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落盡君如故 第73章 夜闖太子府,地下水牢驚魂
襲玥驚得後退,“等等,我……我……”他走得越近,她結巴的越厲害,終於退無可退,他的手覆上她的肩頭。<strong>80電子書</strong>
身子隨之一抖,襲玥溼漉漉的眸子看向他,俊顏壓下,微涼的觸感落在她的唇上,襲玥手上一緊,更是抓緊了浴巾,心跳的極快。
兩唇相抵,輾轉反側,卻沒有下一步動作,他離了她的唇,眸中隱隱有火苗竄動,大掌落在她的後腰。
襲玥渾身一震,便被他攔腰抱起,輕輕放在床上。
“玥兒……”他聲音沙啞,欺身壓上,飽含情愫的黑眸直直的看進她的眼中,“玥兒、玥兒……”
他聲聲的叫著,溫柔醉人,襲玥眼睛顫動,連長長的的睫毛都跟著抖動,讓人忍不住狠狠欺負。
襲玥大腦一片昏沉,有些驚恐的想,該不會就這樣毫無防備的被他吃幹抹淨吧。
她不想再一次因為自己傷了他的心,可身體偏偏僵硬的厲害,真實的反映著她的抗拒。
他撐起身子,看了她良久,眸中的火苗漸漸壓下。
“我……”
她驚慌的開口,想要解釋,他卻伸手落在了她的唇上,直起身子,慢慢的脫了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一身貼身的裡衣這才停手。
襲玥亂了呼吸,緊緊地閉了眼,握緊了雙手。
被子落下,蓋住了兩人的身體,他擁她入懷,胸膛裡炙熱如火,身體誠實的叫囂著對她的渴望。
輕柔的吻落在她額頭上,襲玥渾身一震,揪近了床單。
“睡吧,晚安!”
她詫異的睜開眼,見他彎了唇,及其蠱惑的弧度,卻只是支撐著身子,細細為她蓋好被子,動作十分溫柔,把她包裹的像個粽子似的。
“為什麼?”不碰她,明明他是有感覺的。
琪王唇間的笑意拉大,長臂一撈,隔著被子將她抱緊,有些哀怨的道:“別這麼無辜的看著我,我忍得很辛苦。”
“……”為何要忍?
“我不想強迫你,一絲一毫都不想,若不這樣做,我怕半夜忍不住,畢竟,為夫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娘子切莫讓為夫久等。”
眼前的男人,時時刻刻都在為他著想。
襲玥想伸手摸摸他的臉,卻被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他面對面抱著她,五官精緻的有些不真實。
“再這樣盯著我,我可真忍不了了。”他低笑。
襲玥湊上前主動吻上他的唇,蜻蜓點水,一觸即分,見他目露驚喜,襲玥死死地閉上眼,像只偷腥的貓,“晚安。”
後山小屋內,鬱塵倒騰著藥材,對琪王那日忽然間平復下來的毒百思不得其解,思來想去,便只有攝魂香了?
不過,依著景琪的性子,必定是不肯配合的,為今之計,只有……
娃娃臉老神在在的點點頭,遠在書房的琪王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
傍晚,一抹黑影悄無聲息的進入太子府,襲玥避開守衛,直奔襲錦雲的房間,屋內一片漆黑,襲玥推門而入,悄無聲息的在裡面翻找著。
把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統統找了個遍,卻始終一無所獲。
遠遠傳來一陣喧鬧,襲玥疾步來到門前,必須得趕在襲錦雲回來之前離開,剛一開啟門,卻是撞上一堵肉牆,還來不及動手,便是被來人捂住了嘴,拖著進了屋。
“嗚……”
襲玥一拳打向他的下巴。
一大一小兩個黑影在房間裡動了手,卻都刻意壓低了聲音,畢竟誰也不想惹了太子府的人過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兩人俱是一驚。
腰間一緊,被對方抱著一躍而上,直奔房梁,懷裡帶了一個人依舊身形飄逸,瀟灑落座,清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襲玥看,區區一個房梁,倒被他坐出了寶座的味道。
襲玥掰開腰間的鹹豬手,沒好氣的看他一眼。
男人沒說話,上揚的眉梢彷彿在說:怎麼,爺救了你,還不快謝謝爺。
襲玥白了他一眼,這地方一抬頭就看的到,哪裡算安全?
房門被推開,襲錦雲氣沖沖的進來,想起側妃囂張的嘴臉,就一肚子氣,抓起架子上的瓷器就往地上摔,一雙勾人的水眸在黑暗中恨意分明。
“你們都下去吧!”
侍衛裝扮的男人命令道,犀利的眸子警惕向四周看了看,抬起腳,緩緩進入房間,反手鎖了房門,拔劍朝著花瓶方向而來。
寒光閃過,侍衛舉起了劍,對準了正在蠕動的一團黑影。
襲玥屏住了呼吸,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這人好生敏銳,難不成發現了屋內有人?
“文陽,怎麼了?”襲錦雲放輕了語調,緊跟在他身後。<strong>棉花糖小說網</strong>
“噓……”侍衛豎起了中指,還不忘將襲錦雲護在身後。
“喵……瞄……”
伴隨著貓叫,一隻野貓從花瓶後面竄出來,迅速從窗戶裡竄了出去。
侍衛這才收了劍,襲錦雲在他身後,搖曳著身子覆上她的臉,前一刻還氣憤難當,這一刻卻媚眼如絲,柔弱無骨的雙掌勾上侍衛的脖子,“文陽,你啊,什麼都好,就是太大驚小怪了,不過是一隻野貓罷了……”
侍衛的眼睛落在襲錦雲身上,嚥了咽口水,“太子妃,請自重!”
自重?
太子娶她過門,不過是為了拉攏父親,只給她太子妃之名,卻是鮮少碰她,日日流連於側妃那個賤女人。
如此便也罷了,竟還讓那賤女人懷了孩子,襲錦雲心中冷笑,眉眼輕佻,在侍衛唇上落下一吻,“文陽哥哥,你自小跟著我,難倒就不想要我嗎?”
襲錦雲勢在必得,她知道怎麼利用自己的容貌讓身邊的男人為她神魂顛倒,她既然得不到太子的心,便也不會把自己的心都系在他身上。
侍衛雙眼迷離,握著她的腰,狠狠碾壓,“錦雲……”
頓時,兩具身子緊緊相貼,雙雙挪至床榻,珠簾落下,靡靡之音飄散開來……
襲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性子寡淡,這活春宮還是頭一次見,幸虧沒躲進床底下,不然,這兩人在上面翻雲覆雨的偷情,她可受不了。
只是眼下,她在房樑上,閉上眼不堪入耳的嬌吟全都鑽進了耳朵裡,張開眼卻是限制級的香豔場面,隔著珠簾,朦朧的夜景籠罩著糾纏的兩人,更是讓她臉上一陣難堪,尤其是身邊還有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面具下的男人饒有興致的欣賞著這一幕,心裡暗想,不知桀驁如太子殿下,若是看到了自己的太子妃給自己戴綠帽子會是怎麼的表情。
一隻胳膊落在肩膀上,順勢一拉,男人與她勾肩搭背,一副哥兩好的模樣,壓低了聲音調侃,“小兄弟,你多大了,這畫面實在有點少兒不宜。”
襲玥見他雙眸發亮,暗想,這人該不會是採花賊吧?
襲玥眼色變了又變,握緊了拳頭,出手迅速,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一拳打在他眼睛上,“淫賊!”
“啊……”男人一聲痛呼,身子不穩從房樑上落下。
“誰?”
侍衛剛脫了褲子,還沒嚐到春宵一刻的滋味,便見黑衣人從天而降,身子在空中瀟灑轉身,便穩穩地落在地上。
“啊……唔!”襲錦雲受驚,喊聲剛一出口,便被侍衛捂住了嘴,要是走漏了風聲,還不得被太子爺千刀萬剮。
殺意驟起,襲玥坐等著看好戲,男人略帶責備的朝上看了她一眼,身形晃動,四兩撥千斤的應付著急紅眼的侍衛。
這邊的動靜顯然已經驚動了太子府的守衛,襲玥豎起了耳朵,聽這腳步聲,怕是很快這裡就被團團包圍了。
襲玥縱身躍下,正在和侍衛過招的男人還以為她是來幫忙的,不見不慢的道:“小兄弟,你快走,我搞的定。”
他不過是客氣一說,襲玥卻沒客氣,看都沒看他一眼,果斷的開了窗,敏捷的身子輕輕一躍,以一個冷豔決絕的弧度消失在了視野。
男人驚呆,這兄弟也太沒義氣了!
屋簷上,襲玥腳下剛落定,便見大批侍衛舉著火把已經到了院子口,只能暗自祈禱,這採花賊能有命逃出來。
這會太子府內的注意力都在襲錦雲這裡,正是她出手的好機會。
襲玥在太子府中來回勘察,竟然發現一處隱秘的地方。
空蕩蕩的院子裡雜草叢生,大門上早已破破爛爛,夜風颳過,甚至還會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看不出什麼奇怪的地方,偏偏這會兒卻有個丫鬟提了燈籠和食盒進去,鬼鬼祟祟的,怎麼能不讓人生疑。
襲玥跟著她進去,但見丫鬟進了屋子,繞進了內間,在破舊的木架上將幾個陳舊的瓷器來回動了幾次,本該完整的牆面微微晃動,出現一絲裂痕,縫隙越來越大,足夠一個人透過。
丫鬟一進去,牆面便合上了,襲玥來到木架前,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架子上的瓷器都是活的,並不像機關一樣固定在架子上,或轉動或按下就能開啟機關。
這裡面究竟有什麼?
襲玥按照丫鬟挪動的順序,一一挪動瓷器,卻不見絲毫變化。
“果真是別有洞天!”
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襲玥嚇了一跳,這採花賊莫不是陰魂不散,竟然從那麼多人眼皮子底下逃了出來。
見她看著他的目光格外清冷,男人自來熟似的搭上她的肩,“小兄弟,我們好有緣分啊。”
他在這裡摸底了大半個月,才終於找到這裡,卻被她誤打誤撞的就找到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襲玥冷眸落在他的手上,看著他的眼神略帶防備,這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她卻毫無所察,只怕身手不一般。
男人訕訕的收回手,盯著木架上的瓷器,垂下眸子,漫不經心的拿起幾個,“什麼破玩意,一點價值都沒有。”
“你小心點,這裡面必有玄機。”
男人嗤了一聲,顯然將襲玥的提醒當成了耳旁風,在手裡掂掂這個,又掂掂那個,耍把戲一般的玩味,被襲玥冷眸瞪了一記之後這才蔫蔫的道:“都是些不值錢的贗品罷了。”
“放回去。”襲玥咬牙切齒,就怕他一不留神摔了,打草驚蛇。
男人覺得無趣這才隨手放了回去,最後一個瓷器歸位,瞬間,牆門開啟了。
“哎呦,運氣不錯!”男人樂道。
襲玥看向男人的眼神多了一絲探究,她從不相信巧合。
男人大搖大擺的進去,一邊探索前進,一邊還不忘探她底細,“冒昧問一句,兄弟夜闖太子府,為人還是為財?”
襲玥反道:“你定是為人!”
襲玥認定了他是採花賊,來這裡自然是衝著美人來的。
“兄弟好生厲害,竟然猜得到我來此的目的,”男人讚賞道,忽然間眸子又亮了幾分,“你……你是女人?”
她的聲音雖然冷了一些,但卻是女人無疑啊。
這會輪到襲玥嗤笑了,瞥他一眼,“不行嗎?”
“……”男人震驚,虧他還以為身手這麼好,又敢孤身一身夜闖太子府,定然是位好漢才是,竟是位姑娘,那剛才與她勾肩搭背,還真是冒犯了。
正想著,前面火光一閃,男人條件反射的捂住了襲玥的嘴,帶著她一轉身,躲進了暗處,四肢牢牢禁錮著她的身子。
待巡邏的守衛走後,男人整個眉毛都豎起來了,回頭正對上襲玥恨得發亮的清眸,捂著她嘴的手已是被她狠狠地咬住了。
“對不住,一個人習慣了!”
身邊多了一個人,條件反射罷了。
“淫賊!”襲玥冷笑,屈膝,男人抵著她的膝蓋跳開,暗道,最毒婦人心,這一下若是正中目標,他可不得廢了嗎。
他追上她,和她亦步亦趨,“姑娘,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襲玥懶得理他,這地方陰冷潮溼,越走越往下,一開始四周還點著蠟燭,越往裡卻是變成了夜明珠,只怕這裡面氧氣稀薄,若是點滿了蠟燭,只怕裡面的人早就死了。
襲玥驟然止步,裡面一片漆黑,隱隱到了頭,水流的聲音便是在此處。
要進到裡面去,必須得經過守衛所在的位置。
男人指尖微動,一顆石子飛速劃過,在遠處落下,滾落的聲音吸引了守衛的注意,襲玥和他趁機而入。
長長的暗道內一個守衛也沒有,越來越冷,腳下也是一片溼意。
終於到了,不大的空間裡,唯留幾顆夜明珠照亮視野。
腥臭蔓延了整個空間,各式各樣的刑具掛滿了牆壁,血跡遍佈,襲玥擰了眉,伸手捂住了面紗下的鼻子。
腳下好像踩著了什麼東西,襲玥定睛看去,頓時驚駭,竟然是一具屍體,低眉望向四周,卻不止這一具。
半邊地面半邊水,視線盡頭,水池中央高高豎起一根鐵柱,遍佈細長的鐵鏈。
一人靠在鐵柱上,骨瘦如柴,頭髮亂糟糟的,四肢均被鐵鏈束縛,連脖子上都被套著鐵拳,一眼望去,詭異非常。
襲玥的目光被水底的一抹亮光吸引,透明的白玉散發著瑩潤的光,在玉石裡長著一株晶瑩剔透的植物,形狀酷似龍形。
這水本是死水,襲玥湊近了看,卻是清澈見底,沒有一絲異味。讓人不由得懷疑,是這株植物的效果。
男人自從進來,目光就一直在水池中央的人身上,背靠著的人影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的跡象,緩緩地抬起了眸子,脖間的鐵圈從半白的髮間露出,隨著他的動作噹噹作響。
整個人早已瘦的不成人形,雙眸深陷,在這幽暗的地方待的時間長了,看東西便是有些渾濁。
男人看清了他的臉,卻是沉了眸子,飛身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襲玥這才注意到那人竟然還活著,看樣子大概五六十歲的樣子,見男人在身邊,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想他被囚禁在這裡這麼多年,除了太子還從來沒有人來過這裡,見了生人,不免驚訝。
“難怪找不到你,原來竟是被藏在了這裡?”男人的聲音很冷。
老者張了張嘴,聲音嘶啞,“你認識老夫?”
“南、疆、長、老!”男人一字一頓,字字透著一股子恨意,“當年差點被你做成蠱引,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你。”
老者吃了一驚,手不受控制的抖動,“你是……蕭,蕭……唔……”
男人一腳踩在老者的手背上,生生的把老者未說完的話噎在了喉嚨間,只剩下不舒服的嗚嗚聲。
六皇子蕭景霖?老者心中默唸。
想不到竟是當年的那個小娃娃,老者笑了幾聲,聲音像是被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嗚嗚咽咽的,很是難聽,“你該謝謝那個小女娃娃,要不是她,蠱引便是你。”
蕭景霖拎起老者的衣襟,聲音冷到了極致,“你把她怎麼樣了?”
“她是我的蠱引,我寶貝她還來不及,能怎樣,自然是把她放走了,只可惜……”當時他行蹤洩露,被南疆的族人追殺,太子又以怨報德,將他關在了這不見天日的水牢裡,不然還真想看看這蠱引究竟成功了沒有。
“告訴我,她是誰?”蕭景霖捏緊了老者的脖子,當年,那女娃總是扮作小太監捉弄他,卻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他還未來得及問她的名字,便遇到了眼前這人……
老者卻只是看著他無所畏懼,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只是,若不是為了那個人,他又何必苟且偷生這麼多年。
“鬆手吧,人死了就什麼都問不出了。”襲玥勸道,她不知道這二人之間有什麼恩怨,但是人死了,就真的什麼希望都沒有了。
蕭景霖鬆了手,老者艱難的咳著,混沌的瞳孔裡難得清明瞭一點,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不若就讓眼前這小子幫他照顧她。
念及此,老者道:“那孩子今年該二八了。”
“……”
老者回憶著,聲音裡透著一陣悲哀,“她右手臂上刻著一個‘南’字。”
“二八年華,右臂刻著‘南’字,”蕭景霖牢牢地將這句話記在了心底。
老者又道,“想保護她的安全,你知道該怎麼做。”
“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好心。”蕭景霖皺了眉,飛身回到地面。
老者低著頭,不知在算計著什麼。
身邊放著一個食盒,怕是那丫鬟就是專門給他送吃的。
“敢問前輩,水下的植物可是紫楹仙姝?”
“你認得它?”
聽這語氣,看來她猜的沒錯。
“它為何會在這裡?”
老者答非所問,“自然是有用。”
襲玥伸手探入水中,原本以為包裹住紫楹仙姝的東西是玉石,伸手碰到這才發現,竟是軟的,溫潤滑膩,牢牢地吸附在池底,無論她再怎麼用力,都沒辦法將其拿出來。
老者眸中一抹驚異閃過,怔怔的看向襲玥,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似乎是不敢相信,“你……究竟是何人?竟能相安無事。”
襲玥確定沒辦法將其拿出來才作罷,一臉坦蕩的看向老者,不過是碰一下而已,能有什麼事?
老者面色肅然,緩緩站起身,深陷的眼眸更是犀利,襲玥倒是有些好奇他看她的眼神為什麼一瞬間就變了。
“前輩為何這般問?”或者說,這玉石一般的軟物旁人摸不得嗎?
襲玥隨手擦了一下,與蕭景霖對視一眼,蕭景霖挽了袖子,手還未碰到水面,便聽得老者輕哼了一聲,“奉勸你,最好別碰。”
蕭景霖僅是頓了一下,看這清澈的水似乎並無不妥,襲玥碰了無事,他碰了難道就有事了不成。
他將手沉了下去,暗自運氣,以防萬一。
只見他指尖剛一入水,水中便漸漸泛起漣漪,池底細沙之中蠢蠢欲動,隨著他手指的深入,顫動越發明顯。
“小心!”襲玥低聲提醒。
蕭景霖收手的一瞬間,隱藏在沙石之中的黑色絮狀物像是有生命似的,飛快的躥上水面,在他手指探入的地方彙整合一片。
要不是他的動作夠快,只怕就被這東西包圍了。
水面被這東西所覆蓋,老者站在其中,周身卻是乾乾淨淨。
打眼看去,這絮狀物倒也看不出厲害。
蕭景霖拖了一具屍體下去,只見頃刻之間,屍體便被黑色絮狀物包圍,像是被腐蝕了一般。不到一刻鐘便只剩下了森森白骨,被這東西成團抱著,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