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4 我不太懂你們這些大妖怪
524 我不太懂你們這些大妖怪
“你聽說過，神靈憑依麼？”
“沒有。”
“那我給你簡單講講吧，神靈憑依是………………”
“NO，我不想知道大道理。”
“你這樣，我很為難啊。”
誤會解除後，在小木屋內，發生瞭如上般的對話。
冴月麟本想長篇大論的給秦恩講道理，可是秦恩向來對大道理很膩歪，乾脆的拒絕了，避免了一場無聊的科普。
當然，最主要的是：“這東西，聽名字，就知道是咋回事吧？類似薩滿教那樣的請神降臨的把戲吧？”
對於不學無術的秦恩長者也不能強行科普，冴月麟幽幽的嘆了口氣說：“……勉強算是對的吧，就是請強大的生命憑依，幫助你戰鬥。”
“哈，果然是這種把戲啊。”秦恩咧嘴毫無誠意的笑了幾聲後，繼續說道：“可我是無神論者啊。”
“哪怕到幻想鄉後你也是無神論？幽靈、死靈、亡靈你見的應該也不少了，神靈你也應該知道它是存在的啊，難道你沒聽說過八百萬眾神麼？”
“我不是太懂你們日本文化，在信仰方面，我偏向唯物，就我而言所謂的神靈，不就是強大一點的妖怪或者是超能力者麼？”
冴月麟揉了揉太陽穴說：“……看來，有些東西並不適合你。”
面對唯物主義者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幻想鄉是常識與非常識的存在，外界許多概念和幻想鄉是互相矛盾的，唯物主義者，往往很難在幻想鄉得到發展。
此時此刻，冴月麟才意識到面前盤腿坐在她面前的男子是個什麼樣的性格。
八雲紫看似將他安排到了正確的位置上，但是實際上，他本人與幻想鄉都存在著矛盾，雖然他在幻想鄉內生活著，但是他本人實際上只是在這裡生活，並沒有完全融入這個世界。
無時不刻的，冴月麟都能從他的身上察覺到那自視甚高的優越感，儘管他不斷的用好笑、幼稚的言語干擾他人的判斷，可實際上他根本看不起幻想鄉內的妖怪，瞧不起這裡的文明。
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
彷彿整個幻想鄉都陷入火海的時候，他都會冷眼旁觀，鼓手稱讚，然後轉身就融入現代文明的社會中，用在幻想鄉攝取到的力量作為基石，墊到腳底。闊步前進————
冴月麟在遲疑：認清楚這個男人本質的時候，她就不想將壓箱底的東西給它了，無論多麼大的恩情都無法將他束縛在這片大地之上，無論給他多少好處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然而就此拋棄、無視、忽略掉他，也是不可行的，時間系的能力啊，一旦這個男子下定決心，他將會給幻想鄉帶來無與倫比的災厄，哪怕是境界妖的境界之力都難以控制住他的行動。
最少讓他無法成為敵人吧，讓他站在中立的位置上、避免他成為不確認因素就是幻想鄉的大勝利。儘可能的讓幻想鄉給他一個好印象，現在的幻想鄉真的遭受不起內外夾擊了。
那麼就讓他滿意好了。
“也罷，既然你不願意借用神靈的力量，那就換一個吧……”
冴月麟思考了下秦恩現有的條件——
力量？
的確，力量他是很需要的，然而此事絕非一日之功，哪怕是答應，他都不可能有那個耐心的。
速度？
不需要，時間能力者最不缺少的就是速度，鍛鍊速度對時間能力者沒有任何幫助，修改子彈時間的比例，便可達到常人不可達到的領域，時間停止讓速度本身變的沒有任何意義。
防禦力？
或許，曾經秦恩無比需要它，可是在掌握時間逆流這個技術後，無論什麼樣的傷害都會恢復如初。
似乎每一條都能否定，時間能力補全了他的缺點。
然而時間能力真的那般完美麼？
答：若是換成一個文武雙全、奇謀頻出的強大妖怪，時間能力是完美的。可時間女神好像從不偏愛這種強者，她總喜歡將自己的愛憐注入到那些缺少自我保護力量的凡人上，比如曾經什麼都沒有的秦恩和孑然一身的十六夜咲夜，她們在遭遇不幸與不平的那一刻，時間女神的寵愛就落到了他們身上。
曾經他們是凡人，覺醒時間能力後不過是會操控時間的凡人，這類凡人，缺少和強大的妖怪叫板的條件。
“你缺少應變的手段。”冴月麟給他下了結論。
她認為力量、速度、防禦力意義不大，純種人類變成的時間能力者真正缺少的是應變力，比如說飛行、潛水、隱身、分身……等戰術能力。
秦恩不贊同的反駁道：“我覺得我缺少的應該是單純的輸出吧？一擊必殺的手段才是我所要的！”
在自己的事上，他始終無比的挑剔，哪怕明知道對方的經驗與眼光勝於自己也是如此。
自己的事情，不能妥協，不能馬虎，多費一番口舌若能得到正確的答案，那秦恩一點都不介意跟人侃大山到天黑。
“時間能力並不缺乏攻擊的手段。”
冴月麟一席話，驟然的讓秦恩想起了在對抗外界人入侵的時候，他經歷的戰鬥……
那是和一個叫卡古婭的少女戰鬥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攻擊無法打破她防禦的那一刻，用出來的招式——借用子彈時間的威力，完成的連打，毫不留情的破壞其身體關節的連續拳擊。
時間單位為：六點四二秒，逆時針連打，每一拳都讓對象所處的時間逆時針倒退6。42秒，數百、數千、數萬的揮拳轟擊造成幾個小時的疊加削弱，讓卡古婭變成數小時之前的模樣。
秦恩不缺少輸出能力，他的DEBUFF十分強力，足夠彌補輸出上的不足。
可飛行、治療、占卜、潛水、隱身等各種戰術動作他卻無法達到，一旦遇到特殊類型的敵人或者是方面俱全的妖族強者，他將會陷入困境。
攻高防高血厚則是強悍的妖怪必備的素養，將來他要面臨的挑戰絕對不止防高血厚，他們必然會擁有詭異莫測的強大超能力，如此，單純的時間能力就不夠用了。
根據水桶理論，決定綜合素質的，永遠是最短的那塊木板，秦恩未來的目標就是大妖——克服五穀輪迴與生物本能的境界，脫離對凡物的依賴與消耗的境界。
“你必須超越這個境界，才能隨心所欲……”
“你太難為我了！這個條件我根本做不到！我是人類啊，人類！”
冴月麟搖了搖頭：“不然，人類當中，同樣存在著相同的級別。”
“曾經在以前，我見過這麼一群人：他們能夠在空中肆意翱翔、精通醫學與陰陽道術，強韌的肉體、精神、還有破壞力是進入他們的世界最基礎的條件，他們一句話就能安撫躁動的生靈或者挑起一場戰鬥，舉手投足透露出來的氣息就能夠影響環境，走在千萬裡之外感應到他人所思所念，能夠與自然融為一體和地球一起呼吸，在千萬米深海來去自如。”
秦恩並未被冴月麟描述的畫面所迷惑，在歷史上存在不少這種被‘神話’過的人類。
“聽上去很神奇，但這些東西從理論上，這些東西都是能夠靠著學習就達到的。”
“是的，藝術醫學、陰陽道術都是可以靠讀書和技術學習的，身體可以鍛鍊，哪怕是在外界沒有魔力、靈力的普通人都不乏這些精英，靠著修行，他們將這些特點放大……他們並非全能，他們也有一項或者幾項天賦異凜的能力，但是靠著學習、鍛鍊、戰鬥等多方面的培訓，便做到了強大的妖怪們能夠做到的事情，而我們是這麼稱呼這類人的——”
冴月麟吐出了這兩個有些滑稽的字：“【超人】。”
以人類所能，跨越所不能，如名，超人——
秦恩覺得這詞非常好笑，忍俊不禁道：“為啥叫超人而不叫聖人呢？我覺得聖人更好聽。”
“聖人是形容人品與其成就的，跟大妖怪一樣，都是名譽稱號。”
冴月麟正危襟坐的看著秦恩，無比凝重的說道：“你的能力是時間能力，你靠著自己的這項能力，朝著這個【完美全能】而努力，早晚有一天會達到超人的領域。”
“比如說你想飛，你將空氣【靜止】，踩著【靜止的空氣】踏上天空，騰雲駕霧，站在雲層當中伸手抓住烏雲內暴躁的閃電，猶如宙斯那般將雷電緊抓在手中丟下凡間代天執刑。”
“你若是想再水中游泳，利用時間能力維持身體的氣壓與氧氣，潛入深海當中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千萬日，你一念之間便可以讓大陸島嶼重蹈亞特蘭蒂斯的舊路，或者讓被海洋摧毀的文明，重新回到人世間。”
“世間的一切不是靜止不動的，沙漠曾經也有茂盛常青時期，人類無法克服的自然都會因為時間改變，非洲的沙漠變成叢林，海洋內變成陸地，地殼板塊運動變遷，都會因為你的超能力而改變。”
冴月麟，給秦恩描述了一個他以前從未想過的畫面——一個以前他根本沒有設想過的未來風景。
他深深的沉醉其中。
而除了冴月麟描述的畫面外，他還想到了許多有趣的東西。
比如說他能夠肆意穿梭未來與過去，或許能夠見到走向星辰大海的人類未來，或者能回到過去親眼見證第一次地球與月面的戰爭，再提前一點，也許能見到博麗初代還作為嬰兒咿咿學語、境界妖八雲紫年輕氣盛的時代，若可以的話，還能夠飛躍時間軸，親眼見證月球賢者八意永琳與其他的賢者們跨越宇宙移民月球的偉大旅程。
如夢似幻。
“還是那句話，我無法達到那種水準”恢復冷靜後，感受到的將是自己現在身體的虛弱，還有不得不與人妥協的現實。
時間逆流最多是20秒，時間停止才幾分鐘，時間跳躍……僅僅是針對花草樹木。
真好啊，那個全能的未來真好，可惜，現實是殘酷的，現在的他還沒有駕馭那種力量的才能。
甚至，現在的秦恩很可能會死於非命：在幻想鄉與外界的衝突當中，被殺死，或者是失去自己重要的人。
冴月麟勸秦恩【全能】，就是考慮了這個。
秦恩需要學習新的技能，配合時間能力應付各種各樣複雜的條件。
時間系能力是主杆，其他的技能是枝椏，光禿禿沒有枝葉的樹是長不大的
在變成參天大樹前，需要開更多的枝葉！
“你的能力屬於【超能力】的範疇，超能力不像魔法那樣有魔力的限止，它可以無限次的使用，強度是與你的年齡同時增長的，不可拔苗助長。”
秦恩沉吟片刻後才提問：“難道使用次數無法鍛鍊超能力麼？”
“使用次數還有本人的知識水平、閱歷、能力會影響超能力，但是超能力卻是有瓶頸的，打個比方說，在沒外力的情況下一個經常鍛鍊身體的十歲少年能打的過三十歲的成年人麼？”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只要是正常人類，哪怕你天天的仰臥起坐俯臥撐磨練各種內家外家功法，你都不可能在赤手空拳的水平下打贏一個體魄強壯的成年人。
雖然這個比喻不是絕對的，但從常規來考慮的話，倒並沒有什麼錯誤，秦恩接受了冴月麟的說法。
“是你覺醒超能力的時間。你將來早晚會達到那種境界，然而在那之前，你必須借用外物的力量，提前熟悉這種能力——”
冴月麟先是誇大秦恩的未來給他描繪出一個藍圖，望梅止渴，好讓他靜下來，然後再拿出一番通俗的比喻加深其理解，讓兩人的思路走到一起。
若是具有外力就完全不同了，在非洲，那群殘暴惡毒的軍閥們就喜歡培養小孩子拿槍，美曰其名：‘孩子手中的槍射出來的威力與成年人相同’。有外力的情況下十歲孩子就能夠擊殺、擊敗成年人。
在超能力這顆小樹苗變成參天大樹以前，採取外力的手段來呵護它茁壯成長，避免其途中夭折。
不知不覺的，秦恩接受了這個建議，冴月麟的說服取得成果。
但是秦恩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指著冴月麟咄咄逼人的說：“既然你讓我借外力，你幹嘛要拿走我的草薙劍啊！”
“………………”冴月麟有些痛苦的捂著臉。
又繞回了原點！
你有完沒完啊！
冴月麟反唇相譏：“你準備用草薙劍去砍人麼？像青皮流氓那樣用三神器砍人？你真覺得你自己適合草薙劍麼？！?!”
問號歎號問號歎號，從這些反應就能看出冴月麟多麼激動了。
“額，好吧，你說的對，我不適合用劍。”
秦恩敢在大妖怪面前侃侃而談是真，唱幾句反調也沒事，可惹他們生氣還是不敢的，毫不猶豫的認慫了。
況且……冴月麟說的，還是有點道理的。
劍的技術含量太高了。相對而言秦恩更喜歡熱兵器造成的威力。若非幻想鄉內的妖怪自帶‘熱兵器抗性’和幻想鄉大結界的‘非常識’干擾，秦恩早就雙持烏茲衝鋒槍，扛著火箭筒，走上PLA大炸逼路線了，若非幻想鄉條件和潛規則，秦恩早就讓胡桃影狼米斯蒂亞他們操控直升飛機用加特林火神與毒刺洗地了，管他什麼大妖怪不大妖怪的。
終於擺脫了秦恩的死纏爛打：冴月麟很想給自己開個香檳慶祝下。
她暫時的剋制了這個念頭，諄諄善誘道：“我可以傳授你一個能力——魔界內魔族使用的秘法：【魔變化】。”
但聽到這名詞的時候秦恩就蹙起眉頭：“魔變化？這是什麼爛名字？感覺好像是日語直譯漢字啊，太生硬了。”
冴月麟不以為意：“當然生硬，它是魔界語直譯的內容……還記得我跟你提的神靈憑依麼？它們兩者的效果相似。”
“好吧。”秦恩嘆了口氣，她徹底被冴月麟推銷的技術給折服了：“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學習這項能力？”
終於，成功了。
冴月麟擔心的事，不會發生了。
為了夜長夢多，冴月麟毫不遮掩的蠱惑道：“現在你脫下衣服吧！”
秦恩怔了怔，有些為難的問道“……真脫啊？”
又死纏爛打了？
“現在就脫，脫光。”冴月麟的語氣不由得變的很嚴厲。
她就不懂了，怎麼讓他做什麼事情就這麼費勁呢，讓他脫個衣服就這麼吃力？
麒麟少女完全搞不懂當初八雲藍與八雲紫是怎麼讓這個男人東跑西跑的，難道這就是妖怪賢者掌握的馭人之術奧妙？
文化、種族、性別，形成代溝。
——冴月麟搞不清楚秦恩在想啥，秦恩同樣不清楚冴月麟為啥總讓自己脫衣服。
“那啥，我不是一個隨便的男人啊，冴月麟小姐，你真讓我脫啊？你是雌的，我是男的，這太有傷風化了。”
妖怪的思考迴路與人類不太相同，有時候妖怪遠遠要比人類更加實際，為了目的或許會忽略掉自身性別等客觀（瑣碎）因素。
冴月麟就有這個毛病，麒麟少女不喜歡這種差臨門一腳的感覺。
“行，你不脫衣服也可以，我可以將符文術式留在你的衣服上。”
沒等秦恩欣喜點頭冴月麟就給他潑了盆冷水：“但你衣服被燒掉就沒了！”
“好好好，你讓我脫，我就脫，我現在就脫。”
時間能力啟動！
時間能力解除！
鏘鏘鏘鏘~~~~~~~~~——————
脫！衣！大！成！功！
在並不算溫暖的季節——在沒有暖氣火盆的小屋內，秦恩將自己扒光了。
”LOOK！我已經脫好了！“
冴月麟微微的撇過頭，不去看面前男子兩腿之間，臉色微紅道：“你脫過頭了。”
“沒想到你還知道男女之別啊，切！我還以為你真是個不食煙火的麒麟呢，之前還裝出那副樣子給誰看呢？”
“閉嘴！給我穿上你的內褲，馬上！”
“OKOKOK——！別發火！別踹過來！別打我！我馬上穿！我現在就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