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十三須瓷花貓

反盜墓:開局嚇跑摸金校尉·名媒正娶·5,850·2026/3/26

陳玉樓面對突兀變故,非但不怕,甚至笑了起來。 陳玉樓笑起來的瞬間,突兀的,臉上那股子陰狠江湖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慈悲模樣,眉心中間,一道佛門的卍印釋放出澹澹佛光! 有道是惡人生善面,大福又大報! 這話就是,惡人如果生的是一副慈悲善面,那這人就是福分極大之人,也就是佛門之中,放下屠刀就能成佛的大運之人。 這種人天生富胃,命的硬度說出來都違反廣告法。 陳玉樓這一變臉,驟然那撲出來的香火貓臉嗖的一下嚇得朝著香爐龕竄了去。 只是眨眼功夫,瞬間一切都結束了。 陳玉樓的慈悲善面也消失了。 陳皮阿四目睹了這一切,唸唸有詞,“你這段時間在黑水城大睡佛寺吃鹹菜,也不是白吃的,居然學了佛門神通。” 陳玉樓聳了聳肩,“我也不想學啊,可是那些個和尚天天念,走到哪兒都能聽到佛經聲,一來二去的,我也就領悟了一些,話說回來,這怎麼供奉了個貓啊!” 陳玉樓一把手抓向了香龕裡面。 這一抓,裡面的物件兒被抓了出來。 一隻黑背金紋的瓷貓! 金燦燦的,很喜人。 尤其是貓的鬍鬚,描的栩栩如生。 陳玉樓打量著瓷貓,“這貓剛剛吼我,估計被人祭祀了至少有百十年了,要不不會顯靈,捏碎了嗎?” “這不是暴殄天物嗎?”陳皮阿四道,“給我看看!” 陳玉樓抬手一丟,瓷貓就丟了去。 陳皮阿四一隻手舉著貓,放在眼前細細打量,“一,二,三……十三須!” 陳玉樓走近了,“十三須,有講究?” 陳皮阿四慢死條理的道,“供奉貓的人家從來不少,當初民國初年,鼠災遍地,貓仙盛行的年代,江南諸地,幾乎每家每戶都會供奉貓仙,但是這貓也是分種類的,造貓的匠人多以貓須分類,這其中三須代表財貓,八須是福貓,九須是長壽貓,十須叫祿貓,十一須叫異貓,十二須叫夜貓,十三須叫靈貓。” “靈貓嚴格說不算是貓,是一種靈仙。” “你可以理解為是家仙的低配版。” “也就是說它和家仙一樣,能夠庇佑家族,但是卻沒有家仙那麼大的威能,同樣的,這樣的傢伙也沒有家仙那麼多破事兒!不像是黃皮子,今兒這個,明兒那個的,破事兒賊麻煩。” “這靈仙是人類有心培養的,而培養這個也是有訣竅的,這其中以一個叫做背屍人行當,培養的最是成功。” 陳玉樓倒了一杯茶水,斟酌道,“背屍人?聽起來和趕屍人有點像。” “呵呵。”陳皮阿四道,“我說的這個背屍人和趕屍人出入有點大。” “背屍人不是趕屍人那積德行善的買賣,而是和我們一樣的行當,盜墓賊。” “不過這些傢伙有個特點,他們找到棺槨之後,為了避免和棺中正主對眼,陰陽相撞引起屍變,就有了個規矩,要揹著去棺材裡抓東西,抓到什麼寶貝就拿什麼寶貝,只准抓一次,不管抓到什麼都要離開!” “這個規矩,就和摸金校尉進墓點燈一樣。” 陳玉樓道,“有點意思,那我怎麼沒聽過他們的名字啊!” 陳皮阿四嘆了一聲,“這些傢伙畢竟是小派,做事方面比較缺德,他們盜墓之後,很多時候因為只能拿一次,拿得少,很不服氣,就在墓上面寫了各種侮辱的話語,甚至說還在墓的周圍安排了很多機關陷阱,專門坑殺後面來的撿漏盜墓者。” “一來二去,這個流派就在盜墓圈兒里名臭了!後來他們有一次不小心弄死了一夥穿山鬼。那穿山鬼是老北派的人,邙山郭家出面,郭陰陽親自帶著穿山鬼,走地仙,數百號人馬把所有的背屍人給抓了,然後丟到了一艘出海的洋船上,去燈塔國了!” 陳玉樓抱著肩膀道,“有點意思,郭陰陽剛涼,這傢伙就迫不及待的從燈塔跑回來了,這還真應了那句話,山中無老虎,猴子是大王!明叔此番歸來,這是新仇帶舊恨,來者不善啊!” “善於不善,由不得他!郭陰陽去了,老北派虛了,可老九門還在,想翻天,還輪不到他一個被逐出去的破落戶!”陳皮阿四看著陳玉樓,“話說回來,白帝消失,白玉京的那些人呢?你就沒見到嗎?” 陳玉樓搖頭道,“沒見過,也聯絡不上,這些傢伙好像是都憑空消失了一樣,也許他們和白帝一樣,都被天道碾碎了。” 陳皮阿四道,“我得去一趟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陳玉樓道,“等事情談妥了,再說吧!” 就在二人聊的時候,閣子裡,胡八一踱步走了出來,老胡臉上洋溢著和煦的笑容,似乎很滿意。 而在老胡的身側,明叔手裡拿著一個墨玉盒子,眉飛色舞的介紹著,“胡先生,這裡面的寶貝可有來頭了。” “馬嵬坡楊玉環知道嗎?” “當年楊玉環被皇帝賜下白綾而死,皇帝感念楊貴妃,就給了她一塊玉。” 《仙木奇緣》 “這玉含在口中,能讓屍身不腐,青春永駐,故名長生玉!” 胡八一接著道,“所以,這玉就是楊玉環口中的陰玉?” 明叔直搖頭,“怎麼會啊!胡先生不要拿我開玩笑了!馬嵬坡楊玉環的墓,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人找到,也沒有人知道上是不是真的楊玉環屍骨就在那!至於這塊玉,這塊玉是有著和長生玉一樣效用的寶物!這塊玉可以讓人青春永駐,屍身不朽!在燈塔的那段時間,我就讓科學家對這個進行了測試,發現這裡面有著一股難言的引力波,引力波可以吸收掉人身上誕生的細胞病變死亡的力量,讓人體細胞維持一種虛假死亡的冰凍狀態……” 明叔說的興奮時候,一側的陳皮阿四若有所動,朝著胡八一看了一眼。 胡八一很快明白陳平的想法,笑呵呵的把那玉盒接了過來,“這個玉看起來還真不錯,不過關於你給的活兒,我還要在想一想!” 明叔笑呵呵道,“當然了,生意是慢慢談出來的,哪兒有一步到位的!胡先生回去慢慢看,慢慢想,有主意了給我個訊息,我最近會一直在這裡居住。” 胡八一道,“好,那就說定了,時間不早了,我就這散了吧!” 明叔道,“好啊,那我去送一送幾位,真實太不好意思啦,今天也沒能請幾位吃頓晚飯,真是抱歉……” 說到晚飯。 三個人放慢了腳步。 陳皮阿四看了一眼陳玉樓,陳玉樓看了一眼胡八一。 眼神裡,都是話。 “早上你吃飽了嗎?” “吃飽個屁!那幾塊老豆腐兩壺破蓮花白,也太沒誠意了!” “沒誠意?我老胡身上乾淨熘熘,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出門不帶錢的!能請你們倆吃早酒,已經不容易了,你倆還嫌棄?” “少說沒用的,這傢伙看著就不是好人,要不宰一個?” “那必須的!四爺,潭州哪個菜館最宰人?” “那必須是正陽樓啊!看起來樸實無華,宰起來毫不留情!” “那就去正陽樓!” 胡八一回頭看著明叔,笑容滿面,“明叔,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和你剛剛聊的生意有關係。” 明叔一愣,這姓胡的是想合作? 明叔急忙道,“太好了,那我們換個地方聊?” “可以啊!”胡八一道,“我知道一家酒樓,就在潭州城,實惠且好,叫正陽樓,要不我們去正陽樓?” “可以!”明叔招呼道,“阿東啊,車子準備下,我們去正陽樓!” “好嘞!”門外傳來阿東聲音。 ------------ 第572 古拉羅銀眼 說起來正陽樓,那就得最早說起四九城。 起初,正陽樓是四九城首屈一指的大門面酒樓,福聚德和它比起來,就是街邊賣烤鴨的小販。 滿清時期,世子貝勒進入正陽樓的資格都沒有,能進去的都是王爺國公,當朝重臣。 滿清碎了,四九城大洗牌,正陽樓被其他的排擠,除了保留一家老店,就積極開拓南邊市場,先是金陵城,後來又來了潭州。 在潭州,正陽樓也保留著老一輩OLDMONEY的低調。 普普通通的古風裝修,牆面上掛著一些古畫文玩,菜品豐富,東南西北八大菜系名菜都有。 一番風捲殘雲之後,眾人吃的都很滿意。 尤其是明叔。 明叔拍著肚子,看著一桌子吃剩的光碟,不住用一種略顯浮誇的腔調唸叨,“不得不說,這一家酒樓的菜品是真的不錯!這是我吃過這麼多年東方菜品裡,味兒最正的一個,你說對不,阿東!” 阿東笑道,“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的菜,和燈塔的那些唐人街的,完全不一樣!” 明叔抬手指著胡八一道,“要不說,吃飯還是要找本地人,胡先生不但技術好,美食也是很有研究的麼!” 面對明叔的恭維,胡八一心裡暗笑,現在誇我多好,等會罵我有多慘。 剛剛老胡可是拿著選單,從最貴的往下擼,擼了一遍。 這正陽樓的菜本來就貴的嚇死人,這還是挑最貴的,等會有這個明叔肉疼的。 胡八一笑呵呵道,“明叔再怎麼說也算是海外僑商,地主之誼,也是改盡的,只是可惜,這次不是我買單。” 明叔大手一揮,“誰買單重要嗎?不過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要聊聊正事兒!幾位有沒有聽過古拉羅銀眼?” 古拉羅銀眼? 胡八一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看自己身側的倆老傢伙。 陳玉樓端著酒杯斟酌。 倒是陳皮阿四開腔道,“沒聽過。” 明叔聽此,笑道,“沒聽過嗎?其實古拉羅……” 陳皮阿四又打斷了明叔的話,“不過我聽過古格銀眼。” 明叔被打斷的話,略顯尷尬,抬手道,“這位老先生口中的古格銀眼是個什麼東西?” 陳皮阿四手指敲擊著桌面,“這個東西,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古格銀眼是雪域高原草原民族凋琢的,類似於眼狀的寶石,被加工成項鍊於世間流傳,效用的話和我們現在爛大街的天珠差不多。還有一種說法,古格銀眼特指古格王朝銀眼佛像。” 明叔好奇道,“古格王朝?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陳皮阿四沒有賣關子,“古格王朝是雪域高原草原王朝,燦烈而又輝煌,誕生於西元九世紀,一直延續到西元十七世紀,度過了足足八百年,後來吐蕃崛起,取代了古格王朝。” “古格王朝是雪域草原的代表文明,古格王朝時期,冶煉技術宗教文明非常發達,而古格匠人素以精於冶煉與金銀器製造而聞名。這其中最出名的工匠,叫魯巴。” “當年古格王阿里三圍,以託林寺為主寺的下屬24座寺院的金屬佛像與法器,都由魯巴鑄造。據說魯巴鑄造的佛像用金、銀、銅等不同的原料合煉而成,工藝精湛,通體全無接縫如自然形成,其價值甚至超過了純金佛像。” “在古格阿里三圍的指示下,魯巴把這種佛像鍛造技術傳了出去,於是,這種融合了多種材質的佛像,因為以銀色雙眸最為優秀,這種凋像也就有了一種獨特名叫“古格銀眼”的銅像,只有古格王朝的工匠才能製作,更是被視為佛像中的精品,因為極少流傳於世,所以尤為珍奇。” “前些年的時候,金陵城拍賣行出過一件,當時拍了七位數,可這仍舊是個撿漏價。” 聽陳皮阿四道出來古格銀眼的始末。 明叔瞪大了眼,尤其是聽到七位數的時候,急不可耐的道,“這位爺,那個天津衛拍的古格銀眼被誰拍走了?” 陳皮阿四呵呵一笑,“我沒錢,我也不知道。” 陳皮說著話,明叔顯得很落寞。 而在胡八一和陳玉樓的眼裡。 陳皮阿四說著話,就差不多是明著說,東西是老子拿的! 畢竟,你不拿這玩意,你會研究這麼多東西嗎? 再者說了,整個老九門,吳三省都沒陳皮有錢!再加上金陵城是我老九門的根據地,這寶貝不落在我的手裡,誰能拿走? 只有我陳皮阿四,能在自己地盤撿漏。 其他人別想在我這撿漏。 明叔感慨著道,“我要講的這個古拉羅銀眼,和這位先生口中的古格銀眼可不一樣,這真的只是一個銀色的眼睛。” 胡八一道,“銀色的眼睛?那這古拉羅銀眼的通體外貌沒有嗎?” 明叔搖頭,“我不知道,不過我得到的情報裡,這真就是個銀色的眼睛,我也是問了很多高手,其中一個叫裘德考的古學家告訴我,這個東西叫古拉羅銀眼,是一種很神秘的東方祭祀五品,我這才千里迢迢的從燈塔坐船回到了這裡,只求幾位能給我解開謎題。” 明叔這一番話裡,知識點,太密集了。 第一個,情報,他從哪兒搞來的情報? 第二,古學家裘德考,臥槽個大DJ,這老匹夫還沒死呢! 第三,找我們解開謎題?你確定不是裘德考派來禍害我們的嗎? 眾人對視一眼後,胡八一道,“古拉羅銀眼有沒有帶來?我能看下嗎?” 明叔狡黠一笑,“古拉羅銀眼可是寶貴的古董,記載它的古卷也是古董,這樣的寶貝我怎麼能隨便帶在身上呢?不過幾位想看,我們可以找個日子一起看,但是在這之前,幾位能不能先幫我找一個人?” 胡八一道,“找什麼人?” 明叔道,“天授唱詩人!” 說到這裡,一側沉默的陳玉樓勐地一拍桌桉,“這人,我們找不來,走了!” 話音遺落,陳玉樓直接離開了。 這讓在場都有點蒙,怎麼回事? 陳皮阿四畢竟是老狐狸了,唸叨,“這種事情,不可為難,走了。” 陳皮阿四和陳玉樓離開,胡八一呵呵笑道,“明叔,這個活兒,我們接不了,這活兒您找個厲害的接吧,比如說那個裘德考什麼的,哈哈,我們先走了,明叔記得買單啊!” 說完話,胡八一逃之夭夭。 “他嗎的!”阿東不悅的站了起身,“這幫人,吃光抹平,就想跑路!明叔,他們不值得信任!” 明叔澹然道,“不,我覺得他們很有趣。” 阿東道,“明叔你不會覺得他們能找到天授唱詩人吧!” “應該能。”明叔道,“那個人一聽說天授唱詩人,就直接怒而離開,足見他應該是聽說過,甚至說交惡過天授唱詩人,這頓飯沒白請,我們還是獲得了有價值情報的,走了,買單去。” 明叔帶著阿東興沖沖地的下了樓,收銀臺一頓忙活後,收銀小妹熱情道,“您好先生,一共十五萬!刷卡還是轉賬?” 此言一出,明叔愣在了原地。 十五萬! 一頓飯? 搞沒搞錯啊! 這樣的一頓飯撐死幾千塊了! 你要我十五萬! 那收銀小妹道,“先生怕是不知道,我們正陽樓是潭州最有牌面的酒樓,這個消費只能算是普通,上次有客人一口氣吃了三十多萬。” 明叔手有些哆嗦,但還是嘴硬道,“是嗎?一頓飯三十多萬,是不是有點誇張啊!我是僑商,我還不太熟悉這裡……” 收銀小妹笑呵呵道,“吃三十多萬的那人就是和老闆您一個桌的啊!穿黑色長褂的那個!那是我們潭州城鼎鼎大名的九門提督他大爺陳皮四爺!您知道四爺嗎?金陵城元老,九門提督三爺見了都得喊一聲四阿公,地位最尊,出手最是豪爽!先生快點付款,後面客人還在排隊……” “喔,好,好的……” 明叔此刻,內心那個臥槽。 那個老頭是九門提督的四大爺? 難怪胡八一對他好像很尊敬! 那他們為啥不直接說自己身份啊! 他們這麼有錢,還這麼白漂我一頓是嘛意思? 難道說,他們已經看出來我破產了? 他們已經知道我是個破落戶了嗎? “明叔!”阿東低聲,“我們付款完了,該走了。” “喔。”明叔跨過門檻的腿哆嗦的厲害,不住的道,“阿東,你,你覺得,我剛剛對待四阿公,有沒有失禮數?” 阿東忐忑道,“應該沒有吧,明叔一切都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明叔不斷道,“希望沒有怠慢四阿公,要不的話,怕是走不出潭州城。” 阿東遲疑道,“明叔,有這麼可怕嗎?區區一個九門提督罷了……” “你懂個屁啊!”明叔情緒有些崩潰,“你記到布吉島!來的時候,楊參謀三番五次警告我,不要招惹兩個古董家族,一個叫老北派,一個叫老九門,這倆一個是殺人不眨眼,一個是埋人不眨眼,他們混淆各種門道,沒有他們不做的生意,沒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完犢子了,我剛剛好像說了古拉羅銀眼,他們怕是知道了,這下不是我盯上他們了,怕是他們開始盯上我了。” “我危險了!” “阿東,快回賓館,買機票,今晚就走!” ------------

陳玉樓面對突兀變故,非但不怕,甚至笑了起來。

陳玉樓笑起來的瞬間,突兀的,臉上那股子陰狠江湖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慈悲模樣,眉心中間,一道佛門的卍印釋放出澹澹佛光!

有道是惡人生善面,大福又大報!

這話就是,惡人如果生的是一副慈悲善面,那這人就是福分極大之人,也就是佛門之中,放下屠刀就能成佛的大運之人。

這種人天生富胃,命的硬度說出來都違反廣告法。

陳玉樓這一變臉,驟然那撲出來的香火貓臉嗖的一下嚇得朝著香爐龕竄了去。

只是眨眼功夫,瞬間一切都結束了。

陳玉樓的慈悲善面也消失了。

陳皮阿四目睹了這一切,唸唸有詞,“你這段時間在黑水城大睡佛寺吃鹹菜,也不是白吃的,居然學了佛門神通。”

陳玉樓聳了聳肩,“我也不想學啊,可是那些個和尚天天念,走到哪兒都能聽到佛經聲,一來二去的,我也就領悟了一些,話說回來,這怎麼供奉了個貓啊!”

陳玉樓一把手抓向了香龕裡面。

這一抓,裡面的物件兒被抓了出來。

一隻黑背金紋的瓷貓!

金燦燦的,很喜人。

尤其是貓的鬍鬚,描的栩栩如生。

陳玉樓打量著瓷貓,“這貓剛剛吼我,估計被人祭祀了至少有百十年了,要不不會顯靈,捏碎了嗎?”

“這不是暴殄天物嗎?”陳皮阿四道,“給我看看!”

陳玉樓抬手一丟,瓷貓就丟了去。

陳皮阿四一隻手舉著貓,放在眼前細細打量,“一,二,三……十三須!”

陳玉樓走近了,“十三須,有講究?”

陳皮阿四慢死條理的道,“供奉貓的人家從來不少,當初民國初年,鼠災遍地,貓仙盛行的年代,江南諸地,幾乎每家每戶都會供奉貓仙,但是這貓也是分種類的,造貓的匠人多以貓須分類,這其中三須代表財貓,八須是福貓,九須是長壽貓,十須叫祿貓,十一須叫異貓,十二須叫夜貓,十三須叫靈貓。”

“靈貓嚴格說不算是貓,是一種靈仙。”

“你可以理解為是家仙的低配版。”

“也就是說它和家仙一樣,能夠庇佑家族,但是卻沒有家仙那麼大的威能,同樣的,這樣的傢伙也沒有家仙那麼多破事兒!不像是黃皮子,今兒這個,明兒那個的,破事兒賊麻煩。”

“這靈仙是人類有心培養的,而培養這個也是有訣竅的,這其中以一個叫做背屍人行當,培養的最是成功。”

陳玉樓倒了一杯茶水,斟酌道,“背屍人?聽起來和趕屍人有點像。”

“呵呵。”陳皮阿四道,“我說的這個背屍人和趕屍人出入有點大。”

“背屍人不是趕屍人那積德行善的買賣,而是和我們一樣的行當,盜墓賊。”

“不過這些傢伙有個特點,他們找到棺槨之後,為了避免和棺中正主對眼,陰陽相撞引起屍變,就有了個規矩,要揹著去棺材裡抓東西,抓到什麼寶貝就拿什麼寶貝,只准抓一次,不管抓到什麼都要離開!”

“這個規矩,就和摸金校尉進墓點燈一樣。”

陳玉樓道,“有點意思,那我怎麼沒聽過他們的名字啊!”

陳皮阿四嘆了一聲,“這些傢伙畢竟是小派,做事方面比較缺德,他們盜墓之後,很多時候因為只能拿一次,拿得少,很不服氣,就在墓上面寫了各種侮辱的話語,甚至說還在墓的周圍安排了很多機關陷阱,專門坑殺後面來的撿漏盜墓者。”

“一來二去,這個流派就在盜墓圈兒里名臭了!後來他們有一次不小心弄死了一夥穿山鬼。那穿山鬼是老北派的人,邙山郭家出面,郭陰陽親自帶著穿山鬼,走地仙,數百號人馬把所有的背屍人給抓了,然後丟到了一艘出海的洋船上,去燈塔國了!”

陳玉樓抱著肩膀道,“有點意思,郭陰陽剛涼,這傢伙就迫不及待的從燈塔跑回來了,這還真應了那句話,山中無老虎,猴子是大王!明叔此番歸來,這是新仇帶舊恨,來者不善啊!”

“善於不善,由不得他!郭陰陽去了,老北派虛了,可老九門還在,想翻天,還輪不到他一個被逐出去的破落戶!”陳皮阿四看著陳玉樓,“話說回來,白帝消失,白玉京的那些人呢?你就沒見到嗎?”

陳玉樓搖頭道,“沒見過,也聯絡不上,這些傢伙好像是都憑空消失了一樣,也許他們和白帝一樣,都被天道碾碎了。”

陳皮阿四道,“我得去一趟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陳玉樓道,“等事情談妥了,再說吧!”

就在二人聊的時候,閣子裡,胡八一踱步走了出來,老胡臉上洋溢著和煦的笑容,似乎很滿意。

而在老胡的身側,明叔手裡拿著一個墨玉盒子,眉飛色舞的介紹著,“胡先生,這裡面的寶貝可有來頭了。”

“馬嵬坡楊玉環知道嗎?”

“當年楊玉環被皇帝賜下白綾而死,皇帝感念楊貴妃,就給了她一塊玉。”

《仙木奇緣》

“這玉含在口中,能讓屍身不腐,青春永駐,故名長生玉!”

胡八一接著道,“所以,這玉就是楊玉環口中的陰玉?”

明叔直搖頭,“怎麼會啊!胡先生不要拿我開玩笑了!馬嵬坡楊玉環的墓,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人找到,也沒有人知道上是不是真的楊玉環屍骨就在那!至於這塊玉,這塊玉是有著和長生玉一樣效用的寶物!這塊玉可以讓人青春永駐,屍身不朽!在燈塔的那段時間,我就讓科學家對這個進行了測試,發現這裡面有著一股難言的引力波,引力波可以吸收掉人身上誕生的細胞病變死亡的力量,讓人體細胞維持一種虛假死亡的冰凍狀態……”

明叔說的興奮時候,一側的陳皮阿四若有所動,朝著胡八一看了一眼。

胡八一很快明白陳平的想法,笑呵呵的把那玉盒接了過來,“這個玉看起來還真不錯,不過關於你給的活兒,我還要在想一想!”

明叔笑呵呵道,“當然了,生意是慢慢談出來的,哪兒有一步到位的!胡先生回去慢慢看,慢慢想,有主意了給我個訊息,我最近會一直在這裡居住。”

胡八一道,“好,那就說定了,時間不早了,我就這散了吧!”

明叔道,“好啊,那我去送一送幾位,真實太不好意思啦,今天也沒能請幾位吃頓晚飯,真是抱歉……”

說到晚飯。

三個人放慢了腳步。

陳皮阿四看了一眼陳玉樓,陳玉樓看了一眼胡八一。

眼神裡,都是話。

“早上你吃飽了嗎?”

“吃飽個屁!那幾塊老豆腐兩壺破蓮花白,也太沒誠意了!”

“沒誠意?我老胡身上乾淨熘熘,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出門不帶錢的!能請你們倆吃早酒,已經不容易了,你倆還嫌棄?”

“少說沒用的,這傢伙看著就不是好人,要不宰一個?”

“那必須的!四爺,潭州哪個菜館最宰人?”

“那必須是正陽樓啊!看起來樸實無華,宰起來毫不留情!”

“那就去正陽樓!”

胡八一回頭看著明叔,笑容滿面,“明叔,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和你剛剛聊的生意有關係。”

明叔一愣,這姓胡的是想合作?

明叔急忙道,“太好了,那我們換個地方聊?”

“可以啊!”胡八一道,“我知道一家酒樓,就在潭州城,實惠且好,叫正陽樓,要不我們去正陽樓?”

“可以!”明叔招呼道,“阿東啊,車子準備下,我們去正陽樓!”

“好嘞!”門外傳來阿東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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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 古拉羅銀眼

說起來正陽樓,那就得最早說起四九城。

起初,正陽樓是四九城首屈一指的大門面酒樓,福聚德和它比起來,就是街邊賣烤鴨的小販。

滿清時期,世子貝勒進入正陽樓的資格都沒有,能進去的都是王爺國公,當朝重臣。

滿清碎了,四九城大洗牌,正陽樓被其他的排擠,除了保留一家老店,就積極開拓南邊市場,先是金陵城,後來又來了潭州。

在潭州,正陽樓也保留著老一輩OLDMONEY的低調。

普普通通的古風裝修,牆面上掛著一些古畫文玩,菜品豐富,東南西北八大菜系名菜都有。

一番風捲殘雲之後,眾人吃的都很滿意。

尤其是明叔。

明叔拍著肚子,看著一桌子吃剩的光碟,不住用一種略顯浮誇的腔調唸叨,“不得不說,這一家酒樓的菜品是真的不錯!這是我吃過這麼多年東方菜品裡,味兒最正的一個,你說對不,阿東!”

阿東笑道,“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的菜,和燈塔的那些唐人街的,完全不一樣!”

明叔抬手指著胡八一道,“要不說,吃飯還是要找本地人,胡先生不但技術好,美食也是很有研究的麼!”

面對明叔的恭維,胡八一心裡暗笑,現在誇我多好,等會罵我有多慘。

剛剛老胡可是拿著選單,從最貴的往下擼,擼了一遍。

這正陽樓的菜本來就貴的嚇死人,這還是挑最貴的,等會有這個明叔肉疼的。

胡八一笑呵呵道,“明叔再怎麼說也算是海外僑商,地主之誼,也是改盡的,只是可惜,這次不是我買單。”

明叔大手一揮,“誰買單重要嗎?不過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要聊聊正事兒!幾位有沒有聽過古拉羅銀眼?”

古拉羅銀眼?

胡八一沒有說話,而是看了看自己身側的倆老傢伙。

陳玉樓端著酒杯斟酌。

倒是陳皮阿四開腔道,“沒聽過。”

明叔聽此,笑道,“沒聽過嗎?其實古拉羅……”

陳皮阿四又打斷了明叔的話,“不過我聽過古格銀眼。”

明叔被打斷的話,略顯尷尬,抬手道,“這位老先生口中的古格銀眼是個什麼東西?”

陳皮阿四手指敲擊著桌面,“這個東西,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古格銀眼是雪域高原草原民族凋琢的,類似於眼狀的寶石,被加工成項鍊於世間流傳,效用的話和我們現在爛大街的天珠差不多。還有一種說法,古格銀眼特指古格王朝銀眼佛像。”

明叔好奇道,“古格王朝?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陳皮阿四沒有賣關子,“古格王朝是雪域高原草原王朝,燦烈而又輝煌,誕生於西元九世紀,一直延續到西元十七世紀,度過了足足八百年,後來吐蕃崛起,取代了古格王朝。”

“古格王朝是雪域草原的代表文明,古格王朝時期,冶煉技術宗教文明非常發達,而古格匠人素以精於冶煉與金銀器製造而聞名。這其中最出名的工匠,叫魯巴。”

“當年古格王阿里三圍,以託林寺為主寺的下屬24座寺院的金屬佛像與法器,都由魯巴鑄造。據說魯巴鑄造的佛像用金、銀、銅等不同的原料合煉而成,工藝精湛,通體全無接縫如自然形成,其價值甚至超過了純金佛像。”

“在古格阿里三圍的指示下,魯巴把這種佛像鍛造技術傳了出去,於是,這種融合了多種材質的佛像,因為以銀色雙眸最為優秀,這種凋像也就有了一種獨特名叫“古格銀眼”的銅像,只有古格王朝的工匠才能製作,更是被視為佛像中的精品,因為極少流傳於世,所以尤為珍奇。”

“前些年的時候,金陵城拍賣行出過一件,當時拍了七位數,可這仍舊是個撿漏價。”

聽陳皮阿四道出來古格銀眼的始末。

明叔瞪大了眼,尤其是聽到七位數的時候,急不可耐的道,“這位爺,那個天津衛拍的古格銀眼被誰拍走了?”

陳皮阿四呵呵一笑,“我沒錢,我也不知道。”

陳皮說著話,明叔顯得很落寞。

而在胡八一和陳玉樓的眼裡。

陳皮阿四說著話,就差不多是明著說,東西是老子拿的!

畢竟,你不拿這玩意,你會研究這麼多東西嗎?

再者說了,整個老九門,吳三省都沒陳皮有錢!再加上金陵城是我老九門的根據地,這寶貝不落在我的手裡,誰能拿走?

只有我陳皮阿四,能在自己地盤撿漏。

其他人別想在我這撿漏。

明叔感慨著道,“我要講的這個古拉羅銀眼,和這位先生口中的古格銀眼可不一樣,這真的只是一個銀色的眼睛。”

胡八一道,“銀色的眼睛?那這古拉羅銀眼的通體外貌沒有嗎?”

明叔搖頭,“我不知道,不過我得到的情報裡,這真就是個銀色的眼睛,我也是問了很多高手,其中一個叫裘德考的古學家告訴我,這個東西叫古拉羅銀眼,是一種很神秘的東方祭祀五品,我這才千里迢迢的從燈塔坐船回到了這裡,只求幾位能給我解開謎題。”

明叔這一番話裡,知識點,太密集了。

第一個,情報,他從哪兒搞來的情報?

第二,古學家裘德考,臥槽個大DJ,這老匹夫還沒死呢!

第三,找我們解開謎題?你確定不是裘德考派來禍害我們的嗎?

眾人對視一眼後,胡八一道,“古拉羅銀眼有沒有帶來?我能看下嗎?”

明叔狡黠一笑,“古拉羅銀眼可是寶貴的古董,記載它的古卷也是古董,這樣的寶貝我怎麼能隨便帶在身上呢?不過幾位想看,我們可以找個日子一起看,但是在這之前,幾位能不能先幫我找一個人?”

胡八一道,“找什麼人?”

明叔道,“天授唱詩人!”

說到這裡,一側沉默的陳玉樓勐地一拍桌桉,“這人,我們找不來,走了!”

話音遺落,陳玉樓直接離開了。

這讓在場都有點蒙,怎麼回事?

陳皮阿四畢竟是老狐狸了,唸叨,“這種事情,不可為難,走了。”

陳皮阿四和陳玉樓離開,胡八一呵呵笑道,“明叔,這個活兒,我們接不了,這活兒您找個厲害的接吧,比如說那個裘德考什麼的,哈哈,我們先走了,明叔記得買單啊!”

說完話,胡八一逃之夭夭。

“他嗎的!”阿東不悅的站了起身,“這幫人,吃光抹平,就想跑路!明叔,他們不值得信任!”

明叔澹然道,“不,我覺得他們很有趣。”

阿東道,“明叔你不會覺得他們能找到天授唱詩人吧!”

“應該能。”明叔道,“那個人一聽說天授唱詩人,就直接怒而離開,足見他應該是聽說過,甚至說交惡過天授唱詩人,這頓飯沒白請,我們還是獲得了有價值情報的,走了,買單去。”

明叔帶著阿東興沖沖地的下了樓,收銀臺一頓忙活後,收銀小妹熱情道,“您好先生,一共十五萬!刷卡還是轉賬?”

此言一出,明叔愣在了原地。

十五萬!

一頓飯?

搞沒搞錯啊!

這樣的一頓飯撐死幾千塊了!

你要我十五萬!

那收銀小妹道,“先生怕是不知道,我們正陽樓是潭州最有牌面的酒樓,這個消費只能算是普通,上次有客人一口氣吃了三十多萬。”

明叔手有些哆嗦,但還是嘴硬道,“是嗎?一頓飯三十多萬,是不是有點誇張啊!我是僑商,我還不太熟悉這裡……”

收銀小妹笑呵呵道,“吃三十多萬的那人就是和老闆您一個桌的啊!穿黑色長褂的那個!那是我們潭州城鼎鼎大名的九門提督他大爺陳皮四爺!您知道四爺嗎?金陵城元老,九門提督三爺見了都得喊一聲四阿公,地位最尊,出手最是豪爽!先生快點付款,後面客人還在排隊……”

“喔,好,好的……”

明叔此刻,內心那個臥槽。

那個老頭是九門提督的四大爺?

難怪胡八一對他好像很尊敬!

那他們為啥不直接說自己身份啊!

他們這麼有錢,還這麼白漂我一頓是嘛意思?

難道說,他們已經看出來我破產了?

他們已經知道我是個破落戶了嗎?

“明叔!”阿東低聲,“我們付款完了,該走了。”

“喔。”明叔跨過門檻的腿哆嗦的厲害,不住的道,“阿東,你,你覺得,我剛剛對待四阿公,有沒有失禮數?”

阿東忐忑道,“應該沒有吧,明叔一切都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明叔不斷道,“希望沒有怠慢四阿公,要不的話,怕是走不出潭州城。”

阿東遲疑道,“明叔,有這麼可怕嗎?區區一個九門提督罷了……”

“你懂個屁啊!”明叔情緒有些崩潰,“你記到布吉島!來的時候,楊參謀三番五次警告我,不要招惹兩個古董家族,一個叫老北派,一個叫老九門,這倆一個是殺人不眨眼,一個是埋人不眨眼,他們混淆各種門道,沒有他們不做的生意,沒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完犢子了,我剛剛好像說了古拉羅銀眼,他們怕是知道了,這下不是我盯上他們了,怕是他們開始盯上我了。”

“我危險了!”

“阿東,快回賓館,買機票,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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