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boss君的陣亡史 第二十二章.噬魂蟲
第二十二章.噬魂蟲
主室。
離地面一米的地方,浮動著粘稠而濃厚的白色霧氣,像是有生命般的流動著,逐漸由乳白色,變為淺紅色........
看著眾人彷彿被操控一般相互爭鬥不休,每有一人倒地,便會引來無數口齒撕咬,只消片刻,已將人身吃得連渣也不剩,灰衣少年無法抑制自己的驚恐地後退......深怕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但是又能躲到哪去?很快,灰衣少年也像其他人一樣紅了眼睛,失去了意識。
霧氣也由淺紅色,逐漸化為了深紅.......
慘呼聲伴隨著細碎的咀嚼聲不斷響起,在幽暗的環境中令人毛骨悚然。
同時,程喻白一行人也到了主室外。
白衣修士凝重地看著從主室中的洩出的深紅色霧氣,皺緊了眉頭,忽然出聲道:“不能再往前繼續走了。“
這裡怎麼會有噬魂蟲,難道.......
白衣修士在周圍仔細地探查了一番,在石門的東西兩方各拾到了三枚金線銅,果然有人也看出來了——返魂陣。
那人恐怕原本是想借此地地氣來壓制,但修為不足,沒壓制住,六枚金線銅原本堅如金剛,但現在全成了脆鐵。
黎木斂眸,不知道這裡葬的誰?那噬魂蟲又是誰放的?蟲王可以用來返魂沒錯,但這噬魂之痛和原主那龍炎灼魂之苦不逞多讓,如果墓主魂靈不強,承受不住,沒等噬魂蟲產生蟲王,魂魄就被噬魂蟲吞噬殆盡,那可就連入輪迴的機會都沒了。
“你那個好友在裡面?“
“是,他.......“
顧習看著白衣修士凝重的神色,心中騰起不詳的預感,而白修衣士的話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他怕是活不了了,太晚了,那是噬魂蟲,寄宿人體,相互撕咬,只剩最後一個成為蟲王的養料,寄宿於那人的心臟,當那些霧氣變為深紅就說明蟲王已經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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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
紅霧驟然轉為深紅,有如鮮血一般,章銘只覺心中一空,繼而便是入骨之痛,直衝腦門,他低吼一聲,一下捂住腦袋,痛苦地捲起身子。
恍惚之中,他墜入了無盡黑暗,在一片枯骨遍野的地裡,鑽出無數的人來,朝他呼喊著,哀求著,黑雲壓頂般湧來。喘不過氣,好難受。
在半醒半覺的意識裡,他只朦朦朧朧的知道世界從此就要黑暗下去了,這荒野的乾燥的土地就要漸漸的變成帶水的沼澤了,他的兩腳的行動,就要一刻一刻的不自由起來了,但是他也沒有改變方向的意思,還是頭朝著幽暗的天空,一步一步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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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習!你幹什麼去!“
“我聽到了章銘的聲音,他還沒死,我要去救他!你別攔我!“顧習發了瘋一樣推著程喻白,但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又怎麼能推動已經是築基期的程喻白。
程喻白站在他身前分毫不讓:“紅霧還沒散,你去是就送死!你不是說你有你娘要照顧,你都忘了嗎!“
“我有我娘等我,他也有阿寶在等他!之前因為膽小怕事拋下他,沒堅持帶他一起走,我後悔了......我沒找到出口,又繞了回來,大概就是天意。所以,不想再讓自己後悔!程喻白,你難道有沒有後悔的時候?!如果有機會彌補,你不會去盡力彌補嗎!!!“
程喻白被顧習一句話問得愣在原地,抿了抿嘴,複雜地看了焦急萬分的顧習一眼,他當然有。
“走吧。“
“謝謝。“顧習感激地向把愣住的程喻白拉往旁邊的白衣修士道了一聲謝。
白衣修士朝著草鞋少年微微頷首。
“為什麼?“程喻白眼睜睜地看著焦急衝進紅霧的草鞋少年,不可置信地回頭面色淡然的白衣修士。
“你攔得住嗎?腿長在他自己身上,就像他說的,如果他不去,這輩子都會於心難安。“白衣修士望著主室眼眸深沉,搖了搖頭,又解釋了一句:“蟲王已經長成,所以那些紅霧對人沒有影響了,他不會有事,我們也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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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喻白一進入主室,便被嚇了一跳,周圍的擺設再整齊不過,宛若有生人居住,定時整理,然而中間的玉館的存在打破了這一錯覺,在周圍夜明珠照出的昏暗光線裡,泛出一種讓人感覺陰森的溼漉漉的墨綠。
程喻白沒敢再看第二眼。
倒是貓兒對那具玉館極感興趣,若非程喻白及時制止,貓兒可能已經爬上了那具玉館。
“顧習哥哥!“貓兒左右張望,終於發現了目標,興奮地指著角落的顧習對黎木和程喻白道,“我找到他了!“
程喻白這才注意到,早先進來的顧習靠坐在牆角垂著頭看不清楚神情,而他的懷裡躺著一個灰衣少年,灰衣少年的身下有一個圓環咒陣。環陣猩紅,圓形不規,似乎是以血為媒、以手畫就,還溼漉漉的散發著腥氣,陣中繪著一些扭曲狂亂的咒文,被他的身體抹去了少許,圖形和文字邪氣中透著陰森。
黎木眯起了眼,引靈陣,這顧習不像是看上去那麼簡單啊,他想做什麼?
這陣畫的不錯,瞧這陣畫的,有模有樣的,但是一個普通的鄉野少年會接觸到這個?
不太對勁,隨後進入的黎木暗自皺起了眉頭。
他先是被貓兒的喊聲吸引了注意,注意力全在顧習身上,接著餘光才瞄見中間的那具玉館。
那個紋路,是——青冥館?
噬魂蟲,返魂陣,青冥館......這幾個詞很熟悉啊.......
顧習的手腕正滴滴答答滲著鮮血,但他本人似卻無知無覺,機械地咬著手中的紅物。
“顧習你怎麼不止血......“程喻白拉著貓兒上前關心道。
“師叔,顧習哥哥好像沒聽到。“貓兒拉了拉程喻白的衣角小聲道。
話音剛落,一直垂著頭的顧習終於抬起了眼,他,沒有眼白。
程喻白被這詭異的視線看的毛骨悚然,目光下移,發現灰衣少年胸前刨開了一個大洞,衣襟掩蓋,他之前才未發現。
“顧習“嘴邊殘留這絲絲縷縷的血跡,舔了舔唇角:“有朋自遠方來,我之前竟然怠慢了——你們,要麼?“
“顧習“歪著頭詢問道,說著將手中啃食了一半的紅物託在手心遞給他們,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程喻白彷彿被蠱惑了,伸出一隻手,接住了。
“顧習“滿意地看著程喻白將那紅物送向口中,眸光一閃,嘴邊的笑容越擴越大:“對,就是這樣,咬下去......乖孩子.......“
於此同時,陷入沉思的黎木猛然反應過來,該死,那根本不是顧習!
一道罩風將程喻白的手中的心臟打落一邊,任由它滾落幾圈沾上了塵土。
“程喻白,快退!!!“
程喻白清醒過來,驚魂未定,拉著貓兒轉身飛奔。
“敬酒不吃吃罰酒,好的很!桀桀,一個混沌之體,一個玄陰之體,一個都別想逃,乖乖留下來給本尊當祭品吧!“
頓時陰風四起,飛速旋轉,青冥棺大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數條藤蘿狀的黑色光線,蛇一般從棺內游出。
不行,太慢了,他這身體還是個小豆丁,貓兒比他更小,腿短跑不過。但是轉身戰鬥?符籙在上一回與海獸的戰鬥中已經用完,沒有補充。拿劍砍倒是有用,可數量太多,砍不過來。
“小師叔.......小師叔,你自己跑吧,貓兒.......跑不動了.......貓兒,是不是就快見到師父了?“
“胡說!“程喻白抱起貓兒就跑,但是多加了一份重量,本就已經體力不支的程喻白跑得更慢了。
黑色光線猛地纏住了程喻白的雙腳,將其拖向青冥棺。
“小師叔!“貓兒發出一聲驚呼。
程喻白在被黑色光線纏住的那一刻,用力將貓兒丟擲,接著貓兒就被一道柔和的力量接下。
“昆吾哥哥 ,小師叔他快被拖到棺材裡面去了.......“
黎木點點頭:“沒事,交給我。“
指間輕彈,白芒閃過,黑色光線滋滋作響,片刻消融殆盡,彷彿是遇到剋星一樣飛速後退。
程喻白一個翻身,踉蹌落地,面色青白,這黑色光線竟然還會吸人修為,短短幾秒鐘時間,他就由築基期掉落到了練氣七段。
“咦?有點意思,劍靈,不對,只是殘魂而已。你的樣子有點眼熟,我們之前有見過嗎?“
“顧習“打量了一下白衣修士,一時間看不出他的深淺,不敢輕舉妄動,索性與他慢慢周旋,以期詐他些底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