶給他厚重的底蘊，卻沒有賦予他足夠的經驗，這一路行來不僅沒有學到什麼，反而是增添了滿心的疑問和擔憂，現實與預想發生的碰撞，不免讓人多出些憂愁。
自嘲的笑了一聲，然後隨手合上了面前的魔法書，暫時把煩惱都拋諸腦後，好在亞瑟的心態夠好，也許這才是兩世為人的經歷所給與的最大優勢。
剛剛放下心思，便聽到一陣短促卻平穩的敲門聲傳來，接著亞瑟便看到尼克帶著一臉笑意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嘴角還微微翹起的亞瑟，尼克隨手拿過一張椅子坐到亞瑟對面問道：“怎麼，感到有些煩惱？還是不知所措？”
見到尼克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樣，亞瑟有些無語的盯著對方看了半晌，隨後才開口回答道：“還好，怎麼了？”
“沒什麼，來投資一下而已。”尼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沒有了初見面是那種客套的樣子，非常直接的說道。
“哦！”聽到尼克的說法，亞瑟饒有興趣的問道：“不知道你是準備用什麼方式來投資呢？”
“一點善意，還有點有用的訊息，本來還有些理性的開導的，不過現在你似乎不怎麼需要了就是。”
“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吧。”儘管亞瑟對於尼克這種直接的態度有些不適應，但他不能否認，對方的話確實讓他很有興趣，同時也正是現在的自己所需要的。
“那當然。”尼克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點了點頭。
“這裡是魔法山脈外，也是密斯特拉里那些魔法師們最喜歡的試煉場所，每年那麼多魔法師的到來，如果沒有把握住這些潛在資源的能力，我又怎麼可能在這裡坐穩傭兵工會負責人的位置。”
“好吧。”亞瑟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尼克的話，隨後便開口問道：“你的善意我已經收到了，那麼你所說的‘有用的訊息’呢？”
“呵呵。”尼克輕笑了一聲，卻沒有掩飾臉上的一絲意外，看來亞瑟的反應多少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雖然有些意外，但尼克依舊是緊接著說道：“你現在最想知道的應該是荒丘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亞瑟微微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著下文。
“你要知道，傭兵工會除了是最大的中介機構，同樣也是一個最大的情報集散地，這次荒丘那邊發生的事情第一時間便透過那些冒險者傳入了我們的耳中，荒丘確實發生了變故，那裡的魔獸暴動了。”幾句話之間讓亞瑟對於這訊息的準確性有了一定認同，隨後才異常簡練的把訊息說了出來。
聽到這一訊息，亞瑟皺著眉頭問道：“魔獸暴動，獸潮麼？”
所謂獸潮，是由大群魔獸聯合起來進犯有著人類棲息的地方的暴動，在歷史上也爆發好幾次大小不一的獸潮，最嚴重的一次是三百多年前的血月之時，狂暴的魔獸席捲了整個東大路，如果不是在最後時刻由那些傳統魔法師們聯合起來發動的禁忌法術，東大路的所有土地都將被魔獸佔據。
‘如果真的發生獸潮的話，那就有些麻煩了。’一邊等待著尼克的回答，一邊有些擔心的想著。
似乎是看出了亞瑟的擔憂，尼克也沒有賣關子，緊接著說道：“不，並不是獸潮，而是真正的暴動，荒丘的魔獸發生了大混戰，就連山脈深處都有不少魔獸參與了進去，整個荒丘變成了一臺巨大的絞肉機，那些魔獸就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完全不分種族的廝殺了起來。”
“廝殺？大混戰？”聽到這裡，亞瑟終於是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情，這結果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說道這裡，尼克也是有些不解的苦笑了一下，隨後才回答道：“是的，廝殺。”
“這太奇怪了，你確定訊息沒有錯？”雖然認為對方不應該用如此拙劣的謊言來欺騙自己，但感到費解的亞瑟此時不得不開始懷疑起這條訊息的準確性來。
魔獸不同於人類，也不同於其他的智慧種族，它們有著自己的生存方式和規則，它們也許會為了生存也去獵殺，也許會因為種族間的世仇和戰鬥，哪怕是獸潮，也是以人類和其他智慧種族的物件兒發起的特殊戰爭，但它們從來不會毫無緣由的爆發這種毫無目的的廝殺。
“確實很奇怪，但它也確實發生了，一些意外被捲入這場戰鬥後僥倖逃出來的冒險者都是同一個說法，他們沒有說謊，也沒有這個必要。”聳了聳肩，尼克也是滿臉無奈的說道，看到出來，對於這場奇怪的暴動也是滿頭的霧水。
“好吧。”頭疼的亞瑟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頗為無奈的回應了一聲，暫時按捺下這個訊息帶來的影響，繼續問道：“那除了這個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
“重要的訊息沒有了，到時還有一個善意的忠告和一個小道訊息。”尼克似乎是無所謂的說道。
看到對方那副興致盎然的模樣，亞瑟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一口氣說完吧。”
“沒問題。”隨口回應了一句後尼克才繼續說道：“別太指望雅麗絲那傢伙，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等到這陣事情過去之後再進入山脈，另外的話。”
似乎是微微沉吟了一會兒後尼克才微微皺著眉頭說道：“聽說，這次的魔獸暴動似乎和一群激進的變革派魔法師有關，不過這只是不知道從哪裡流傳出來的訊息，可信度有多少我也不知道。”
“是麼？”聽完尼克的話，亞瑟沉吟了起來，短時間內是沒有辦法知道這些訊息有什麼深意了，僅僅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能夠知道現在這個時間的山脈當中很不平靜，隱隱的能感覺出自己的前路上充滿了陰霾，而且雅麗絲似乎也指望不上。
“算了，雅麗絲就不管了，你說的那群變革派魔法師是怎麼回事？”前一句似乎是低聲的自言自語，後一句卻是對著尼克問道。
尼克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亞瑟前面那句喃喃的低語，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知道一個自稱‘上古議會’的群體麼？”
似乎是頗為煩躁的再次嘆了口氣，此時的亞瑟已經覺得自己的前路是一片黑暗了，但也只能耐著性子回答道：“你不要告訴我這次的魔獸暴動和那群狂熱分子有關，他們應該已經被趕到西大陸去了才對。”
“果然是斯蒂爾家的繼承人，對於這些訊息知道的不少呢。”稍稍調侃了一句，直到亞瑟用一副不耐的樣子看著自己之後尼克才繼續說道：“僅僅是傳言，一個多月前有人看到了不少了魔法師進入了魔法山脈當中，而且他們的穿著和上古議會的傢伙非常相似。”
說道這裡尼克頓了頓，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然後以一副頗為頭疼的口吻再次解釋道：“你應該也知道，那群狂熱分子從出現開始就沒幹過什麼好事，但是他們的力量太恐怖了，因此才會被東大路的各大家族聯手給趕到了西大陸去，所以這次他們疑似再次出現在東大路上的訊息才會流傳出來，也理所當然的和這次異樣的魔獸暴動給聯絡了起來。”
“好吧，還有沒有別的了？如果沒有了的話就讓我一個人靜一下吧，你的好意我已經確實收到了。”緩緩吐了口氣，亞瑟有些無奈的揮了揮手說道。
“沒了，那麼我先走了，先祝你好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尼克帶著一副在亞瑟看來頗為幸災樂禍的表情離開了房間。
在尼克走後亞瑟一頭栽倒在床上，也不管此時的自己有多麼失態，一邊狂撓那暗紅色的頭髮，一邊煩躁的抱怨著：“真是該死，魔獸暴動就算了，居然還和那群該死的上古議會有所牽連，這是要鬧哪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