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之書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最後的開端（九）

亞瑟看不懂面前的奧迪斯，是的，看不懂。

就像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一樣，惡魔同樣也有著屬於惡魔的氣質，大部分都是讓人感到黑暗或者恐懼的猙獰，也有少數和常人一般的，但如奧迪斯這般變化多端，但卻每一副面孔都像真的一樣的卻沒有見過。

表情或者動作都能夠透過練習和偽裝來達到一定的目的，但氣質這種東西卻不同，除了那些精神病之外，沒有誰能夠真正的做到把所有氣質融於一身，但眼前的這位顯然是打破了亞瑟的這種認知。

幾乎是每說一句話他給人的感覺就會發生一次鉅變，讓人摸不清楚哪句是真那句又是假，最後也只能夠交由直覺去判斷。

好在這種情況還輪不到亞瑟這個小小的魔法師去做決定，莫里亞對此顯然是更加有數。

臉上依然是那副不動神色的模樣，但他身旁的幾人卻是如臨大敵般的戒備了起來。

微微沉默了一會兒，見到奧迪斯依然沒有做出回答後莫里亞才再次開口道：“怎麼，你真的想要打一場再說？”

亞瑟清楚的看到對方的臉上一陣陰晴不定，似乎正在做著什麼艱難的決定一般，但他身旁的那人卻沒有任何反應，這麼看來的話，他無疑就是這群惡魔的真正首領了。

或許要把他剛剛提到的巴奈特考慮在內，只不過那個惡魔的地位大概更接近與昆尼爾他此時。

面色重新平靜了下來，但這種平靜也只是相對來說而已，奧迪斯微微搖了搖頭，似乎是有些無奈的說道：“打一場是必須的，如果就這麼回去的話那巴奈特大人可饒不了我。”

但隨後他的語氣又微微一變，似乎是商討般的說道：“不過我並沒有能力保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教徒，我們也許可以做個交易。”

非常輕易的就說出了這麼番看起來有些亂來的決定，和惡魔交易。

亞瑟心頭微微一笑，雖然這個世界所謂的惡魔與他曾經所認為的那種有著不小的差別，但與惡魔交易這回事依然是所有智慧生命的大忌，他不認為莫里亞會這麼不智，從奧迪斯的反應來看他們頭頂的這個裁決領域似乎是非常讓對方忌憚。

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莫里亞竟然是一點猶豫都沒有就應承了下來。

“沒有問題，你們保證不出手傷害要塞中的任何人，而我等以昆尼爾先生的名義發誓，就算你們輸了也不會追究並讓你們離開。”

莫里亞的這種舉動讓亞瑟他們微微一愣，魔法協會那邊的林頓更是急忙開口道：“為什麼要同意這種條件，現在把他們留下才對吧。”

很顯然，雖然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但只有他立刻就急躁的說了出來，只不過他等到的卻不是莫里亞的回答，而是一柄漆黑的長劍。

根本就看不清一切是怎麼發生的，立於奧迪斯身邊的另外那個上位惡魔瞬間就出現在了林頓的身旁，手中的劍鋒已經觸到了林頓的眼皮。

腦門上一串冷汗止不住的流淌下來，林頓只覺得眼前一陣刺骨的寒意，而對方那支握著長劍的手此時卻被同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邊的人給緊緊握住。

這時候亞瑟他們這些人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救下了林頓一命的乃是之前站在莫里亞身旁的一位聖光教徒。

“這些魔法師太沒有禮貌了，教徒。”奧迪斯完全沒有在意這一切，只是在看到同伴的這一擊被當下後微微啐了一口後便如常說道。

而莫里亞對於這一幕同樣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僅僅是朝著眾人示意不要輕舉妄動後便再次開口道：“奧迪斯，如果你還想繼續交易的話就不要刷這種手段，你以為你現在是在什麼地方，嗯。”

先還是一副如常的語調，但到了最後的時候莫里亞猛然一哼，金色的聖光從他體內瘋狂的宣洩出來，那如淵般的氣勢，卻要比亞瑟他們上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更加龐大。

“八階？”亞瑟略微有些不可置信的張了張嘴。

之前見到的時候莫里亞還是在七階巔峰而已，此時他身上的氣勢竟然已經完全的跨入了八階，這無法不讓他感到驚訝。

只不過現在可不是讓他慢慢消化的時候，奧迪斯在看到了莫里亞所展現出來的氣勢之後表情也是一僵。

“看來你們的那位先生還真是下了血本啊，竟然是直接動用神格力量讓你晉級了。”奧迪斯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戲謔，沉聲說道。

對此莫里亞並沒有理會，而是直接轉身朝著眾人說道：“你們立刻下去吧，之後的事情就和你們無關了。”

說完他的目光又放到亞瑟身上，眼中似乎帶著什麼特別的神采，“另外的話，昆尼爾先生讓你過去一下，他現在就在城主府的議事廳當中。”

莫里亞的話讓亞瑟微微一愣，他可沒有想到昆尼爾這個時候找自己過去是什麼意思，從莫里亞的樣子來看他應該是瞭解一點，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名沒有說明，這無疑讓亞瑟有些鬱悶。

整個戰場上突然間就變得有些詭異了起來，黑石要塞一方和深淵惡魔一方就這麼隔著一道高聳的城牆對峙著。

底下計程車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另一面的那些低階惡魔顯然也沒有那個資格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在莫名的理由下被壓縮到了這一小小的城頭之上，看起來所有人的命運似乎都已經掌握在了莫里亞他們幾人的手中。

深深的朝著雙方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亞瑟不知道這一場戰鬥的結果會是怎樣，唯一清楚的就是如果莫里亞他們輸了的話那自己這些人的結果就有些堪憂了。

如果只是些普通的高階惡魔的話他還沒有這麼擔心，但如果是已經達到聖級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在這種程度的強敵面前他們連逃跑都很難做到呢。

面色有些低沉，在場的所有魔法師看起來都差不多，但經過剛才林頓那一下他們也很清楚的明白，現在的他們在對方的眼裡和螻蟻沒有什麼差別，如果對方真的想要動手的話，莫里亞他們肯定能乘此機會給對方造成致命的打擊甚至是直接殺死，而自己肯定也沒有幸存的可能了。

雖然黑石要塞的重要性眾人也已經非常清楚，但要說讓他們為此去付出性命似乎還不大可能。

在莫里亞說完之後眾人僅僅是互相看了幾眼就立刻按照對方所說的那般退了下去，伯特他們那群魔法協會的人更是有些探尋的望向了亞瑟。

莫里亞剛剛的那番話非常清楚的傳入了眾人耳中，他們同樣也很好奇昆尼爾那位真正的神邸這個時候找亞瑟過去是什麼意思。

但也許是攝於奧迪斯的壓力並沒有人開口詢問，所有人就這麼默默的朝著城下走去，惟獨只有雅麗絲一臉不爽的模樣。

剛剛那一下血海湧來的時候她所召喚出來的那些能量生物全都失去了聯絡，誰都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她可是花費了不少的珍惜材料才召喚出來的那些生物，難免會有些不滿。

只不過她的這種不滿卻沒有地方宣洩，找那些惡魔？那簡直是在開玩笑，雖然雅麗絲的性格有些怪異，時常還會做出些亂來的舉動，但她又不是什麼白痴，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做出這種不明智的舉動。

到最後受罪的到變成了亞瑟。

城頭依然還是一片沉寂，但亞瑟知道這中狀態維持不了多久，在他們走之前奧斯維德就已經是從外面跨上了城頭目送著自己離去，也不知道對方為何會如此在意自己這個小人物。

當然，小人物這個形容詞只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此時的他在眾人眼裡可是神秘非常啊。

滿臉不爽的雅麗絲就這麼直直的盯著亞瑟，讓他感到些許不自在，忍不住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啊。”

雅麗絲的舉動真的是讓人非常頭疼，她似乎一點都沒有感受到周圍這種凝重氣氛的樣子，完全是憑藉著自己的喜好而行動，如果不是她實力非凡，在某些時候又確實很靠得住的話，亞瑟真的是很想去找自己那位嚴苛的父親好好的投訴一下。

對於亞瑟的抱怨充耳未聞，雅麗絲只是一言不發的盯著他而已，完全沒有解釋的打算，這讓亞瑟只能無奈的搖頭嘆息。

不過他也有著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雖然不知道昆尼爾為什麼要找自己過去，但他覺得這應該是和目前所發生的事情有關。

‘或許，和所謂的命運有關？’雖然不是很確定，但亞瑟在聽到了莫里亞的話後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了。

要說他身上有什麼特別到足以引起昆尼爾這位神邸注意力的話似乎只有那尤米婭曾經提到過了命運之子身份有關，既然在遠古之時同為神邸，昆尼爾顯然也知道不少東西。

在眾人離開了城牆不就之後，上面猛然就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機的聲響，惶然威武的氣lang瘋狂的宣洩起來。

不用想也知道莫里亞他們那裡已經是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