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破大防了(文案劇情)

反派的窩囊前妻重生了·阿豬本豬33·4,883·2026/5/18

# 第202章破大防了(文案劇情) 他沒想嚇唬她。   看到她的反應,就知道她對瀾蕪香的用處是知情的。   宋聞璟把香盒蓋上。   他心裡有些從未有過的慌亂,頭一次覺得人反應太快並不是什麼好事。   他短短一點時間就已經在猜想容舒這麼做的原因。   倘若真相如此,那她心裡到底有沒有過他?   容舒跟他離得近,燈就放在旁邊的桌上,她把他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怕香味散不去,容舒始終掩住口鼻。   宋聞璟把她的手從唇上拉開。   「不是瀾蕪香,只是味道相似。」   他看著容舒道:「這是普通驅蚊香。」   容舒這才放下心來,但也反應過來他說「瀾蕪香」的話。   被他放在掌心的手驀然輕輕抖了一下。   容舒把手收回去,不清楚他知不知道瀾蕪香的作用,頓時裝鵪鶉不出聲。   宋聞璟從她把手抽走的時候,感覺心也被抽走了一大塊。   「容舒,瀾蕪香你從哪裡來的?」   他希望是一場誤會。   可容舒卻眼睫動了動,心虛的樣子簡直不要太明顯。   「母親給的。」   容舒心裡也打著鼓,又覺得自己沒有錯,本來就是婆母給她的,又不是她去主動尋來。   雖然有了這個香在那段時間讓她覺得可以拋卻面子和羞怯,去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很好。   宋聞璟又問:「母親給你這香做什麼?」   容舒一聽他好像要問個明白,給自己找好的藉口就又有點站不住腳。   說到底她只是借著謝氏給她的香,行自己的便利罷了。   後來謝氏不讓她用了,她還偷用了好多回。   而且他這麼聰明的人,能這樣問她話,想必也已經知道這香的作用了。   瞞不住了,她只能老實回答,「母親想讓我們早點有個孩子。」   孩子……   宋聞璟眼睛往下挪,看著她已經有點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神色更加緊繃,面色已經維持不了柔和的笑意。   「所以從一開始,你對我的主動,都只是因為要懷上孩子?」   他期盼著容舒否認。   可是她輕輕地點了頭。   宋聞璟閉了閉眼,「那後來呢,後來我與母親說想讓你跟我去京城,母親也同意了,那時候母親有沒有跟你說過?」   一切的回答都事與願違。   「母親跟我說過。」   容舒不覺得自己有錯,「是你自己沒跟我商量要讓我去京城的事,我本來就不想去。」   宋聞璟把時間一對,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謝氏給了她瀾蕪香,讓她早點懷上孩子,所以她用了。   在香的催/情下,她對他百般勾纏。   後來謝氏跟她說了要去京城,可她還是繼續用著瀾蕪香。   宋聞璟理解她那時候以為他不愛她,他們之間有那麼大的誤會,容舒才那麼抗拒跟他去京城。   她想懷上孩子留在江州。   但後來呢?   誤會解開後,她還是主動過的。   他再次開口,聲音已經有點發顫:「我去京城之前的那幾日,你決定好不去京城的時候,你當時心裡是怎麼想的?」   容舒這才抬起頭看他,他神色不大對勁,好像有點難過。   因為他這樣的表情,讓她想找藉口的心思都沒了,只剩下一堆扎人心的老實話。   可老實話有時在不對的環境和心境下,又特別傷人。   「我就想有個孩子,跟孩子留在江州。」   宋聞璟飄在天上的心終於落地,摔了個粉碎。   「只想要孩子,那我呢?」   他終於將委屈表露出來,「你當時是如何想我的?」   容舒也不想瞞他了,況且她本就不是會說謊的性子。   「我想著你會留在京城,我有個孩子作伴,就算你一去不回也……」   說著發現他臉色更差了,好像難過得……   眼睛都有點紅了?   她把「沒關係」三個字退了回去,轉而說道,「也……也好歹讓母親不,不操心我們孩子的事。」   她還是說了個小小的謊。   宋聞璟卻還是猜到她的真實想法,她是想說他一去不回也沒關係。   反正她有了孩子,他這個孩子父親在不在她跟前晃都沒多大關係!   晴天霹靂一樣的真相讓宋聞璟湧現出一大股的委屈。   就好像剛剛她說要回江州,也是想著孩子已經有了,其他無所謂。   所以她才一開始不想跟他掰扯清楚,只有這麼一個想法?   還有之前,他覺得很奇怪的事,容舒在晚上對他百般熱情,到了白日就有些冷淡。   也是因為瀾蕪香。   他深吸了口氣,問出了藏在心底的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容舒,你愛我麼?」   滿腹的委屈最後就剩這麼一個問題。   可問出口了又極度後悔。   容舒被他問得心頭一震,轉念一想,她都跟著他來了寧海,為了個「外室」都忍不住跟他鬧。   竟然還要問這種問題?   她動了動唇,剛要說話,宋聞璟就率先開口。   「你肯定愛我,嗯,我感受到了。」   容舒:……   怎麼覺得他把他自己給說服了?   本來要說的,一想起那「外室」的事,容舒決定壞心眼一次。   聲音不冷不淡,「你在這兒好好猜吧,我累了要回去歇息,明早要去外祖母的壽宴。」   她頭一次見宋聞璟好像受了打擊的樣子。   有點心軟,可想起今日白天自己也是很難受,就想讓他也難受一會兒。   就讓他難受一晚好了,明日再跟他說清楚。   宋聞璟被她的態度再次受到巨大打擊。   看看,被拆穿了她也不慌不亂,半點掩飾都沒有。   所以他在她這裡只有生孩子的作用?   江容舒憑什麼這麼對他!   他握緊了拳頭,想理論。   但一抬眼看她倦怠的神色,還有她已經有孕的事實,又鬆了拳頭。   他起身,掩住心裡巨大的失落和難受,想送她回去。   容舒卻止住腳步,冷靜到讓他覺得她太過狠心。   「我說了我自己回。」   宋聞璟臉色發白。   沒說瀾蕪香之前,容舒生氣還不會這樣冷淡……   難道說,這些日子她都是裝出來的?   就為了要孩子!   現在有了孩子,這才是她的真面目,無情地把他當成生孩子的工具!   頭疼得快要站不穩,他停在原地,失神道:「讓長順帶著人護你回去。」   聲音聽著都讓人覺得可憐。   容舒心裡有點暗戳戳的痛快,就讓他難受一晚上吧。   人總得吃點教訓才知道以後什麼錯不能犯!   他若真沒想養那花魁,真是誤會的話,用此事給他一個小小的懲戒,好似也不錯。   不過他看著是真有點可憐吶……   容舒覺得還是早點離開好,不然等下她又心軟了怎麼辦?   她喊了梅雲進來,再也不看他一眼,跟著梅雲就出去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   宋聞璟疼痛欲裂的腦袋裡,一會兒是容舒柔情蜜意勾纏他的樣子。   一會兒又是她冷漠,將他棄之如敝的模樣。   心中萬般痛楚,好似不止是因為她剛剛的態度。   是從什麼很久遠的地方湧現而來,將他的神思全部佔滿!   他腦中的清明隨著容舒離去後,漸漸渙散。   他感覺人漸漸變得沉重非常,像是靈魂要被剝離。   快要閉上的眼睛,瞥到放置在卷宗上的一個細長盒子。   慈雲庵比丘尼的話似乎在耳邊響起。   「此香可緩解您的頭疾……」   他撐著起身,把盒子裡細長的香拿出來,再強撐著拿出火摺子燃上。   細長的線香嫋嫋絲絲的煙飄起。   輕淺的香味瞬間就讓宋聞璟的頭疼緩解些許。   他在小榻上躺下,睏倦也隨之襲來。   神思卻稍稍清明了許多。   於是滿腔神思又回到了讓他難過的起點。   容舒要孩子不要他!   她甚至不讓他回家!   他就不信,這麼多日子以來,對於他的示好,容舒當真就半點動搖都沒有?   也許她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既然如此,乾脆就分開幾日好了!   讓她也想清楚,是只要孩子好,還是和孩子爹一起的好!   那要分開幾日才好?   三日?   太長了,她還懷著孩子。   兩日?   還是有些長,而且前幾日就答應過明日陪她去周家赴宴?   半日吧。   如今是晚上,到明日早晨去接她去周府,恰好是半日。   不過是睡一覺的功夫而已……   如此思來想去,在輕淺的香氣中,他逐漸閉眼睡去……   *   翌日清晨。   容舒早起用了早膳,再檢查了下昨日備好的壽禮。   確認無誤後便換了衣裳在外間坐著。   昨夜一回來,她當真就去查了宋聞璟的私帳。   這麼一查發現,他當真沒花三萬兩贖人。   她想著,讓他抓心撓肝了一夜,等下他過來,倆人去完壽宴回來,說清楚那女子如何安置就成了。   從花樓帶來的,給人還了良籍,送些銀子,也算做善事了。   容舒想,沒有哪個女子是心甘情願去花樓的,這女子只怕也是吃了不少苦頭。   到了原本定好要出發的時間,宋聞璟還是遲遲沒有回來。   梅雲進來道:「夫人,再晚的話要趕不上了。」   容舒看了看外頭。   這人難道過了一夜就把她記恨上了?   她都不曾去記恨他以前冷落她那麼久的事。   如今他倒是計較上了!   容舒起身吩咐:「備馬車,咱們這就去。」   她還不需要他陪,他愛去不去!   ……   周府老太太的壽宴辦得熱鬧。   門外迎著賓客的周鵬看到容舒獨自從馬車上下來,頓時眸色沉下去。   他指了兩個婆子護送容舒去老太太那兒。   容舒客氣道:「表哥不必麻煩,我識得路。」   周鵬頷首,問她:「宋大人怎地沒陪你來?」   夫妻間的事不好讓外人知曉,而且倆人一體,彼此都要把這個小家的面子維護好。   「他縣衙忙著,晚些時候應該會來,若是來不了,還請表哥多多見諒。」   不管容舒是不是有意遮掩,周鵬心裡都不爽快。   扔下有孕的妻子獨自赴宴,他宋青天當真就忙到這點時間都沒有?   可這又如何,他最多身為兄長敲打一兩句,日子還是容舒在過。   「進去吧,祖母一早就在念著你。」   容舒微微福了下身,就由婆子領著去了周老太太的院裡。   從端午後容舒就沒來過周府,如今都快三個月了。   這麼久的時間,她跟周氏的交集就只有那個催生包。   甚至那個催生包,吃的用的她都沒動過。   她早在決定要來壽宴時,就知曉一定會和周氏遇上。   在家裡的時候她還能心平氣和。   這會兒在廊下遇上了,反而渾身不自在,以及被她刻意忘記的怨懟也都湧上。   「母親。」   她行了福禮,聲音不鹹不淡,就跟遇到平常的長輩那樣。   周氏也在打量著她。   半年不見,容舒氣度上都和之前不同了。   更顯嬌貴,再也沒半點出閣前在家裡唯唯諾諾地聽話的樣子。   周氏知道容舒已經徹底不會聽她的話,受她的控制。   江霖這輩子對她哪兒都好。   唯有過於疼愛容舒,給她留了這麼一門親事,以至於現在容舒越過越好。   而江芙的婚事則頻頻受阻!   先是在昭縣和蔣家的婚事告吹。   再是來了寧海,和秦家的婚事也不了了之。   而最重要的是,後來她聽胡秋燕所說,才知道人家秦家看重的是江芙是知縣的姨妹。   但是看他們不親近,這才把此事擱置下來。   周氏哪裡曾想到,有一日小女兒的婚事,竟然要仰仗容舒!   周氏也想過要不要和好,可是容舒就跟吃了秤砣似的,她送了催生包過去,也沒見她來請安。   顧念著宋聞璟是這裡的一方知縣,把關係搞得太僵影響江芙以後的婚事,她這才忍下沒提過。   今日見到,周氏倒也不想有什麼衝突,畢竟壽宴上來的人那麼多。   她只微微頷首後,便逕自離開。   梅雲等人走過去後,去看容舒的神色。   容舒並沒什麼情緒起伏。   她早就猜到這樣。   早在江州的時候,她就做好了這輩子母女不可能回到從前那樣了。   「走吧,去給外祖母拜壽。」   ……   周老夫人今日精神頭不錯。   穿著一身棗紅色褙子坐在羅漢床上。   她頭上的抹額還是容舒端午時送給她的,沒想到今日壽宴竟然戴上了。   容舒祝壽後,周老夫人招手讓她過去。   她手摸了摸容舒的肚子。   「好孩子,幾個月了?」   容舒笑著答:「三個月多了外祖母。」   周老夫人滿臉慈愛,「以後要好好疼它。」   容舒不知為什麼,聽得眼睛有些發酸。   「您放心,我會的。」   這是她的孩子,她的寶貝,她肯定會很愛很愛它啊。   周老夫人現在腦袋已經是有些混沌,也就是今日看著還好一些。   她說起了容舒小時候的事。   「你剛來家裡的時候啊,小小一點,誰抱都哭,也就我一抱你就笑了。」   「你當時身上包著的襁褓如今外祖母還留著呢。」   說著就讓人把襁褓找出來。   旁邊伺候的丫鬟沒有不應的,當即找出來遞上。   杭綢的綠色料子,上頭繡著一朵精緻的荷花,隔了將近二十年這襁褓看著還跟新的一樣。   容舒手附在上面道:「外祖母,這個能讓我帶走麼,等生了孩子我也用這個給他包著。」   周老夫人點頭應下了。   說了一會兒話後,周老夫人好像累了,手撐著腦袋像是要睡。   容舒不能用力,就讓丫鬟伺候著周老夫人躺下。   周老夫人眼睛快閉上了,卻還抓著她的手。   「好孩子,你是有福的,你給我的女兒帶來了福氣,是她不惜福…

# 第202章破大防了(文案劇情)

他沒想嚇唬她。

  看到她的反應,就知道她對瀾蕪香的用處是知情的。

  宋聞璟把香盒蓋上。

  他心裡有些從未有過的慌亂,頭一次覺得人反應太快並不是什麼好事。

  他短短一點時間就已經在猜想容舒這麼做的原因。

  倘若真相如此,那她心裡到底有沒有過他?

  容舒跟他離得近,燈就放在旁邊的桌上,她把他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怕香味散不去,容舒始終掩住口鼻。

  宋聞璟把她的手從唇上拉開。

  「不是瀾蕪香,只是味道相似。」

  他看著容舒道:「這是普通驅蚊香。」

  容舒這才放下心來,但也反應過來他說「瀾蕪香」的話。

  被他放在掌心的手驀然輕輕抖了一下。

  容舒把手收回去,不清楚他知不知道瀾蕪香的作用,頓時裝鵪鶉不出聲。

  宋聞璟從她把手抽走的時候,感覺心也被抽走了一大塊。

  「容舒,瀾蕪香你從哪裡來的?」

  他希望是一場誤會。

  可容舒卻眼睫動了動,心虛的樣子簡直不要太明顯。

  「母親給的。」

  容舒心裡也打著鼓,又覺得自己沒有錯,本來就是婆母給她的,又不是她去主動尋來。

  雖然有了這個香在那段時間讓她覺得可以拋卻面子和羞怯,去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很好。

  宋聞璟又問:「母親給你這香做什麼?」

  容舒一聽他好像要問個明白,給自己找好的藉口就又有點站不住腳。

  說到底她只是借著謝氏給她的香,行自己的便利罷了。

  後來謝氏不讓她用了,她還偷用了好多回。

  而且他這麼聰明的人,能這樣問她話,想必也已經知道這香的作用了。

  瞞不住了,她只能老實回答,「母親想讓我們早點有個孩子。」

  孩子……

  宋聞璟眼睛往下挪,看著她已經有點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神色更加緊繃,面色已經維持不了柔和的笑意。

  「所以從一開始,你對我的主動,都只是因為要懷上孩子?」

  他期盼著容舒否認。

  可是她輕輕地點了頭。

  宋聞璟閉了閉眼,「那後來呢,後來我與母親說想讓你跟我去京城,母親也同意了,那時候母親有沒有跟你說過?」

  一切的回答都事與願違。

  「母親跟我說過。」

  容舒不覺得自己有錯,「是你自己沒跟我商量要讓我去京城的事,我本來就不想去。」

  宋聞璟把時間一對,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謝氏給了她瀾蕪香,讓她早點懷上孩子,所以她用了。

  在香的催/情下,她對他百般勾纏。

  後來謝氏跟她說了要去京城,可她還是繼續用著瀾蕪香。

  宋聞璟理解她那時候以為他不愛她,他們之間有那麼大的誤會,容舒才那麼抗拒跟他去京城。

  她想懷上孩子留在江州。

  但後來呢?

  誤會解開後,她還是主動過的。

  他再次開口,聲音已經有點發顫:「我去京城之前的那幾日,你決定好不去京城的時候,你當時心裡是怎麼想的?」

  容舒這才抬起頭看他,他神色不大對勁,好像有點難過。

  因為他這樣的表情,讓她想找藉口的心思都沒了,只剩下一堆扎人心的老實話。

  可老實話有時在不對的環境和心境下,又特別傷人。

  「我就想有個孩子,跟孩子留在江州。」

  宋聞璟飄在天上的心終於落地,摔了個粉碎。

  「只想要孩子,那我呢?」

  他終於將委屈表露出來,「你當時是如何想我的?」

  容舒也不想瞞他了,況且她本就不是會說謊的性子。

  「我想著你會留在京城,我有個孩子作伴,就算你一去不回也……」

  說著發現他臉色更差了,好像難過得……

  眼睛都有點紅了?

  她把「沒關係」三個字退了回去,轉而說道,「也……也好歹讓母親不,不操心我們孩子的事。」

  她還是說了個小小的謊。

  宋聞璟卻還是猜到她的真實想法,她是想說他一去不回也沒關係。

  反正她有了孩子,他這個孩子父親在不在她跟前晃都沒多大關係!

  晴天霹靂一樣的真相讓宋聞璟湧現出一大股的委屈。

  就好像剛剛她說要回江州,也是想著孩子已經有了,其他無所謂。

  所以她才一開始不想跟他掰扯清楚,只有這麼一個想法?

  還有之前,他覺得很奇怪的事,容舒在晚上對他百般熱情,到了白日就有些冷淡。

  也是因為瀾蕪香。

  他深吸了口氣,問出了藏在心底的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容舒,你愛我麼?」

  滿腹的委屈最後就剩這麼一個問題。

  可問出口了又極度後悔。

  容舒被他問得心頭一震,轉念一想,她都跟著他來了寧海,為了個「外室」都忍不住跟他鬧。

  竟然還要問這種問題?

  她動了動唇,剛要說話,宋聞璟就率先開口。

  「你肯定愛我,嗯,我感受到了。」

  容舒:……

  怎麼覺得他把他自己給說服了?

  本來要說的,一想起那「外室」的事,容舒決定壞心眼一次。

  聲音不冷不淡,「你在這兒好好猜吧,我累了要回去歇息,明早要去外祖母的壽宴。」

  她頭一次見宋聞璟好像受了打擊的樣子。

  有點心軟,可想起今日白天自己也是很難受,就想讓他也難受一會兒。

  就讓他難受一晚好了,明日再跟他說清楚。

  宋聞璟被她的態度再次受到巨大打擊。

  看看,被拆穿了她也不慌不亂,半點掩飾都沒有。

  所以他在她這裡只有生孩子的作用?

  江容舒憑什麼這麼對他!

  他握緊了拳頭,想理論。

  但一抬眼看她倦怠的神色,還有她已經有孕的事實,又鬆了拳頭。

  他起身,掩住心裡巨大的失落和難受,想送她回去。

  容舒卻止住腳步,冷靜到讓他覺得她太過狠心。

  「我說了我自己回。」

  宋聞璟臉色發白。

  沒說瀾蕪香之前,容舒生氣還不會這樣冷淡……

  難道說,這些日子她都是裝出來的?

  就為了要孩子!

  現在有了孩子,這才是她的真面目,無情地把他當成生孩子的工具!

  頭疼得快要站不穩,他停在原地,失神道:「讓長順帶著人護你回去。」

  聲音聽著都讓人覺得可憐。

  容舒心裡有點暗戳戳的痛快,就讓他難受一晚上吧。

  人總得吃點教訓才知道以後什麼錯不能犯!

  他若真沒想養那花魁,真是誤會的話,用此事給他一個小小的懲戒,好似也不錯。

  不過他看著是真有點可憐吶……

  容舒覺得還是早點離開好,不然等下她又心軟了怎麼辦?

  她喊了梅雲進來,再也不看他一眼,跟著梅雲就出去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

  宋聞璟疼痛欲裂的腦袋裡,一會兒是容舒柔情蜜意勾纏他的樣子。

  一會兒又是她冷漠,將他棄之如敝的模樣。

  心中萬般痛楚,好似不止是因為她剛剛的態度。

  是從什麼很久遠的地方湧現而來,將他的神思全部佔滿!

  他腦中的清明隨著容舒離去後,漸漸渙散。

  他感覺人漸漸變得沉重非常,像是靈魂要被剝離。

  快要閉上的眼睛,瞥到放置在卷宗上的一個細長盒子。

  慈雲庵比丘尼的話似乎在耳邊響起。

  「此香可緩解您的頭疾……」

  他撐著起身,把盒子裡細長的香拿出來,再強撐著拿出火摺子燃上。

  細長的線香嫋嫋絲絲的煙飄起。

  輕淺的香味瞬間就讓宋聞璟的頭疼緩解些許。

  他在小榻上躺下,睏倦也隨之襲來。

  神思卻稍稍清明了許多。

  於是滿腔神思又回到了讓他難過的起點。

  容舒要孩子不要他!

  她甚至不讓他回家!

  他就不信,這麼多日子以來,對於他的示好,容舒當真就半點動搖都沒有?

  也許她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既然如此,乾脆就分開幾日好了!

  讓她也想清楚,是只要孩子好,還是和孩子爹一起的好!

  那要分開幾日才好?

  三日?

  太長了,她還懷著孩子。

  兩日?

  還是有些長,而且前幾日就答應過明日陪她去周家赴宴?

  半日吧。

  如今是晚上,到明日早晨去接她去周府,恰好是半日。

  不過是睡一覺的功夫而已……

  如此思來想去,在輕淺的香氣中,他逐漸閉眼睡去……

  *

  翌日清晨。

  容舒早起用了早膳,再檢查了下昨日備好的壽禮。

  確認無誤後便換了衣裳在外間坐著。

  昨夜一回來,她當真就去查了宋聞璟的私帳。

  這麼一查發現,他當真沒花三萬兩贖人。

  她想著,讓他抓心撓肝了一夜,等下他過來,倆人去完壽宴回來,說清楚那女子如何安置就成了。

  從花樓帶來的,給人還了良籍,送些銀子,也算做善事了。

  容舒想,沒有哪個女子是心甘情願去花樓的,這女子只怕也是吃了不少苦頭。

  到了原本定好要出發的時間,宋聞璟還是遲遲沒有回來。

  梅雲進來道:「夫人,再晚的話要趕不上了。」

  容舒看了看外頭。

  這人難道過了一夜就把她記恨上了?

  她都不曾去記恨他以前冷落她那麼久的事。

  如今他倒是計較上了!

  容舒起身吩咐:「備馬車,咱們這就去。」

  她還不需要他陪,他愛去不去!

  ……

  周府老太太的壽宴辦得熱鬧。

  門外迎著賓客的周鵬看到容舒獨自從馬車上下來,頓時眸色沉下去。

  他指了兩個婆子護送容舒去老太太那兒。

  容舒客氣道:「表哥不必麻煩,我識得路。」

  周鵬頷首,問她:「宋大人怎地沒陪你來?」

  夫妻間的事不好讓外人知曉,而且倆人一體,彼此都要把這個小家的面子維護好。

  「他縣衙忙著,晚些時候應該會來,若是來不了,還請表哥多多見諒。」

  不管容舒是不是有意遮掩,周鵬心裡都不爽快。

  扔下有孕的妻子獨自赴宴,他宋青天當真就忙到這點時間都沒有?

  可這又如何,他最多身為兄長敲打一兩句,日子還是容舒在過。

  「進去吧,祖母一早就在念著你。」

  容舒微微福了下身,就由婆子領著去了周老太太的院裡。

  從端午後容舒就沒來過周府,如今都快三個月了。

  這麼久的時間,她跟周氏的交集就只有那個催生包。

  甚至那個催生包,吃的用的她都沒動過。

  她早在決定要來壽宴時,就知曉一定會和周氏遇上。

  在家裡的時候她還能心平氣和。

  這會兒在廊下遇上了,反而渾身不自在,以及被她刻意忘記的怨懟也都湧上。

  「母親。」

  她行了福禮,聲音不鹹不淡,就跟遇到平常的長輩那樣。

  周氏也在打量著她。

  半年不見,容舒氣度上都和之前不同了。

  更顯嬌貴,再也沒半點出閣前在家裡唯唯諾諾地聽話的樣子。

  周氏知道容舒已經徹底不會聽她的話,受她的控制。

  江霖這輩子對她哪兒都好。

  唯有過於疼愛容舒,給她留了這麼一門親事,以至於現在容舒越過越好。

  而江芙的婚事則頻頻受阻!

  先是在昭縣和蔣家的婚事告吹。

  再是來了寧海,和秦家的婚事也不了了之。

  而最重要的是,後來她聽胡秋燕所說,才知道人家秦家看重的是江芙是知縣的姨妹。

  但是看他們不親近,這才把此事擱置下來。

  周氏哪裡曾想到,有一日小女兒的婚事,竟然要仰仗容舒!

  周氏也想過要不要和好,可是容舒就跟吃了秤砣似的,她送了催生包過去,也沒見她來請安。

  顧念著宋聞璟是這裡的一方知縣,把關係搞得太僵影響江芙以後的婚事,她這才忍下沒提過。

  今日見到,周氏倒也不想有什麼衝突,畢竟壽宴上來的人那麼多。

  她只微微頷首後,便逕自離開。

  梅雲等人走過去後,去看容舒的神色。

  容舒並沒什麼情緒起伏。

  她早就猜到這樣。

  早在江州的時候,她就做好了這輩子母女不可能回到從前那樣了。

  「走吧,去給外祖母拜壽。」

  ……

  周老夫人今日精神頭不錯。

  穿著一身棗紅色褙子坐在羅漢床上。

  她頭上的抹額還是容舒端午時送給她的,沒想到今日壽宴竟然戴上了。

  容舒祝壽後,周老夫人招手讓她過去。

  她手摸了摸容舒的肚子。

  「好孩子,幾個月了?」

  容舒笑著答:「三個月多了外祖母。」

  周老夫人滿臉慈愛,「以後要好好疼它。」

  容舒不知為什麼,聽得眼睛有些發酸。

  「您放心,我會的。」

  這是她的孩子,她的寶貝,她肯定會很愛很愛它啊。

  周老夫人現在腦袋已經是有些混沌,也就是今日看著還好一些。

  她說起了容舒小時候的事。

  「你剛來家裡的時候啊,小小一點,誰抱都哭,也就我一抱你就笑了。」

  「你當時身上包著的襁褓如今外祖母還留著呢。」

  說著就讓人把襁褓找出來。

  旁邊伺候的丫鬟沒有不應的,當即找出來遞上。

  杭綢的綠色料子,上頭繡著一朵精緻的荷花,隔了將近二十年這襁褓看著還跟新的一樣。

  容舒手附在上面道:「外祖母,這個能讓我帶走麼,等生了孩子我也用這個給他包著。」

  周老夫人點頭應下了。

  說了一會兒話後,周老夫人好像累了,手撐著腦袋像是要睡。

  容舒不能用力,就讓丫鬟伺候著周老夫人躺下。

  周老夫人眼睛快閉上了,卻還抓著她的手。

  「好孩子,你是有福的,你給我的女兒帶來了福氣,是她不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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