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 魔梨沙（下）
457 魔梨沙（下）
露米婭揮出的拳頭與腳踢都被魔梨沙用肢體化解。
魔梨沙反擊揮出的拳頭與腳踢也被露米婭躲避開。
各自清楚對方的意圖，可誰都沒有獲得好處，兩人從地面戰到天空，再從天空戰到地面，來來回回，你來我往，一時間竟然無法分出高下。
這下哪怕是露米婭都忍不住覺得詫異了。
“你這傢伙，真的是魔法師麼！？”
在兩人纏鬥當中，露米婭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是戰鬥法師！”
魔梨沙喘息著回答道。
讓人驚訝的本事。
但是——
“戰鬥法師卻也只是法師！”
在說話的時候，狡詐的露米婭找到機會，狠狠的一腳將魔梨沙踹飛。
僅僅是詫異罷了。
……是的，就如露米婭說的那樣，戰鬥法師卻也只是法師，她雖然不會害怕近戰，可是要跟純粹的戰士較量還是相差甚遠。
露米婭，就是這類的精英戰士！用肉搏消耗對方的體力，然後再找準機會——一擊命中。
然後，露米婭出現在了魔梨沙的背後——高高的舉起自己的雙手。
漆黑能量凝出在她的手上，黑色的巨劍，重新出現。
可它卻要比之前那個武器要長多了。
黑色的劍不斷向著上方伸展——突破天際。
仰頭都看不到頂端的黑色巨劍在露米婭的手中成形，彷彿要將整個天地徹底劈開。
魔梨沙自然看到這一幕。她感覺到了危機。
但是這個時候調轉方向已經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任何嘗試翻轉方向反擊或者是向著左右逃離其攻擊範圍都是不太可能的事，在她嘗試那麼做的時候露米婭就會將這通天之劍揮下！
於是，魔梨沙仍然背對著露米婭，她伸出自己的雙手，衝著自己的面前：什麼都沒有的前方————
“Master-spark(極限火花)”
魔炮推進了魔梨沙的軀體，強大的後坐力讓她的肉身突破了人類不可能達到的極限。
衣服已經漸漸的燃燒起來，其本人幾乎變成一團火球，藉著這魔炮推進的後坐力，魔梨沙逼近了露米婭。
像是搞笑一般的，一屁股撞在露米婭的臉上，撞飛了露米婭。
可是露米婭根本笑不出來。勉強恢復成原型的露米婭吐出一口血——手中的魔劍來不及揮下便在手掌當中炸裂，反噬。
魔梨沙的眼中泛出一絲光彩，她突然的合上自己的雙手，緊握住自己的魔炮——就像是露米婭剛才握劍那樣的姿勢握著魔炮。
魔炮在魔梨沙的手中發出哧哧哧的白煙。緊接著魔梨沙將魔炮當成劍來用——狠狠的轉向自己的身體，硬生生的改變了魔炮發射的軌道。
好像是鞭子般的魔炮就將露米婭吞沒，然後魔梨沙鬆開自己的雙手，魔炮的威勢驟然加強。
“你以為就你會魔炮麼！”
露米婭怒吼一聲，舉起自己的雙手，黑色的魔炮頓時從她的掌心當中噴湧而出。
黑色的魔炮迅速取得了優勢，魔梨沙的魔炮被推離露米婭的身體，已經不著片縷的金髮妖魔重新站起，咆哮著將自己的妖力全部解放！
“真是頑強！”
魔梨沙加大了自己的氣力，控制住了露米婭黑色魔炮。
魔炮與魔炮，比拼的是兩人的魔力（妖力）底蘊，年長的強大妖怪露米婭在這方面更具優勢。
可是對應的，露米婭卻很少用魔炮這類手段攻擊，在技能上的熟練度來說，魔理沙更勝一籌。
黑色的魔炮與白色的魔炮激烈的碰撞著，在地下的露米婭與在天上的魔梨沙不甘示弱的釋放著自己的妖力（魔力），不分伯仲。
霧雨魔梨沙深吸了口氣，她的身體開始蕩起一陣波紋，然後一個與魔梨沙一模一樣的少女出現，二號魔梨沙降落到地面上，衝著驚駭的露米婭再次發動極限火花！
分身魔炮——來自於魅魔的傳承技能！
兩個白色的魔炮吞沒了露米婭，他的黑色魔炮徹底的被魔梨沙擊敗。
…………
…………
“你的母親有個特殊的體質。”
“？”
“刀槍不入。”
“啊？媽媽她已經修煉到那種地步了？”
霧雨魔理沙詫異道。
“不是修煉，而是她天生自帶的才能，用某些說法就是……物理抗性極高。無論是刀槍劍戟還是什麼東西都傷不到你的母親。”
魔法師最害怕近身。
可若是一個魔法師是帶著物理免疫和物理抗性的話，這就是極為可怕的了。
“因此，你的母親從未嘗試修行過什麼魔法防護罩之類的東西，靠著這個才能，光是近身就能夠擊敗不少人。”
“那為啥我沒有啊？難道我不是親生的？”
霧雨魔理沙憤憤不平。
霧雨老爹則憤怒的拍了自己女兒腦袋一下。
“胡說八道！”
只能說遺傳的不到位罷了。
…………
…………
露米婭沐浴在白色的魔炮當中，雙手盤錯擋著自己的頭部：這沒啥特殊的技巧，只是遇到危險的時候下意識採取的防護姿勢罷了。
白色的魔炮灼燒著露米婭每一寸肌膚，金色的少女被兩個不同方向的魔炮壓制的無法動彈，光是維持現狀的姿勢站在這裡就已經是很吃力的了。
大妖怪超乎尋常的恢復能力正在不斷起作用，灼燒感、疼痛感，折磨著金髮的妖怪，一時半會她都不會死於魔炮之下，這自然是好事，可受傷到死亡的過程是極為痛苦的。
怒火漸漸湧上腦海當中，露米婭心中狂躁的情緒已經有些失控了，
“別給我得意忘形！人類！”
露米婭，釋放了自己的妖力，澎湃的黑色能量從她的身體當中產生，形成一個混沌的球體。
在白色的魔炮當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最初是像核一樣的存在，但是後來黑暗的力量漸漸佔據上風，變成一個大黑球，體積膨脹到了驚人的地步。
大地開始塌陷，魔炮的光線變的極為微弱，距離露米婭最近的分身被黑暗球體吞噬了進去。
隨後，魔梨沙發覺自己與分身之間的聯繫被切斷了。
魔炮已經沒有作用了，而黑色的球體依然在不斷膨脹，直徑已經有十幾公里大小……這種尺寸還不知足，依舊在不斷變大，龐大的球體從地面上緩慢騰飛，向著魔梨沙靠近。
這麼被吸進去會發生什麼，魔梨沙大約能猜到一點，直接闖進去無異於送死。
採取一些別的手段！
魔梨沙吹響口哨——
在霧雨魔法店內落灰的倉庫內，某個東西動了一下。
它聽到了主人的聲音。
霎時間，那個東西就飛躍大半個幻想鄉來到了魔梨沙的手中。
那是個掃把——比她的女兒霧雨魔理沙要豪華不知道多少倍的掃把，比魔理沙隨便弄的掃把，它更像是一個魔女的道具。
“好久不見了，夥計。”
魔梨沙撫摸著掃把，柔聲說道。
緊接著，魔梨沙的雙腳踩在了掃把上——穩穩的踩在上面。
“走吧！搭檔！”
掃把微微抖了下，隨後就帶著魔梨沙衝進了混沌的球體當中。
消滅掉魔梨沙分身的混沌球體霎時間被撕破出了一個口子，魔梨沙就像是一柄尖刀直接刺進了最深處。
魔梨沙獨特的體質不斷抵消著混沌能量對她本身造成的傷害，魔梨沙暢通無阻的在裡面衝刺、前行。
魔女的雙眼炯炯有神的閃爍著，尋找著自己的敵人所在之處。
“找到你了。”
魔女泛起微笑，踩著掃把向著天上衝刺。
黑色的混沌能量球開始崩壞，作為核心的露米婭被魔梨沙帶了出來，金色長髮的妖怪詫異的看著踩著掃把的魔梨沙。
“你這傢伙……”
除了詫異暫時也做不到別的了。
露米婭的腹部被長長的掃把死死抵著，身體幾乎一動都不能動，而作為敵人的魔梨沙則踩著掃把向著天上衝刺，將自己的敵人撞進了千米高空之上的雲層當中。
…………
…………
“嗯？”
霧雨魔理沙不由得看向天空。
白色的流星，在天際一閃而逝。
魔理沙頓時覺得頗為稀奇，這可是白天啊，看到流星很少見啊。
尤其是這個流星……好像還是向著天上飛的！霧雨魔理沙還從沒看過這麼特別的景象。
“咳咳、咳咳咳！”
霧雨老爹極為不自然的咳嗽著。
“你還想不想聽了？”
“當然要聽啊。”
流星特別，也只是流星罷了。
霧雨魔理沙僅僅是看了一段時間就失去了興趣：這個東西和自己父母的過去相比，還是後者比較有意思。
…………
…………
魔理沙根本不知道她親媽已飛。
空氣變的稀薄，魔梨沙與露米婭已經飛到了正常妖怪飛行達不到的高度。
溫度已經漸漸遠離了二人，從口鼻當中呼吸的氣息，已經變成寒霜般的白色。
“我很想知道，妖怪在外太空是否能生存。”
“呵呵……”
露米婭冷笑起來。
她已經知道魔梨沙要想做什麼了。
魔梨沙是要將露米婭帶到高空，然後到一段距離後直接釋放魔炮或者是什麼技能讓露米婭直接飛出大氣層進入宇宙。
很明顯，魔梨沙已經黔驢技窮了，她沒辦法殺死露米婭，魔炮、魔彈，魔法，這些東西都幹不掉生命力強大的露米婭。
那麼就讓宇宙太空殺掉她吧！
“Master-spark！”
對準露米婭的胸口，魔梨沙發動了最後的Master-spark，沖天的魔炮將露米婭的軀體帶上了更高處。
幻想鄉內的一些妖怪有意無意的抬起頭去看，隱約的見到一個白色的星光在閃閃發亮，那正是露米婭被魔炮推進大氣層之外的景象，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幻想鄉的天空。
魔梨沙站在掃把上，單手遮蔽著太陽眯著眼睛凝視著雲層上的天空，久久不言。
“□□□□□□□□□□□□□□□□□□□□□□□□！！！！！”
這一瞬間。
在露米婭被魔炮推到幻想鄉大氣層外的一瞬間，整個幻想鄉都聽到了一聲憤怒的咆哮。
絕對不是人類的咆哮，也不是迄今為止地球上某一類生物發出的聲音。
數百根漆黑的觸手從藍天當中出現。
就是這一瞬間的工夫，掃把解體
由她的師父魅魔製造出來的魔法掃把被黑色的觸手切割成了無數碎片，變成比灰塵還小的碎片，泯滅於空氣當中。
魔梨沙沒有死，雖然她的身體被黑色的觸手抽打數十次，但是靠著獨特的物理免疫體質並未造成重傷。
可是失去掃把能量支撐的魔梨沙已經沒有能力繼續向著外太空飛行了，她的四肢漸漸變的寒冷，身體反應變的遲鈍而又麻木，她的特殊能力並不適用於目前的狀況。
也許是意識到了魔梨沙物理免疫的特性，向著千萬米下方的大地發動攻擊。
黑色的觸手鑽入大地深處，黑色的旋風在幻想鄉的邊境咆哮怒吼著，地上的砂礫、石頭、等各種各樣的東西在非自然的力量上全都被濺蕩千米高空之上。
幾十根黑色觸手擊中魔梨沙的胸膛，纏繞在她的軀體上將她的身體狠狠推進地面。
魔梨沙在觸手的推力下落在了下方——等沙土石頭灰塵等東西覆到面上之時，她不由得閉上自己的眼睛阻擋灰塵泥土進入眼睛內。
這些碎片噼裡啪啦的砸在魔梨沙的軀體上，但是靠著對物理傷害的抗性，魔梨沙並沒有受傷，也沒有覺得痛苦，反而她下降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可笑，黑色的妖怪，你指望這些東西殺死我是不可能的！”
魔梨沙還不忘記在空閒的時候——沒有灰塵落下的時候出聲嘲諷揶揄。
“誰指望用這些東西殺你了？”
露米婭的聲音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傳來。
魔梨沙突然覺得身體變的熱了起來，這點很奇怪，她的身體有對物理抗性是真，卻沒有太強的恢復能力。
溫度越來越高，漸漸的魔梨沙不得不睜開眼抬頭去看。
而她，看到了隕石。
被黑暗力量侵蝕過的隕石。
來自外太空的隕石。
在隕石上，站著的是露米婭。
黑色的能量再次覆蓋在她的身上。
露米婭，變成了怪物。
看不出是什麼形態，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怪物。
暫時用黑色魔獸來形容吧。
黑色魔獸就站在數百平方公里、熊熊燃燒的隕石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魔梨沙。
而在魔梨沙的身後，地殼已經被掀開了。
那是幻想鄉邊境的火山——被封印的火山口（或者說是類似的東西）
沸騰的紅色岩漿在滾燙的翻騰著。
她用黑翼破壞不是隨意的，而是早就做好的計劃其中一環，露米婭早就選好了地點。
現在，黑色的翼纏繞在魔梨沙的軀體上，她僵硬虛弱的軀體無法破開這些東西——變成觸手的黑翼也阻止魔梨沙掙脫。
燃燒的黑色隕石在迫近，背後的岩漿在翻騰燃燒，魔梨沙的軀體則一動都不能動——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黑色魔獸，露米婭變回原本的容貌，站在隕石上，不帶著一絲一毫的感情詢問道。
魔梨沙，已經沒有逆轉的餘地了，她已經意識到了這點。
“我盡力了。”
魔梨沙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沒有恐懼，沒有驚慌，甚至她的臉上沒有一絲對人世間的留戀，明明她的死亡與失敗無可逆轉，但她卻將自己視為真正的勝利者。
這種反應讓人難懂。
“就這些麼？”
露米婭不解的看著將死的女人。
“只有這些。”
沒有什麼義正言辭的話語，也沒有什麼臨死前的詛咒。
魔梨沙甚至都沒有給自己的師父魅魔的反叛進行辯解。
——或者說，早在隨著師父反叛幻想鄉的時候，這個死而復生的魔法師就已經做好了覺悟。
“我現在，很幸福。”
然後，魔法師的弟子再也沒有說出任何話語。
隕石撞在了魔梨沙的軀體上，將她的身體帶進了滾燙的熔岩當中。
來自地底世界的硃紅色岩漿像是噴泉一樣噴灑在幻想鄉的邊境大地上，火山灰與熔岩吞沒了邊境的土地。
恢復原形的露米婭則從熔岩當中緩緩爬出來，****的玉足踩踏在岩漿上，一步一個腳印，看都不向後看，離開了這裡。
…………
…………
“……就是這樣，我追到了魔梨沙，最後誕生了你。”
霧雨魔理沙看著自己的父親那和藹慈祥的容貌，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怪異的念頭。
大概，那是羨慕吧？羨慕母親？還是羨慕父親？不清楚，魔理沙現在年齡還不足夠理解這些東西。
“但是我愧對你的母親，因為我……她放棄了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
“幸福？”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和強敵力戰而死。】
在霧雨老爹的記憶當中，他的愛妻，向著他坦白著心聲。
“我怎麼可能同意？”
作為丈夫，作為孩子的父親，霧雨——霧雨次郎怎麼可能會贊同自己的愛妻做出那樣的選擇。
“然後呢？”
“然後，我就在不斷求她，我跪在她腳下拽著她的衣服不讓她走，最後……她答應我了，說願意為了我活下去。”
霧雨次郎對此格外的驕傲。
他認為，這是兩人之間的愛情戰勝了一切。
“她走的時候跟我說她很幸福，認識了我，也有了你……反正，最後結局很美滿。”
霧雨次郎溫柔的擦拭著墓碑。
“唯一可惜的是，她走的太早了，沒有見到現在的你。”
這大概是霧雨老爹——霧雨次郎唯一的遺憾了。
霧雨老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站了起來，衝著霧雨魔理沙說道：“好了，要說的只有這些，跪在這裡講半天也有些累了，回去吧，老爹我給你燒幾個菜，明天再走吧。”
“好啊！”
霧雨魔理沙喜滋滋的答應了，而霧雨老爹也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他已經不打算糾正自己女兒的世界觀了，這次給妻子掃墓的事，多少的還是影響到了他的心思。
不管怎麼說，霧雨魔理沙都是霧雨次郎的女兒。
當然，這絕對不代表霧雨老爹答應她去當魔法師，但是僅僅今天——只有今天，霧雨老爹會忘記這件事，單純的以父親的身份和自己的女兒好好相處。
破冰……並不容易。
霧雨魔理沙緩緩走下了山坡，而霧雨老爹在即將離開以前，不由得回頭去看自己妻子的墳墓。
陽光正巧的落在妻子的墳上，霧雨老爹突然有一種錯覺：魔梨沙的靈魂，正在看著他和女兒，祝福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