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怨不得任何人

反派的窩囊前妻重生了·阿豬本豬33·2,251·2026/5/18

# 第106章怨不得任何人 宋聞璟去了書房。   他打開那個存放銀票的柜子。   裡頭有一摞帳本,以及一個滿滿當當放著銀票的檀木盒子。   他幾乎不理庶務,所以這些都是長順在幫他打理。   他隨意翻開一本帳本,果真上面每一條都記得無比細緻。   恐怕宋府帳房裡的那些先生都沒有她做得這般仔細的。   他揪著一顆心,想的是,他給的銀子一分未動,那這一年多容舒是怎麼過來的?   在昭縣住在江家的那幾日,他看到周氏和江芙的衣著都算是鮮亮。   周氏的身子比他們剛成婚的時候好許多,且每日燕窩阿膠等滋補湯從來不斷。   江芙更是和丫鬟細數她那些新的絹花首飾。   就連看著節儉自持的江鈺,衣著上也不見半分破落。   但江家日常並沒有什麼進項,更無什麼產業。   他先把長順喊了過來。   長順整日都跟在他身邊,自然知曉今日容舒被查帳和為難的事。   他還以為是要吩咐他去做什麼事。   「三爺。」   宋聞璟肅著臉問他:「當時我讓你將帳冊和各個鋪子的地契交給夫人,你是如何說的?」   長順抬起頭,心下不解,這都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怎麼這時候要問呢。   事情過去太久,也不是什麼大事,他沉思著想了想。   宋聞璟還以為他在想推脫的理由,提醒他:「如實說。」   長順心下暗道不好。   當時他看主子剛成婚回門歸來,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書院,心裡自然也覺得這位爺是沒有把新娶的夫人放在心上。   長順從小跟著他,算是了解,知道如果不是這位爺自己同意,誰都沒辦法用任何道德禮儀讓他應下這門婚事。   他不解,既然不喜歡又為何非要娶。   不過他對這位夫人也是畢恭畢敬的。   只是一開始,確實也沒有在話語上下什麼功夫罷了。   自知是逃不過,他只能如實道:「屬下將帳冊和私庫鑰匙給了夫人,夫人問是何意,屬下說這都是您的私產,往後由夫人打理……」   接著夫人像是不敢接,他便說:「這是三爺交代的,您收好,將鋪子打理好就成了。」   長順說完,發現眼前這位爺似乎氣息沉了又沉。   長順惴惴不安,半晌才小心地問:「三爺,可是屬下哪句話說得不對?」   宋聞璟深吸了口氣,「你當時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意思。」   長順道:「您不就是讓夫人打理鋪子,對好帳麼?」   不然還能是什麼意思?   甚至這位爺只說「將這些交給她。」   什麼打理好,對好帳甚至是他自己說的,否則人家夫人能知道是幹嘛?   宋聞璟深深地懊悔。   怨不得任何人。   是他自己沒有和容舒說清楚。   那時候他除了無奈,其實也是有點惱火。   容舒既然心裡有別人,不是心甘情願嫁給他,卻還要來招惹他。   如今想想,那時候他是下意識去逃避了這件事。   長順不曉得這位爺怎麼對當時的事如此刨根問底。   不過他聯想起今日容舒被查帳的事,便問了句,「三爺,您是也要對帳嗎?」   宋聞璟眉心一跳,一股氣突然就憋在了心口,難受得慌。   容舒以為他要對帳,怎麼長順也是!   他正要怒斥,門外就有婆子稟告:「三爺,大夫人過來了。」   容舒現在病著,有客人到自然是要來與他說的。   他去了待客的花廳。   明佳柔正喊住春雪,在問容舒身體的事情。   看到小叔子過來,明佳柔擺擺手讓春雪下去了。   「大嫂。」   俗話說長嫂如母,且明佳柔比他要大上一些歲數,   對待長嫂,宋聞璟一向禮敬有加。   明佳柔道:「母親回來了,如今正壓著人去宗祠那裡,容舒畢竟是嫡枝的夫人,再是小輩也容不得這樣被污衊,父親的意思是,族裡這種事要嚴懲,以儆效尤。」   還有些需要細查的,比如自家這些人,有沒有在這件事中出什麼力,明佳柔倒是沒有說了。   婦人之間的勾心鬥角,有時候比朝堂上的還要陰毒。   這個小叔子連他這個小家的帳都算不明白,明佳柔不想這個時候再添口舌。   宋聞璟原本是想等容舒退了燒,再去前院找父親說這件事。   這事聽著像是族裡人的內訌,實則最容易被外人所利用,若是鬧大了只怕連官府都難以解決。   沒想到大嫂已經解決了。   他作揖道:「今日多謝大嫂。」   明佳柔卻目光放在他身上,心裡想著,怎麼課業上那麼聰明的人,卻把自己的小家過得一塌糊塗。   從京城回來後,關於容舒的種種奇怪的猜想,好像在今日都有了答案。   源自於容舒身邊那個丫鬟的那句話。   明佳柔難得也有嚴肅的時候:「雖說是你們自己小家的事,但外人總有看得比你們通透的時候……」   明佳柔是看著宋聞璟長大的,又是他的長嫂,說話便不像旁人那般客氣。   「她家裡艱難,這樁婚事本就來得突然,你若不曾給過她正頭夫人的體面,下人才敢背地裡編排,以至於話傳到外頭,給了旁人拿捏她的機會。」   就如同冬至那日,他當著下人的面斥了容舒一句。   第二日府裡上下幾乎都傳遍了。   再比如今日,若不是外頭那些人知道容舒不得他喜歡,這些人哪裡敢上門來刁難她。   「像四弟妹和二弟妹,她們接手家裡的事情也不少,但你可曾聽說她們被誰如此刁難過?」   宋聞璟被說得脊背都有些低了下去。   這些都是他未曾考慮過的。   他自以為是的逃避,其實讓容舒在府裡受了委屈。   「是我的疏忽。」   是他的錯就不會逃避。   他心裡足夠後悔,想立刻回去看看容舒,卻也只能耐著心聽明佳柔說話。   「還有,我說怎麼前幾日讓瓊華閣送些首飾來挑選,容舒一件都沒挑。」   「她身為宋家三夫人,手頭上竟然只有每月的那點例銀麼?你的那些產業母親不是說比其他人的營收多?」   哪怕宋聞璟被說得面色不好,明佳柔也沒想放過他。   「你怎能摳搜成這樣,連那點銀子都捨不得給她,你要知道,你大哥到現在都整幅身家在我這裡,你就算做不到你大哥那樣,起碼也不能讓她連件首飾都買不起…

# 第106章怨不得任何人

宋聞璟去了書房。

  他打開那個存放銀票的柜子。

  裡頭有一摞帳本,以及一個滿滿當當放著銀票的檀木盒子。

  他幾乎不理庶務,所以這些都是長順在幫他打理。

  他隨意翻開一本帳本,果真上面每一條都記得無比細緻。

  恐怕宋府帳房裡的那些先生都沒有她做得這般仔細的。

  他揪著一顆心,想的是,他給的銀子一分未動,那這一年多容舒是怎麼過來的?

  在昭縣住在江家的那幾日,他看到周氏和江芙的衣著都算是鮮亮。

  周氏的身子比他們剛成婚的時候好許多,且每日燕窩阿膠等滋補湯從來不斷。

  江芙更是和丫鬟細數她那些新的絹花首飾。

  就連看著節儉自持的江鈺,衣著上也不見半分破落。

  但江家日常並沒有什麼進項,更無什麼產業。

  他先把長順喊了過來。

  長順整日都跟在他身邊,自然知曉今日容舒被查帳和為難的事。

  他還以為是要吩咐他去做什麼事。

  「三爺。」

  宋聞璟肅著臉問他:「當時我讓你將帳冊和各個鋪子的地契交給夫人,你是如何說的?」

  長順抬起頭,心下不解,這都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怎麼這時候要問呢。

  事情過去太久,也不是什麼大事,他沉思著想了想。

  宋聞璟還以為他在想推脫的理由,提醒他:「如實說。」

  長順心下暗道不好。

  當時他看主子剛成婚回門歸來,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書院,心裡自然也覺得這位爺是沒有把新娶的夫人放在心上。

  長順從小跟著他,算是了解,知道如果不是這位爺自己同意,誰都沒辦法用任何道德禮儀讓他應下這門婚事。

  他不解,既然不喜歡又為何非要娶。

  不過他對這位夫人也是畢恭畢敬的。

  只是一開始,確實也沒有在話語上下什麼功夫罷了。

  自知是逃不過,他只能如實道:「屬下將帳冊和私庫鑰匙給了夫人,夫人問是何意,屬下說這都是您的私產,往後由夫人打理……」

  接著夫人像是不敢接,他便說:「這是三爺交代的,您收好,將鋪子打理好就成了。」

  長順說完,發現眼前這位爺似乎氣息沉了又沉。

  長順惴惴不安,半晌才小心地問:「三爺,可是屬下哪句話說得不對?」

  宋聞璟深吸了口氣,「你當時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意思。」

  長順道:「您不就是讓夫人打理鋪子,對好帳麼?」

  不然還能是什麼意思?

  甚至這位爺只說「將這些交給她。」

  什麼打理好,對好帳甚至是他自己說的,否則人家夫人能知道是幹嘛?

  宋聞璟深深地懊悔。

  怨不得任何人。

  是他自己沒有和容舒說清楚。

  那時候他除了無奈,其實也是有點惱火。

  容舒既然心裡有別人,不是心甘情願嫁給他,卻還要來招惹他。

  如今想想,那時候他是下意識去逃避了這件事。

  長順不曉得這位爺怎麼對當時的事如此刨根問底。

  不過他聯想起今日容舒被查帳的事,便問了句,「三爺,您是也要對帳嗎?」

  宋聞璟眉心一跳,一股氣突然就憋在了心口,難受得慌。

  容舒以為他要對帳,怎麼長順也是!

  他正要怒斥,門外就有婆子稟告:「三爺,大夫人過來了。」

  容舒現在病著,有客人到自然是要來與他說的。

  他去了待客的花廳。

  明佳柔正喊住春雪,在問容舒身體的事情。

  看到小叔子過來,明佳柔擺擺手讓春雪下去了。

  「大嫂。」

  俗話說長嫂如母,且明佳柔比他要大上一些歲數,

  對待長嫂,宋聞璟一向禮敬有加。

  明佳柔道:「母親回來了,如今正壓著人去宗祠那裡,容舒畢竟是嫡枝的夫人,再是小輩也容不得這樣被污衊,父親的意思是,族裡這種事要嚴懲,以儆效尤。」

  還有些需要細查的,比如自家這些人,有沒有在這件事中出什麼力,明佳柔倒是沒有說了。

  婦人之間的勾心鬥角,有時候比朝堂上的還要陰毒。

  這個小叔子連他這個小家的帳都算不明白,明佳柔不想這個時候再添口舌。

  宋聞璟原本是想等容舒退了燒,再去前院找父親說這件事。

  這事聽著像是族裡人的內訌,實則最容易被外人所利用,若是鬧大了只怕連官府都難以解決。

  沒想到大嫂已經解決了。

  他作揖道:「今日多謝大嫂。」

  明佳柔卻目光放在他身上,心裡想著,怎麼課業上那麼聰明的人,卻把自己的小家過得一塌糊塗。

  從京城回來後,關於容舒的種種奇怪的猜想,好像在今日都有了答案。

  源自於容舒身邊那個丫鬟的那句話。

  明佳柔難得也有嚴肅的時候:「雖說是你們自己小家的事,但外人總有看得比你們通透的時候……」

  明佳柔是看著宋聞璟長大的,又是他的長嫂,說話便不像旁人那般客氣。

  「她家裡艱難,這樁婚事本就來得突然,你若不曾給過她正頭夫人的體面,下人才敢背地裡編排,以至於話傳到外頭,給了旁人拿捏她的機會。」

  就如同冬至那日,他當著下人的面斥了容舒一句。

  第二日府裡上下幾乎都傳遍了。

  再比如今日,若不是外頭那些人知道容舒不得他喜歡,這些人哪裡敢上門來刁難她。

  「像四弟妹和二弟妹,她們接手家裡的事情也不少,但你可曾聽說她們被誰如此刁難過?」

  宋聞璟被說得脊背都有些低了下去。

  這些都是他未曾考慮過的。

  他自以為是的逃避,其實讓容舒在府裡受了委屈。

  「是我的疏忽。」

  是他的錯就不會逃避。

  他心裡足夠後悔,想立刻回去看看容舒,卻也只能耐著心聽明佳柔說話。

  「還有,我說怎麼前幾日讓瓊華閣送些首飾來挑選,容舒一件都沒挑。」

  「她身為宋家三夫人,手頭上竟然只有每月的那點例銀麼?你的那些產業母親不是說比其他人的營收多?」

  哪怕宋聞璟被說得面色不好,明佳柔也沒想放過他。

  「你怎能摳搜成這樣,連那點銀子都捨不得給她,你要知道,你大哥到現在都整幅身家在我這裡,你就算做不到你大哥那樣,起碼也不能讓她連件首飾都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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