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阿禮試探襲玥,蕭景霖對襲玥動心

繁花落盡君如故·琅月白·6,119·2026/3/27

襲淵臉色變了又變,隱隱透著不甘,太子如今對他的態度已不似從前,日後就算他忠心耿耿再無二心,只怕太子也不會相信。 如此一來,一旦太子登基,以他如今的勢力,勢必會成為太子的心腹大患,若不早作打算,只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太子居高臨下,看著堂下的襲淵,如今大功尚未告成,還需要藉助襲淵手下的兵馬,決不能讓他在這個時候心生間隙。 太子自桌上拿出早就寫好的詔書,蓋上了御印之後,一步一步邁下臺階,將手裡的東西遞到了襲淵眼前。 襲淵接過,不知太子有何心思,問道:“太子這是?” “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太子成竹在胸,似乎這上面的內容定然會讓襲淵滿意。 襲淵開啟詔書,第一眼就看到了太師二字,等看完上面的內容,再看到落款處的御印,眼裡已是充滿了驚喜,忙跪下叩謝,“太子如此看得起襲淵,襲淵定竭盡全力,助太子登上皇位。” 太子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將他扶起,“有襲將軍相助,本宮便無後顧之憂。” 嘴上如此說,心裡卻是另一回事。 許諾他太師之位,無非是給他吃一顆定心丸,利用襲家的力量對付琪王,到時候,若他有幸滅了琪王,正好為他解決了心頭大患,封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師之位,正好擋住了天下眾人的悠悠之口。 若他不敵琪王,也定能大大削弱琪王的勢力,屆時,他便能輕而易舉的剷除琪王,成為這天下之主。 今日,宮裡似乎格外熱鬧了些,連這宮裡最為偏僻的院子裡都能聽到外面的動靜,莫不是太子又有新動作? 襲玥躲在蕭景霖的房間裡,此刻一個人在房間,實在坐不住,不行,她不能就這樣躲在這裡。一旦太子對皇帝動了殺念,景琪便危險了,現在她又被困在皇宮裡,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想辦法接近太子,也好探查太子的一舉一動。 打定主意,襲玥起身,來到門邊,微微開啟了些看向外面。 “聽說明日祭天大典要照常舉行呢。” “你聽誰說的,聽說啊,皇上現在還昏迷著呢,到時候誰來祭天?” “你這傻丫頭,現在太子監國,又是未來的儲君,祭天這麼大事耽擱不得,自然是由太子來完成了……” “噓!小聲點,聽說今天早朝的時候,大臣們因為這事鬧得不可開交,祭天能不能照常舉行還是兩說呢……” “……” 只見院子裡就只有幾個丫鬟在打掃著落葉,待打掃完畢,一邊議論著,一邊漸漸玩去,其中一個丫鬟時不時的打量著四周,跟著眾人身後,眼神相當銳利。 從頭上摘了釵揣進了懷裡,故意大驚的道:“我的釵掉了,定是打掃的時候落在院子裡,你們先走,我隨後就來。” “要不要大家一起幫忙找找……” “不不,不用了,我一個就行了……” “那好吧,我們就先走了。” 那丫鬟目送著同伴走遠,丟開了掃把,眼神一瞬間變得冰冷犀利,瞬間褪去了唯唯諾諾的偽裝,眼神直盯著蕭景霖的房間,快靠近。 度之快讓襲玥也免不了有些驚訝,看來,六皇子也被監視了,只怕今日這個丫鬟是留不得了。 襲淵身子貼著門邊,就等著獵物上門,一擊致命。 丫鬟伸手落在門上,神色異常警惕,如鷹一般的眼神散著獨屬於殺手的陰冷,這感覺懂啊好似分外熟悉。 她在這裡的事,外人絕不可能知道,這丫鬟又是徑直衝著蕭景霖的房間,只怕是太子派人,取蕭景霖的命的。 襲玥冷眼看著,好整以暇的眯起了眸子,再往前一步,這丫鬟便別想再踏出這個房間一步,如此,也算是替蕭景霖除害。 房門敞開,丫鬟終於踏了進來見床榻上無人,便走到桌子旁,自懷裡拿了毒藥,撒在了茶壺裡,順便搖了搖。 吱呀一聲,房門合上,伴隨而來的是襲玥的一聲輕哼。 “誰?” 丫鬟動作一僵,一瞬間一股涼意沿著背脊升起,這人站了多久,她竟然一點都沒有的覺。 襲玥好笑的看著她,“你來是為了殺人,我是誰重要嗎?” “琪王妃,”丫鬟警惕的看著眼前明明一臉平靜,渾身上下卻散著異於常人的冰冷,死一把利刃,無形的架在她的頭頂上。 明明隔著五六個人的距離,卻覺得彷彿近在咫尺,近的彷彿有人在用刀抵著她的脖子,只要微微一動,便會瞬間落下。 “身為殺手,最忌諱的恐懼,”襲玥自內心的警告,順帶替她默哀了幾秒鐘,帶丫鬟身子開始動的那一刻,襲玥亦是到了她的眼前,一道寒光閃過,丫鬟手裡的毒針便再也沒有出手的機會。 襲玥在她耳邊道:“你,太慢了!” 音落,襲玥離了她的身子,丫鬟頓時直挺挺的倒下,脖子間一抹獻血汩汩的留著,染紅了地板。 “阿禮,好戲看完了,還不進來?”襲玥淡淡的看了視窗一眼。 原本空無一人的窗臺邊瞬間多了一抹人影,阿禮推門而入,有些鬱悶,想他無痕閣內數一數二的高手,竟然被琪王妃一個女流之輩察覺到了蹤跡。 原本現這丫鬟圖謀不軌,想要藉此試探試探襲玥的武功,本想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哪裡料到這琪王妃伸手竟如此了得。 連如此警覺的殺手都談查不到她的氣息,只能說明,琪王妃的武功定然在殺手之上,剛才那一刀,身形快似鬼魅,就是是他,也未必躲得開。 現在襲玥就靜靜的看著他,清潤如水,彷彿剛才的陰寒刺骨只是他的錯覺。 “琪王妃好身手,阿禮佩服!”既然被琪王妃現了他的心思,阿禮也不裝傻,想奉承那般奉承襲玥。 襲玥倒是不跟他計較,不管阿禮的目的如何,終究對她沒有壞心。 蕭景霖在她面前毫不避諱他的閣主身份,作為回報,她也坦誠布公的展示她真正的一面,只不過,這個阿禮似乎對她有些敵意,每每看著她的眼神都有些……嫌棄? 阿禮將手裡的太監服放在襲玥身邊,解釋道:“這個是主子給琪王妃準備的,如今,這宮裡不安全,連這院子裡也隨時有可能會有太子的奸細混進來,琪王妃要小心才是。” 這個阿禮,語氣倒是謙遜,可這眼神怎麼這般避諱,似乎憋著什麼話要對他說,卻礙於什麼緣由,而沒有說出口。 “阿禮,”襲玥打量著他,清冷的眸子與琪王倒是如出一轍,總是讓人無處遁形,襲玥瞧著他這不自在的模樣,勾了唇,瞭然道:“你似乎很討厭我,也不歡迎我在這裡?” 阿禮皺了眉,這琪王妃好生敏銳,“琪王妃哪裡的話,您是主子的貴客,阿禮怎敢對您不敬。” 這麼不甘願的語氣,真當她好糊弄? 襲玥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有意見就直說,別跟個扭扭捏捏的大姑娘似的。” 大大大……大姑娘?竟然說他阿禮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大姑娘,阿禮來了氣,憋了良久的話也憋不住了,一股腦說了出來。 “琪王妃於我家主子有恩,我家主子也數次幫了琪王妃,這恩情也早該還清了,”阿禮向來不輕易向人服軟,但為了主子,他卻心甘情願的給襲玥跪下。 “自阿禮跟著主子起,主子就一直在苦苦琪王妃,明裡暗裡幫了王妃數次,不惜得罪太子,壞了無痕閣的規矩,可琪王妃貌似早就將兒時忘得一乾二淨。請王妃念在主子多次救您的份上,不要在和主子有所牽連了。” 阿禮一番話情深意切,指責她的話也句句在理。尤其是最後一句,更是自內心,彷彿她對蕭景霖來說,有害而無一利。 襲玥一陣尷尬,蕭景霖屢屢救她是真,真是護她也是真,得知他是燕無痕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他為了她做了很多,甚至,不止於她知道的這些。 可他要報恩的人是早已死去的襲玥,他念念不忘,苦苦尋找的人也是早已死去的襲玥,如今的她,沒有那些記憶,更不可能代替襲玥去回應他的一舉一動。 襲玥嘆了一聲,“你先起來吧。” 阿禮固執的道:“琪王妃不答應阿禮,阿禮就長跪不起。” “我答應你就是了,我會跟蕭景霖說清楚,兒時的事我的確不記得,可蕭景霖為我做的事,我會全部還給他。” “但願琪王妃不要忘記今日所言!” 襲玥臉色一瞬間冷了下來,“我襲玥向來說一不二。”對她來說,和蕭景霖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她早已將他當做朋友。 可若他接近她只是為了還兒時的恩情,那她受之有愧,不能將他心心念唸的人還給他,就只能將他的好意一一奉還。 門外,蕭景霖僵在原地,微垂著眸子,清俊的面容有些呆滯,只覺得心裡的牽掛被人生生斬斷,陣陣疼。 蕭景霖為我做的事,我會全部還給他! 襲玥的話一遍一遍在腦中迴響,兒時,她不顧危險,屢屢進宮護他,甚至明知道他有危險,卻還是心甘情願替他受過。 如今,她忘了一切,就連讓他回報她的機會也不願給嗎?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總是冷臉對她,直到最後見她的時候,都從未給過她一個笑臉。如此,她才寒了心,將她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襲玥拿了衣物進了內間。 “……”阿禮處理了屍體,一出房門就見蕭景霖怔在原地,看樣子是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蕭景霖轉了身,飛身出了院子。 阿禮頓時覺得不安,忙追了出去。 樹下,流水淙淙,懸鈴花開得正盛,妖豔的緋紅色更映襯著主子白衣勝雪,阿禮遠遠地站在他身後,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他不後悔跟襲玥說了那些話,可看這主子這模樣,有些懷疑,他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 襲玥換了太監裝,將長挽起塞進帽子裡,這才出了門。 她身為琪王妃,貿然在宮裡行走,難免被人認出來,只怕還未到皇帝的寢宮,就已經被太子給抓起來了。 也不知道景琪現在如何,有沒有收到她報平安的信。 她不在他身邊,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景琪保護好皇帝,提防著皇后和太子。 念及此,襲玥加快了步伐,出了院子。 遠遠的看見蕭景霖站在河邊,素白的指間捏著一朵緋紅的花瓣,妖豔的花兒映襯著他完美無瑕的側顏,微微頷的模樣隱隱透著一絲猶豫。 微風皺起,他的衣襬隨風飄動,清亮的眸子看向遠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柳絮飛揚,像大雪紛飛,唯獨他置身其中,如詩如畫,迷了她的眼,無端端的覺得此事的蕭景霖看起來有些哀傷。 襲玥心生不忍,他向來隨性,瀟灑自如,這般憂鬱的為情所困的模樣倒真不像他了。 “蕭景霖,”襲玥笑道,打破了眼前如畫的場景,她揚起了唇,一步一步向他走近,蕭景霖,雖不知何人何事讓你露出如此悲慼的模樣,可別忘了,你是蕭景霖,不願依附朝廷,肆意瀟灑的無痕閣主人。 蕭景霖看向襲玥,平靜的黑眸裡泛起一絲漣漪,襲玥的身子與記憶中早已模糊的小身影相重疊。 “這下,你就是我的了,”小姑娘銀鈴般的笑聲彷彿又在耳邊迴盪,指著他的鼻尖道:“以後,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等我長大了,我要你做我的相公……” “不行,我救了你,你得聽我的,說是相公就一定是相公。” 額頭微微熱,如小姑娘咬破了手指,印在他額頭一般。 “這是母親教我的,這樣做,以後你有危險了,我就能來救你了,在我們那裡,這可是最大的禮儀……” 他這是怎麼了?襲玥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蕭景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眼中些許迷離,輕聲呢喃,“是你,一定是你!” 襲玥倒是被他嚇了一跳,抽了抽手,反倒被他握得更緊,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頓時身子前傾,被蕭景霖緊緊抱在懷裡。 阿禮不過就是去上了個茅房,這一回來就看見這一幕,還是主子硬是將琪王妃拉進懷裡的,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就離開了這麼一小會,究竟生了什麼事,主子怎麼能…… 不禁阿禮驚呆了,就連剛到了院子口的佟妃娘娘也看到了這一幕,兩隻手頓時絞緊了,景霖十分喜歡這棵樹,有事沒事就喜歡在樹底下等。 離開了三年,她以為兒子早就忘了當年的小姑娘,斷了對她的念想,知道後來現,景霖當著她的面絕口不提,可一旦她不注意,他還是會習慣習慣性的站在這裡,一站就是幾個時辰…… “你這是怎麼了,大白天的,夢遊不成。”襲玥將他推開,見他眼中還殘留著茫然,心下一緊,她已嫁為人婦,自然知道他剛才的眼神代表著什麼,她笑靨如花,故意拿他取笑,只是因為,有些事,各自放下了時間長了再深的執念也該隨風消散了。 可一旦說開了,反而會徒增煩惱。 “是景霖失禮了,多有冒犯,還請王妃見諒,”蕭景霖如夢初醒,襲玥是個聰慧的人,既然她選擇了裝傻,便是不想他難堪。 他一直以為他的襲玥只是報恩,可是今日看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竟然也摻雜了別的心思。 可笑的是,阿禮看出來了,他還當局者迷。 為以防隔牆有耳,襲玥壓低了帽簷,更是放低了音量,“太子隨時有可能對皇上下手,一旦皇上出了事,依著太子多疑猜忌的性子,不僅會對付景琪,就連你也不會倖免。” 方才那丫鬟便是最好的證明,“所以,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我混進皇上的寢宮,貼身照顧,一旦太子有所行動,我也好有所防備。” 依著無痕閣的勢力,在宮裡必然隱藏著力量,瞞過眾人耳目,將她混在丫鬟裡絕非難事。 “你當真要這麼做,你剛逃過一劫,若再別太子抓住,只怕太子拿你要挾琪王,豈不是更不利,不如……” 襲玥打斷他,“我已經栽過一次,絕不會有第二次。阿禮都不是我的對手,太子就更不是,一旦出了萬一,我也能與景琪裡應外合,你就放心好了。” 她決不能讓景琪一個人孤身奮戰! 襲玥眼中堅決,蕭景霖知她心意已決,便答應了她。 銅鏡前,襲玥閉著眼,只覺得臉上一陣冰涼,與蕭景霖溫熱的指尖完全相反,待他手上的動作完畢,襲玥睜開眼,銅鏡裡已然成了另一副清秀的男子面孔。 夜晚,沐風帶了一名相貌與秋玲極為相似的女子回來,女子緊緊地跟著沐風,寸步不離,舉手投足之間與秋玲簡直一模一樣。 眾人還以為沐風和秋玲好事將近,一路走來無不豔羨,無一人看出,眼前的秋玲早已經換了一個人。 沐風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也不忘讓人調教了她這麼久。 到了書房,沐風讓女子等在外面,敲了門,等琪王應了聲,這才進去,“王爺,鬱公子,襲承已經將秋玲制服,暫時關押,替代秋玲的女子已經帶過來了,府中眾人無一人起疑。” 如此便好,琪王道:“帶她進來!” “屬下拜見王爺!”女子上前,沒了在人前的嬌柔,恭敬地向琪王行禮。 “起來吧!” “謝王爺!” 鬱塵起身,摸著下巴將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滿意的點點頭,“不錯,這張臉足以以假亂真了。” 這女子是真正的秋玲家族裡的姐妹,容貌自然相香,可秋玲的真面目卻是一般人替代不了的。 “將她帶下去吧,記住,切勿讓她與太子接觸,”太子與秋玲相識多年,定然熟悉秋玲的真面目,一旦見了這女子定然會看出破綻。 剛將女子帶下去,管家便傳道:“王爺,丞相大人來了。” “帶丞相進來。” “是!” 鬱塵道:“景琪,丞相這麼晚過來,只怕是為了祭天的事,聽說今日在朝堂上,丞相為了阻止太子祭天,力策群臣,只可惜最後卻是六部尚書齊齊聲,倒戈太子,才使得祭天一事由太子代替皇上,照常舉行。只怕,丞相到現在還想不明白,六部尚書為何會與太子為伍。” 不止丞相,若不是現了秋玲的真實身份,他們也不會知道原來六部尚書的把柄也落在了太子手裡,不得已才會聽從太子的命令列事。 早就料到丞相要來,六部尚書的倒戈在他意料之中,之所以沒告訴丞相,一來是為了麻痺太子,太子本就自負,讓他得意一時,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控之中,才不會狗急跳牆,對父皇不利。 二來則是助太子穩住跟腳,野心膨脹,目空一切時再將他必入絕境,逼得他動手,屆時便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丞相一進來,臉上的餘怒未消,一提起朝堂上的事就氣憤難當,“……尤其是六部尚書,竟然不知何時成了太子的人,祭天如此大事,只怕又要太子拿來做文章,藉此洗清汙名,好為日後能名正言順的登基。” 琪王靜默不語,給丞相鞥奉了茶,幽深的黑眸異常平靜,看不出喜怒,丞相識人無數,唯獨琪王,是他最看不懂的人。 至今,琪王與太子的鬥爭已是迫在眉睫,即便太子監國,宮中形式似乎都對太子更為有利,可丞相卻始終相信,琪王手握兵權,能人異士又不在少數,卻對太子的所作所為看似無可奈何,實則倒像是韜光養晦,一旦出手,必然會讓太子再也爬不起起來。 他一直在等著琪王出手,可明日就是祭天大典了,太子已經讓襲淵安排好了一切,欲在大殿上為自己洗白,如此一來,太子得了民心,那這天下豈不是…… “不知王爺如何組織祭天大典?”要阻住太子,便一定不能讓太子如願以償。 琪王唇角微彎,“為什麼要攔著?” “這……”丞相皺了眉,摸不透琪王的心思。 琪王淡淡的道:“既然太子要祭天,那就由他去吧。雛鷹不飛的越高,又如何能讓他摔得更慘呢?”

襲淵臉色變了又變,隱隱透著不甘,太子如今對他的態度已不似從前,日後就算他忠心耿耿再無二心,只怕太子也不會相信。

如此一來,一旦太子登基,以他如今的勢力,勢必會成為太子的心腹大患,若不早作打算,只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太子居高臨下,看著堂下的襲淵,如今大功尚未告成,還需要藉助襲淵手下的兵馬,決不能讓他在這個時候心生間隙。

太子自桌上拿出早就寫好的詔書,蓋上了御印之後,一步一步邁下臺階,將手裡的東西遞到了襲淵眼前。

襲淵接過,不知太子有何心思,問道:“太子這是?”

“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太子成竹在胸,似乎這上面的內容定然會讓襲淵滿意。

襲淵開啟詔書,第一眼就看到了太師二字,等看完上面的內容,再看到落款處的御印,眼裡已是充滿了驚喜,忙跪下叩謝,“太子如此看得起襲淵,襲淵定竭盡全力,助太子登上皇位。”

太子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將他扶起,“有襲將軍相助,本宮便無後顧之憂。”

嘴上如此說,心裡卻是另一回事。

許諾他太師之位,無非是給他吃一顆定心丸,利用襲家的力量對付琪王,到時候,若他有幸滅了琪王,正好為他解決了心頭大患,封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師之位,正好擋住了天下眾人的悠悠之口。

若他不敵琪王,也定能大大削弱琪王的勢力,屆時,他便能輕而易舉的剷除琪王,成為這天下之主。

今日,宮裡似乎格外熱鬧了些,連這宮裡最為偏僻的院子裡都能聽到外面的動靜,莫不是太子又有新動作?

襲玥躲在蕭景霖的房間裡,此刻一個人在房間,實在坐不住,不行,她不能就這樣躲在這裡。一旦太子對皇帝動了殺念,景琪便危險了,現在她又被困在皇宮裡,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想辦法接近太子,也好探查太子的一舉一動。

打定主意,襲玥起身,來到門邊,微微開啟了些看向外面。

“聽說明日祭天大典要照常舉行呢。”

“你聽誰說的,聽說啊,皇上現在還昏迷著呢,到時候誰來祭天?”

“你這傻丫頭,現在太子監國,又是未來的儲君,祭天這麼大事耽擱不得,自然是由太子來完成了……”

“噓!小聲點,聽說今天早朝的時候,大臣們因為這事鬧得不可開交,祭天能不能照常舉行還是兩說呢……”

“……”

只見院子裡就只有幾個丫鬟在打掃著落葉,待打掃完畢,一邊議論著,一邊漸漸玩去,其中一個丫鬟時不時的打量著四周,跟著眾人身後,眼神相當銳利。

從頭上摘了釵揣進了懷裡,故意大驚的道:“我的釵掉了,定是打掃的時候落在院子裡,你們先走,我隨後就來。”

“要不要大家一起幫忙找找……”

“不不,不用了,我一個就行了……”

“那好吧,我們就先走了。”

那丫鬟目送著同伴走遠,丟開了掃把,眼神一瞬間變得冰冷犀利,瞬間褪去了唯唯諾諾的偽裝,眼神直盯著蕭景霖的房間,快靠近。

度之快讓襲玥也免不了有些驚訝,看來,六皇子也被監視了,只怕今日這個丫鬟是留不得了。

襲淵身子貼著門邊,就等著獵物上門,一擊致命。

丫鬟伸手落在門上,神色異常警惕,如鷹一般的眼神散著獨屬於殺手的陰冷,這感覺懂啊好似分外熟悉。

她在這裡的事,外人絕不可能知道,這丫鬟又是徑直衝著蕭景霖的房間,只怕是太子派人,取蕭景霖的命的。

襲玥冷眼看著,好整以暇的眯起了眸子,再往前一步,這丫鬟便別想再踏出這個房間一步,如此,也算是替蕭景霖除害。

房門敞開,丫鬟終於踏了進來見床榻上無人,便走到桌子旁,自懷裡拿了毒藥,撒在了茶壺裡,順便搖了搖。

吱呀一聲,房門合上,伴隨而來的是襲玥的一聲輕哼。

“誰?”

丫鬟動作一僵,一瞬間一股涼意沿著背脊升起,這人站了多久,她竟然一點都沒有的覺。

襲玥好笑的看著她,“你來是為了殺人,我是誰重要嗎?”

“琪王妃,”丫鬟警惕的看著眼前明明一臉平靜,渾身上下卻散著異於常人的冰冷,死一把利刃,無形的架在她的頭頂上。

明明隔著五六個人的距離,卻覺得彷彿近在咫尺,近的彷彿有人在用刀抵著她的脖子,只要微微一動,便會瞬間落下。

“身為殺手,最忌諱的恐懼,”襲玥自內心的警告,順帶替她默哀了幾秒鐘,帶丫鬟身子開始動的那一刻,襲玥亦是到了她的眼前,一道寒光閃過,丫鬟手裡的毒針便再也沒有出手的機會。

襲玥在她耳邊道:“你,太慢了!”

音落,襲玥離了她的身子,丫鬟頓時直挺挺的倒下,脖子間一抹獻血汩汩的留著,染紅了地板。

“阿禮,好戲看完了,還不進來?”襲玥淡淡的看了視窗一眼。

原本空無一人的窗臺邊瞬間多了一抹人影,阿禮推門而入,有些鬱悶,想他無痕閣內數一數二的高手,竟然被琪王妃一個女流之輩察覺到了蹤跡。

原本現這丫鬟圖謀不軌,想要藉此試探試探襲玥的武功,本想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哪裡料到這琪王妃伸手竟如此了得。

連如此警覺的殺手都談查不到她的氣息,只能說明,琪王妃的武功定然在殺手之上,剛才那一刀,身形快似鬼魅,就是是他,也未必躲得開。

現在襲玥就靜靜的看著他,清潤如水,彷彿剛才的陰寒刺骨只是他的錯覺。

“琪王妃好身手,阿禮佩服!”既然被琪王妃現了他的心思,阿禮也不裝傻,想奉承那般奉承襲玥。

襲玥倒是不跟他計較,不管阿禮的目的如何,終究對她沒有壞心。

蕭景霖在她面前毫不避諱他的閣主身份,作為回報,她也坦誠布公的展示她真正的一面,只不過,這個阿禮似乎對她有些敵意,每每看著她的眼神都有些……嫌棄?

阿禮將手裡的太監服放在襲玥身邊,解釋道:“這個是主子給琪王妃準備的,如今,這宮裡不安全,連這院子裡也隨時有可能會有太子的奸細混進來,琪王妃要小心才是。”

這個阿禮,語氣倒是謙遜,可這眼神怎麼這般避諱,似乎憋著什麼話要對他說,卻礙於什麼緣由,而沒有說出口。

“阿禮,”襲玥打量著他,清冷的眸子與琪王倒是如出一轍,總是讓人無處遁形,襲玥瞧著他這不自在的模樣,勾了唇,瞭然道:“你似乎很討厭我,也不歡迎我在這裡?”

阿禮皺了眉,這琪王妃好生敏銳,“琪王妃哪裡的話,您是主子的貴客,阿禮怎敢對您不敬。”

這麼不甘願的語氣,真當她好糊弄?

襲玥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有意見就直說,別跟個扭扭捏捏的大姑娘似的。”

大大大……大姑娘?竟然說他阿禮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大姑娘,阿禮來了氣,憋了良久的話也憋不住了,一股腦說了出來。

“琪王妃於我家主子有恩,我家主子也數次幫了琪王妃,這恩情也早該還清了,”阿禮向來不輕易向人服軟,但為了主子,他卻心甘情願的給襲玥跪下。

“自阿禮跟著主子起,主子就一直在苦苦琪王妃,明裡暗裡幫了王妃數次,不惜得罪太子,壞了無痕閣的規矩,可琪王妃貌似早就將兒時忘得一乾二淨。請王妃念在主子多次救您的份上,不要在和主子有所牽連了。”

阿禮一番話情深意切,指責她的話也句句在理。尤其是最後一句,更是自內心,彷彿她對蕭景霖來說,有害而無一利。

襲玥一陣尷尬,蕭景霖屢屢救她是真,真是護她也是真,得知他是燕無痕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他為了她做了很多,甚至,不止於她知道的這些。

可他要報恩的人是早已死去的襲玥,他念念不忘,苦苦尋找的人也是早已死去的襲玥,如今的她,沒有那些記憶,更不可能代替襲玥去回應他的一舉一動。

襲玥嘆了一聲,“你先起來吧。”

阿禮固執的道:“琪王妃不答應阿禮,阿禮就長跪不起。”

“我答應你就是了,我會跟蕭景霖說清楚,兒時的事我的確不記得,可蕭景霖為我做的事,我會全部還給他。”

“但願琪王妃不要忘記今日所言!”

襲玥臉色一瞬間冷了下來,“我襲玥向來說一不二。”對她來說,和蕭景霖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她早已將他當做朋友。

可若他接近她只是為了還兒時的恩情,那她受之有愧,不能將他心心念唸的人還給他,就只能將他的好意一一奉還。

門外,蕭景霖僵在原地,微垂著眸子,清俊的面容有些呆滯,只覺得心裡的牽掛被人生生斬斷,陣陣疼。

蕭景霖為我做的事,我會全部還給他!

襲玥的話一遍一遍在腦中迴響,兒時,她不顧危險,屢屢進宮護他,甚至明知道他有危險,卻還是心甘情願替他受過。

如今,她忘了一切,就連讓他回報她的機會也不願給嗎?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總是冷臉對她,直到最後見她的時候,都從未給過她一個笑臉。如此,她才寒了心,將她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襲玥拿了衣物進了內間。

“……”阿禮處理了屍體,一出房門就見蕭景霖怔在原地,看樣子是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蕭景霖轉了身,飛身出了院子。

阿禮頓時覺得不安,忙追了出去。

樹下,流水淙淙,懸鈴花開得正盛,妖豔的緋紅色更映襯著主子白衣勝雪,阿禮遠遠地站在他身後,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他不後悔跟襲玥說了那些話,可看這主子這模樣,有些懷疑,他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

襲玥換了太監裝,將長挽起塞進帽子裡,這才出了門。

她身為琪王妃,貿然在宮裡行走,難免被人認出來,只怕還未到皇帝的寢宮,就已經被太子給抓起來了。

也不知道景琪現在如何,有沒有收到她報平安的信。

她不在他身邊,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景琪保護好皇帝,提防著皇后和太子。

念及此,襲玥加快了步伐,出了院子。

遠遠的看見蕭景霖站在河邊,素白的指間捏著一朵緋紅的花瓣,妖豔的花兒映襯著他完美無瑕的側顏,微微頷的模樣隱隱透著一絲猶豫。

微風皺起,他的衣襬隨風飄動,清亮的眸子看向遠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柳絮飛揚,像大雪紛飛,唯獨他置身其中,如詩如畫,迷了她的眼,無端端的覺得此事的蕭景霖看起來有些哀傷。

襲玥心生不忍,他向來隨性,瀟灑自如,這般憂鬱的為情所困的模樣倒真不像他了。

“蕭景霖,”襲玥笑道,打破了眼前如畫的場景,她揚起了唇,一步一步向他走近,蕭景霖,雖不知何人何事讓你露出如此悲慼的模樣,可別忘了,你是蕭景霖,不願依附朝廷,肆意瀟灑的無痕閣主人。

蕭景霖看向襲玥,平靜的黑眸裡泛起一絲漣漪,襲玥的身子與記憶中早已模糊的小身影相重疊。

“這下,你就是我的了,”小姑娘銀鈴般的笑聲彷彿又在耳邊迴盪,指著他的鼻尖道:“以後,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等我長大了,我要你做我的相公……”

“不行,我救了你,你得聽我的,說是相公就一定是相公。”

額頭微微熱,如小姑娘咬破了手指,印在他額頭一般。

“這是母親教我的,這樣做,以後你有危險了,我就能來救你了,在我們那裡,這可是最大的禮儀……”

他這是怎麼了?襲玥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蕭景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眼中些許迷離,輕聲呢喃,“是你,一定是你!”

襲玥倒是被他嚇了一跳,抽了抽手,反倒被他握得更緊,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頓時身子前傾,被蕭景霖緊緊抱在懷裡。

阿禮不過就是去上了個茅房,這一回來就看見這一幕,還是主子硬是將琪王妃拉進懷裡的,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就離開了這麼一小會,究竟生了什麼事,主子怎麼能……

不禁阿禮驚呆了,就連剛到了院子口的佟妃娘娘也看到了這一幕,兩隻手頓時絞緊了,景霖十分喜歡這棵樹,有事沒事就喜歡在樹底下等。

離開了三年,她以為兒子早就忘了當年的小姑娘,斷了對她的念想,知道後來現,景霖當著她的面絕口不提,可一旦她不注意,他還是會習慣習慣性的站在這裡,一站就是幾個時辰……

“你這是怎麼了,大白天的,夢遊不成。”襲玥將他推開,見他眼中還殘留著茫然,心下一緊,她已嫁為人婦,自然知道他剛才的眼神代表著什麼,她笑靨如花,故意拿他取笑,只是因為,有些事,各自放下了時間長了再深的執念也該隨風消散了。

可一旦說開了,反而會徒增煩惱。

“是景霖失禮了,多有冒犯,還請王妃見諒,”蕭景霖如夢初醒,襲玥是個聰慧的人,既然她選擇了裝傻,便是不想他難堪。

他一直以為他的襲玥只是報恩,可是今日看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竟然也摻雜了別的心思。

可笑的是,阿禮看出來了,他還當局者迷。

為以防隔牆有耳,襲玥壓低了帽簷,更是放低了音量,“太子隨時有可能對皇上下手,一旦皇上出了事,依著太子多疑猜忌的性子,不僅會對付景琪,就連你也不會倖免。”

方才那丫鬟便是最好的證明,“所以,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我混進皇上的寢宮,貼身照顧,一旦太子有所行動,我也好有所防備。”

依著無痕閣的勢力,在宮裡必然隱藏著力量,瞞過眾人耳目,將她混在丫鬟裡絕非難事。

“你當真要這麼做,你剛逃過一劫,若再別太子抓住,只怕太子拿你要挾琪王,豈不是更不利,不如……”

襲玥打斷他,“我已經栽過一次,絕不會有第二次。阿禮都不是我的對手,太子就更不是,一旦出了萬一,我也能與景琪裡應外合,你就放心好了。”

她決不能讓景琪一個人孤身奮戰!

襲玥眼中堅決,蕭景霖知她心意已決,便答應了她。

銅鏡前,襲玥閉著眼,只覺得臉上一陣冰涼,與蕭景霖溫熱的指尖完全相反,待他手上的動作完畢,襲玥睜開眼,銅鏡裡已然成了另一副清秀的男子面孔。

夜晚,沐風帶了一名相貌與秋玲極為相似的女子回來,女子緊緊地跟著沐風,寸步不離,舉手投足之間與秋玲簡直一模一樣。

眾人還以為沐風和秋玲好事將近,一路走來無不豔羨,無一人看出,眼前的秋玲早已經換了一個人。

沐風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也不忘讓人調教了她這麼久。

到了書房,沐風讓女子等在外面,敲了門,等琪王應了聲,這才進去,“王爺,鬱公子,襲承已經將秋玲制服,暫時關押,替代秋玲的女子已經帶過來了,府中眾人無一人起疑。”

如此便好,琪王道:“帶她進來!”

“屬下拜見王爺!”女子上前,沒了在人前的嬌柔,恭敬地向琪王行禮。

“起來吧!”

“謝王爺!”

鬱塵起身,摸著下巴將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滿意的點點頭,“不錯,這張臉足以以假亂真了。”

這女子是真正的秋玲家族裡的姐妹,容貌自然相香,可秋玲的真面目卻是一般人替代不了的。

“將她帶下去吧,記住,切勿讓她與太子接觸,”太子與秋玲相識多年,定然熟悉秋玲的真面目,一旦見了這女子定然會看出破綻。

剛將女子帶下去,管家便傳道:“王爺,丞相大人來了。”

“帶丞相進來。”

“是!”

鬱塵道:“景琪,丞相這麼晚過來,只怕是為了祭天的事,聽說今日在朝堂上,丞相為了阻止太子祭天,力策群臣,只可惜最後卻是六部尚書齊齊聲,倒戈太子,才使得祭天一事由太子代替皇上,照常舉行。只怕,丞相到現在還想不明白,六部尚書為何會與太子為伍。”

不止丞相,若不是現了秋玲的真實身份,他們也不會知道原來六部尚書的把柄也落在了太子手裡,不得已才會聽從太子的命令列事。

早就料到丞相要來,六部尚書的倒戈在他意料之中,之所以沒告訴丞相,一來是為了麻痺太子,太子本就自負,讓他得意一時,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控之中,才不會狗急跳牆,對父皇不利。

二來則是助太子穩住跟腳,野心膨脹,目空一切時再將他必入絕境,逼得他動手,屆時便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丞相一進來,臉上的餘怒未消,一提起朝堂上的事就氣憤難當,“……尤其是六部尚書,竟然不知何時成了太子的人,祭天如此大事,只怕又要太子拿來做文章,藉此洗清汙名,好為日後能名正言順的登基。”

琪王靜默不語,給丞相鞥奉了茶,幽深的黑眸異常平靜,看不出喜怒,丞相識人無數,唯獨琪王,是他最看不懂的人。

至今,琪王與太子的鬥爭已是迫在眉睫,即便太子監國,宮中形式似乎都對太子更為有利,可丞相卻始終相信,琪王手握兵權,能人異士又不在少數,卻對太子的所作所為看似無可奈何,實則倒像是韜光養晦,一旦出手,必然會讓太子再也爬不起起來。

他一直在等著琪王出手,可明日就是祭天大典了,太子已經讓襲淵安排好了一切,欲在大殿上為自己洗白,如此一來,太子得了民心,那這天下豈不是……

“不知王爺如何組織祭天大典?”要阻住太子,便一定不能讓太子如願以償。

琪王唇角微彎,“為什麼要攔著?”

“這……”丞相皺了眉,摸不透琪王的心思。

琪王淡淡的道:“既然太子要祭天,那就由他去吧。雛鷹不飛的越高,又如何能讓他摔得更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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