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8 我,又不小心挖了一個坑

反抗在幻想鄉:新章·根源虛·4,651·2026/3/23

518 我,又不小心挖了一個坑 一八八四年那一場戰爭,是在第一次月面戰爭後最兇險的戰爭。 那是人類的強者都略有耳聞的事,那場圍攻龍神的戰鬥不僅僅透支了妖族的未來,人類中的修行者也是死傷慘重。 他們有古老門派的劍仙宗師,有運用邪惡魔法的怪人魔人,有頑固傲慢的騎士魔法師,還有教廷用來對抗科學力量的僧侶神父…… 他們曾經是阻撓人類科學進步的極端保守勢力,妨礙人類進步文明的封建毒瘤 但他們站了出來。 雖本意不純粹,卻依舊奮勇作戰,至今人類的知情人都對他們抱著極為複雜的念頭。 他們的死亡代表著人類守舊勢力的破滅,成了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禍根。 但失去這些守舊勢力干擾的人類社會爆發出了卓越的潛力,才有今日將勢力擴展到整個星球的人類。 曾經在人類歷史上留下濃厚筆墨的修行者們和妖族並肩作戰,與來自異世界的強者和人類英雄的英靈攜手挑戰龍神。 聽上去熱血沸騰? 實際上,不止是沸騰。 血,幾乎都快被龍神一把火燒乾。 龍神,是個惡趣味十足的強者。 他用對手的特長擊敗敵人。 比如說,對抗英雄王,他就扔自己的寶物神器,等他精疲力盡,砍掉他的腦袋製成酒杯,成為他的戰利品 對抗劍仙,就用樹枝當飛劍對抗他的神劍,將飛天遁地破碎虛空的劍仙凌虐致死。 精靈不死?那好辦,砍掉你的腦袋,鑄成京觀,從此阿瓦隆化成鬼域,再也沒有生靈。 跨越時空的戰神?刑天?蚩尤?阿瑞斯?你們是戰神?好辦!做成最屈辱的人彘,巡迴戰場,耀武揚威! 溼婆與佛祖,奧丁和宙斯,誰更強?龍神很好奇,於是就將他們的骨頭拆出來做成棒槌,來一番攻受,看誰硬—— 月夜見?來自月之都的賢者?可無論是鬥智還是鬥勇,都一敗塗地,除了八意永琳和少數幾名賢者外,全部隕落。月王月夜見成為了殘廢…… 來自異世界的魔界魔王蒙德斯,那個神綺派遣出來的魔界新星,被打成廢人後驅逐回魔界,狠狠的將魔神神綺羞辱一番。 根本不是戰爭,它是單方面的屠殺盛宴,無論什麼他都會,專門挑選對手的強處,將他們的驕傲、靈魂還有肉身悉數粉碎。 四界強者竟無一人敢與其對視的天下無雙,他向著所有人說明了什麼叫做最強,什麼叫碾壓,什麼叫絕望。 然後,直到一名金髮的妖怪,在屍體當中站起來,利用他的驕傲自滿,葬送了他—— 年青的大妖怪,在魔界神神綺與地獄女神赫卡提亞還有無數犧牲、重傷的強者們支援下踏過屍體的海洋……踩著那些化身為階梯的失敗者,在生存下來的夥伴們幫助下,將能夠擊殺龍神的劍送進了他的胸膛………… 妖怪賢者八雲紫,境界妖八雲紫,隙間妖怪八雲紫……境界妖合她的朋友麼——嗯,若是真以八雲紫當小說,絕對能寫出一番驚心動魄的冒險故事 八雲紫,就是那個時代的英雄,終結了龍神傳說的英雄。 宴會已經結束了,村民們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唯有博麗念與冴月麟二人坐在村莊中央的榕樹附近,透過茂密的枝椏,觀察看不到星星的天空。 “可笑啊,那個時候,我竟然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一想到那些記憶,想到那個最強的龍神,身體依舊恐懼的發抖。 冴月麟凝視著天上的烏雲,喃喃自語問道:“我到現在都不明白,阿紫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所有參加了那場戰爭的人都不會忘記那個畫面:在其他人放棄的那一刻,那個義無反顧的向著那個怪物刀刃相向的境界妖。從此,妖怪賢者的名號,一直伴隨著她到今日。 博麗念身體微寒,吐著白霧說:“但龍神已經死了,戰爭已經結束了。”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最強者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是啊,無敵的龍神死了,他的時代過去了。 冴月麟撫摸著猶如燒過木炭般乾枯的屍骸,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感嘆道:“真不愧是龍神的遺體,我仍然能在這裡感受到他的力量。” “可龍神不是龍。” “世人誤解龍神是龍,那就認為是龍好了,反正……” 冴月麟無視博麗唸的糾正,拿著小腿骨一部分的屍骸,像是舞劍一樣的向下揮動。 “反正他已經不能開口說話了,我們說是龍就是龍吧。” 彷彿是為了印證冴月麟的話語,殘破乾枯的屍體內隱約聽到了龍吟,銀色的月輝照拂在村莊的地面上,灑落在博麗念與冴月麟的身體上。 兩人抬頭凝視著天上的銀月,第三任博麗巫女咧嘴感嘆道:“看來認知會改變本質的。” 遮蓋著星空與月亮的陰霾剎,在那一聲龍吟當中,從幻想鄉的星空中灰飛煙滅。 沒有任何其他的徵兆,只有那好像幻聽般的龍吟,氣息仍然是那樣的平常,家裡橙發的少女依舊香甜的躺在被窩內均勻的呼吸著。 “龍神死了,可他的信徒依舊存在。龍神的餘孽已經將他的勢力擴展到了整個外界,這次魅魔的叛亂,就是在龍神信徒們的支持下才爆發出來的。” “我當然知道這點,實際上在魅魔那個傢伙造反的時候,我就感受到與龍神無比相似的力量,籠罩了整個外界。” 冴月麟皺著眉頭問道:“你體內的龍血還在活躍?難道他又要復活了?” “若他真的還活著,我體內的龍血就不止是蹦蹦跳跳那麼簡單的了。” 博麗唸的左手緊緊捏著右手,手腕在月光下,長出一層淡淡的龍鱗,熠熠生輝。左手微微鬆開一根手指,這一層鱗片就佈滿了博麗念右半邊的身軀,她的眼眸也已經變成邪魅的龍眼。 龍神非龍,但眾人的誤解,扭曲了其概念。 畢竟龍神已經死了,他不可能復活辯解,也不可能揪著誰的耳朵咆哮:別拿那種低賤的螻蟻玷汙我! 但,他已經死了,死者是沒有發言權利的,於是……連帶著受到其血脈影響的人,也變的很像‘龍’了。 最少,以前三代巫女變身的時候,不是這幅模樣。 生出一層龍鱗的三代巫女好像是在忍耐什麼極大的痛苦一樣顫抖著,猶如岩漿般的淚水奪眶而出,冴月麟注視著這一幕忍不住開口問道:“很痛麼?” 博麗念咬著牙控制變身的形態,恢復成人類的模樣,汗水已經浸溼了她單薄的和服,黑髮巫女她昂起頭噴了冴月麟一句:“你有種你來試試?”博麗念呲牙道 博麗巫女的血脈,與龍神有聯繫。初代巫女、二代巫女,三代巫女,很多巫女都是接受過血脈的人。 因此,世界上流傳著這麼一個小道消息:是八雲紫惹怒了龍神,一切的災厄,都是她自導自演的。 知道內幕的人當然都知道這是假的。博麗巫女的血脈,才是對抗龍神的關鍵之一——單純憑藉著八雲紫一腔熱血是不可能成事的。是當年對抗龍神特意準備的東西:早在很久以前,八雲紫就意識到和龍神早晚有一戰了。並且八雲紫掩蓋了這一切,直到最後那一戰的時候,龍神才知道…… 龍神那時格外的憤怒,八雲紫如此的舉動,和當面扇他巴掌沒有區別,因為對贗品的憤怒,龍神才被拖延住腳步……八雲紫才找到機會殺死龍神的。 可惜歷代巫女還有那些奉獻出生命的強者們作出的貢獻沒有多少人記得。受到紫的恩惠倖存下來的人類(妖怪)們沒有領情,反而惡意中傷製造謠言,三人成虎,再加上境界妖后來在幻想鄉內的改革(改良)得罪了不少人,以至於它漸漸的成為了【真實】,波及到了很多場合,導致今日幻想鄉完全閉關鎖國。 幻想鄉到現在也沒有重新形成凝聚力也和過去的那些破事有關係,八雲紫,失去了曾經一呼百應的威望也是事實。 無力改變…… 每次到夜裡,眾人都會想起龍神臨死前的那個眼神:輕蔑、嘲諷、憎恨、還有說不清的幸災樂禍。 彷彿在說:我在等著你。 至今還讓人不寒而慄。 龍神哪怕死了,他的影響還存在,他製造的陰影,依舊折磨著每一個人。 “真是的,明明早就死了,卻還在折磨我們……” 良久,博麗念才控制好自己的心情,坐在榕樹下有氣無力的咒罵著。 “你在後悔麼?” 博麗念翻了個白眼:“後悔有什麼用?第二代巫女死了,初代巫女又是個寶貝,除了我以外,還能有其他巫女上陣了麼” 冴月麟開玩笑說:“沒關係,馬上就有新的巫女上任了。” 說的人自然是見習巫女:繼承博麗靈夢位置的巫女。 但是博麗念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笑意:“事先說明,你們要是讓她冒險,老孃就跟你們拼了!” “你不是答應了麼?” “答應是一回事,讓她送命是另一回事。” 博麗念仰望著被龍神遺骸力量改變的星空,喃喃道:“我沒有忘記阿紫為我們做的一切。” 在繼承博麗姓氏之前的小念(數百年前),她的童年很幸福。 沒有悽慘動人的故事,她在被選為繼承人之前就享受著同時代的女孩們不可能接受的教育與訓練。 無論性別,無論身份,無論種族,都享受公平的待遇,八雲紫請老師,請不到給他們上課的老師境界妖就自己挽著袖子上任,既教他們文字,又教他們道理,法術更是不在話下。 因此,博麗念過的很幸福,她很感激八雲紫為他們那一輩人做的事:哪怕現在知道境界妖是在培養自己的班底,這份情愫依舊不會變化。 但是博麗唸的後裔只有這一支了——除了與她血脈最近的女兒阿櫻因為某些原因一樣長壽伴隨她到今日外,其餘的子子孫孫在百年時光當中早已凋零。 丈夫死了,女婿死了,孫女死了……看著他們逐漸老去,死亡、傳承,等到現在這個時代,僅剩下一個後代了。 她們卻清楚身體不過是空有模樣罷了,慾望與功能雖然健在,但她們已經失去繁衍後代的能力了。 “麟,你們是認真的?” 博麗念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兇猛的老虎,護著崽子的母老虎。 最後的家族繼承人,博麗念不得不重視。 冴月麟笑了笑:“怎麼可能讓她冒險,你是她的祖先,我也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讓她死,我也捨不得。” “……你算不上什麼人物,告訴我阿紫的想法。” “【博麗巫女必須有新人傳承】。” “…………幸好,只是傳承。” 博麗唸的心情是矛盾的。 她不希望自己後代冒險。 但,傳承博麗巫女力量的人都有特色:命長! 不作死、別去生啥古怪的疾病,博麗巫女們的壽命就極為漫長,三代巫女有自己的私心,她想給家裡添一分生氣,希望除了阿櫻以外,再來幾個人陪伴她讀過永無盡頭的人生。 要等真正失去繁衍能力那也是要很久以後的事。 ——讓她當一個雕塑巫女吧,什麼都不需要做,什麼都不需要管,八雲紫也會樂意看到巫女賦閒的,博麗禍的慘案至今還有很多人記得,巫女無為而治乃是最好的結局。 冴月麟說:“現在不是一個好時間。” 外界人和龍神殘留下來的勢力插手了幻想鄉的事物。 而幻想鄉內的妖怪們都忘記了妖怪賢者曾經為幻想鄉嘔心瀝血的功勞,同時他們也忘卻了境界妖團結眾人對抗龍神做出的努力。 要麼自詡成熟冷眼旁觀,要麼就是喧囂吵鬧著要不屬於他們的東西,沒一個人為幻想鄉出力,都做著哪怕幻想鄉毀滅都能獨善其身的春秋大夢。 局勢,並不樂觀。 若希望子女平平安安,博麗念就不該那麼做。 “我知道。” 三代巫女當然清楚幻想鄉內憂外患的狀況。 “這次的情況,也是一種歷練……能讓她早點,成熟起來。” 她很掙扎,很矛盾。 但卻沒有阻止 冴月麟沒有指責三代巫女,她清楚,家長的心情永遠是矛盾的。他們既希望孩子成龍成鳳,又不想看到他們受傷害,鼓勵他們出人頭地,卻又告訴他們知足常樂。而博麗念就是矛盾的家長之一,她的年齡、她經歷的事故,並沒有讓她在這方面變的成熟,她還停留在當初做奶奶、當外婆的心態,將阿櫻之後的子女當成孫子孫女,似乎永遠都無法轉變過來。 你根本不能指望這種家長講理!你是很難說服這種類型的父母!他們明明處處矛盾優柔寡斷,但外人說的話,很有可能被當做耳旁風。 冴月麟不打算在這上面勸說,阻撓三代巫女,而是直接單刀直入進入重點:“倘若局勢不能收拾,你會怎麼做。” 博麗念微笑說:“阿紫已經給我選擇了。” 然後,在冴月麟的面前,博麗念,再次變成了龍人。 龍神的遺體則微微顫慄,好像是受到吸引的磁石那般,蠢蠢欲動。 “初代巫女不可能解放這種血脈,那麼……我來——抑制那股力量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等局勢惡化到那種地步後,我必然要登場,改變局勢。” “你覺得你可以?”冴月麟質疑道。 “龍神殘留下來的血脈告訴我可以。” 博麗念,毫不遲疑的回答道。 ”龍神死了,沒人能比我們更瞭解它了。“

518 我,又不小心挖了一個坑

一八八四年那一場戰爭,是在第一次月面戰爭後最兇險的戰爭。

那是人類的強者都略有耳聞的事,那場圍攻龍神的戰鬥不僅僅透支了妖族的未來,人類中的修行者也是死傷慘重。

他們有古老門派的劍仙宗師,有運用邪惡魔法的怪人魔人,有頑固傲慢的騎士魔法師,還有教廷用來對抗科學力量的僧侶神父……

他們曾經是阻撓人類科學進步的極端保守勢力,妨礙人類進步文明的封建毒瘤

但他們站了出來。

雖本意不純粹,卻依舊奮勇作戰,至今人類的知情人都對他們抱著極為複雜的念頭。

他們的死亡代表著人類守舊勢力的破滅,成了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禍根。

但失去這些守舊勢力干擾的人類社會爆發出了卓越的潛力,才有今日將勢力擴展到整個星球的人類。

曾經在人類歷史上留下濃厚筆墨的修行者們和妖族並肩作戰,與來自異世界的強者和人類英雄的英靈攜手挑戰龍神。

聽上去熱血沸騰?

實際上,不止是沸騰。

血,幾乎都快被龍神一把火燒乾。

龍神,是個惡趣味十足的強者。

他用對手的特長擊敗敵人。

比如說,對抗英雄王,他就扔自己的寶物神器,等他精疲力盡,砍掉他的腦袋製成酒杯,成為他的戰利品

對抗劍仙,就用樹枝當飛劍對抗他的神劍,將飛天遁地破碎虛空的劍仙凌虐致死。

精靈不死?那好辦,砍掉你的腦袋,鑄成京觀,從此阿瓦隆化成鬼域,再也沒有生靈。

跨越時空的戰神?刑天?蚩尤?阿瑞斯?你們是戰神?好辦!做成最屈辱的人彘,巡迴戰場,耀武揚威!

溼婆與佛祖,奧丁和宙斯,誰更強?龍神很好奇,於是就將他們的骨頭拆出來做成棒槌,來一番攻受,看誰硬——

月夜見?來自月之都的賢者?可無論是鬥智還是鬥勇,都一敗塗地,除了八意永琳和少數幾名賢者外,全部隕落。月王月夜見成為了殘廢……

來自異世界的魔界魔王蒙德斯,那個神綺派遣出來的魔界新星,被打成廢人後驅逐回魔界,狠狠的將魔神神綺羞辱一番。

根本不是戰爭,它是單方面的屠殺盛宴,無論什麼他都會,專門挑選對手的強處,將他們的驕傲、靈魂還有肉身悉數粉碎。

四界強者竟無一人敢與其對視的天下無雙,他向著所有人說明了什麼叫做最強,什麼叫碾壓,什麼叫絕望。

然後,直到一名金髮的妖怪,在屍體當中站起來,利用他的驕傲自滿,葬送了他——

年青的大妖怪,在魔界神神綺與地獄女神赫卡提亞還有無數犧牲、重傷的強者們支援下踏過屍體的海洋……踩著那些化身為階梯的失敗者,在生存下來的夥伴們幫助下,將能夠擊殺龍神的劍送進了他的胸膛…………

妖怪賢者八雲紫,境界妖八雲紫,隙間妖怪八雲紫……境界妖合她的朋友麼——嗯,若是真以八雲紫當小說,絕對能寫出一番驚心動魄的冒險故事

八雲紫,就是那個時代的英雄,終結了龍神傳說的英雄。

宴會已經結束了,村民們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唯有博麗念與冴月麟二人坐在村莊中央的榕樹附近,透過茂密的枝椏,觀察看不到星星的天空。

“可笑啊,那個時候,我竟然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一想到那些記憶,想到那個最強的龍神,身體依舊恐懼的發抖。

冴月麟凝視著天上的烏雲,喃喃自語問道:“我到現在都不明白,阿紫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所有參加了那場戰爭的人都不會忘記那個畫面:在其他人放棄的那一刻,那個義無反顧的向著那個怪物刀刃相向的境界妖。從此,妖怪賢者的名號,一直伴隨著她到今日。

博麗念身體微寒,吐著白霧說:“但龍神已經死了,戰爭已經結束了。”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最強者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是啊,無敵的龍神死了,他的時代過去了。

冴月麟撫摸著猶如燒過木炭般乾枯的屍骸,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感嘆道:“真不愧是龍神的遺體,我仍然能在這裡感受到他的力量。”

“可龍神不是龍。”

“世人誤解龍神是龍,那就認為是龍好了,反正……”

冴月麟無視博麗唸的糾正,拿著小腿骨一部分的屍骸,像是舞劍一樣的向下揮動。

“反正他已經不能開口說話了,我們說是龍就是龍吧。”

彷彿是為了印證冴月麟的話語,殘破乾枯的屍體內隱約聽到了龍吟,銀色的月輝照拂在村莊的地面上,灑落在博麗念與冴月麟的身體上。

兩人抬頭凝視著天上的銀月,第三任博麗巫女咧嘴感嘆道:“看來認知會改變本質的。”

遮蓋著星空與月亮的陰霾剎,在那一聲龍吟當中,從幻想鄉的星空中灰飛煙滅。

沒有任何其他的徵兆,只有那好像幻聽般的龍吟,氣息仍然是那樣的平常,家裡橙發的少女依舊香甜的躺在被窩內均勻的呼吸著。

“龍神死了,可他的信徒依舊存在。龍神的餘孽已經將他的勢力擴展到了整個外界,這次魅魔的叛亂,就是在龍神信徒們的支持下才爆發出來的。”

“我當然知道這點,實際上在魅魔那個傢伙造反的時候,我就感受到與龍神無比相似的力量,籠罩了整個外界。”

冴月麟皺著眉頭問道:“你體內的龍血還在活躍?難道他又要復活了?”

“若他真的還活著,我體內的龍血就不止是蹦蹦跳跳那麼簡單的了。”

博麗唸的左手緊緊捏著右手,手腕在月光下,長出一層淡淡的龍鱗,熠熠生輝。左手微微鬆開一根手指,這一層鱗片就佈滿了博麗念右半邊的身軀,她的眼眸也已經變成邪魅的龍眼。

龍神非龍,但眾人的誤解,扭曲了其概念。

畢竟龍神已經死了,他不可能復活辯解,也不可能揪著誰的耳朵咆哮:別拿那種低賤的螻蟻玷汙我!

但,他已經死了,死者是沒有發言權利的,於是……連帶著受到其血脈影響的人,也變的很像‘龍’了。

最少,以前三代巫女變身的時候,不是這幅模樣。

生出一層龍鱗的三代巫女好像是在忍耐什麼極大的痛苦一樣顫抖著,猶如岩漿般的淚水奪眶而出,冴月麟注視著這一幕忍不住開口問道:“很痛麼?”

博麗念咬著牙控制變身的形態,恢復成人類的模樣,汗水已經浸溼了她單薄的和服,黑髮巫女她昂起頭噴了冴月麟一句:“你有種你來試試?”博麗念呲牙道

博麗巫女的血脈,與龍神有聯繫。初代巫女、二代巫女,三代巫女,很多巫女都是接受過血脈的人。

因此,世界上流傳著這麼一個小道消息:是八雲紫惹怒了龍神,一切的災厄,都是她自導自演的。

知道內幕的人當然都知道這是假的。博麗巫女的血脈,才是對抗龍神的關鍵之一——單純憑藉著八雲紫一腔熱血是不可能成事的。是當年對抗龍神特意準備的東西:早在很久以前,八雲紫就意識到和龍神早晚有一戰了。並且八雲紫掩蓋了這一切,直到最後那一戰的時候,龍神才知道……

龍神那時格外的憤怒,八雲紫如此的舉動,和當面扇他巴掌沒有區別,因為對贗品的憤怒,龍神才被拖延住腳步……八雲紫才找到機會殺死龍神的。

可惜歷代巫女還有那些奉獻出生命的強者們作出的貢獻沒有多少人記得。受到紫的恩惠倖存下來的人類(妖怪)們沒有領情,反而惡意中傷製造謠言,三人成虎,再加上境界妖后來在幻想鄉內的改革(改良)得罪了不少人,以至於它漸漸的成為了【真實】,波及到了很多場合,導致今日幻想鄉完全閉關鎖國。

幻想鄉到現在也沒有重新形成凝聚力也和過去的那些破事有關係,八雲紫,失去了曾經一呼百應的威望也是事實。

無力改變……

每次到夜裡,眾人都會想起龍神臨死前的那個眼神:輕蔑、嘲諷、憎恨、還有說不清的幸災樂禍。

彷彿在說:我在等著你。

至今還讓人不寒而慄。

龍神哪怕死了,他的影響還存在,他製造的陰影,依舊折磨著每一個人。

“真是的,明明早就死了,卻還在折磨我們……”

良久,博麗念才控制好自己的心情,坐在榕樹下有氣無力的咒罵著。

“你在後悔麼?”

博麗念翻了個白眼:“後悔有什麼用?第二代巫女死了,初代巫女又是個寶貝,除了我以外,還能有其他巫女上陣了麼”

冴月麟開玩笑說:“沒關係,馬上就有新的巫女上任了。”

說的人自然是見習巫女:繼承博麗靈夢位置的巫女。

但是博麗念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笑意:“事先說明,你們要是讓她冒險,老孃就跟你們拼了!”

“你不是答應了麼?”

“答應是一回事,讓她送命是另一回事。”

博麗念仰望著被龍神遺骸力量改變的星空,喃喃道:“我沒有忘記阿紫為我們做的一切。”

在繼承博麗姓氏之前的小念(數百年前),她的童年很幸福。

沒有悽慘動人的故事,她在被選為繼承人之前就享受著同時代的女孩們不可能接受的教育與訓練。

無論性別,無論身份,無論種族,都享受公平的待遇,八雲紫請老師,請不到給他們上課的老師境界妖就自己挽著袖子上任,既教他們文字,又教他們道理,法術更是不在話下。

因此,博麗念過的很幸福,她很感激八雲紫為他們那一輩人做的事:哪怕現在知道境界妖是在培養自己的班底,這份情愫依舊不會變化。

但是博麗唸的後裔只有這一支了——除了與她血脈最近的女兒阿櫻因為某些原因一樣長壽伴隨她到今日外,其餘的子子孫孫在百年時光當中早已凋零。

丈夫死了,女婿死了,孫女死了……看著他們逐漸老去,死亡、傳承,等到現在這個時代,僅剩下一個後代了。

她們卻清楚身體不過是空有模樣罷了,慾望與功能雖然健在,但她們已經失去繁衍後代的能力了。

“麟,你們是認真的?”

博麗念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兇猛的老虎,護著崽子的母老虎。

最後的家族繼承人,博麗念不得不重視。

冴月麟笑了笑:“怎麼可能讓她冒險,你是她的祖先,我也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讓她死,我也捨不得。”

“……你算不上什麼人物,告訴我阿紫的想法。”

“【博麗巫女必須有新人傳承】。”

“…………幸好,只是傳承。”

博麗唸的心情是矛盾的。

她不希望自己後代冒險。

但,傳承博麗巫女力量的人都有特色:命長!

不作死、別去生啥古怪的疾病,博麗巫女們的壽命就極為漫長,三代巫女有自己的私心,她想給家裡添一分生氣,希望除了阿櫻以外,再來幾個人陪伴她讀過永無盡頭的人生。

要等真正失去繁衍能力那也是要很久以後的事。

——讓她當一個雕塑巫女吧,什麼都不需要做,什麼都不需要管,八雲紫也會樂意看到巫女賦閒的,博麗禍的慘案至今還有很多人記得,巫女無為而治乃是最好的結局。

冴月麟說:“現在不是一個好時間。”

外界人和龍神殘留下來的勢力插手了幻想鄉的事物。

而幻想鄉內的妖怪們都忘記了妖怪賢者曾經為幻想鄉嘔心瀝血的功勞,同時他們也忘卻了境界妖團結眾人對抗龍神做出的努力。

要麼自詡成熟冷眼旁觀,要麼就是喧囂吵鬧著要不屬於他們的東西,沒一個人為幻想鄉出力,都做著哪怕幻想鄉毀滅都能獨善其身的春秋大夢。

局勢,並不樂觀。

若希望子女平平安安,博麗念就不該那麼做。

“我知道。”

三代巫女當然清楚幻想鄉內憂外患的狀況。

“這次的情況,也是一種歷練……能讓她早點,成熟起來。”

她很掙扎,很矛盾。

但卻沒有阻止

冴月麟沒有指責三代巫女,她清楚,家長的心情永遠是矛盾的。他們既希望孩子成龍成鳳,又不想看到他們受傷害,鼓勵他們出人頭地,卻又告訴他們知足常樂。而博麗念就是矛盾的家長之一,她的年齡、她經歷的事故,並沒有讓她在這方面變的成熟,她還停留在當初做奶奶、當外婆的心態,將阿櫻之後的子女當成孫子孫女,似乎永遠都無法轉變過來。

你根本不能指望這種家長講理!你是很難說服這種類型的父母!他們明明處處矛盾優柔寡斷,但外人說的話,很有可能被當做耳旁風。

冴月麟不打算在這上面勸說,阻撓三代巫女,而是直接單刀直入進入重點:“倘若局勢不能收拾,你會怎麼做。”

博麗念微笑說:“阿紫已經給我選擇了。”

然後,在冴月麟的面前,博麗念,再次變成了龍人。

龍神的遺體則微微顫慄,好像是受到吸引的磁石那般,蠢蠢欲動。

“初代巫女不可能解放這種血脈,那麼……我來——抑制那股力量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等局勢惡化到那種地步後,我必然要登場,改變局勢。”

“你覺得你可以?”冴月麟質疑道。

“龍神殘留下來的血脈告訴我可以。”

博麗念,毫不遲疑的回答道。

”龍神死了,沒人能比我們更瞭解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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