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419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凜、靈鳩伊凜追上來了！
當妖怪山的大天狗靈鳩伊凜出現在永遠亭竹林上空的時候，秦恩探測萌妹的超級雷達就發出警報，剛才還在跟十六夜咲夜談笑風生，下一刻就轉換成逃亡模式。
連逼都沒心思去裝了，直接動用時間能力逃竄到永遠亭的裡面。
但是秦恩的時間停止並未讓他甩掉靈鳩伊凜，以速度見長的大妖怪追一個人幾乎是沒啥懸念的事情。
秦恩一瞬間就知道她是怎麼追上自己的，在逃亡的過程當中仰天悲鳴：“十六夜咲夜尼踏馬的算計我！”
時間停止仍然是CD當中，一時半會是用不了的。
子彈時間……？好吧若是對付其他的小妖怪子彈時間能幫助秦恩彌補身體速度和反應上的差距，可是面對已經是大妖怪級別的靈鳩伊凜就顯得有點不夠看了。
速度？天狗最不害怕和人競速了，複雜的地形干擾不到凜的反應，反而讓用了子彈時間的秦恩手忙腳亂的吃了好多虧，漸漸的兩者之間的距離開始縮短了，凜已經追了上來。
0910已經見到看到了秦恩的背影。
“先生！”
在屁股後面追著的靈鳩伊凜沒見到秦恩的表情，秦恩也沒時間回頭看大天狗的喜怒哀樂，但是從聲音上還是能感覺到她情緒變化的。
喜悅。
貨真價實的喜悅。
在知道秦恩掉進地下世界的時候，靈鳩伊凜一瞬間就有點齊兵馬進行妖怪山戰爭動員隨時準備殺到地下。
結果事情鬧得太大反而將幻想鄉的其他妖怪給嚇壞了，若非是八雲藍在其中插手，凜就已經帶天狗殺入地底抱得美人歸了。
風見幽香和藤原妹紅擔心被誤解為妖怪賢者八雲紫的盟友而猶豫，但是凜卻沒那麼多閒心。
雖然妖怪山內部不少人對此頗有微詞認為靈鳩伊凜是討好八雲紫，但事實上凜根本不怎麼在意八雲紫一方的勢力。
誠然，她們是在維持幻想鄉，但是凜還沒必要因此什麼都聽他們的。
她要救秦恩不是為了討好八雲紫或者是與八雲紫做啥交易，嚴肅點說，秦恩還不配有那麼高的籌碼，他遠遠沒有重要到能代表八雲紫的利益。
她所要救的只是秦恩這個人而已。
因此在八雲藍勸阻的時候，靈鳩伊凜的怨念很大，對八雲紫很不滿……一直到現在仍然都對八雲藍、八雲紫沒啥好感，她所關心的只是秦恩罷了。
在他從地底世界回來的時候就早早的做好準備——將今天的工作暫時的推下去（反正幻想鄉的競爭並不激烈，沒那麼多事），然後特意來找秦恩了。
“先生，先生？哎，先生您為什麼跑啊！不要走啊！凜有話跟您說啊。”
可是來到的時候卻看到秦恩在不斷的躲著自己，這讓靈鳩伊凜有些心痛。
……痛苦也是一種力量，因為在永遠亭對力量有點顧忌，所以沒有全開力量。
等秦恩的時間停止CD差不多好了的時候，靈鳩伊凜終於下定了決心加快自己的速度，從後方一個飛撲就死死抱住秦恩的腰將他撲倒在地。
秦恩的反應還是不如大妖怪，哪怕是用了子彈時間也遠遠沒有大妖怪反應快。
“時間停止啊啊啊啊啊啊！！”
時間停了下來了，但是停下來的時候已經遲了，時間停止只是給了秦恩一個反應的時間：讓他在臉部著地以前迅速做出反應：像是做俯臥撐一樣雙手撐地慢慢爬起來，勉強站穩。
但是，情況卻沒好轉。
靈鳩伊凜在後面抱著秦恩的腰部死活不鬆手，就像是掛件一樣掛在他的身上。
不得不承認，靈鳩伊凜真是一個反應神經強大的大妖怪，她在飛撲的時候甩掉礙事的木屐，充分的將一隻天狗的速度發揮到了極限，在時間停止以前抓到了秦恩！
在這種狀況下秦恩以一介人類之軀體驗到了大妖怪蠻橫不講道理的恐怖力量：無論秦恩怎麼掙扎都沒有掙脫靈鳩伊凜那看似纖細瘦弱的手腕。
“累、累死了！”
秦恩放棄了，時間也恢復了原樣重新開始流動，靈鳩伊凜渙散的瞳孔重新恢復焦距，整個世界的時間自然的流動起來，水流聲與鳥鳴聲全都恢復正常。
靈鳩伊凜緊貼著秦恩的後背昂著頭，像是一隻凱旋的白天鵝一樣驕傲，秦恩徹底洩氣了，低眉順眼的問道：“能放開我麼？”
“不許逃走。”靈鳩伊凜一刻都不放鬆，甚至在問話的時候手臂用的力氣更大了一點，生怕秦恩跑掉。
“好好好，我不逃，我聽你的……我不逃。”
靈鳩伊凜也有妖怪的頑固面，秦恩知道，若是自己不答應的話是沒辦法讓她鬆手的。
自然的，秦恩也不敢食言，儘管靈鳩伊凜是*最弱的大妖怪*可那也不是秦恩能對付的了的，他能做的只有認栽與服從。
靈鳩伊凜終於放開了他。
不，嚴格上說也不是放開，她仍然握著秦恩的手不鬆開，掌心溼溼的，秦恩也不知道是自己緊張還是靈鳩伊凜出的汗。
想了想，秦恩覺得後者幾乎沒可能，看來這隻能是他自己太過緊張了。
緊張自然是有道理的。
但是秦恩卻不打算將這個情緒表現出來。
有個不能忽略的問題。
“你這麼闖入永遠亭能行麼？”
永遠亭建立在迷途竹林的中央，整個竹林都是在永遠亭的保護之下。身為妖怪山統領的靈鳩伊凜闖入迷途竹林、利用大妖怪的力量強行破解迷途竹林的幻境闖入這不太妥吧？八意永琳難道就不打算說啥麼？妖怪山大天狗入侵永遠亭領空這都可以算成國際事件了！
“沒問題的。”
秦恩不信，因為他認為八意永琳是個頗有城府的危險傢伙。
凜，很容易在那種老傢伙下吃虧。
“真的沒關係。”靈鳩伊凜緊緊挨著秦恩，柔聲的重複一遍
可他還是不安：不是凜突然靠過來的緊張，而是在內心深處對八意永琳深深的敬畏，他半信半疑，總擔心那個老女人在算什麼。
單身時間久了的人都是變|態。
因此幻想鄉一堆女變|態。
八意永琳則是變|態當中的變|態。
與其相比，靈鳩伊凜簡直可以說是清新脫俗的小白豆腐：一口就能讓人吃掉的可愛小傢伙。
所以他才深深的憂慮。
然而就像是凜說的那樣，永遠亭卻始終沒任何反應，秦恩和靈鳩伊凜走在永遠亭走廊內的時候，鈴仙-優曇華院-稻葉抱著裝滿瓶瓶罐罐的箱子路過。
在看到闖入永遠亭的靈鳩伊凜後不僅沒有什麼異常反應，還微微衝著她點頭打招呼，而靈鳩伊凜也很有禮貌的回禮……就這麼算了！
就這麼算了啊！
永遠亭沒說啥，靈鳩伊凜淡然處之。
秦恩很尷尬。
原來，清新脫俗的小豆腐不是靈鳩伊凜。
………………是我啊！豆腐是我啊！一捅就碎的小豆腐是我啊！
“實際上在來永遠亭前我已經與永遠亭的公主打好了招呼。”
“啊？”
幻想鄉內的手機通訊並不方便，因為不能在被外界人發現的緣故，這裡的電磁信號和能源全都是獨立的，沒有依賴外界而是內部妖怪靠著走歪了的工業信息技術另起灶爐搞出來的玩意。
成本極高。
這是隻有大人物才能用起的玩意，而出從某種角度來談論這些玩意也不怎麼安全，大部分妖怪和組織仍然在用內部通訊的頻道：用魔法聯絡比手機電話要方便許多。
難道妖怪山與永遠亭已經締結了契約？互相聯絡的契約？這對於紫大人和藍大人來說能算是好事麼？
——秦恩的思路不知不覺的偏了。
“妖怪山有網線。”
“………………”
靈鳩伊凜給的答案卻制止了秦恩的胡思亂想。
秦恩懂了。
永遠亭的neet公主蓬萊山輝夜是少數能在幻想鄉內用網絡的存在，妖怪山也是那少數當中的。
月之都與妖怪山河童科技……這兩個組織都是幻想鄉內掌握一定科技能力的組織，要上網不是啥不可思議的事。
“我們，是用這個聯絡的。”
靈鳩伊凜從懷中拿出一個白色手機，點幾下給秦恩看，他赫然看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幻想鄉版的微博。
……尼瑪，微博！
上面還有一堆秦恩熟悉的人，比如說裡面關注的幾個人。
風神少女（備註：射命丸文）
念寫記者（備註：姬海棠極）
我不是綠壩娘！（備註：河城荷取）
然後還有——————
論美貌你是贏不了我的（備註：蓬萊山輝夜）
而靈鳩伊凜的微博名稱是……0910？
我靠，太貼切了！讀音無比相似！
隨後微博狀態突然更新了，來[論美貌你是贏不了我的]發過來的訊息，時間顯示是一秒前，她發過來的是一張照片——
那個照片正是秦恩和靈鳩伊凜在永遠亭走廊走過的地方，秦恩猛地回頭看向拍攝者的方向，蓬萊山輝夜正笑嘻嘻揮手打招呼。
“咱們去竹林內談吧。”
秦恩不喜歡被人偷窺，和靈鳩伊凜走向永遠亭外的竹林。
“這是啥時候搞出來的啊？”
“在你去地底世界的那幾天，河城荷取與永遠亭的因幡帝弄出的新東西，服務器目前是在我們妖怪山，暫時還沒有普及。”
當然沒辦法普及，幻想鄉這破地方怎麼可能普及微博啊？除非整個幻想鄉的人人手一個手機，光這條件就很苛刻了。
至於整個幻想鄉普及了手機和微博以後————————————
【藥師永琳發佈了微博：適合妖怪的藥膳飲食（點開閱讀正文）
永遠鮮紅的吸血鬼：不錯。
永遠十七歲：受教了，我讓我家藍就按照。
吃不飽的亡靈：好吃嗎？
…………】
“…………”
秦恩一陣惡寒，那畫面太美了簡直不敢看。
“秦恩！”
等到了永遠亭視野範圍之外後，靈鳩伊凜更改了稱呼，突然的喊起了秦恩的名字，突如其來的變化將秦恩嚇了一大跳！
“怎麼了？”秦恩惴惴不安的問道。
“這次我前來是有要事與您談。”
“要事？”
心不自主的揪了起來。
他和靈鳩伊凜，的確有*要事*存在。
但是那個重要事情卻是秦恩想盡辦法要避免的東西。
【靈鳩伊凜派遣給秦恩的天狗護衛，除了犬走椛以外的全員犧牲】
這件事，是秦恩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的，在看到凜過來的時候就逃跑，也是抱著這樣的念頭。
他沒有殺死那些兇手，在風見幽香與藤原妹紅的阻攔下，秦恩根本沒辦法報仇雪恨。
……實際上他也沒辦法報仇，當初古明地覺雖然只是在嚇唬，但秦恩卻有預感，自己在那樣的狀態下與古明地覺動手會被殺死！矜羯羅與時崎狂三曾經偷襲了古明地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可偷襲成功的好事只會出現一次，再者說那次的偷襲一點也不成功，若非秦恩醒來，時崎狂三與矜羯羅必然會被古明地覺殺掉。妹紅與風見幽香阻攔秦恩動手也是在變相保護他。
他們是犧牲在秦恩的工作當中。
靈鳩伊凜的本意是讓他們保護秦恩個人的安全，然而秦恩卻因為自己工作的理由而利用他們，讓她們與他前往地底世界……這才造成現在這般尷尬。
若她們是為了保護秦恩而死，靈鳩伊凜什麼都不會說。
若秦恩給他們雪恥了，他就不會這般心虛。
可是，上述兩個條件無論哪個都沒有做到，他們被秦恩‘綁架’成為打手死在地底世界，而殺人兇手只是幾句後就將秦恩嚇成了白痴，被當面抽巴掌都不敢還手。
……在這種狀況下秦恩怎麼可能在有底氣在靈鳩伊凜面前侃侃而談？他哪裡有顏面面對靈鳩伊凜？
可，既然被抓住了，那就必須要面對。
秦恩不由得深吸了口氣，做好被靈鳩伊凜責罵批評的準備，無論靈鳩伊凜怎麼說，秦恩都不打算還口——
“有什麼事，你直說吧。”
“那麼…………”
靈鳩伊凜神色肅然的向著服裝口袋內探去，而秦恩緊張的站在她的面前，等待她發脾氣…………
然而，靈鳩伊凜拿出的並非是妖怪山的公文，也不是懲罰他的刑具，而是一個精裝的小盒子。
靈鳩伊凜單膝跪在秦恩的面前，打開了那個小盒子，裡面裝著的是鑲著寶石的戒指！
“嫁給我，成為我的夫婿吧，秦恩。”
“……………………………………”
秦恩久久不能言。
他做好被責罵、被批判甚至是被打的準備。
卻萬萬沒想到在自己內疚的時候，靈鳩伊凜會用外界人的方式向他求婚！
“我希望你能答應我的請求。”
靈鳩伊凜面色微紅，但是卻克服了本能的羞澀，反而昂起頭向著秦恩。
“不要在介入危險的工作當中了，離開八雲紫來我這裡吧，秦恩……我會永遠照顧你的，一生一世，我都會愛你一人。”
深情的告白讓秦恩置身於錯亂當中。
他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靈鳩伊凜則一直單膝跪在秦恩的面前，不斷的向著秦恩道出情愫。
秦恩不由得重新打量靈鳩伊凜。
出乎意料的舉動，嚇到了秦恩，但做出這種事，凜的心中必然也經歷過一陣煎熬與迷茫。
姣好的臉蛋透著淡淡的紅暈，明明羞怯的不行了，卻還故意露出一番傲然的語氣，向著身為弱者的秦恩表達自己的可靠之處。
雖然身材看上去有些幼稚，但，靈鳩伊凜的思維和心卻是一個成熟的人，她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靈鳩伊凜，容貌在天狗當中也是屬於上佳的那類。
容貌與身材是可以後來成長變化的，只要秦恩成為靈鳩伊凜的丈夫，這大天狗必然會用一切手段來延長他的壽命並且會動用整個幻想鄉的資源來培育、幫助他成長、變強。
無論是容貌還是資本都在幻想鄉是數一數二的，並且這些遠遠沒有達到瓶頸，發展的潛力仍然在，它已經走出鬼族的陰影蓬勃發展。
成為靈鳩伊凜的夫婿，這是極好、極為划算的。
而且，秦恩也覺得，靈鳩伊凜是個不錯的女孩。
一時間，他的手有些顫抖了，忍不住去撫摸靈鳩伊凜的臉龐。
在手指碰觸到靈鳩伊凜的時候，她顫抖的肩膀也恢復了平靜——看來她遠遠沒有表現的這般冷靜與從容，她對這件事抱著的期待恐怕非同一般。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做出什麼異常的舉動。
秦恩突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接近幸福。
一旦答應靈鳩伊凜，他的人生將直接從拼搏階段進入全新的領域。
家庭的幸福、權利與力量的渴望都能滿足，他尚未取得的東西通通都能到手。
沒有什麼障礙。
幸福就在眼前，只要答應靈鳩伊凜，一切都將獲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恩，放聲大笑。
沒有接過靈鳩伊凜的婚戒，他一把扶起單膝跪地擺出求婚姿勢的天狗少女。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來這麼大的力氣，反正，就是扶起來了！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秦恩意氣風發的說著這些話。
而靈鳩伊凜的心，則沉入了谷底。
她不是不學無術的妖怪，她知道很多經典……這句話的出處來源於漢朝的霍去病對漢武帝說的話。
他拒絕了凜的求婚。
她自然知道其中的深意，所謂的匈奴，不過是秦恩的藉口罷了，故作搞怪的藉口。
靈鳩伊凜沒有吐槽秦恩的裝傻，而秦恩漸漸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先生，過幾天我會向赫伊斯派遣新的護衛，犬走椛仍然會幫您保護赫伊斯。”
靈鳩伊凜給出了回答，打破尷尬的氛圍。
對秦恩的稱呼也變回了原本的先生，雖然他覺得有些不自然，可氣氛卻要比剛才好很多，大手一揮故作豪邁道：“我不需要護衛！”
“可是，先生……”
“沒事沒事，小爺我現在很強壯的！”
秦恩像是逗弄寵物狗一樣，兩隻手捏著凜的兩頰向著兩邊拉扯。以妖怪的防禦力來說根本不可能產生任何疼痛，凜甚至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控制面部肌變化，配合著秦恩。
“犬走椛你若是有地方安排他就帶回去吧，我赫伊斯防禦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你就放心吧！”
“好吧，既然先生您執意如此……”
靈鳩伊凜退了一步。
“先生，妖怪山還有許多事情等待我處理……”
“好好好，你回去罷！”
求婚失敗了，派遣護衛的請求也失敗了，靈鳩伊凜也只好離開了。
看到靈鳩伊凜真往外走的時候秦恩有點失落，又忍不住鬆了口氣——
但是，凜在消失在視野以前，她突然轉過頭。
“先生，我並不在意。”
靈鳩伊凜的話語意味深長似乎意有所指，而秦恩在聽到這番話後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了，然後幽幽的嘆口氣——
“凜，我對不起……”
你，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凜就不見了。
她沒有聽秦恩的解釋。
不是憤恨不是怨念，而是靈鳩伊凜將秦恩的地位放在了心中極高的位置上，哪怕他拒絕了她的求婚也是如此！
嘭！
拳頭打中迷途竹林的竹竿，瘦弱的竹子應聲而碎斷成兩截。
“真的，對不起啊，凜！我無能啊——！”
男子兩手拽著頭髮悲痛的低吼，勢若瘋魔。
雖然秦恩到現在為止都沒記住那些天狗少女的名字，但是那些女孩為了自己犧牲的事情，秦恩卻始終放不下去。
跟性別無關，跟種族無關。
當有人為了秦恩而做出犧牲的時候，無論對方是什麼樣的人，秦恩的腦海當中都會給他留出一席位置。
矜羯羅的族人、靈鳩伊凜的部下，全都因為秦恩而死。
可沒有人責怪秦恩。
矜羯羅一直都沒反應沉睡是為了秦恩考慮避免尷尬。
而靈鳩伊凜為了讓秦恩的心裡好受而選擇和他結婚讓他坦然接受這一切。
“為什麼，幻想鄉的女孩總是這麼懂事，我寧可你們像人類那樣，會無理取鬧……那樣，那樣我的心裡也許會好過點。”
秦恩跪坐在地上，史無前例的虛弱與疲憊吞沒了這個脆弱的人類全部氣力。
有些時候，善意，同樣是一種負擔。
無法像惡意那般置之不理的負擔。
你也不能拿著惡劣的態度去對付他們。
哪怕心中存在一絲善意與良心，你都無法將這些事置之不理。
他們像是無形的鎖鏈，纏住秦恩的手足與心靈。
秦恩沒辦法理所當然的承受他人對自己的善意。
失敗填滿了他的心，負罪感壓迫的他無法喘息。
“這樣下去，我能對得起誰啊？我到底該怎麼樣償還啊！”
吸血鬼沒有擊敗他。
天災沒有打垮他。
露米婭也沒有讓他屈服。
但是這次，秦恩卻是體驗到了挫敗的滋味，也知道了自己是何等的虛弱。
他想改變這一切。
“但，我又該怎麼改變？”
掌握時間之力的黑髮青年站在蕭瑟寒冷的風中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