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8 論炮灰是怎樣煉成的
498 論炮灰是怎樣煉成的
在碧波盪漾的海灘上，活躍著不同膚色的人類。
金色的沙灘、蔚藍的天空、清澈綺麗的海洋、沁人心脾的新鮮空氣、還有全身心投入到快樂當中的人群，除此之外，還有————
Welcome-To-Hawaii！
夏威夷！
剛才還在永遠亭內，現在怎麼突然來到夏威夷了？
秦恩懵了。
在此處秦恩看上去就是一個異類，在全都是比基尼三角泳褲的海灘上，就他一個人打扮的跟終結者一樣。
紅色的排球穿透秦恩的身體落入後方沙地，金髮碧眼的比基尼美人也穿過秦恩的軀體的時候，秦恩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真的置身於旅遊勝地當中，而是一處幻境。
幻境產生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之前八意永琳將土魔人的腦袋丟進了那個儀器內的緣故，像是念咒語般讀取靈魂，秦恩沒有一絲絲的防備就這麼‘穿越’到了夏威夷當中。
秦恩發覺自己真不知道該說啥好了，從開始他就覺得永遠亭的科技體系充滿了違和感與歪曲感。
你說科技水準高？但從土魔人的入侵過程啥高科技都沒出現，全都被打的跟狗一樣，自動防禦的機器人、機槍炮或者是像樣的武器都沒搞出來，就是靠著輝夜與妹紅拳拳到肉才搞定的。可你要說他科技水準低也不對，可那些能夠封印監禁強大妖怪治療不可思議疾病的醫學用具又說明事情沒那麼簡單，反正從頭到尾這科技樹都歪的不行了。
“我們是月之都的逃犯。”
秦恩突然想起了蓬萊山輝夜說的這句話，最初他沒當回事：畢竟你是月球通緝犯關我吊事？可現在順著這個思路想，他多少理解了，為何永遠亭科技水準如此亂的緣故。
——八意永琳雖偉大，卻只有一人。而科技樹的攀爬從來不是一個人能搞定的。曼哈頓計劃卻絕對不是區區一個天才搞出來的，在那背後，不知道有多少科學家工作室為此嘔心瀝血。
永琳雖強，卻只有一人，這可不是靠著曬鹽法、造玻璃、黑火藥就能大賺的古時代。作為月之都逃犯的他們根本不具備複製整個月之都工業能力與科學技術的可能性。
其實換個曲線思考：一個天才穿越到了原始部落社會，在連資本主義萌芽都沒有的原始部落時代赤手空拳打出一套基業就已經不是容易事了。
永遠亭現有的都是八意永琳用自己的記憶借用地上世界的工具製造出來的模仿品：原材料完全不同，只是脫胎於月之都曾經科學技術理論的畸形的、無前途的作品。
猶如蒸汽朋克一般。
關於科技的事情，秦恩很快就不去想了。
因為有人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兩個人，兩個秦恩認識的‘熟人。’
身材嬌小的紫羅蘭長髮少女——那個原本已經在幻想鄉死亡的卡古婭穿著白紅色條紋泳裝，赤足踩踏在夏威夷金色的沙灘上。另外一人是與鈴仙相似程度極高的月兔冷仙，她將自己的長頭髮藏了起來，一款墨鏡遮蓋住了她與人不同的異色瞳孔，身穿一套天藍色的露背泳衣，與卡古婭並肩走在沙灘上。
卡古婭與冷仙，已經死亡的兩名少女還在夏威夷穿著泳裝，看上去是在享受美好的假日。
死人復活在自己面前還是很驚悚的，好半天秦恩才找好心態，給自己找出了一番解釋：“這應該是過去的回憶……”
然而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泳裝的冷仙與卡古婭向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溫暖的海風撫摸著秦恩的臉龐，溫暖舒適的陽光照耀在肌膚上，產生淡淡的暖意，但是看到他倆走過來的時候，秦恩頓時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該不會是真的看到我了吧！”
就在他緊張兮兮準備要發動能力，再次將他們殺死的時候，一個健壯的男人穿過透明的秦恩，正面朝著冷仙與卡古婭走過去。
男子的身影很健壯，跟那些經常泡在健身房的歐洲人一樣壯碩，但是與其他開放的歐洲人不同，他身上的卻是一套顏色偏深、給人沉默陰鬱印象的夏威夷海灘長褲與襯衫。
在他出現的那一瞬間，整個海灘、整個世界都產生了一絲漣漪，猶如破損的錄像帶一樣，但是這種花屏沒多久就恢復了，夏威夷變成了正常的夏威夷，幻境的運轉，恢復了正常。
“……我來晚了。”沙啞、沉重的嗓音喚醒了秦恩的記憶，一個土疙瘩的身影漸漸與這個看上去有三十多歲的斯拉夫裔男子重疊到一起。
他是人形狀態的土魔人，伊凡-維薩里奧諾維奇-羅曼諾夫！秦恩還真沒見過人形態的土魔人呢！
秦恩略顯稀奇的看了看他的正面，見到的卻是一張很‘傳統’的面孔。
……或者說很老土很古板？
雖然面孔很符合東方人的審美，可眉宇中卻有說不出來的壓抑與陰沉，這給他印象減了不少分。
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在幻想鄉大殺四方的土魔人，而是一個看穿了許多事，早已經沒有了激情的中年人。
三人根本沒有察覺到秦恩存在，哪怕他站在三人中間來回打量著也都沒被發現。
卡古婭打量著土魔人的裝扮，皺著眉頭說道：“好不容易來到夏威夷，你怎麼還是這麼沒勁的打扮？老氣橫秋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記得，在出發前我給你挑選了一些泳裝……你怎麼沒有穿？難道你不喜歡？”
冷仙看著土魔人的衣著也顯得不是很滿意，但是在提起那些內容的時候，土魔人也是一臉不自然的神情：“那些衣服我覺得沒安全感，涼颼颼的，不舒服。”
“智障啊，這傢伙……”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秦恩都能看得清楚冷仙這傢伙與土魔人的關係不一般，結果這傻大個卻跟木頭一樣啥反應都沒有，這種情商智障也是讓人沒話說了。
但是，秦恩對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不感興趣，他並不在乎這些，而八意永琳讀取靈魂也肯定不是看別人修羅場秀恩愛的。
可這讀取的記憶卻明顯不對勁，夏威夷海灘，這根本就是旅遊度假勝地，怎麼想這裡都不可能發生啥重要劇情。
但他又不知道怎麼用遙控器快進，只能看著他們打情罵俏。
很無聊，這種傻白甜的劇情發生在自己身邊還挺有意思，在別人身上？抱歉，我沒心思看你們虐狗。
是八意永琳製造的讀取設備出問題了？
好在，事情有了轉機。
在熱鬧喧囂的海灘上，三個前夜兔成員聚在一起，在最初的閒聊過去後，土魔人最先開口談論到了正題——
“冷仙隊長，組織不是要舉行會議麼？為什麼卻將我們叫到了夏威夷？”
關鍵的地方，來了！
秦恩的呼吸稍微粗重了一點。
嘴上說對敵人的目的不感興趣，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人類向來都是有好奇心的。說對他們的目的不好奇，那是假的。
雖然在情商上弱智一點，但是土魔人這種直接談話開門見山不扯淡的方式，秦恩還是要給他點個讚的。
這種唐突的、好像是轉移話題般的說法自然讓兩名少女不滿意，冷仙有些冷淡的說道：“組織見面向來就是如此，從來不會在固定的地方見面的。”
“看來，藉此知道他們所在之地是不太可能了。”
不知何時出現在秦恩身後的八意永琳喃喃自語。
“永琳醫生！”
“啊拉？原來你不是假象啊。”
“………原來你認為我是假的？”
“是啊，剛才我還在想，在夏威夷海灘上怎麼有這麼一個穿成這幅模樣的怪胎……哦，不好意思，不小心說出來了，別在意。”
然後，八意永琳給了秦恩一個無可挑剔的……假笑，沒絲毫歉意的虛偽笑容。
——欺人太甚了八意永琳，你這麼當著我面黑我，真當我是聾子麼？真當我不敢發威麼？永琳醫生你是不是瞎了？
秦恩很想這麼噴她一臉，可是在目睹八意永琳赤手空拳將土魔人活拆掉的本事，就將這個誘人、犯賤、作死的念頭給丟到了銀河系之外。
萬一被她活拆了怎麼辦？
“您怎麼才看到我啊，你打土魔人的時候我就在一旁看著啊。”
“不好意思，之前太投入了，沒有注意……算了，反正你也進來了，也沒道理趕你出去，一起看吧。”
八意永琳在虛空當中好像按下一個按鈕，隨後整個海灘的畫面都靜了下來，這個世界蒙上一層淡藍色的薄紗。
跟時間停止很類似，除了八意永琳與秦恩本人以外，其他的全都停下來了，看上去倆人就與周圍的畫風不同。
【現已進入心靈讀取模式】
無機質的女性聲音從耳旁響起，隨後，時間開始重新流動，那股詭異的冷色模糊也隨之消失不見。
【我知道冷仙是怎麼想的，我太清楚了，在這次行動以前，冷仙隊長就邀請我出來……雖說是要我陪她巡邏，可實際上我們那一天我們走遍了美國所有繁華的街道。】
【不得不說，那段記憶讓我想起曾經在蘇聯時期當小白鼠的時候，冷仙與那群偉大的、可敬的、不近人情的科學家們一樣肆意擺弄我。】
【事後我才知道，冷仙隊長為我刷光了組織給出的月卡——我雖然認為那沒任何意義，但我卻覺得該做點啥，事後，我採取一點別的方式，將一些功勞丟給冷仙隊長……】
【我知道她的意思，但是，我並不清楚該怎麼回饋她……以前在蘇維埃的時候，我的妻子，也不過是受到組織的任務安排來與我結婚的，而她在事後，卻被我體內的基因撕碎。】
【也許……時間會改變這一切，但絕對不是現在，現在，只能暫時敷衍他。】
一個又一個略顯得冰冷沉悶的自白聲，貫入秦恩與八意永琳的耳旁，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土魔人當時的心理活動。
秦恩知道了，土魔人不是情商弱智，他只是故意做出這幅模樣罷了。
“夏威夷就是這次組織舉辦會議的地點。”
時間在正常流動以後，冷仙開口向著土魔人解釋道。
“是麼？”
土魔人不置可否，而隨後，他的身體卻變成了冷色。
【我知道組織每次都會改變地點舉辦會議，但我不明白，組織為何將地點安排到夏威夷，這裡又亂有嘈雜，真的是一個開會的合理地點麼】
他沉悶沙啞的聲音隨著顏色的變化再次響起。
“在這種模式下，他的心理活動都會展現出來，讀取記憶也能輕鬆一點。”
這玩意真厲害啊，但……永琳醫生，不是我話多，我覺得這與其說是心裡讀取模式，還不如說是吐槽模式吧……？
就在這些入侵幻想鄉的三個炮灰討論那個所謂組織的時候，一個很大眾臉的男人突然的插入到他們當中。
這個男人外貌很普通，是看一眼就不會記得的那種類型。
但是，在這個到處都是外國人的夏威夷，這種模樣卻反而讓人在意。
最少的，秦恩和八意永琳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
尤其是，在他的口中說出一堆不知名語言的時候。
土魔人與冷仙、卡古婭三人互相看了眼，然後淡定的用差不多的語調與這個人交流。
【他是組織的聯絡人。不得不說，這種聯絡方式真的很聰明，我沒想到自己進入組織的時候學習的那些語言會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這一幕在全都是異國人的旅遊城市太正常了，隨處可見，路人根本不會在意，有心人聽到也不會認為這有不對勁的地方。】
“‘請問你們是夜兔部隊的人麼？’‘是的，我是冷仙’‘我是卡古婭’‘我是伊凡’……”
秦恩聽不懂的語言、土魔人引以為豪的暗號溝通方式，被八意永琳翻譯了出來。
“這是月之民入住月球以前，生存在月球的原住民們獨有的語言。”
銀色麻花辮的賢者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動容之色。
她大概是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吧…………
隨後，這名看上去平淡無奇的男子，就帶領著三個已經被幹掉的炮灰，走進了人群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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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我帶你們去開會的地點。’”
銀髮的月之賢者喃喃道：“肉戲來了……”
說完，八意永琳就跟在土魔人他們前進。
“等、等下我啊！”
秦恩慢了半拍，連忙追趕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