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0 二五仔遍地都是
750 二五仔遍地都是
境界妖怪八雲紫耗盡九成的功力在打破了秦恩的四十億年前冥古宙災難世界後就處於一種消極被動的狀態，若非西行寺幽幽子在關鍵時候出沒挽救了她，隙間妖怪就很可能留在了五十億年前的世界。一百年前的妖怪們根本不知道秦恩是來自未來插手歷史的異人，所以也不知道秦恩額外對八雲紫的‘照顧’，實際上就算八雲紫等人被動應對，秦恩也會找住機會湊上前去主動承受妖怪賢者悲憤一擊好裝出重傷的樣子好將這些‘重要角色’放出，什麼人該死什麼人不該死心他如明鏡，根本不需要如此的費力。
然而八雲紫終究是擊敗龍神的強者，有著自己的驕傲……耗盡氣力打破了兩個世界的通道，提前終結了秦恩的冥古宙屠殺，不得已的逼迫出他的手段，以至於最後衝出去的關頭大量的妖怪慘遭殺害，甚至為了防止八雲紫主動的性格引起麻煩，秦恩乾脆在計劃之外的一口氣將小世界的隕石流星聚合成一個大傢伙讓其落在印度大陸上，蕩起毀滅的衝擊波，提前結束了小世界模擬攻擊……雖然威力礙於秦恩的知識儲備不足只有單純的物理衝擊力缺少真正隕石流星墜落地球后的持續傷害，可若作為一次性消耗物，卻是再適合不過了。
如此大膽的行動自然秦恩仗著自己是獨立於模擬世界之外的緣故，就像是一個全程創造了遊戲代碼的程序員，在沒有同臺競技的黑客存在下就是利於不敗之地。在龍神之戰後消耗掉全部氣血的八雲紫如何才能對抗一個獨立於小世界的GM？秦恩完全利用了八雲紫時代的侷限性，將自己模擬出來的特效增強數百萬倍，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耗盡了妖怪賢者的心神，沒有給予她用境界之力看出小世界假象的機會，一口氣將其逐出小世界！
風見幽香擅自做主的行動也拖延住了他的時間，再借用妖怪們的數量去轉移注意力，身受重傷的八雲紫仍然存在著基本的判斷：不知道秦恩是故意手下留情的她礙於這裡的侷限性錯誤的判斷其他的妖怪是經過養蠱廝殺殘存下來的精英，誤以為這些人只要專心逃跑就能給他帶來麻煩，為將來她康復爭取到痊癒的時間……抱著這般的念頭下的八雲紫向著群妖下達了分開撤退的命令，在她的預想當中這麼多大妖怪那個男人抓也抓不過來，爭取到時間康復後，她有足夠的信心重新整理隊伍擊敗自稱龍神弟子的男人。
龍神都被她殺死了，區區龍神弟子算什麼？妖怪賢者可沒有被其嚇到！從客觀的場面來判斷……如此選擇也算不得冷酷無情，只是基本的認知而已。
所謂的妖怪四散而逃……根本無法給秦恩帶來什麼麻煩，時間軸是公平的，他會記錄下非常多的東西：比如說前進路線之類的，包括八雲紫在內的全部妖怪逃亡路線都在世界地圖上勾勒成形，簡直就像是單機遊戲裡已經將全部的人物座標給你標記好了，主人公挑選出合適的路線就能夠在一條路上完成很多的任務，基本全無難度……於是秦恩叫出了薩麗艾爾與時崎狂三等複製體，讓所有的複製體變幻形態以不同方向呈現包圍網的方式一路追殺，看到在名單內的妖怪就嚇唬一番誘導他們儘可能走上歷史的路線，看到名單外的妖怪就無情殺掉。
秦恩雖然計劃是消滅龍神的學生在他們的體內設置定時炸彈削弱他們，可這不代表他真的與妖怪同心同德，尤其是他們還阻礙了他，干涉到了未來……他更不會手下留情。
不過秦恩卻真的沒有跟過來，這倒做實了八雲紫的判斷……一時間，風見幽香這邊的優先權反而被放下了，由風見幽香帶頭，幻想鄉一系的妖怪們終於返回了東亞……十九世紀的日本雖然如日中天的開始革新，然而這片土地仍然存在著他們難以掌握的東西，在日本政府擔任官僚的妖怪和人奸在九州接應了八雲紫一行人。
最後負責接應的是名海軍軍官打扮的人，這位軍官聰明的做好了基本的掩護，在抵達安全區域的時候才急切的問出聲，跟隨而來的妖怪：毛都燒焦看不到面孔的八雲藍簡單解釋一番後，這位軍官才恍然大悟，望向正日漸繁華的日本九州島不捨的說道：“難道龍神死後我們還要縮在幻想鄉麼？”
這位日本九州地區的負責人地位還算高：同樣是被八雲紫收復的強大妖怪，九尾狐也沒有甩給臉色給他看，望向一日一變的日本城市，心中也流出幾分不捨的念頭，連跟隨而來的鬼族伊吹萃香等人同樣捨不得外界如此之多品種的香醇美酒，一行人除了天生貼近自然的風見幽香外，都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見到狀況如此消極，這位在外界磨練許久的妖怪也是意識到了不妙，反而出口勸解戰敗的眾人：“事到如今只能等待紫大人醒來了，紫大人必然會有良策來應對局面。”
“計策不是事事都有效的。”服下藥沒幾分鐘的八雲紫氣息卻是穩定起來，在眾人驚訝的神色下直起身子，帶著虛弱的說道：“若是他如他老師那般強大連幻想鄉都未必安全。”
“龍神門徒遍天下，如今龍神已死，我等怕是難以安寧啊。”戴著面具的當代妖怪山領袖天魔沉聲道。
“龍神的門徒學生到底有多少人？”很罕見的，問出這句話的竟然是向來對什麼都無興趣的風見幽香。
這位心狠手辣果斷犧牲自己人轉移秦恩注意力的花之暴君一開口，整個溫度都冷上那麼幾分。
然而幽香根本不在意被人疏遠的態度，她紅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天魔。
“數量不少，幾千年前龍神就一直遊走世界各地行俠仗義、鋤強扶弱，不知道多少人類拜其門下！慕其風範的妖族亦不是少數……”
“行俠仗義？你在開玩笑麼？天魔？”在天魔慷慨陳詞的時候，突然的插入一句不太友善的聲音。
低頭淺啜著清酒的伊吹萃香用著刺眼的表情盯著天魔：“你是不是以前聽童話聽多了？腦子有問題了？你仰慕龍神，龍神可沒對你手下留情！”
本來伊吹萃香不是性情狹隘的人，但在大勝之後突然的大敗，還遭受龍神弟子的威脅，給她累計了很多不快，酒又喝上了那麼一點，難免想起曾經的過節，這麼一來嘴巴說話就不中聽了。
對於前任主人的威脅，天魔卻是無動於衷：“龍神雖為敵，但他匡扶正義斬除奸惡的舉止也是我等武夫之楷模！”
“何況戰場上的事，不過是立場、理念、利益不同罷了，就算被龍神殺我心中也不存在恨意……我在戰場上與他為敵也是拼盡全力，酒吞大人，請您自重。”
天魔的聲音清脆明朗，那張向來柔的面孔也是帶著不容質疑的正氣，見到這一幕萃香酒氣盡去，暗罵幾句肌肉死腦筋就醉心於面前的佳釀不言不語，畢竟天魔在戰場上的表現非常優秀，沒辦法指責。縱然在這沉悶的氣氛上收穫了很多惡意與不滿，然而亦存在不少認同天魔、敬佩龍神的敵人——比如說他下一代指定的大天狗犬走盛與從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星熊勇儀，連八雲藍八雲紫都沒有什麼不滿的。
被忽略了一段時間的幽香也不生氣，只是盯著天魔說：“你對龍神的認知也只停留在傳說當中麼？”
“……非常慚愧，這點我也無能為力。”
“龍神弟子麼？”運氣療傷的八雲紫也不由得想到了之前那個男人的影子。
詭異、強大……明明擁有強悍的力量卻因自己的舉止而憤怒，簡直跟那個喜歡管閒事的龍神一樣。
“以前只是以為一群三腳貓，可現在我卻沒那個想法了，雖然不清楚龍神生前不知為何沒有讓他們助戰，可現在龍神已死，他的弟子恐怕早已忍不住想報復了。”
八雲紫強挺著身體站起來，滿頭虛汗的打開了隙間：“我們沒時間在這裡磨蹭了，必須要在他的那些弟子之前作出反應！”
不等其他人說什麼，八雲紫就率先進入了隙間中，其他人面面相覷只好隨之照做。
只是在八雲藍最後一個剩下來的時候，那位接應的軍官卻忍不住出聲問道：“幻想鄉會怎麼樣？藍大人。”
“若是幻想鄉有了意外爾等就以現在的身份活下去吧。”
說罷，八雲藍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安置八雲紫的秘密安全屋內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這位為幻想鄉服務的人類軍官注視著其消失的身影，有點不安的打開口袋裡的懷錶……在裡面放著一張黑白色的簡陋全家福——
緬懷了一段時間後，軍官才勉強定了定神走出基地內，準備繼續扮演自己日本海軍軍官的角色。
突然的在他走出地下室的那個瞬間，他隱約捕捉到視野內落下一個銀白色的東西。
在夜晚，這種顏色是很顯眼的。
“這是什麼？雪？”看到那銀白色的東西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想起了雪，然而，這個季節這個地點哪裡來的雪呢？
在它落到掌心上的時候，他才看清楚那東西並非是飛雪，而是白色的羽毛
六對翅膀的天使從天空中降下來，長長的頭髮凌空飄舞著，帶著聖母般縱溺慈愛的微笑注視著這個男子。
“你是…………”青年目光怔怔的盯著那個白色羽翼的女天使——的背後，在那個背後，則站著一個披著厚重衣服的男子，面帶笑意的看著他。
青年與他所不認識的男子對視，在日本的習俗當中……不，不說日本，在全世界，如此直勾勾的盯著一個人都是一個不禮貌的行為。
那個站在白翼天使背後的男子輕輕抬起了手，緊接著，軍官隱約的聽到自己和什麼東西的連接被斷開了，一層淺藍色的光膜蓋住了這片空間，悄然無聲。
沒有反應……聯繫不上八雲紫了，軍官暗中嘗試呼叫八雲紫和八雲藍，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連境界之力和隙間的監視之眼都沒有任何的反應，毫無疑問，此時他們的連接已經切斷了，切斷的乾淨利落，彷彿是大海大洋中的小孤島那般，貨真價實的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但是這位為八雲紫幻想鄉勢力服務的軍官卻沒有討饒，也沒有進行任何攻擊的動作，他只是默默的摘掉自己的帽子緩緩衝著面前的男子彎下腰，做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您好，前輩！”
“你真的是好膽色，竟然潛伏在八雲紫的地盤附近還沒被察覺到！”秦恩看著這個被八雲紫、八雲藍視為重要屬下的軍官說道。
誰會想到龍神的學生竟會在八雲紫的眼皮子底下呢？
若不是秦恩用‘特殊’的辦法知道了許多消息，他根本不可能想到這個前腳還給幻想鄉服務的人竟然是龍神的學生。
“你很不錯。”秦恩半認真的，稱讚著面前的內應。
“謬讚了！比起親手殺敵的前輩！在下這點努力著實不足掛齒！至今在下都沒有進入幻想鄉的決策高層！”他的身體垂的更低了。
儘管前不久他才知道有這麼一個前輩力挫八雲紫等妖魔邪道，可這並不妨礙青年軍官在心中建立出來的敬仰之情，尤其是知道老師身死後……
而擊敗了八雲紫等妖怪的龍神弟子卻是帶著不可置疑的口吻說道：“抬起頭來！學弟！情報工作向來都是細潤無聲進行的……一點點挫折算不得什麼！你能剋制住對幻想鄉一行人的憎恨沒有露出任何馬腳就說明你本人的優秀。”
“前輩……”
“所以你可以去見龍神了。”
軍官那感動的神情被瞬間凍結。
“薩麗艾爾，殺了他。”
“……，……”
淺發的死亡天使帶著不變的慈愛笑容睜開了眼睛，本來如聖母般神聖高潔的微笑在那一雙異常的青藍色瞳孔下變的邪魅而又詭異，銀色的羽翼如同秋季飄零的櫻花那般在軍官的身旁飛舞，被凍結了時間的軍官被奪走了魂魄，這個龍神埋伏在幻想鄉旁的內應軟綿綿的趴在了地上神情安寧的失去了自己的呼吸，身體的血液也已經逐漸變冷。
被收走的靈魂被薩麗艾爾摧毀。
“去吧，薩麗艾爾，繼續你的任務、”
“……、……”漸漸合上死亡之瞳的魔界天使化作黑夜間難以看到的淺色光芒離去了，按照計劃去追殺了。
而秦恩卻是沒有再行動，而是默默遊蕩在十九世紀日本的城市中，將時間能力分享給薩麗艾爾與時崎狂三等分身全球追殺逃亡的妖怪。
“你為何不去利用他呢？”
“他是名優秀的間諜……”
潛伏在幻想鄉為其辦事這麼長時間……能是一個能夠輕易相信他人的人？
他在最初見面的時候失去冷靜也是剛剛知曉龍神死亡後失去冷靜，然後再加上二五仔秦恩假扮某位前輩才讓他說出這麼多話的，一旦讓他恢復冷靜或者是問起附近同學們的下落……那麼必然會觸動這位情報人員的謹慎神經，而只有龍神私塾記憶的他很難真正融入他們的圈子，自作聰明的話很可能讓這人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將消息擴散，那樣就對他極為不利了！
“論這方面的本事我可能不如他，那麼幹脆幹掉他，記憶什麼的……我可以讀取，人我自己找就可以。”
他的想法輝夜明白了：他的選擇無非是揚長避短而已，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弱點非常清楚，很有自知之明的選擇了自己擅長的方向，乾淨利落的解決一切。
“你是怎麼認出他的？八雲紫也沒有跟你細說當年的事吧？”輝夜饒有興趣的說道：“你和那個隙間妖的關係好像沒有到無話不談的境界。”
“八雲紫只是讓我知道有這麼一個二五仔而已，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我見過他……曾經我中了一個圈套意外的融合了龍神的碎片記憶，在那個記憶中見過年幼的他。”
那是在龍神私塾內看到的，雖然外貌變了，年齡也大了，但是在秦恩特意讀取了一番他的過去後，他就確定了這個在記憶力有些面熟的青年真正的身份。
“八雲紫在剿滅龍神弟子的時候吃了幾個虧都是跟他有關，如今歷史變化了，八雲紫一方沒有歷史那般幾萬只大妖怪在地球搜捕龍神學生的本錢了，很容易出現意外。”
“因此你就提前殺死了他？對吧？”蓬萊山輝夜大概瞭解了秦恩的安排，將目光落在了世界線變動率上，殺死那個人不過是增加了百分之零點四五左右的數值罷了。
微不足道。
“我要殺的絕對不止那些名單之外的妖怪，消滅名單之外的妖怪我是為了間接的讓發展恢復正軌，而幹掉龍神的學生我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無論是那些沒有活到未來的妖怪，還是龍神隱藏在世界各地的學生全都是敵人……我真正的戰友，可不在這裡。”
絞殺還在繼續。
“其他的地方交給薩麗艾爾與時崎狂三他們了，而日本這片地區就由我來處理了，輝夜……麻煩你幫忙監督下世界線變動率。”
“好的好的好的……妾身會幫忙的啦，你放心。”蓬萊山輝夜那懶洋洋的聲音無論聽幾次都是覺得那麼的不可靠。
罷了，秦恩放棄糾正輝夜的念頭，這位公主殿下有自己的尺寸的。
經歷短暫的歇息後秦恩重新投入了追殺當中，開始逐一剿滅藏在日本各地的妖怪和龍神弟子。
無論是藏在民居貧困街的，還是軍營政府大樓內的，或者是天皇宮殿內的，秦恩一個都沒有放過，大肆的掃描著日本地區的時間軸，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其中包括……幻想鄉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