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本王的親閨女啊!

反派的窩囊前妻重生了·阿豬本豬33·4,299·2026/5/18

# 第204章本王的親閨女啊! 寧海主街上,街尾一家不起眼的布坊。   顧婉從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上下來,面上帶著布紗,在丫鬟的遮掩下悄聲進了布坊後院。   後院的一間落滿灰塵的庫房裡,顧婉透過窗戶看到了裡頭躺著的人。   哪怕在這等落魄的地方,只是這樣稍稍一瞥,也難掩對方的絕色。   顧婉只一眼就又勾起了對陸佳意的恨。   從小陸佳意就什麼都有,她就只有羨慕的份兒。   就連長大後,裴湛和她們同時認識,裴湛眼裡也只有她陸佳意一人。   顧婉恨恨地看著容舒,再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森然地笑了起來。   「倒是忘了,陸佳意也到了要當祖母的年紀。」   說完想起以後裴慎的兒子,要喊陸佳意祖母,又覺得有點膈應。   她止住了笑,吩咐道:「天黑馬上動手,確保讓周家的人知道是她們江氏姐妹不合,妹妹蓄意謀殺親姐……」   ……   半個時辰後,布坊火光沖天。   黃昏的天被熊熊大火照得如同白晝。   周圍百姓一開始還幫著提水滅火,可火勢太大,最後也只能任其燃燒。   周鵬帶著人趕到,看到大火燒得都看不清是個屋子,頓時有些腿軟。   跟在後頭下了馬車的周氏已經腿軟倒了下去。   她的阿芙啊!   得知阿芙出門買料子,她還沒有當回事,可等容舒的丫鬟找不見容舒後,她才覺得不對勁。   問了話才知道周鵬早就派了人在尋。   終於尋到此處,卻發現這個布坊竟然起了大火。   周氏拉著旁邊看熱鬧的百姓,吼道:「裡頭有沒有人出來過!有沒有!」   看熱鬧的有人回到:「沒有,起火到現在一個人都沒出來過。」   周氏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周鵬咬著牙讓人給她又是掐人中又是潑水。   他則是拿了桶水澆在身上,試圖衝進火場。   侍從拉住他:「大少爺別衝動,這樣的火勢,就算大姑娘真在裡頭,恐怕也已經……」   周鵬緊繃著臉,他就該猜到的!   從一開始就直覺有問題,偏偏他等看到梅雲匆匆回來,知道容舒根本不可能答應江芙出門,才動身讓人來找。   若是他早一步!   他心中悔恨無比!   大火將布坊燒了一個多時辰才火勢小了一些。   周氏癱軟在地上,嚎哭得嗓子都啞了。   一向高傲又端著的人,這一刻什麼體面都不要了,只喊著要她的女兒。   而此時,另一條漆黑的巷子裡,有一人扶著牆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周鵬的侍從眼尖地看見,頓時睜大了眼睛。   眨了又眨發現沒看錯後,猛拽了下周鵬的袖子:「大少爺,那是大姑娘!」   周鵬回頭看去,只見容舒散著頭髮,身上衣裙凌亂,臉色慘白。   他趕緊跑了過去把她接住。   「表妹!」   容舒已經是撐到極限,差點就跌下去。   她是在火勢起來之前醒的。   江芙給她下的藥,一開始並不重,在馬車上她就有了意識。   後來下了馬車後,江芙就被人支開,她想逃,就被別人再次用帕子捂住,之後失去意識。   等她再醒來,聞到有油味,才想盡了辦法,用找到的一把剪刀撬開了後窗,再搬了布匹墊腳,爬了窗逃出來。   出來後她不敢亂走,東躲西藏地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到看到周鵬的背影才敢從巷子裡出來。   「表哥,給我,尋個大夫。」   孩子在她肚子裡沒什麼反應,哪怕跟著母親受了這次大罪,也沒有疼還是幹嘛。   但是一直就是沒有反應的,月份還小,容舒就越不敢大意,而且她還很累。   她四處看了看,沒有看見宋聞璟的身影,頓時又好想哭。   周氏看到了容舒,看到她還活著,目眥欲裂地跑了過去。   她衝上去就想甩容舒巴掌,被周鵬抬手擋開。   「姑母,你這是做什麼!」   周氏撕心裂肺道:「都是你!你這個災星,你害死了阿芙!害死了阿芙啊!」   周氏的神情猙獰,看容舒就像看一個十惡不赦的仇人一般。   周鵬只覺得荒唐至極!   容舒被她的動作和話吼得完全愣住,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而周氏還在繼續罵:「怎麼是你活著出來!該死的是你啊!」   「你怎麼不去死!怎麼不去下地獄!」   句句惡毒的話讓容舒腦子發昏。   幾乎是周氏罵得快沒有聲音了,容舒才把自己的神思找了回來。   她悲愴道:「是阿芙要害我!」   她也崩潰了:「明明是她把我迷暈要害我,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要這樣!」   她都還沒有從被妹妹迫害的事情中反應過來,就遭受了周氏這樣的辱罵和詛咒。   她質問道:「你只知道阿芙,從來不知道我,難道我不是你的女兒麼!」   就連她自己,在逃的過程,都想盡辦法要護住肚子裡的寶寶。   她還沒見到自己的孩子,就已經對它百般疼愛。   可是周氏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這麼傷害她?   她的質問讓周氏很快接了話:「你不是!」   周氏終於不掩飾了,說出了自己藏著的秘密。   「你算我哪兒門子的女兒!不過是我見你可憐撿了回來,給你一口飯吃,可你是如何報答我的?從你出現後這個家就沒有安生日子過過!都是你這個災星克的。」   容舒頓時停止了哭泣和崩潰的思緒。   周氏的話讓她全身上下僵住,連血液都停止住流動。   周氏說,她不是她們江家的女兒。   「難怪你親生父母要扔了你,因為你會害人,會害得人沒安生日子過!你八歲那年怎麼就不淹死……」   「夠了!」   周鵬攙扶著容舒,對侍從使了個眼色,那人便將周氏拉走,可周氏依舊嘴巴不停地罵罵咧咧。   這時候從另一個地方,跑過來一個身影,在看到周氏後撲騰進了她懷裡。   「母親!」   周氏把人接住,看到是江芙後,頓時喜極而泣。   「我的心肝啊!你嚇死母親了!」   母女倆抱在一起慶幸劫後餘生。   容舒看到了,她僵住的身子漸漸發抖,隨即大聲哭了起來。   像是一個徹底迷了路的孩子,沒有來處,也不知道未來會去哪裡。   所有的一切有了答案。   不被喜歡,總是被指責,做得再好也得不到一個肯定。   成了婚還被挑撥得丟了一世的命,重來也差點走了老路,   一切的一切,只因為她不是江家的女兒,不是周氏的女兒。   只是這樣!   可是這要她怎麼去接受啊,她好像接受不了了……   容舒難過得心臟都疼著。   周鵬想彎腰把她抱起來,遠處一人一馬疾馳過來。   在距離幾丈遠的地方停下,翻身下馬後用了極快的速度跑來。   「容舒!」   宋聞璟像瘋了一樣,跑到了容舒面前,把她抱住在懷裡。   周鵬看著空了了懷抱,到底還是將手收回,轉而走向那對母女。   宋聞璟抱著懷裡溫熱的人,所有的痛苦和灼燒一樣的疼才漸漸平息下去。   這是容舒,是活著的容舒。   不是前世那個,等他找到時,已經是一具冰涼屍體的容舒。   也不是那個和帝後合葬在皇陵,而他永生不得祭拜的容舒!   夫妻倆誰也沒有比誰好過,只不過各自難過的原因不同罷了。   如果容舒這時候從他懷裡抬頭,就會發現宋聞璟眼角也有淚水流出來。   容舒哭得忘我,埋在心裡的疑惑,不甘全都有了答案。   她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她說我不是江家的孩子。」   她邊哭邊拽著宋聞璟的衣裳:「那我是誰啊,我不是爹爹的孩子,我是誰?」   她的眼淚已經熨溼了宋聞璟的前胸。   他用指腹給她擦著淚,隨後將她橫抱起來。   他的目光看著不遠處抱在一起的周氏母女,變得狠辣決絕。   可低頭時,又恢復了在容舒面前的溫潤,聲音也是極盡柔情。   「不要怕,我帶你回家,帶你去找你爹娘。」   把她帶到秦王和秦王妃的面前,讓容舒回到她本就該過的生活!   ……   宋聞璟把人送回宋宅,路上就給容舒把了脈。   這個孩子剛開始來的時候把容舒折騰得不輕。   過了三個月後,反而乖了下來。   今日容舒又是爬窗,又是被下了迷藥,還受了那麼大的打擊,孩子都沒動到胎氣。   也算是沒拖累母親的身體。   可是容舒的情緒還是太差,她明明很累,卻緊繃著神思睡不下去。   宋聞璟給她換了衣裳,擦拭了身子後,抱著她哄她睡。   劫後餘生,失而復得,或者感嘆幸好不是夢,這樣的話對此時的他來說,都太過蒼白。   半點都形容不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他只能抱住她,感受她的呼吸。   「容舒,睡吧好嗎?明日一早醒來,你就能見到你的爹娘了。」   他醒來後就讓凌陽去了寧州府城找秦王。   倘若秦王動作快的話,明日就能抵達寧海。   宋聞璟毫不懷疑此時秦王定在日夜趕路。   他想起自己那個夢。   夢裡他跪在空曠的宮殿裡,秦王已經登基為帝。   九五之尊紅著眼睛訴道:「你以為朕不痛苦,不難受?」   「容舒是朕和皇后唯一的血脈,她不曾被我們疼愛過,她吃了那麼多苦!」   「可她本該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姑娘,享天下食邑,而不是被你冷落在後宅三年,最後還死於非命!」   「朕告訴你,為了子民朕可以不殺你,但為了朕的女兒,朕可以將你誅九族!」   ……   容舒在他懷裡睜著眼睛,可是半句話都不說。   她剛剛連東西都吃不下,喝了幾口湯都差點吐掉。   大夫也連夜來了一趟,開了安胎藥,她也都喝不下。   宋聞璟內心焦急,卻不敢逼她。   人在情緒極度不好的時候,任何一點小事都是在給她沉重的負擔。   他輕輕地拍她的背。   「沒有騙你,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江家的女兒,你的父母也已經找來了寧州,明早真的可以見到。」   可容舒現在覺得,很不真實。   不是不信他,而是宋聞璟說的話,讓她覺得跟自己無關。   在周氏說她不是江家的女兒時,她好像被切斷了來時的路。   她往後看,什麼都沒有。   周氏還說,她是被親生父母拋棄的。   所以親生父母也不愛她。   她甚至不敢問宋聞璟,她的父母是什麼人,為何拋棄她。   如果真的找來了,是不是因為知道宋家是富貴人家才要來找。   如果她讓他們知道,自己給不了他們銀子,不再能付出什麼,他們是不是會像周氏一樣,極盡所有惡毒的話辱罵她。   她閉上了眼睛,說了回來後說的第一句話。   「我要睡了。」   宋聞璟看得出她在逃避。   周氏給她的傷害太深,深到她沒辦法根據他所說的去期盼。   他都不敢現在就告訴她,她是秦王的女兒。   她肯定更加不信。   她需要一些時間慢慢去接受,慢慢去消化。   等天亮後就好了。   這一晚,宋聞璟哄了大半夜容舒才睡著。   ……   清晨。   宋宅的下人還在灑掃院子。   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停留在大門外,隨即一道玄色身影從馬上翻下。   秦王的腳步又快又顯得凌亂。   他高大俊美的身姿把府裡的護衛都嚇了一跳。   秦王隨手抓住一個護衛的領口:「本王的閨女在何處!」   護衛哪兒知道什麼閨女,正要拔刀相向。   連接後院的垂花門那裡,兩道身影出現。   「秦王殿下。」   宋聞璟先開了口。   迎著清晨的陽光,秦王只看到他身側站著的人。   這一刻,秦王這個馳騁沙場半輩子的漢子,南齊百姓心中戰無不勝秦王殿下。   先是紅了眼眶。   然後是兩滴淚從眼角滑落。   接著是便是一聲嚎啕:「我的閨女啊,寶貝閨女啊!」   什麼紅痣。   什麼綠色的襁褓。   他什麼都不用問不用看。   這就是他的親閨女,他唯一的血脈!   長得跟陸佳意一模一樣,唯獨眼睛像他的親閨

# 第204章本王的親閨女啊!

寧海主街上,街尾一家不起眼的布坊。

  顧婉從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上下來,面上帶著布紗,在丫鬟的遮掩下悄聲進了布坊後院。

  後院的一間落滿灰塵的庫房裡,顧婉透過窗戶看到了裡頭躺著的人。

  哪怕在這等落魄的地方,只是這樣稍稍一瞥,也難掩對方的絕色。

  顧婉只一眼就又勾起了對陸佳意的恨。

  從小陸佳意就什麼都有,她就只有羨慕的份兒。

  就連長大後,裴湛和她們同時認識,裴湛眼裡也只有她陸佳意一人。

  顧婉恨恨地看著容舒,再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森然地笑了起來。

  「倒是忘了,陸佳意也到了要當祖母的年紀。」

  說完想起以後裴慎的兒子,要喊陸佳意祖母,又覺得有點膈應。

  她止住了笑,吩咐道:「天黑馬上動手,確保讓周家的人知道是她們江氏姐妹不合,妹妹蓄意謀殺親姐……」

  ……

  半個時辰後,布坊火光沖天。

  黃昏的天被熊熊大火照得如同白晝。

  周圍百姓一開始還幫著提水滅火,可火勢太大,最後也只能任其燃燒。

  周鵬帶著人趕到,看到大火燒得都看不清是個屋子,頓時有些腿軟。

  跟在後頭下了馬車的周氏已經腿軟倒了下去。

  她的阿芙啊!

  得知阿芙出門買料子,她還沒有當回事,可等容舒的丫鬟找不見容舒後,她才覺得不對勁。

  問了話才知道周鵬早就派了人在尋。

  終於尋到此處,卻發現這個布坊竟然起了大火。

  周氏拉著旁邊看熱鬧的百姓,吼道:「裡頭有沒有人出來過!有沒有!」

  看熱鬧的有人回到:「沒有,起火到現在一個人都沒出來過。」

  周氏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周鵬咬著牙讓人給她又是掐人中又是潑水。

  他則是拿了桶水澆在身上,試圖衝進火場。

  侍從拉住他:「大少爺別衝動,這樣的火勢,就算大姑娘真在裡頭,恐怕也已經……」

  周鵬緊繃著臉,他就該猜到的!

  從一開始就直覺有問題,偏偏他等看到梅雲匆匆回來,知道容舒根本不可能答應江芙出門,才動身讓人來找。

  若是他早一步!

  他心中悔恨無比!

  大火將布坊燒了一個多時辰才火勢小了一些。

  周氏癱軟在地上,嚎哭得嗓子都啞了。

  一向高傲又端著的人,這一刻什麼體面都不要了,只喊著要她的女兒。

  而此時,另一條漆黑的巷子裡,有一人扶著牆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周鵬的侍從眼尖地看見,頓時睜大了眼睛。

  眨了又眨發現沒看錯後,猛拽了下周鵬的袖子:「大少爺,那是大姑娘!」

  周鵬回頭看去,只見容舒散著頭髮,身上衣裙凌亂,臉色慘白。

  他趕緊跑了過去把她接住。

  「表妹!」

  容舒已經是撐到極限,差點就跌下去。

  她是在火勢起來之前醒的。

  江芙給她下的藥,一開始並不重,在馬車上她就有了意識。

  後來下了馬車後,江芙就被人支開,她想逃,就被別人再次用帕子捂住,之後失去意識。

  等她再醒來,聞到有油味,才想盡了辦法,用找到的一把剪刀撬開了後窗,再搬了布匹墊腳,爬了窗逃出來。

  出來後她不敢亂走,東躲西藏地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到看到周鵬的背影才敢從巷子裡出來。

  「表哥,給我,尋個大夫。」

  孩子在她肚子裡沒什麼反應,哪怕跟著母親受了這次大罪,也沒有疼還是幹嘛。

  但是一直就是沒有反應的,月份還小,容舒就越不敢大意,而且她還很累。

  她四處看了看,沒有看見宋聞璟的身影,頓時又好想哭。

  周氏看到了容舒,看到她還活著,目眥欲裂地跑了過去。

  她衝上去就想甩容舒巴掌,被周鵬抬手擋開。

  「姑母,你這是做什麼!」

  周氏撕心裂肺道:「都是你!你這個災星,你害死了阿芙!害死了阿芙啊!」

  周氏的神情猙獰,看容舒就像看一個十惡不赦的仇人一般。

  周鵬只覺得荒唐至極!

  容舒被她的動作和話吼得完全愣住,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而周氏還在繼續罵:「怎麼是你活著出來!該死的是你啊!」

  「你怎麼不去死!怎麼不去下地獄!」

  句句惡毒的話讓容舒腦子發昏。

  幾乎是周氏罵得快沒有聲音了,容舒才把自己的神思找了回來。

  她悲愴道:「是阿芙要害我!」

  她也崩潰了:「明明是她把我迷暈要害我,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要這樣!」

  她都還沒有從被妹妹迫害的事情中反應過來,就遭受了周氏這樣的辱罵和詛咒。

  她質問道:「你只知道阿芙,從來不知道我,難道我不是你的女兒麼!」

  就連她自己,在逃的過程,都想盡辦法要護住肚子裡的寶寶。

  她還沒見到自己的孩子,就已經對它百般疼愛。

  可是周氏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這麼傷害她?

  她的質問讓周氏很快接了話:「你不是!」

  周氏終於不掩飾了,說出了自己藏著的秘密。

  「你算我哪兒門子的女兒!不過是我見你可憐撿了回來,給你一口飯吃,可你是如何報答我的?從你出現後這個家就沒有安生日子過過!都是你這個災星克的。」

  容舒頓時停止了哭泣和崩潰的思緒。

  周氏的話讓她全身上下僵住,連血液都停止住流動。

  周氏說,她不是她們江家的女兒。

  「難怪你親生父母要扔了你,因為你會害人,會害得人沒安生日子過!你八歲那年怎麼就不淹死……」

  「夠了!」

  周鵬攙扶著容舒,對侍從使了個眼色,那人便將周氏拉走,可周氏依舊嘴巴不停地罵罵咧咧。

  這時候從另一個地方,跑過來一個身影,在看到周氏後撲騰進了她懷裡。

  「母親!」

  周氏把人接住,看到是江芙後,頓時喜極而泣。

  「我的心肝啊!你嚇死母親了!」

  母女倆抱在一起慶幸劫後餘生。

  容舒看到了,她僵住的身子漸漸發抖,隨即大聲哭了起來。

  像是一個徹底迷了路的孩子,沒有來處,也不知道未來會去哪裡。

  所有的一切有了答案。

  不被喜歡,總是被指責,做得再好也得不到一個肯定。

  成了婚還被挑撥得丟了一世的命,重來也差點走了老路,

  一切的一切,只因為她不是江家的女兒,不是周氏的女兒。

  只是這樣!

  可是這要她怎麼去接受啊,她好像接受不了了……

  容舒難過得心臟都疼著。

  周鵬想彎腰把她抱起來,遠處一人一馬疾馳過來。

  在距離幾丈遠的地方停下,翻身下馬後用了極快的速度跑來。

  「容舒!」

  宋聞璟像瘋了一樣,跑到了容舒面前,把她抱住在懷裡。

  周鵬看著空了了懷抱,到底還是將手收回,轉而走向那對母女。

  宋聞璟抱著懷裡溫熱的人,所有的痛苦和灼燒一樣的疼才漸漸平息下去。

  這是容舒,是活著的容舒。

  不是前世那個,等他找到時,已經是一具冰涼屍體的容舒。

  也不是那個和帝後合葬在皇陵,而他永生不得祭拜的容舒!

  夫妻倆誰也沒有比誰好過,只不過各自難過的原因不同罷了。

  如果容舒這時候從他懷裡抬頭,就會發現宋聞璟眼角也有淚水流出來。

  容舒哭得忘我,埋在心裡的疑惑,不甘全都有了答案。

  她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她說我不是江家的孩子。」

  她邊哭邊拽著宋聞璟的衣裳:「那我是誰啊,我不是爹爹的孩子,我是誰?」

  她的眼淚已經熨溼了宋聞璟的前胸。

  他用指腹給她擦著淚,隨後將她橫抱起來。

  他的目光看著不遠處抱在一起的周氏母女,變得狠辣決絕。

  可低頭時,又恢復了在容舒面前的溫潤,聲音也是極盡柔情。

  「不要怕,我帶你回家,帶你去找你爹娘。」

  把她帶到秦王和秦王妃的面前,讓容舒回到她本就該過的生活!

  ……

  宋聞璟把人送回宋宅,路上就給容舒把了脈。

  這個孩子剛開始來的時候把容舒折騰得不輕。

  過了三個月後,反而乖了下來。

  今日容舒又是爬窗,又是被下了迷藥,還受了那麼大的打擊,孩子都沒動到胎氣。

  也算是沒拖累母親的身體。

  可是容舒的情緒還是太差,她明明很累,卻緊繃著神思睡不下去。

  宋聞璟給她換了衣裳,擦拭了身子後,抱著她哄她睡。

  劫後餘生,失而復得,或者感嘆幸好不是夢,這樣的話對此時的他來說,都太過蒼白。

  半點都形容不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他只能抱住她,感受她的呼吸。

  「容舒,睡吧好嗎?明日一早醒來,你就能見到你的爹娘了。」

  他醒來後就讓凌陽去了寧州府城找秦王。

  倘若秦王動作快的話,明日就能抵達寧海。

  宋聞璟毫不懷疑此時秦王定在日夜趕路。

  他想起自己那個夢。

  夢裡他跪在空曠的宮殿裡,秦王已經登基為帝。

  九五之尊紅著眼睛訴道:「你以為朕不痛苦,不難受?」

  「容舒是朕和皇后唯一的血脈,她不曾被我們疼愛過,她吃了那麼多苦!」

  「可她本該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姑娘,享天下食邑,而不是被你冷落在後宅三年,最後還死於非命!」

  「朕告訴你,為了子民朕可以不殺你,但為了朕的女兒,朕可以將你誅九族!」

  ……

  容舒在他懷裡睜著眼睛,可是半句話都不說。

  她剛剛連東西都吃不下,喝了幾口湯都差點吐掉。

  大夫也連夜來了一趟,開了安胎藥,她也都喝不下。

  宋聞璟內心焦急,卻不敢逼她。

  人在情緒極度不好的時候,任何一點小事都是在給她沉重的負擔。

  他輕輕地拍她的背。

  「沒有騙你,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江家的女兒,你的父母也已經找來了寧州,明早真的可以見到。」

  可容舒現在覺得,很不真實。

  不是不信他,而是宋聞璟說的話,讓她覺得跟自己無關。

  在周氏說她不是江家的女兒時,她好像被切斷了來時的路。

  她往後看,什麼都沒有。

  周氏還說,她是被親生父母拋棄的。

  所以親生父母也不愛她。

  她甚至不敢問宋聞璟,她的父母是什麼人,為何拋棄她。

  如果真的找來了,是不是因為知道宋家是富貴人家才要來找。

  如果她讓他們知道,自己給不了他們銀子,不再能付出什麼,他們是不是會像周氏一樣,極盡所有惡毒的話辱罵她。

  她閉上了眼睛,說了回來後說的第一句話。

  「我要睡了。」

  宋聞璟看得出她在逃避。

  周氏給她的傷害太深,深到她沒辦法根據他所說的去期盼。

  他都不敢現在就告訴她,她是秦王的女兒。

  她肯定更加不信。

  她需要一些時間慢慢去接受,慢慢去消化。

  等天亮後就好了。

  這一晚,宋聞璟哄了大半夜容舒才睡著。

  ……

  清晨。

  宋宅的下人還在灑掃院子。

  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停留在大門外,隨即一道玄色身影從馬上翻下。

  秦王的腳步又快又顯得凌亂。

  他高大俊美的身姿把府裡的護衛都嚇了一跳。

  秦王隨手抓住一個護衛的領口:「本王的閨女在何處!」

  護衛哪兒知道什麼閨女,正要拔刀相向。

  連接後院的垂花門那裡,兩道身影出現。

  「秦王殿下。」

  宋聞璟先開了口。

  迎著清晨的陽光,秦王只看到他身側站著的人。

  這一刻,秦王這個馳騁沙場半輩子的漢子,南齊百姓心中戰無不勝秦王殿下。

  先是紅了眼眶。

  然後是兩滴淚從眼角滑落。

  接著是便是一聲嚎啕:「我的閨女啊,寶貝閨女啊!」

  什麼紅痣。

  什麼綠色的襁褓。

  他什麼都不用問不用看。

  這就是他的親閨女,他唯一的血脈!

  長得跟陸佳意一模一樣,唯獨眼睛像他的親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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