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8 醉翁之意不在酒
428 醉翁之意不在酒
博麗初代曾經說過此處宅邸的設計外人很難入侵，必須有專門的鑰匙或者是房間內的主人由內開啟才能進來。
但，這其中並不包括妖怪賢者八雲紫，同時這個宅邸系統對入侵的防備也絕對沒有隙間超時空傳送。
接觸魔法與妖術也有段時間了，耳濡目染下秦恩也略懂得要針對空間能力的難處，必須要花費大量心思才能搞定隙間的問題。
若是換成別的地方八意永琳肯定要做好準備，但畢竟此處不是什麼秘密基地，只是八意永琳沒事搞出來的養老休閒房間罷了。
“這裡又不是我的地盤……”秦恩嘆了口氣，重新提起精神道：“總之，先進來吧，紫大人。”
反正鈴仙也沒說八雲紫與狐狸不許入內的事，請她進來也無妨。
“那麼就打擾了。”八雲紫衝著秦恩微微一笑，隨著秦恩進入了宅邸內。
在進入大廳後，八雲紫就見到了掛在牆上的各種古董。
“好東西還真多啊，蘇東坡和李白的真跡都有啊。”八雲紫對那些名書名畫讚不絕口。
不過實際上八雲紫只是稍微驚奇讚歎一番就沒別的評語了，這種反應很正常，畢竟裝飾著房間的古董名畫不過是點綴，永遠不會成為真正的主題。
古董是短命生物特有的產物，其中裝載著的信息對於古老的長生種並無太大價值
無論是妖怪賢者八雲紫還是八意永琳，這些玩意都不過是通常的裝飾：值得放在房間內的裝飾罷了，八雲紫只是表達了對這些東西的喜愛卻沒有那種非要弄到手的熱情。
入座，八雲紫與博麗靈夢都沒有自持身份威逼秦恩做什麼，她們自覺的將自己的位置放到客人，彷彿真的將秦恩當做此處的主人一般。
既然對方態度如此，秦恩也只能控制自己糟糕的情緒不外洩而影響別人。
“稍微一下，我準備點飲品。”
請客進門，自然要準備茶水之類的東西，對方客氣不是你放肆的理由，並且從職位上來看無論是八雲紫還是博麗靈夢都是體制內的大人物，該做的客套還是要做的。
“不必如此麻煩。”
紫微微搖頭，晶瑩剔透的高腳杯與一大瓶被密封好的飲品出現在房間內。
隨後隙間內伸出一隻在鬼片內才會出現的鬼手將軟木塞拔掉，一股香醇的氣息瀰漫在房間當中，三道隙間開啟，那隻恐怖慘白的鬼手拿著酒瓶給三人滿上，秦恩看著已經裝滿紅色飲料的高腳杯愣愣的向著那隻鬼手說：“謝謝。”
“~~”白色的鬼手做出一個OK的手勢。
秦恩驚悚的意識到這玩意居然是活著的，不是法術！
“美酒自然要一起品嚐，嚐嚐這個吧，我可是很喜歡它的。”八雲紫搖晃著高腳杯內香醇的液體眼神迷離，彷彿已經醉倒了一般
博麗靈夢喝了一小口，看上去像是一名不會飲酒的大家閨秀，但是八雲紫卻是出聲道：“靈夢，我回去送你一瓶，不需要如此吝嗇。”
“哦，那好啊！”在八雲紫那麼說了以後，博麗靈夢才放開了享受著香醇飲料，微微眯著眼就像是曬太陽的貓一般，極為舒服的模樣。
在三人當中就秦恩表現最不爭氣，他渾渾噩噩的拿起酒杯，竟然牛飲般的一飲而盡，讓八雲紫痛惜牛嚼牡丹。
若是換成平時秦恩自然樂意陪著兩個大美人飲酒聊天，但是現在他的心思卻不在此處，八雲紫的珍藏也讓他味如嚼蠟。
“你在幻想鄉的日子比我想象當中的還要滋潤啊，八意永琳待你不錯啊，特意將這個房間給你空出來養病。”
“還好吧。”秦恩心思不在於此，他並沒有繼續陪著八雲紫水文的耐心，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紫大人，您是有什麼工作要給我安排麼？”
這個時候直接投入工作或許會更好，儘管八意永琳說身體內還殘存著一點隱疾，可身體實際上並未察覺到什麼痛苦，因此也不會像永琳與鈴仙那般吹毛求疵非等狀態萬全後才行動。
“今天來我只是看看你罷了。”八雲紫緩慢的放下杯子望向秦恩道：“你的狀態並不怎麼好，是遇到什麼煩心事麼？”
“沒什麼，瑣碎小事罷。”秦恩，含含糊糊的將此揭過。
八意永琳拒絕幫助秦恩進步，從情理來看唯一能幫助他的只有八雲紫了。
可實際上秦恩對八雲紫有些戒心。
不是惡意。
只是，不能將自己的底牌交給自己的頂頭上司。
“哦？”八雲紫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紫色的扇子，搖著扇子的妖怪賢者面含深意的望著秦恩說道：“有什麼困難與我說說，或許我能幫你。”
“多謝您的關係，不過紫大人，我這裡並沒有遇到什麼困難，一切良好。”
他拒絕了。
上司的情，不好欠。
秦恩迫切需要升級，但是他卻不敢讓自己去欠八雲紫的人情。
人情很難還。
還不起。
哪怕現在他為自己的戰鬥力捉急也不敢讓八雲紫幫自己。
“倒是現在幻想鄉的情況怎麼樣了？魅魔現在已經解決掉了麼？”
您老與其操心我還不如去算計魅魔——秦恩的意思大概就是如此，現在魅魔仍然在幻想鄉橫行無忌，比起自己這點小煩惱，魅魔才是真正讓八雲紫頭痛的問題。
“秦恩你這是暗指我剿匪不力？”
“……我怎麼敢那麼做啊。”
可惜八雲紫並沒有讓秦恩自由自在的操控話題的主動，儘管心中就是那麼想的，可嘴巴上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這點的。
冷汗不知不覺的從毛孔當中滲透出來，看著悠然自得的妖怪賢者與一直默聲不吭的博麗靈夢，總覺得時間過的格外艱難。
總是跟她小心翼翼的談話太累了，要是八雲紫永遠都是梅莉多好，那個梅莉多乖啊，怎麼長大後就成了八雲紫這幅模樣呢？這是長歪了吧？
讓人尷尬的氣氛並沒持續太久，很快又有其他人進入了這座宅邸內。
“你來晚了，永琳。”
月之賢者八意永琳出現了，而跟在她身後的還有蓬萊山輝夜與藤原妹紅。
秦恩終於明白了——八雲紫不是來找他的，她是打算在這裡與八意永琳等人見面。
“看來我是最後一人呢。”
再等一段時間，四季鮮花之主風見幽香撐著陽傘也來到了這裡，一時間幻想鄉內各處都有名的大佬都來到小小的房間內，百來平米的房間頓時就顯得擁擠、讓人喘不上氣來。
秦恩嘴角在不斷抽搐著，他現在還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而八意永琳與蓬萊山輝夜這些人竟然都沒有對此說啥，而是隨便選個位置坐下去。藤原妹紅看好戲般的盯著秦恩，風見幽香也是一臉促狹的笑意，讓秦恩後背都溼透了，不知不覺他就被一群大佬夾在中間了，還自以為是的在最氣派的位置上坐著，這群壞心眼的傢伙竟然沒一個提醒自己！
“人都到齊了，沒有意見的話，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我、我有問題！”
秦恩在極其不舒服的氣氛下舉起手，頓時在場的諸位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我肚子疼！”
說起來秦恩都佩服自己竟然將屎遁的理由說的如此大義凜然，在說完以後不等八雲紫發言，秦恩就匆匆離開這個讓自己不舒服的房間內，在他身影消失客廳後，裡面傳來了蓬萊山輝夜放肆的大笑，氣的秦恩臉通紅，但是又沒面子回去找輝夜算賬，於是只好來到宅邸外面發呆。
“敢情你們都是在逗我！”
秦恩天真的以為八雲紫真是在找自己的，沒想到她只是順道跟秦恩聊聊天罷了。
也太將自己當回事了，在這些人的眼裡，他根本就是個跑龍套的！
至於他們在裡面談論什麼，秦恩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剿匪（魅魔）的事。
到現在為止魅魔還沒有被幹掉，說明她這人還是很硬的……當然，八雲紫等人也可能存在其他的考慮，不過無論是哪一個，都說明魅魔很扎手，以至於這群大佬不得不拿出點章程對付。
聽上去很被動，不過實際上恐怕還真不是多麼可怕的事，永遠亭、夢幻館、他們家大業大，魅魔本人則是一個沒穿鞋的光棍，相對而言後者的機動力強一些。
只要永遠亭與八雲紫達成協議，消滅魅魔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秦恩坐在臺階上望著迷途竹林上空漂浮著的白霧發呆，他是一點都不著急，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無論他們怎麼打都不會牽連到他。
“看來這次的異變沒我什麼事了~”
心中有點失望，但又覺得輕鬆，對實力提升也不怎麼著急了。
八雲紫、博麗靈夢、八意永琳、風見幽香、藤原妹紅、蓬萊山輝夜……這些又是主人公又是黑幕又是EXBOSS的組合，幹不掉魅魔這個只存在於黑歷史當中的傢伙不是易如反掌？
“嘿！”天馬行空亂想的秦恩沒發現藤原妹紅出現在身後，被嚇的跳了起來。
“你咋一驚一乍的？”
“妹紅師父，你別嚇我啊。”
直到看清楚來者的面容秦恩才鬆了口氣，樂呵呵的問道：“事情都談完了？決定拉枯摧朽的要幹掉魅魔了？”
“事是她們談的，跟我沒啥關係。”
“哈？”
藤原妹紅的答案讓秦恩呆住了。
“我對這件事沒興趣，就是湊個熱鬧罷了，八雲紫找你有事，你進去吧。”
說完藤原妹紅就離開了迷途竹林，秦恩本想問點啥出來，可妹紅師父頭都沒有回。
“事情咋搞的啊？”
不解，但又沒別的辦法，秦恩只好返回。
他才剛往幾步，風見幽香、蓬萊山輝夜也走出來了，看到這秦恩算是徹底迷糊了。
有藤原妹紅的例子在前，秦恩就知道她們是不打算參與其中，等他回到客廳以後，只看到八雲紫、博麗靈夢還有八意永琳——看來輝夜已經將事情的處理權交給她了。
“秦恩。”
“在。”
八雲紫嚴肅的表情讓秦恩不得不拿出下屬的精神認真對待。
拱手應答之時秦恩偷偷摸摸的看了眼八雲紫的表情，藤原妹紅與風見幽香的離開並沒有讓她生氣，這讓秦恩暗自鬆了口氣，他還以為自己要當一會說客讓那兩人支持八雲紫。
估計就是讓我做些跑腿的小事吧？腦子裡想著這件事的秦恩恍惚著沒聽到八雲紫的話，也忘記了怎麼應答，直到博麗靈夢咳嗽一聲，他才想起自己該集中注意力聽。
“你怎麼在這個時候走神了？”
“抱歉，紫大人，剛才我沒聽清！”
八雲紫瞪了眼秦恩，然後重新的說出對秦恩任命的安排。
這一次，秦恩聽清楚了，但是在聽清楚之後他仍然忘記了回答。
黑髮的青年怔怔看著坐在上位的金髮女人，臉色一會青一會紅，用著不確信的聲音問道：“您說的，是真的？”
“我們已經研究決定了。”八雲紫拍了下手，隙間從客廳當中張開。
博麗初代、宇佐見蓮子、胡桃、今泉影狼、米斯蒂亞、莉格露、本居母子，這些人竟然都從隙間當中出現。
八雲藍站在一旁向著八雲紫拱手致意，雙手塞進長袖內讓秦恩根本無法看清楚她的表情。
“赫伊斯全體成員已經成功轉移。”九尾狐八雲藍如此的答道。
“嗯。”八雲紫頷首點頭，然後對著臉色陰晴不定的秦恩重複了一遍道：“從現在開始，赫伊斯由藍接管。”
赫伊斯由八雲藍接管！
八雲紫那平靜的聲音落入秦恩耳中的時候宛如春雷炸響了他的腦子，霎時間整個腦袋裡都是被轟炸過的空白。
博麗初代閉上雙目，好像不願意讓自己看到這一切，宇佐見蓮子與其他女孩垂著頭不敢發聲。
今泉影狼則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是從她那灰頭土臉衣衫破爛的模樣就能看出她曾經反抗過，卻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胡桃卻是緊咬著嘴唇，她的掌心滴答滴答的流著血。
赫伊斯，很小。
但是卻是秦恩和他的夥伴們的根據地。
將來早晚會發揚光大的勢力，是大家齊心協力創造的基業。
然而今天，卻被妖怪賢者一句輕飄飄的話給收走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秦恩的臉上湧現出一陣怒意：“到底是怎麼回事！藍大人！”
“赫伊斯將會進行改造成對抗魅魔的陷阱。”
“那裡面的人呢？赫伊斯絕對不止這些人，他們……”
“胡桃小姐等人的撤離消息沒有擴散，他們將會維持現狀用來迷惑魅魔。”
“這行不通的！”秦恩壓制自己的怒意向著八雲紫請示：“紫大人，你如此做魅魔也未必上鉤，赫伊斯雖然是魅魔早期襲擊的目標，但是裡面卻並沒有什麼重要的東……呃！”
秦恩突然的沉默了。
因為他突然想起八雲藍曾經在赫伊斯內放的東西：疑似棺材的玩意。
想清楚這點後秦恩頓時覺得毛骨悚然，他咬著牙問道：“藍大人、原來，這一切都是您算計好的？”
“……”八雲藍沒出聲，九尾狐仍然衝著八雲紫維持著拱手作揖的動作，長袖子遮蔽住她的表情見不到她的喜怒哀樂。
九尾狐用自己的沉默給了秦恩答案。
秦恩手腳冰涼，看向八雲藍的眼神無比陌生。
這一切都是八雲藍的計劃。
八雲藍將棺材放在赫伊斯鼓勵秦恩建立根據地就是為了這個！
到底是什麼時候做好的這個計劃？是被魅魔襲擊進入地底後？是魅魔初次襲擊赫伊斯的時候？還是棺材放在赫伊斯的時候？或者……從一開始赫伊斯的存在就是以防不備？
哪個都有可能。
一直沉默不語的博麗靈夢緩緩的抬起頭，看向秦恩的眼神多了一絲同情。
八雲紫沒有理睬秦恩的變化，也沒有讓秦恩找到插口的機會，向著月之賢者開口問道：“永琳，他們放在你這裡怎麼樣？”
“可以。”八意永琳給出默契的回答。
八雲紫微微點頭，然後繼續說道：“靈夢，這段時間他們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行。”博麗靈夢聳了聳肩，回答道。
“藍，我們走。”
隙間吞沒了妖怪賢者與其式神，兩人的身影消失了，八意永琳也在其後離開了此處，只剩下秦恩等人站在此處。
“這到底算什麼事！”秦恩憤怒的踹翻了面前的椅子，結實的椅子在博麗靈夢的面前散架，而紫發巫女只是拿袖子一檔就遮住了飛濺的碎片，也沒說什麼，不理不睬的。
秦恩也沒打算與博麗靈夢鬧事，他只覺得屋子內無比沉悶，他連回頭看初代等人都不敢，帶著一股悶氣邁出腳步走出客廳，可這個舉動卻被博麗靈夢攔住了。
“你要幹什麼？”
“出去惡靈會襲擊你們的。”
“這是軟禁麼！？”
“不是軟禁，只是保護你們……你們人太多，這樣還安全一點。”博麗靈夢淡淡的回答道，語氣既聽不出惡意也聽不出友善，彷彿列行公事般的無情。
秦恩氣壞了，他怒視面前的巫女，一個字一個字咬著說：“我！只！是！在！院！子！內！散！步！”
“喔，那隨便你。”
博麗靈夢不再阻攔秦恩，又坐回椅子上喝著八雲紫送的飲料，秦恩這一拳打在了空氣上，他哼了一聲便走出庭院內。
“秦叔……”
宇佐見蓮子剛準備追上去卻被胡桃攔住了——
“讓他靜靜吧。”胡桃語氣陰沉的說道：“而且現在我們也需要安靜下……米斯蒂亞，麻煩你先收拾下屋子，空出大家住的房間。”
胡桃斜著眼睛看了眼博麗靈夢，然後收回視線對著其他人說道：“我們恐怕也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日子了。”
眾人心思重重的開始忙碌各自的事情，負責保護的博麗靈夢則什麼都沒說，沉默不語。
“混賬啊！！！！！”
而在庭院內，隱約能聽到那個男人憤怒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