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 森林鬼影
625 森林鬼影
變小的人，不僅僅只有秦恩一個人，英雄王吉爾伽美什也變成了小孩子般的模樣，向著賽亞人學習的沖天金髮變成了尋常孩子常見的短髮，身高也是尋常十一二歲小孩子般的身高沒有什麼發育過剩的跡象，面部柔和秀麗的英氣小正太，看上去就像是標準的歐洲有錢人家小少爺，但是變成小孩子不代表心智也成為小孩子，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那雙紅色的眼眸仍然帶著成人時候有的傲慢，本來挺可愛的面容因為他傲慢的性格顯得十分挑剔刻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非常容易耍小脾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三代。
穿著標準少年休閒服的小吉爾向前走一步，仰起頭盯著一臉懵逼的豐聰耳神子，手臂盤錯於胸前，秀氣的眉毛扭成尖酸刻薄的角度。
“你太高了，蹲下去！”如同晉江女頻文學中瞧不起‘鄉下來的女主角’的富家小少爺，不客氣的舉起食指戳著神子說道。
最終打破這種懵逼平靜的是變小的吉爾，豐聰耳神子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突如其來的被指責一下也不免有點遲鈍，發出了不明意義的聲音：“啊？”
“放肆！你難道想俯視本王麼？廄戶皇子！”
稚嫩的嗓音吐出來的是符合英雄王性格的話語，吉爾伽美什變成了小吉爾，但是，英雄王終究是英雄王，危險的氣息是貨真價實的，戰鬥力沒有隨著變小縮水太多。
聖德太子猛地想起了英雄王的身份，無可奈何的苦笑一聲，小心避免走光以不太雅觀的姿勢蹲在地上。
……但哪怕如此，英雄王的身高也沒有顯現出什麼優勢，和成年後一米八的高度比，少年時代的他真的太矮小了。
神子無奈的蹲在小吉爾面前說道：“這下您滿意了麼？英雄王？”
“可以了。”小吉爾仍然有些不滿，卻也沒太過挑剔，緊繃著的眉毛也鬆懈了下來。
“您滿意就好。”
雖然被小英雄王如此命令，不過豐聰耳神子卻不覺得生氣，雖然認識到對方仍然是那個冷傲的英雄王，但是身材變小後，他那盛氣凌人的態度反而顯得有些……可愛。
就當是照顧小孩子了——神子如此的想到，小英雄王的性格跟大英雄王查不了太多，如同以前那般哄著跟他商量，避開底線別踩雷就沒問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的，在神子的後方爆發出了一串不符合聲音的大笑。
然而，豐聰耳神子不願意什麼事情發生偏偏會發生什麼事情，就在豐聰耳神子敷衍小英雄王的時候卻忘記了藏在後面的另外一個正太。
“哈哈哈哈哈！英雄王！你它媽也變成小崽子了啊！！！！”
少年像是拖地般拉著肥胖的外套，繞過豐聰耳神子站在了金髮小正太面前，拍著纖細瘦弱的膝蓋放聲大笑。
完了。
神子臉色一僵。
她已經看到英雄王放王之寶庫攻擊的場面了。
但是金髮的小吉爾卻是由下到上的打量了一番秦恩，扯起嘴角嗤笑道：“笑什麼笑，雜種你也變小了！”
比起需要從口頭禪和模樣來判斷小吉爾的神子，小吉爾伽美什倒是認人認的很快，認出了秦恩。
“嘿，小英雄王，你怎麼認出我的！”
“雜種身上的臭味，隔著很遠我就能聞到！”金髮的正太昂著頭，輕蔑的答道。
小秦恩先是不解的嗅了嗅身體，沒聞到什麼味道，隨即才想起來小吉爾是啥意思，腦子轟的一下就炸了，帶著一絲破音大罵道：“你大爺！”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和小吉爾打架。而金髮的小英雄王冷笑一聲，背後的虛空漸漸用處寶具的影子，豐聰耳神子見到這一幕頓時頭皮發麻，飛撲般的將張牙舞爪的小秦恩摟在懷裡強行用仙人的蠻力剋制他，動彈不得。
小吉爾嗤笑道：“孱弱的小雜種！”
“哎呦餵你TM敢再說一遍……靠，神子你有病啊！拉什麼偏架啊！放手！”
神子可不敢讓這倆熊孩子打起來，連忙勸道：“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打架是不好的。”
“啥！？”“女人你說什麼！？”
結果，勸架的話剛出口，神子就發覺小吉爾與秦恩都噴火般的怒視著她。
“抱歉，兩位，我差點忘記了……”豐聰耳神子下意識的將他倆當小孩看了，反而成為了眾矢之的。
無論是小秦恩還是小吉爾都不喜歡現在小孩的身體，兩人的性格仍然是大人的時候的性格，而湊巧，這兩人在大人時候的性格都是一個比一個糟糕。
變成小孩的時候以至於神子真的忘記了他倆真正的年齡——秦恩與吉爾的熊可不是因為變小時候才熊的，大人模版的秦恩與吉爾伽美什同樣都是性格很不討喜的自戀狂。
神子苦笑著鬆開手，不再拉偏架，站到一邊聳了聳肩說道：“兩位繼續吧……”
然後神子慢慢的拉開距離，給秦恩和吉爾伽美什PK的區域。
但是，被神子被這麼一大段倆人也恢復冷靜了，小秦恩與小吉爾一觸即發的戰鬥被神子消弭掉了。
“是因為身體變小的緣故麼，脾氣有點不對。”
“哼，理所當然的，身體變小，曾經的器官也跟著變小，當然會影響一些情緒。”
小秦恩與小吉爾剛才衝動的情緒，是身體縮小成幼童後帶來的變化。
作為大人的小秦恩有些覺得不爽，自己大人的理智和思維竟然屈從小孩子的衝動。
“英雄王，你既然知道這種變化你怎麼不勸我一下！”
“本王做事順心順意，這具身體仍然是本王的，為何要特意剋制情緒變化？”
“………………”
小秦恩啞然，期待吉爾伽美什果然是錯誤的選擇，哪怕是變小了他的性格還是那麼爛，根本不是fate裡那個正太金閃閃。
見到二人冷靜下來后豐聰耳神子終於鬆了口氣，隨後神子看向金髮的小吉爾頓時升起好奇之心：“英雄王，您怎麼變小的。”
“被華盛頓的【獨立宣言】擊中，身體在那個時候就開始崩潰了，不得已，本王服下了藥物，將身體變成童年的時的模樣，藉此消除了那些叛變的元素。”
被【獨立宣言】擊中後的吉爾伽美什拼著相當大的毅力，釋放出了恩奇都，拿出了Ea，催動幾乎崩潰的身軀放出開天闢地的一擊，擊殺華盛頓後，吉爾才有機會服下藥物的。
傲慢的英雄王與秦恩相同被華盛頓的自由意志影響到了軀體，身體基因細胞迅速的失去控制，癌變擴散獨立，目睹秦恩掙扎的神子自然不會認為事實真會像吉爾說的那般簡單。
“雜種，你是怎麼做的。”
“還能怎麼做，小爺我只能挨個收攏沒有獨立癌變的基因細胞，然後一步步反攻倒算，將體內其餘的元素殺死後，身體超負荷了，為此我不得不用時間能力調整，這才變小的。”
小吉爾哈哈大笑說：“將自己體內獨立的基因不問情況統統誅殺，厲害啊，雜種，你比本王當年執政的時候還要殘暴！”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總比大家全都死掉要好，不過我也在納悶…有時間能力，我已經不用遵守能量守恆定律的啊……！”
“雜種的無聊妄想，就算是妖魔神族也不可能不飲不食，你不過是靠著歪門邪道的方式做到的，距離真正的超越還很遠呢。”
“嘁！那是你家神太爛了，我老家的那些仙人可是很厲害的，不食五穀還能飛天遁地，比你老家的神強多了……”
小秦恩和小吉爾聊著聊著又跑題到到互相攻擊對方了，但是這次兩人卻很好的控制了情緒，小秦恩沒暴走發怒，小吉爾也不過是打打嘴炮，豐聰耳神子一時半會看著倆人聊天，頗有一種小學老師看自己班級裡學生聊天一樣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感覺。
“不好意思，打擾下……”
神子猶豫了下，打斷了小秦恩與小吉爾的閒聊。
“秦公子，你先將衣服換好可以麼？”亞麻色頭髮的少女指著衣衫不整的小秦恩建議道。
“哦對！”
小秦恩拍了下自己的額頭，他才想起這件事。
在豐聰耳神子的建議下秦恩決心先將衣服上的問題解決，總是拖著這麼大的風衣在地上拖地走路也有些不太舒服
被命名為猶格索托斯的裝備還是蠻好用的，肥大的衣衫變成了符合身體條件的童裝。
說是童裝，但實際上卻是很簡單的一套衣服，一套白色的背心露出纖細的胳膊，還有到膝蓋小腿下面的淺藍色牛仔褲，簡簡單單的黑色運動涼鞋與白短襪，不短不長的黑色碎髮，小小的鼻樑上貼著一副不知道什麼作用的白色創可貼，咖啡般深色的少年就像是一個經常在鄉村捕魚抓蝦上山掏鳥蛋用彈弓打麻雀的鄉下調皮小鬼。
“哈，這下成了！我就這身打扮了，太接地氣了！”咧嘴一笑，露出整齊的白色牙齒，給人一種沒心沒肺的感覺。
迎面而來的就是鄉村小男孩的土氣，作為幾千年前古代人的小吉爾都蹙起眉頭，鄙夷的說了一句：“粗鄙。”
小吉爾從寶庫內的衣服也很簡單——是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搞來的現代休閒服，穿在身上也只是給人普通的印象而感覺不到土豪的品位。
可是一和土裡土氣的秦恩比起來，小吉爾就顯得很有逼格了，配合那張臉，就像是出來體驗‘庶民’生活的歐洲貴族——儘管吉爾伽美什是中東人。
小秦恩用著惡意的目光從頭到腳的將小吉爾看了個遍，嘲笑道：“你這嫩臉蛋去披長髮穿女裝都能去裝公主了。”
他也知道自己品味很爛很俗氣，乾脆也沒從這方面上爭論。
“雜種，你知道怎麼離開這裡吧？”
“知道。”
從烏洛波洛斯的時間軸內秦恩找到了她曾經進入英靈神殿的地方，有關其知識和記憶也讀取了出來。
該到離開的時候了。
地球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幻想鄉，外界，這些事情都等著秦恩去解決。
“想離開神殿就跟我走吧，入口不在這附近，我們要走一段呢。”
“喂，雜種。”
在秦恩剛向著‘離開監獄’的地方走出第一步，就被吉爾伽美什喊住了。
“幹啥？”對於被稱呼雜種的事，秦恩已經懶得在意了。
“給他埋了吧。”
順著小吉爾指著的方向，秦恩這才看到神殿角落內躺著的某個東西。
那是屍體。
華盛頓-瓦倫泰的屍體，在吉爾伽美什近距離的EA攻擊下粉身碎骨，胸膛之下的地方已經不見蹤影了，三分之一的屍體殘骸靜靜的躺臥在角落內，早已經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看到華盛頓的屍體後秦恩就氣炸了：“他搞的我這幅樣子你讓我埋他？他差點弄死我！不拿他屍體餵狗都是小爺我仁慈善良了！”
小吉爾臉色陰沉了起來：“本王叫你去埋。”
“你咋不去呢！？愛去你去！”
啪！
就在秦恩邁開步伐準備離開的時候，從吉爾伽美什的寶庫內彈出了一柄飛到，落在了他的腳旁。
“本王叫你去埋了他。”小吉爾寒聲道。
小秦恩咧開嘴獰笑道：“你可以試試，小英雄王，我的身體變小了，不代表我事事要忍讓你……”
但是就在兩人差點又吵起來的時候，豐聰耳神子卻是走向了華盛頓-瓦倫泰的屍體，在小秦恩與小吉爾對峙的時候，用神力托起華盛頓的屍體。
豐聰耳神子向著秦恩問道：“離開的路程上應該有埋屍體的地方吧？”
“…………有。”
“那就麻煩秦公子帶路了，屍體在途中我來掩埋。”
“…………”
小秦恩與小吉爾都沒有意見，小秦恩深深的看了眼小吉爾後，冷笑一聲，向著烏洛波洛斯記憶的出口走去。
沿著神殿階梯向著側面走，在附近的石磚上摸到開啟的機關，神殿圍牆就被打出一道足夠人行走的路口，來到了一處稀稀疏疏的小樹林。這片小樹林是烏洛波洛斯與華盛頓瓦倫泰平日活動的地方，距離這裡大約幾千米外則是他們的住處，不過因為住處和目標地點南轅北轍，秦恩也沒有去看的念頭。在開啟道路後甚至連關閉通道都懶得做。
豐聰耳神子釋放了神道術炸開一道足夠人躺進去的地方後，便慢慢的將瓦倫泰的屍體放了進去，掩蓋上厚厚的泥土後，面朝著墳墓處，念著往生咒。傲慢的小英雄王則站在墳墓面前，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恩百無聊賴的坐在石頭上，滿臉不屑的注視著小吉爾虛偽的舉止說：“小吉爾，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麼？這人可是前不久要將我們都殺掉的，你還給他立碑？不將他粉身碎骨都是小爺我心情好了，你還這麼偽善，我真搞不懂你！”
“你沒朋友吧。”小吉爾鬼使神差的說道。
秦恩嗤之以鼻道：“朋友？有互相捅刀子的朋友？小吉爾，你是中東人哎，思維怎麼跟日本人一樣，玩什麼‘互相理解’，真是有病！”
“哼，本王明白了，你只是一個普通的雜種，真是高估你的氣量了。”
“這種氣量，不要也罷，我可不想某天莫名其妙的死於朋友下，誰是我的朋友，誰是我的敵人，我分的清清楚楚，用不著你這個原始人教我。”
“雜種就是雜種。”小小的黃金王用著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傲慢語氣敷衍著秦恩，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嘁，腦殘王。”而秦恩，也懶得跟英雄王浪費口舌了，偷偷的在心裡罵一句，對於給華盛頓下葬的事，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兩個人的三觀不同，吉爾伽美什的古典英雄主義與心思陰沉在思維上幾乎沒有任何共同點，死去的英雄王會給死者樹立墓碑？可以肯定的是，這個英雄王和劇本內的那個英雄王完全不是一個人。除了外貌和能力外其他的地方很多地方都不像，漸漸的他也不打算用看型月內的黃金痴漢王的目光看他了，乾脆將其當成相似的另外一個人。
豐聰耳神子唸完最後一個咒文後，埋葬著華盛頓的墳墓在那一瞬間似乎飄出了什麼東西。
應該是，華盛頓-瓦倫泰沒有死乾淨的靈魂——秦恩不無惡意的想著。
不過，殘魂也影響不了什麼了。
小吉爾的乖離劍，是真的殺死了他。
埋葬後，他的靈魂則徹底的消散。
看著吉爾伽美什若有所思的樣子，小秦恩可以肯定，在殺死華盛頓的那一瞬間，吉爾伽美什肯定是看到了什麼，或者是……和那個人說了什麼。
至於說了什麼，小秦恩不知道，但從華盛頓寧可死亡也要將斧頭丟給自己的情況來看……很可能是有關‘朋友’的話題，應該是戳中了吉爾伽美什心中某一處柔軟的地方吧？
——鬼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個英雄王，不是全盛時期的英雄王，也不是成為英靈後大徹大悟的英雄王，他是從幾千年前穿越到這裡的，他經歷了什麼，他的目的是什麼，完全是一個未知數，到現在為止秦恩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從頭到腳看到的東西都只是無關痛癢的表面，有關小吉爾的真相至今都是一個迷，他沒有跟任何人講過相關的事。
“好了，別看了，我們走吧。”
秦恩拍了拍屁股，向著烏洛波洛斯記憶提供的地點走去，唸完咒的神子則三步兩步就跟了上來。
金髮的小正太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看向後面——看似空無一物的後面，然後才默默的離開。
風吹過小樹林，黑色的迷霧略過墳墓，在其離開後埋葬華盛頓-瓦倫泰的土包就癟了起來，在小樹林中只能聽到一聲若有若無的磨牙聲和讓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聲。
怪異的黑霧，尾隨著三人，小小的樹林內，沙沙聲不斷，數十個人的影子尾隨黑霧後方緩緩向著龍神監獄的出口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