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 麵包會有的，黃油也會有的
295 麵包會有的，黃油也會有的
夜晚休息的很好，凜給秦恩准備一間獨立的大房間，這一晚上難得睡的十分舒服……沒有什麼比睡覺睡到自然醒更好的。
只是可惜沒有發生什麼浪漫的事情……這是有些遺憾的，難道說是因為時間沒到還無法觸發劇情嗎？
救援物資已經準備好了，秦恩的身上也已經穿上能抵禦嚴寒的服裝，在寒風大雪當中站著也十分暖和，這身衣服和這用車輛運載的一車又一車物資增加秦恩的信心。
河城荷取注視著天狗們將物資搬上去，有些歉意的開口說道：“對不起啊，秦老闆，有不少東西還沒有搬出來呢，跟預料的相差太遠。”
妖怪山的動員能力盡管很不錯，可是要在一晚上加一上午的時間內說服其他妖怪山首領並且準備物資還是有些吃力的，尤其是前者，花費的時間更多。
物資不足秦恩期待、預料的那樣，別看這一車車看上去很多，但若將以食物、帳篷、取暖物這些分類區分的話，還是不足，多也只是看上去，一旦人手一個分配的話那就顯得有些不足了。
“這些物資暫時由秦老闆您來押送吧，後續的物資我們會派的連續送到的。”
但是就算如此秦恩也很滿意，妖怪山的信用沒有什麼問題，河城荷取還有靈鳩伊凜她們不會誆騙自己，縱然這些物資不多，但是也能救一時急。
用這些能幫助不少人，只要後續的資源抵達，那麼這次災難帶來的影響就會弱許多，等天氣好差不多的時候再重新建立家園就好，用不了多久新的人之裡就會重建。
“報告，物資已經全部裝上車。”外貌稚嫩但卻氣勢十足的天狗們大聲的報告著情況，河城荷取稍微點了點頭，隨後對著秦恩說道：“先生，您先去吧，後續的物資，明天我們就會送到的。”
秦恩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後開始轉身走向開頭的那輛卡車上，但是上車的時候卻看到犬走椛坐在司機的位置上，這位銀髮的白狼天狗抖著白色的耳朵，向著秦恩點頭致意。
今泉影狼沒有跟過來，反正早就決定要在妖怪山內躲災的，自然不需要今泉影狼跟著去折騰，用不了幾天就可以回來的。
秦恩趴著窗口向著後面看去，後面的那些車上也已經坐著許多天狗，拿著武器的戰士們也爬上貨車，這些人都是靈鳩伊凜派給秦恩的護衛，保護物資在路上不出現什麼意外。
當然，他們也保護著秦恩個人安危，全都是靈鳩伊凜給秦恩的保護，從人數上秦恩就能看到凜對這件事情的重視。
“請問現在可以出發嗎？”犬走椛小心翼翼的問著這位妖怪山的貴人。
“走吧！”秦恩點頭，隨後犬走椛就擰開車子的鑰匙，後面的車子也開始啟動引擎，碾過還帶著雪的地面開始向著人間之裡出發。
這些貨車經歷一些河童的改裝，它可以在幻想鄉沒有水泥路的地面上平穩的行駛，這就體現出幻想鄉的好處啦，隨意怎麼改裝車輛都不會有警察叔叔找上門來。
平穩的路程讓秦恩覺得身心都開始放鬆起來，雖然計劃產生一些變化，貨物沒有一口氣送到，但是這並不妨礙秦恩有著好心情，只要將這個交接的任務交給小兔姬，自己帶著其他人撤離就可以了。
秦恩靠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注視著路邊風景的變化，車子也開始漸漸行駛到原本人之裡的位置當中，犬走椛注視著人之裡的景色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廢墟般的人間之裡給這位小天狗帶來極大的震撼。原本應該走滿人的道路上看不到任何的活人，原本曾經是房屋的東西也都已經不存在變成一片廢墟，層層白雪覆蓋在那些無人整理的建築上，凍死在路邊的屍骸僵硬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犬走椛甚至在這開車的途中看到骷髏，她有些不解的問道：“奇怪啊，屍體的腐爛也太快一些了……這個季節人類的屍體不是應該過去很長時間才會腐敗嗎？為什麼遍地都是骷髏呢？”
“你絕對不會想去知道這個事情的。”秦恩注視著那些全身都是牙齒痕跡的骷髏，不動聲色的說道：“相信我，這不是什麼好事情。”
犬走椛抿著嘴唇沒有應答，她也知道什麼事情該知道什麼事情是不該知道的，車子越往裡開看到的屍體越多，犬走椛很明智的保持沉默不去問什麼。
她也不是笨蛋。路上那些怪模怪樣的屍體她也能看到，這很明顯不是正常的腐敗和死亡，他也意識到，有些事情最好是不要知道的。
“嗯？”
突然的，犬走椛眼尖看到有人在路上，她下意識的開始放緩車的速度，注視著那個人……那人處於背對著這裡的方向，他正蹲在那裡不知道幹什麼，身體算不上瘦弱也算不上強壯，衣衫襤褸的模樣讓人不由得有些擔心他在這個時候的狀態，能看到他那****的腳就在白雪當中，露在外面的身體都已經有很顯眼的凍瘡，秦恩打開窗戶的時候不由得皺眉，儘管沒有下雪但是還是有些冷啊。
“喂，老兄——！”秦恩打開窗戶向著那個人喊著，而聽到呼喊的時候，那個人的身體抖動起來，然後緩慢的轉過身……而在轉過來的時候犬走椛不由得嚇了一跳！
那是個雙眼血紅的人類，他的嘴裡咬著的是一根人類的手指，眼中只有強烈的食慾……在看到坐在司機位置上的秦恩與犬走椛的時候，他迅速吞嚥下去那根手指，衝著他們露出個毛骨悚然的表情。
牙齒，全都是血絲……他發出呵呵呵的怪異笑聲，赤著腳向著秦恩和犬走椛那裡走過來，犬走椛的目光集中在那個人類的身後，那是一具早已經死掉的屍體，屍體上全是觸目驚心的咬痕。
砰！
就在犬走椛驚疑不定的時候，秦恩卻是率先拿出自己一直戴在身上的左輪槍，瞄準那個吃人魔鬼的身體就是開了一槍，這一槍打中那個人的身體，卻沒有死。
“秦老闆，您這是……”
砰！
秦恩沒有理睬犬走椛的話語，一槍未死，再來一槍……這一槍卻是徹底將這個人給打死，仰面朝天的死在路上……那瘋狂的眼神開始變的黯淡起來，眼神當中閃過一絲解脫的神色，就倒在那裡不動了。
整個過程一點哀嚎都沒有一點，早已心存死志
秦恩收起手中的槍械卻是看見犬走椛那不理解的神色：“秦老闆，他好歹也是人類吧，我們這裡有著物資，幫助一個人也……”
“那不是人，是禽獸——豬狗不如的禽獸。”秦恩面無表情的說出這樣的話，犬走椛下意識的去看向那個被啃食的屍體，身體打一個寒顫，說的沒錯，的確是個禽獸。
哪怕是在身為妖怪的犬走椛眼裡這也是一副十分醜惡的畫面，同類相食哪怕是在妖怪這裡個是禁忌，做出這種事情的人絕對會受到其他同族的排斥。
“吃了人類的人再也不是人類，他們身為人類吃掉自己的同族那一刻他們就成為禽獸了，就算是妖怪也無法容納他們……你知道嗎？痛快的死亡並非是殘忍，這是憐憫……而我，是在憐憫他們。”
他們不想自己死亡，也沒有勇氣自殺：真正的勇士早就在自己飢餓的要吃人那個時候選擇自盡去維持自己人類的尊嚴，剩下的只是拼命還是要活下去的那種人，這其中可能有些人胸懷大志，可……
吃人，吃同族這就是個不可饒恕的罪孽，那是個禁忌，只要吃一次以後肯定有二三四五次，這是絕對不能開啟的禁忌，絕對不能跨越的禁忌，做出那種事情的人是不能憐憫的。
“雖然物資能讓他迅速恢復人的神智，可是讓人類當中出現個隨時可能吃同族的野獸，我可做不出來，將這樣的食人惡魔帶回其他人類群體的時候，其他人該是什麼反應？”
“……就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秦恩看了眼犬走椛，她的神色有些不甘心，難得啊……出乎意料的有同情心啊，難道說是以前身為大小姐的時候的思想還有些殘餘嗎？
深閨當中的大小姐，要麼是目中無人的類型，要麼就是同情心氾濫的幼稚女孩……雖然其中也不乏人傑精英，可這兩種卻始終佔有很大的比例。
“或許有辦法，可以找個心理醫生給他治療，再找名神父讓他懺悔罪孽……嗯，這樣或許能行，但是，我卻沒有那個美國時間去浪費，這些東西是要去救真正的人，而非禽獸。”
秦恩有些不耐煩，他不喜歡跟人講述什麼大道理，直接大手一揮打斷犬走椛還想說下去的疑問：“車子開過去，還有很多人需要真正的幫助，別在這種傢伙身上浪費精力。”
犬走椛只好開過車從道路上碾過去，穿越宛如地獄一般的人之裡，開始向著永遠亭那裡出發，沿途當中那些屍體真是……不要太多啊！就算是永遠亭附近的迷途竹林入口也有不少。
“屍體有些多啊……”秦恩感慨一番，但是隨後又將注意力集中在指路上，讓犬走椛等人開著車進入迷途竹林。
在車子到位後秦恩開始走下車，興奮的向著屋裡走去，一邊走著一邊大聲叫嚷著：“蓮子，初代，胡桃，我們現在不用在這個糟糕的地方呆下去了，我找到更好的去處。”
但是秦恩在進去以後卻沒有看到任何人，胡桃不在，蓮子不在，米斯蒂亞不在，莉格露也不在，這些人全都不在……妹紅師父自然也不在這裡，這讓秦恩有些納悶，難道都去醫院幫忙了？
“你們現在這裡等一段時間，我先去裡面看看。”
讓犬走椛等人暫時在這裡待機，秦恩開始向著永遠亭總部的醫院走去，走過穿插在兩點之間的小路，秦恩來到曾經放置著大量災民的區域，可是在抵達的時候秦恩卻是不由得皺起眉頭。
瘦弱的人類全都躺在臨時搭建出來的草棚當中縮成一團，他的到來沒有任何人關心，他們只是低著頭在那裡苟延殘喘。
秦恩心中產生不好的預感，在來到醫院門口的時候看到蜷縮著下面的女人，她算是少有注意到秦恩的人，面有菜色……看上去就是那種飽一頓餓一頓的人，還算不錯的面容全都被飢餓給糟蹋掉了。
注視著那張面孔，秦恩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在什麼地方看過，而在這個時候急促的腳步聲向著這裡走過來，一位穿著厚重衣服的紅髮小女孩拿著一瓶礦泉水顛顛地向著這裡跑過來。
“母親，食物目前沒有了，但是水卻是還有一些……喝點水吧，這樣能好點。”
女孩的力氣有些小打不開礦泉水瓶，這讓她有些氣惱，她並沒有看向秦恩，但是秦恩注視著那個女人的面孔卻是想起來她是誰了。
“你是，本居夫人？”
在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小女孩：已經變的快認不出來的本居小鈴看向秦恩，才赫然發現面前的男子是自己認識的朋友宇佐見蓮子的養父。
“你是秦叔叔？！”本居小鈴叫出秦恩。
得，這是熟人，既然是熟人還是要幫襯一把，秦恩從口袋裡摸幾下卻是找到一袋壓縮餅乾，這是當初臨走的時候覺得不錯，當零食帶出來的，將其掰下一大塊給本居小鈴的母親。
在看到食物的時候這名可憐的女人才恢復一些精力，原本渙散的瞳孔也恢復一些焦距，但是看到食物的時候，又有些發愣，秦恩知道她為什麼猶豫，開口說道：“我有很多吃的，不用擔心。”
說罷，又拿下一大塊給本居小鈴，這下這名女人才狼吞虎嚥的吃掉那幾塊餅乾，但是壓縮餅乾怎麼能這麼吃？很快她就被噎住喉嚨，秦恩卻是拿起小鈴沒辦法擰開的礦泉水瓶，然後遞給女人。
狼吞虎嚥雖然傷胃傷身，可是這個時候卻也沒有那麼多講究，連這種零食都當做救命食物吃進去的人，還會在乎什麼健康？
“多謝……真的非常感謝您。”本居小鈴的母親：曾經是秦恩隔壁鄰居的本居夫人艱難的向著秦恩道謝。
慢慢注視著本居小鈴與本居夫人開始漸漸恢復精力，秦恩又拿出一塊巧克力塞給小鈴，有些不解的問道：“我只是兩天沒有回來而已，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
“入侵……”本居夫人靠著牆壁，說出這麼兩個詞。
“在您離開的這段時間，永遠亭發生一場來自外面的暴動——是附近的妖怪組成的襲擊隊伍，他們用外出尋覓食物的人類為肉盾闖入永遠亭，要搶奪糧食……”
不是所有的妖怪組織都能像是妖怪山那樣有秩序的解決問題的，在人之裡附近的妖怪們肯定是聽到什麼消息來打劫永遠亭了，不得不說，這是很漂亮的作死行為。
“但是被擊退了，是吧？”
“沒錯，被擊退了……但是，永遠亭的戰士也太少了，雖然說他們能在戰鬥中以一敵十，可是妖怪也因此沒有被全殲——他們搶走一些人類男性，撤退了。”
“……………………”
這不是什麼好消息。
成年男人在這個時候是顯得十分重要的，因為這些人，永遠亭才能在災難的時候運作起來，他們吃著救濟的糧食，然後養足力氣去尋找倖存者並且去找一切能利用的資源。若不是他們的話，永遠亭也有些照顧不來這些災民，畢竟大部分都是醫生，真正的管理階級發而沒多少，醫生也不是萬金油，永遠亭本來也不熱衷招募成員，不像紅魔館那樣在乎數量，因此人手十分少，大家是靠著這種方式互相依存。
“但是被搶走的人也肯定不會很多吧？”
“話是這麼說，可是……”
本居夫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是有戴著口罩的兔子走出來，在她的身後還跟著許多人……在看到秦恩等人的時候，只是用手中的儀器檢查下——
“沒有反應，不是生病的人……”戴著口罩的兔子模糊的說著，然後繼續在下面巡邏，秦恩望著這一幕有些不解，不由得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本居夫人沉默了，沒有說話，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但是本居小鈴卻是代替自己的母親開口說道：“那些妖怪，要讓我們感染瘟疫。”
“…………啥？”
瘟疫？這可不是什麼有趣的笑話，誰都知道永遠亭的醫生都是那種妙手回春的好大夫……預防知識什麼的他們比身為外界人的秦恩都懂的多啊。
“那些撤退的妖怪，撤退的時候在附近的水源內投放屍體……”
得！這是最常見不過的瘟疫戰術！
“可是這不對啊，現在這個時候可是冬季唉，就算屍體腐爛什麼的也沒有這麼快吧？”
“他們都是妖怪啊……秦叔叔，他們妖怪有很多很多辦法去釋放病毒，然後讓屍體快速腐敗什麼的，這群妖怪因為得不到自己要的糧食，將屍體全都投放在附近的水源當中！”
這大概就是，我得不到你們誰都別想好……妖怪，真不愧是要妖怪，一群噁心人的傢伙！這個時候居然搞出這樣的么蛾子！
“那永遠亭的醫生呢？他們就不尋思去預防嗎？”
“他們知道這個事情後，永遠亭的醫生開始去清理水源……但是那群妖怪居然沒有放棄這裡，圍著水源去截殺永遠亭的醫生，永遠亭的醫生也都死好幾位了——然後又衝進來殺戮。”
……秦恩明白了，路上那麼多屍體，或許根本就不是凍死或者是餓死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在這次的衝突的時候捲入進去死亡的。
“後來永遠亭的掌權人也生氣了，鈴仙醫生開始帶著人去大規模掃蕩……這才解決問題的，這些事情也是今天剛剛解決的，瘟疫並沒有爆發，這些只是預警而已。”
“什麼啊，沒有爆發瘟疫啊……嚇我一跳。”
那麼現在這陰沉的氣氛是怎麼回事秦恩也明白了，這估計不是因為瘟疫，那些兔子是防患於未然去檢查，而其他人是因為這一連串的事故而無精打采，這種陰沉的氣氛是士氣的問題。
不過，糧食分配的卻變少這是不爭的事實，雖然鈴仙解決這個問題，但是水源淨化、巡邏警戒、清理屍體、瘟疫預防，這一系列變故產生，讓糧食有些不太夠用。
永遠亭本來就不是靠著種田起家的，救濟的只是部分存糧，永遠亭是不可能拿出全部的東西去幫助這些人的，而這個時候一連串的變故讓出去尋找物資的人變少了，大家都沒有什麼幹勁，氣氛十分低迷，做事效率一降再降，在這消耗熱能極大的寒冷天氣當中，沒有食物吃是要命的。
這只是士氣問題！
“不用擔心。”秦恩摸著本居小鈴的小腦袋，得意的說道：“這次我回來，就是解決這些問題的！”
這一刻，秦恩覺得自己跟救世主沒有什麼兩樣……尤其是本居小鈴注視自己的眼神，這讓秦恩產生極大的滿足感！
………………儘管我實際上是要腳底抹油跑路的2333333，幫你們只是順便而已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