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落盡君如故 第122章 琪王和蕭景霖較勁
“呵呵……”阿禮笑僵了一張臉,老天爺,但願那花兒當真能如他幾天
“娘娘,娘娘不好了……”丫鬟急匆匆而來,進了門忙行禮,“奴婢見過娘娘,六皇……”丫鬟轉念一想,忙改口道:“霖王!”
“這麼著急,可是出什麼大事了?”佟妃問道。
“回娘娘,皇后娘娘她……死了。”
“什麼?”佟妃驚得站起,皇上只是將皇后降為貴妃,並未要他的命,怎麼會死呢?
“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昨夜……”
丫鬟娓娓道來,昨夜,皇後半夜被噩夢驚醒,不知是誰在桌上放了好多畫像,皇后正覺得奇怪,就在那時,一陣大風將房門吹開,連帶著桌子上的畫像滾落在地上,一一在地上散開,畫像上無一例外都是同一個女子,溫婉綽約,一顰一笑都生動極了。
而這女子,就是萱妃娘娘,皇后頓時臉色就白了,怔怔的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與此同時,宮裡不知何處響起竹笛的聲音,正是萱妃娘娘最喜歡的那首曲子,皇后一聽就發了瘋,魔怔了一般衝出了寢宮,彷彿身後有人在追一樣。
宮女們找了一夜,等找到皇后娘娘的時候,皇后娘娘已經溺死在湖水裡了,身上的宮鍛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裡衣,脖子上被水草勒著,渾身還有魚兒在噬咬著皇后的皮膚……
而那湖水正通向萱妃娘娘生前住的院子!
“太醫檢查之後,說皇后不是溺死的,而是被水草活活勒死了,大家都說,是萱妃娘娘前來索命……”
丫鬟聲音越來越低,佟妃娘娘蹙了眉,急道:“快走!”
“母妃,”蕭景霖攔住母妃,“您不必急著趕去,事有蹊蹺,只怕其中必有隱情,母妃今日還是留在房間的好。”
昨夜那竹笛的聲音一開始透著悽婉,似乎在懷念在至親至愛的人,到了後面卻陡然變得凌厲,如前來索命的厲鬼,即便在這皇宮內的最深處,那竹笛的聲響都如此清晰,可見這吹笛之人來勢洶洶。
夜半時分,笛聲在**處戛然而止,那一刻,蕭景霖就知道要出事,琪王隨其母妃,偏愛竹笛,而自從回到皇城後就再也沒碰過竹笛,甚至,也從未在身上佩戴過竹笛。
但是,昨夜那笛聲即便不是琪王親自吹奏,也定然是琪王派來的人。
加上昨晚別院突然起火,太子、國舅爺、南疆長老均在一夜之間喪命,可見,琪王復仇之心早已深入骨髓,遠比眾人看到的要心狠手辣的多。
如此,為以防萬一,萬萬不能讓母妃捲入其中。
“不行,這麼大的事,母妃身為後宮嬪妃,怎麼可以置之不理!”。
佟妃一臉嚴肅,說著就要走,蕭景霖吃了一驚,母妃一向不問世事,若是之前,遇到這種事,自然是離得越遠越好,如今,這是怎麼了?
他一把抓住佟妃娘娘,提醒道:“母妃,您忘了您回宮的目的了嗎?”
“景霖,皇上不鬆口,我們便只能留在宮裡,既然留下,就不能坐以待斃,母妃就只有一個兒子,怎麼能總是躲在你身後呢?”
以前,是她太天真,以為隱忍就能保護好他們母子二人不受紛爭,可事實卻是,他們回宮短短時間,卻屢屢被人拿捏在手裡,如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幸得景霖並不像她知道的那般勢單力薄,否則,單單是一個太子,早就要了他們的命,如今,景霖封了王,卻還困在這宮裡,早晚有一天得與琪王對峙。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可惜她到現在才明白這一切。
蕭景霖現在才注意到母妃今日比起之前的衣著明顯鮮亮了不少,往日只是將長髮簡單盤起,而今日不但用心的做了髮髻,還多了不少首飾,泛著冷光如同母妃眼中的堅定,讓人沒辦法忽視。
“母妃,您不必如此,景霖答應您的事情,定然會做到。”蕭景霖清亮的眸子寫滿了擔憂。
佟妃淡然一笑,伸手落在他的臉上,寵溺的看著他,“娘相信你,但在這之前,娘不想再躲在你身後了。”你想要皇位,娘拼了命也會幫你一把,你若是想浪跡江湖,待時機成熟,娘一定跟你走,但此時此時,娘不想託你後腿,更不想將來有朝一日,成為你的軟肋。
肩上輕柔的手輕拍了兩下,佟妃娘娘擦肩而過,帶著丫鬟出了門。
“主子,這……”想不到佟妃娘娘突然間變了個人,阿禮有些擔憂。
蕭景霖目送著母妃離去,清亮的眸子沉了幾分,“罷了,就隨著母妃吧,安排人手,一定要確保母妃的安危。”
“是,”阿禮應道,見蕭景霖久久未動,臉上若有所思,便輕聲問:“主子,那琪王妃那邊……”去還是不去?
“去!”依著襲玥的性子,沒什麼事定然不會這麼主動找他。
襲玥心裡掛念著小南,在院子裡坐不住,緩緩踱著步子,也不知道景琪能不能勸的了小南。
“姐姐……”小南遠遠地喊道,襲玥回頭看去,只見琪王笑盈盈的看著她,眼眸微彎,正是微笑的弧度,襯著清俊的面容,自信又雅緻。
襲玥不由得呼吸一致,但見他身邊跟著小南,此時,小南也如他一般上揚著唇角,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倒是和諧的緊。
等他們走盡,襲玥滿面喜色,終於放心了擔憂,看著琪王明媚的笑臉頓時覺得心中一顫,一絲暖意在心口裡滋長。
她蹲下神,颳了刮小南的鼻子,板起臉來道:“下次,可不能在這麼任性了,知道了嗎?”
被襲玥當成小孩子對待,小南難免覺得怪異,誰讓她的身體就是個小孩子呢,只能乖乖認錯,“小南讓姐姐擔心了,以後,不會了。”
小南糯糯的回應,緊抿著唇低了頭。
襲玥見此,摸了摸她的頭,小南這孩子本就異於常人,她就怕小南只是為了讓她放心而強顏歡笑,索性提議道:“今日天氣這般好,不如,姐姐帶小南出去逛街如何?”
“……”小南看向琪王,眸子裡多了些顧慮。
琪王攬著襲玥的肩膀,帶笑的眸子比豔陽還要燦爛,此刻離得這般近,鼻尖僅是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四目相對,二人彼此默契,唇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琪王比襲玥高了半個頭,只要微微低頭,就能輕而易舉的緘默她的唇。
可惜……
這地下還站著一個小南,而不遠處,蕭景霖跟著管家慢慢靠近,卻在看見這一幕之後停下了步子。
夫妻二人如此的和諧,衣袂相連,眸光微妙的相觸,似乎彼此眼中只有對方一人,再無旁人插足的間隙,近在咫尺的寵溺,無端端的生出無限曖昧來。
旁邊還站在小南,琪王攬著襲玥,襲玥牽著小南,倒像是……
“王爺和王妃也該要個孩子了……”管家喟嘆的聲音落下,連眼角的皺紋都透著慈善。
蕭景霖只覺得眼前的景象如畫一般和諧,讓人不忍心再往前一步,可心中卻生出些苦澀來,襲玥微微揚起的唇,透著小女人嬌豔的順從和……幸福,與當年的小姑娘的相重疊,那時,她總是俏皮的樣子,對著別人的時候,眸中總是帶著幾分狡黠。
唯獨每每對上他冷冰冰的臉,眼中俱是真誠,信他,護他,把他當成引以信賴的人,如今……
呵呵……
心裡卻多了一絲苦澀,蕭景霖站了很久,眼中越來越沉,如同他遲來了十幾年的愛慕,在這一刻清晰無比,又註定無疾而終。
“是他……”小南自覺無比尷尬,襲玥不知道也就罷了,琪王可是清清楚楚,當著她的面秀恩愛,當她是透明的嗎?
生氣歸生氣,可卻免不了心裡一陣失落,想到蕭景霖,心口頓時陣陣發疼,連鼻尖都透著酸澀,她低頭,看著自己這孩子模樣的身子苦笑著,她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難怪連蕭景霖都認不出來。
“六皇子?”無意中看到蕭景霖,襲玥移開了視線,落在蕭景霖身上。
蕭景霖抬起清亮的眸子,彎了唇朝襲玥走進,“景霖見過三哥三嫂!”
‘三嫂’二字他咬的很重,像是在提醒自己。
琪王微微頷首,像是宣佈主權似的,更是摟緊了襲玥的肩膀,渾身的氣場更甚,挺直了背脊像是較勁似的,漫不經心的對著蕭景霖的眸子,薄唇上的弧度稍稍詭異了些,“六弟今日怎麼會過來?”
輕描淡寫的問話裡,隱隱對他的來意透著一絲懷疑和提防。
“是我請他來的,”襲玥只覺得肩上一緊,見景琪笑的這麼敷衍,不禁覺得奇怪,難不成他跟蕭景霖有過節不成?如今太子沒了,這兩個人總不能再鬥起來吧。
“你,請他來的?”琪王眉毛上挑,語氣中透著一絲奇怪的腔調,似乎隱隱有一絲的醋味飄散開來,如同他驟然深沉的眸子一般讓人捉摸不透。
這人,莫不是吃醋了?
真是莫名其妙,她跟蕭景霖之間清清白白,有什麼可計較的?
襲玥也不跟他解釋,徑直將目光落在蕭景霖身上,“六皇子,呵呵,不,現在應該叫你霖王了,請你來,其實是因為小南,畢竟那場大火對小南來說,有些殘忍了。”
襲玥意有所指,那麼大的事情,必然瞞不過蕭景霖,她牽著小南的手,卻見小南愣愣的盯著蕭景霖,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又似乎只是看著蕭景霖入了迷?
似乎後者更像一些,只是這目光看起來怎麼有些像是……愛慕?
襲玥抿了唇,只覺得可笑,竟然把孩子直白的視線當成了愛慕?這怎麼可能呢?
午後,陽光正好,琪王一行四人出遊,寬敞的馬車足以容得下四個人,琪王自上車之後就一直緊緊挨著襲玥,無聲的宣佈著所有權。
小南這幾日本就沒怎麼休息,這會兒昏昏欲睡,頭一點一點的靠在蕭景霖身上,馬車一顛簸更是直接睡在了蕭景霖的腿上。
蕭景霖只把小南當孩子,上車之時是抱著她上來的,這會兒更是為分散琪王的注意力而將昏昏欲睡的小南抱在了懷裡,好讓她能安心睡著。
小南在他懷裡蹭了蹭,緩緩睜開眼睛,迷濛的眨了眨,看著上方笑得如沐春風的俊顏,頓時睜大了眼,察覺自己被他窩在懷裡,呼吸間盡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更是呼吸一窒,蒼白的小臉硬生生的憋紅了。
“怎麼了,臉這麼紅?”蕭景霖伸手落在小南的額頭上,也不見發燒,頓時覺得奇怪,見她小臉的憋得通紅,大掌移到她的領口,解開了最上面的扣子,“怎麼樣,可以呼吸了嗎?”
小南呆若木雞,像個可愛的玩偶一般點了點頭,小臉更是爆紅。
襲玥欣慰的看著小南,這丫頭,小小年級眼光倒是沒錯,看著蕭景霖的都能流出口水來。
琪王揶揄的看著小南,眸中的笑意怎麼看都覺得有幾分古怪,蕭景霖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隱隱感覺的道琪王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咦,這是……
小南脖子上戴著的一塊吊墜的露了出來,月牙形的吊墜觸手溫暖,血一般的顏色十分豔麗,像極了鮮血。
蕭景霖目光驟然一緊,指尖摩挲著吊墜,腦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他都來不及反應。
“這是孃親留給我的,”小南小心翼翼的道,眸中染上一抹希翼,他是不是想起來了,想起了這個吊墜,想起了當年的她?
“怎麼了,你見過這枚吊墜?”襲玥見他變了臉色,這才問道。
腦中的畫面一閃而過,再怎麼想都想不起來,或許是他的錯覺吧,這枚稀奇的吊墜,若真的見過,定然不會忘記的。
“只是覺得有些眼熟罷了,想來,定是我記錯了……”
“小心!”
蕭景霖正說著,馬車忽然停下,緊接著便是一股殺氣從天而降,凌厲的寒光驟然劈下,蕭景霖抱著小南,琪王拉著襲玥,跳下馬車的同時,馬車頓時被劈成了兩半。
街道上頓時一陣喧鬧,尖叫四起,一群冷麵殺手將他們團團包圍,嘴裡喊著為太子報仇。
看樣子,怕是太子培養起來的死侍,如今主子不在了,死侍自然也不該活著。
琪王冷眼看著,眸子裡俱是冷意,一剎那街道上刀光劍影,冷麵人來勢洶洶,招式簡單明瞭,又快又狠,似乎與太子以往派來的殺手並不一致。
交手的那一刻,對方彷彿早就知道她會如何攻擊,襲玥微微一震,是巧合嗎,這人出招好生眼熟,是巧合嗎?
襲玥怔愣了一下,還來不及驗證,琪王便是一劍貫穿了那人的腹部,“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襲玥搖了搖頭,正欲動手,蕭景霖卻是一把將小南塞進了她身邊,“保護小南,這裡留給我跟三哥。”
“……”小南緊緊地抓著襲玥,她站在原地,臉色越來越白,這些人的招式,攻擊的策略,隊形,以及每個人之間的配合總帶著那個人的影子……
一抹人影悄無聲息的混跡在高樓裡,一雙眼睛無害的笑著,綿裡藏針一般看的人心底發寒。
忽然間背脊僵硬,襲玥回頭看過去,茶樓二層的位置上空蕩蕩的,不見半點人的蹤影,難不成是她多想了?
眼前已然悄無聲息的停止了硝煙,冷麵人倒了一地,琪王和蕭景霖俱是一身冷意,像是殺紅了眼,又像是在和對方較勁似的,琪王解決了多少人,蕭景霖也同樣解決了多少人,兩人同時動手,亦是同時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